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關燈
第三十六章

舒雨怔住了。

而任姿在抱上舒雨後,沒有得到舒雨的反抗,深以為顧雲嫻說得對。於是,她決定按照顧雲嫻的教程來,對著舒雨的背,任姿用手拍了一拍。

背後是可感覺到的手掌溫熱,舒雨臉上的溫度上升了,同時也感覺到了教育的重要性。

哀嘆了一口氣,舒雨道:“任姿,我們談一談可以麽”?

撒嬌真的有用!任姿連忙答應:“好”!

願意談,這是一種好的情況。舒雨舒了一口氣,“我們談之前,首先你先離開我的背”。說著這句話,舒雨轉身過來,伸出一只手去推。

舒雨伸出去的手,被任姿抓住。兩只手十指緊扣,溫熱的掌心緊貼著彼此,下意識覺得不妥,舒雨想收回自己的手,卻被皺眉的任姿強硬的抓著不放。

兩人拉扯了一會,最終是舒雨先人認了輸,任她抓著自己的手。現在,更重要的是談清楚眼前的事。

“任姿,我們現在都是學生吧”?舒雨發問,等了許久沒見回應,心有些煩,又想將自己的手扯回來。

感受到了舒雨的不耐,任姿急快的“嗯”的一聲回答了。

見任姿回答,舒雨也繼續說了。“我們倆太小了,你說你喜歡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反應,你明白麽”?

喜歡的人在自己的旁邊,甚至手都握在自己的手中,自己都能感受到手中的溫熱,但是這個人開口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這麽冰冷,都是拒絕。

“是吧。所以你呢,也不跟我要答案,我呢,也答應你。我高中階段不談戀愛。我們高考後再來說行麽”?這是任姿想的最好的一個方法,自己本身也不喜歡什麽人,也沒打算高中談什麽戀愛。而就任姿而言,高中階段接觸的人少,產生喜歡也有點這個原因。

再者說,從初中自己找上任姿開始,任姿的改變很大一部分是自己這只小蝴蝶扇的翅膀效應。所以不管怎麽樣,至少任姿的高考不能有什麽變化。舒雨還記得,她那一屆的高考,她後來在報紙上看見了任姿的照片。

舒雨天馬行空的想著一些記憶深刻的事,等回神過來,卻發現很久沒有聽到任姿說話了,旁邊的人悄無聲息,沒有任何的回應,舒雨捏了捏任姿的手心,試探著小心著問道。

“任姿,你說行麽”?

“...嗯...”。任姿的喉頭像塞住了棉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卻不得不說話,最終只輕身“嗯” 了一聲,小小的一聲,卻費勁了全部的力氣,眼淚似乎也要掉下來了。

得到了任姿的回答,雖然只是小小的一聲,但是舒雨高興極了,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道:“真好,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說完又覺得自己似乎說得太快,有甩鍋的嫌疑,於是又趕忙補救道:“我是覺得我們現在應該以學習最重要.......”。

身旁的舒雨在不停的解釋,而任姿的心中全是舒雨的那句“真好”,只有短短十幾字,話裏卻包滿了喜悅。

自己的喜歡,對舒雨來說,是一個麻煩,一個極大的麻煩。認知清晰的呈現在自己的腦海中,剛才一直握住的手,任姿已經不想,也沒有勇氣去握了。

任姿輕輕的放開舒雨的手,自己縮進被子裏道:“舒雨...我困了...要先睡了...”。任姿用盡力氣維持自己的情緒,說出了自己的話,而後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淚水不受控制的滾出。

即使是再遲鈍的人也知道不對,更何況舒雨並不是一個遲鈍的人,她小心的去扯任姿的被子,語氣放緩哄道:“任姿,我說的意思,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扯了幾下沒有把被子扯散,舒雨小小聲的不斷叫任姿的名字,名字沒有得到回應 ,舒雨也著急了,伸手打開了燈,生氣的低吼:“你能不能不要去亂想”!

這句話也點燃了任姿的怒氣,她掀開了被子,看向舒雨:“你要讓我告訴我自己,你沒有想拖延我,沒有想耗時間,沒有不把我的話當真嗎”?幾乎是咆哮著,任姿問出這些話,眼睛早已熱淚盈眶。

剛才勇敢扯被子的手,現在已捏成了一團,剛才的勇氣,現在也消失了,她把她當成一個孩子,卻忽視了她早已不是一個孩子。

再回想自己剛才的話,舒雨自己只覺得羞愧,眼前的女孩,她的喜歡是那麽的炙熱濃烈,單純美好。將床頭的紙巾拿過來,舒雨笨拙的給任姿擦眼淚。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擦掉一顆,又掉下一顆。

舒雨收了紙,直視任姿的淚眼:“等我們大學畢業好麽?我不去回避你的感情,不再當你做小孩,我不去抵觸你的靠近”。

“好麽”?

眼前的人眼裏滿是心疼與認真,任姿道:“好”。

舒雨將任姿擁進了懷抱裏,輕輕的拍她的後背,小聲的在她的耳邊道:“對不起”。

任姿的難受被徹底釋放,終於放聲哭了出來,她一邊哭一邊回抱住了舒雨,在舒雨沒有註意的情況下,悄悄吻了她的頭發。“...沒關系...”。

只要你在我身邊,一切都沒關系。

——平行時空。

“任姿,對不起”。大床上,舒雨一只手隔著厚厚的衣服按在任姿的胸膛上對她說。

一句話對不起,說得並沒有太大的愧疚之感,畢竟衣服超級厚,啥也沒摸到。而且,出現這種情況,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在自己房間睡得好好的,再一睜眼,自己大床上被窩裏就多了一個人,舒雨感嘆幸好自己穿了睡裙。

任姿對著舒雨翻了一個白眼,調整了一下姿勢。“幸好,我今天下班晚,進家門只換了鞋還沒來得及衣服。不然…”。

舒雨聽了這話老大不樂意了,“怎麽叫不然?弄得跟我吃你豆腐一樣,你有的誰沒有!我吃誰豆腐也不吃你豆腐”!氣憤的舒雨話音剛落,手就動了一把扯開了她的被子…

溫暖的被子被扯開,任姿吃驚道一聲,“你”!

“我…不是我啊”!舒雨也急了,急忙解釋並試圖將被子給她蓋回去。剛解釋完,手又將蓋了回去的被子又扯了回來,並在被子離開的一瞬間,鉆了進去抱住了任姿,並不停的用手拍任姿的後背。

完了完了,解釋不清楚了。著急的舒雨另一只手也上來了,使勁的去拉自己犯事的那只手。

一只手還嫌不夠…兩只手在自己背後捶打著自己。任姿對舒雨的蠢,已經有了很大的了解,再任由她這樣下去不得了,趕忙伸手到背後將舒雨亂動的手按住。

兩只手成功的被按住,任姿開口“蠢”。

對這個字尤其敏感的舒雨,聽見這個字,整張臉就黑了下來,看了看任姿費勁按住自己的手。“哎呀,哎呀...我的手又控制不住了”。一邊說著話,她一邊使勁的拍打任姿的後背。

“不是你蠢,誰蠢…”。話音未落,後背一股巨大的力氣襲來,任姿眉頭一緊,如果說剛才是哄小孩的拍法,現在大概是“血海深仇的”捶打。

一想就知道這個人是故意的,舒雨也不費勁阻止她的手了,而是將手收了回來,反抱住舒雨,直接捏成拳頭。嘴唇一勾道:“不行了,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說完話,直接動手捶起了舒雨的後背。

舒雨打得正高興,突遭重捶,並且感覺任姿下手下得比自己更黑。是自己開的頭,她也不好意思叫停,她心裏憋著火,又開始裝模作樣起來,扯任姿的頭發:“哎呀,這手就是不聽話”!

“你”年近中年,最寶貴的就是頭發,任姿在被扯第一下的時候,就發火了。“舒雨,你不要太過分”!任姿呵斥出口。

世間最開心的事情就是“仇人”不開心,仿佛任姿的話是開關鍵,舒雨又細細的扯了一下任姿寶貴的頭發,不懷好意道:“我過分了你又能怎樣”?!

“呵”。任姿放開捶打的手,威脅道:“希望你不要後悔”。在放話之後,在舒雨不安的心中,任姿吻向了舒雨的耳旁。

一個吻,溫熱的印在舒雨的耳旁。

溫熱的氣息從耳朵傳到心中,舒雨頓時怕了:“我錯了...”。

其實這個吻震驚的不只是舒雨,還有任姿,身體不受控制的印下那個吻,還沒有等任姿回神,就聽到了求饒,壞心思浮現,任姿假意的去親舒雨,但其實不過是靠頭亂蹭。

被嚇壞的舒雨趕忙求饒:“控制一下啊!控制一下啊!任姿”!

偶爾的自我放縱會讓自己開心,任姿在開心中沈淪,而後在舒雨的不斷躲避與自己的不斷亂蹭中,終於,一個不小心。

任姿的唇從舒雨的嘴角邊擦過......兩個人的動作一下停止,而後舒雨率先反應過來,一掌拍向任姿:“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家夥,也開始騙人了”!

不知是誰先開始笑出聲,而後兩人都笑出了聲。鬧了一番,兩個人都累了放開了彼此,雙雙躺在床上休息。

任姿望向黑黑的天花板,就像是在看迷霧般的現在。“舒雨你說會不會有有平行時空,宇宙中有無數的你我,同樣的人,卻有著不一樣的人生”。

“你的意思是”?

任姿繼續說著自己的猜想,“如果有另一個世界,那我們和那個世界一定已經有了交集。而且那個世界的進程一定是過去的,因為這樣,它才可以輕而易舉的通過交集點影響了我們”。

任姿的解釋簡單清楚,舒雨一下就明白了意思,但是不明白的地方還有很多,例如:“交集?交集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任姿也沈默了。沈默的任姿,突然想到了那天遇見翁疏影的時候,自己忽視的那個細節。

擡起頭來,任姿看向舒雨,“舒雨,你說一個老師在完結沒有接觸的情況下,經過十幾年,還能一眼認出自己學生,叫出她名字的概率,有多少”?

也幾乎是同時,舒雨背後有點一陣發冷,“她說,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

2021.12.17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