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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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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吻含著淡淡的藥味,曲黛皺了眉,微微退後了些,“苦……”

那人擡手勾住她的下巴,眸中帶笑,笑意濃烈,“忘了同你說,本相才飲了苦藥。”

潑墨般的金黑色渲染在衣袍上,襯出幾分狷狂,那眼神漸漸的有些輕浮了。

曲黛羞赧地紅了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手邊放著一只湯碗。

“乖。”蘇鏡之的手上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塊裹著糖津的蜜餞,澄黃誘人。

饒是吃甜食,相師大人的動作仍是格外優雅矜貴,高高在上。

等吃完了,她的唇瓣留有蜜餞的甜。

曲黛附過去,一點一點舔舐,像極了偷糖吃的幼童。

“這般貪糖吃?”蘇鏡之笑她,手一探,將她卷進了懷中,俯身細細地吻了一番。

午後靜謐,曲黛坐到了一旁陪著,視線時不時偷偷瞄過去。

那人天鵝般的脖頸纖長白皙,清冷高貴,下顎光潔,線條美極,面容肅穆不茍,仿佛不食煙火。

這真漂亮。

這潤澤的櫻色唇瓣是她染指過的。

又過了一會兒,明之進來將那只孤零零的空碗拿走。

昨晚說不上瘋狂,但卻做足了外人眼裏的實錘,她們是標準的不明不白。

見大人掩唇輕咳,曲黛遞上茶水。

蘇鏡之呷了口茶,道:“這個你拿去。”

曲黛看過去,似是藥膏模樣的東西。

“消腫止痛的。”她又說,將那玲瓏的小盒子壓到曲黛的掌心。

香甜的少女臉一紅,這次是徹底想歪了。

嚶嚶嚶很容易引人誤解的好嗎!

蘇鏡之似笑非笑地看著,朱唇啟:“你倒是喜歡陪在本相身邊。”

話落,小刺猬往後一掃縮,警覺地豎起尖刺,時刻戒備。

於是,蘇鏡之又將她撈過來,“還是粘人得好。”

軟乎乎的,香甜可口,溫軟滿懷。

今兒是個大晴天,整個下午都暖洋洋的,人也沾了睡意,曲黛趴在案上小睡。

將近黃昏的時候,突然的叩門聲驚醒了睡夢中的她,驀地坐直了身。

再看向蘇鏡之,仍是危襟正坐的模樣。

“大人,陸少師來了。”門外的人稟報道。

“讓他進來罷。”蘇鏡之淡淡地應了聲。

知道有客人來了,曲黛很自覺地揉了揉膝蓋站起來,“大人,我先告退了。”

蘇鏡之略頷首。

陸忱年來的時候,望見有一女子從禦書閣走了出來。

“姑娘?”他疑惑地喃喃道。

這側影,看著陌生,不曾見過的。

曲黛自然是沒應他,埋著臉匆匆離開。

*

銅鏡裏映出脖頸上淡淡的緋紅。

頸間微微刺痛,往下看去是一細小的傷口,倒是沒有血跡留下。

這麽激烈的嗎……

曲黛忍不住咋舌,解開衣襟,打開小盒的蓋子,蘸取了少許藥膏抹上去。

這傷還挺深的,看著很平整,許是不小心劃到的。

心中雖有疑惑,但她也沒多想,全當是什麽時候磕碰到的。

一直覺得相師大人待她好,卻不敢往那方面想。昨晚,兩個人都算逾越了的。

她的指腹輕按在暗紅痕跡上,入目之處,相當荒唐了。

就順其自然地先坐實了關系吧,這戀愛…可以慢慢談嘛。

*

深夜,陸少師辭別相府。

按著平日的習慣,曲黛沐浴完後去了主屋侍奉。

與以往不同的是,今晚相師大人已經睡下了。

曲黛躡手躡腳地走到那張棕紅色的大床前。

印象中,相師大人身子骨弱,身形孱弱,可平日除了那幾聲咳嗽,幾乎是不曾表現出來,只要喝了藥,氣色就與常人無異。

光看外表,蘇鏡之一身玄衣,步態穩健,身姿颯爽,比真正的男子還要儒雅風流。

燭火靜靜地燃著,曲黛一眼不眨地註視著。

這張絕色的臉只有巴掌大,呼吸甚微,肌膚賽雪,幾近透明。

她伸手去碰,只見那人忽然睜眼,驀地將她抓住。

一攬,一帶,曲黛就傾身倒進了相師大人的懷裏。

“我以為大人睡著了…”她一雙美目楚楚動人,輕咬嬌唇,透著一股子委屈。

蘇鏡之調整了姿勢,讓她半倚在自己懷裏,“然後呢?”

星眸若燦,心情愉悅。

“沒然後了……”曲黛只要一擡頭,兩人的視線就能對上。

蘇鏡之左手攬著她的腰肢,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後問她:“昨晚之事,可怪本相?”

曲黛搖搖頭,“不怪。”更何況,明明也沒做什麽……

若是放到了現代,勉強算個先床後愛?

假如能和相師大人睡了,應該是她賺了才對。

至於這睡…她還沒和任何人睡過。

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

這點小心思,蘇鏡之只一眼就窺探了清,戲謔道:“你膽子不小了。”

曲黛被看穿了心思,窘迫又局促,伏在她耳邊,輕輕地,“鏡之,我喜歡你的。”

這是她第一次表白啊,小心翼翼的,隱隱期冀著什麽,烏珠顧盼,神情流轉。

“嗯。”蘇鏡之只是笑笑,手搭在曲黛的脊背,偶爾指尖有規矩地輕敲幾下。

她眸光浩瀚覆雜,藏著更多的東西。

“大人在看什麽?”沒有得到更多回覆的曲黛不會就此甘心,眨了眨眼睛,在心愛之人面前無遮無掩,純凈得像個孩子。

“看你,看你這副沒有防備心的模樣。”蘇鏡之便取笑她。

是了,嫌她笨拙。

曲黛的自尊心被激到了,別開眼,不想理人了。

這時候,那人的手探開她淺粉色的衣襟,熟門熟路地伸到她的頸間,指腹準確地點在那道傷口上,問她:“這裏可還疼?”

面對面觸碰到了的溫柔比璀璨星辰還要來得晃眼奪目,她幾乎是軟成了一灘水。

她看得炫目,什麽都忘了,“不疼了。”

蘇鏡之將懷中人攬得近了些,嗓音清冽,“不怕本相汙了你貞潔?”

“不怕啊。”曲黛大著膽子捧起那張妖冶的臉,緊緊對視,“慢慢來嘛,我們可以培養感情的呀。”

蘇鏡之輕輕刮了下她小小的鼻尖,失笑道:“你說你這麽好哄,是不是很容易被人騙了去?”

“哪有?”曲黛不滿地嗔道,“要被騙也只情願受你一人的騙。”

“可真笨。”說罷,蘇鏡之埋進那香甜溫暖的頸窩。

還是一定是被保護得極好的閨中千金吧,不知深淺,不谙世事。

曲黛想的卻是相師大人一定是一個極其溫柔的人。

***

轉眼,蘇相師忙於輔佐朝政,這大雪紛紛揚揚地下了好幾場。

相府上下見慣了下雪天,不以為意。曲黛是個南方人,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雪,天一晴就趕著往竹林跑。

竹林的綠意添了晃目的白雪,曲黛只身一人穿梭在林間,踏雪而行。

她穿著厚厚的狐皮大氅,站在竹林深處,就快要和白雪融在了一起。

“曲黛。”

是那清冽的聲音。

曲黛連忙轉身看去,手心還捧著冰涼的雪。

那人一身墨黑,面如冠玉,脊背挺直,高挑秀雅。

“大人。”少女眉目彎彎。

“玩雪也不知節制,等葵水來了又要喊痛了。”相師大人繃著臉冷聲訓道,視線落在她手心。

曲黛聽了訕訕地揚了手中的雪,那眼神還格外留戀,依依不舍的。

見她這樣,蘇鏡之搖了搖頭,“你就是個軟性子。”

曲黛不以為意,低頭踢了踢腳下的那層雪。

“近日無事,教你練劍。”

“噢。”曲黛興致懨懨。

那人下巴微微擡起,“過來。”

“來了…”曲黛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跟過去。

只聽相師大人又說:“手。”

她便乖乖把手交給蘇鏡之。

那股力道猛地一緊,曲黛被拉了過去,杏眼圓睜,才明白相師大人這是要手把手地教她。

一退,一進,每一步都格外嚴謹。

學劍時候,曲黛會偷偷擡眼看過去,那人下顎緊繃,眼神一絲不茍。

再往上,鼻若懸梁,唇若塗丹……

這身男裝真好看啊……

“你走神了。”相師大人忽然啟了唇,嚴聲提醒。

被抓了個正著。

曲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不想這腳突然踩了個虛,受力不穩,整個人往錢倒去。

見狀,蘇鏡之搖了搖頭,準備伸手撈她,卻臨時起了興味,攬著她的腰一塊兒倒了下去。

兩人雙雙倒在雪地,不是真正意義的轟然倒地,而是恰到好處的,把這只軟綿綿的小白兔壓在身下。

曲黛驚得直眨巴眼睛。

不帶這樣的吧?

而蘇鏡之勾了殷唇,目光在她慢慢發紅的耳垂上停留摩挲,“是你太不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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