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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老黃歷年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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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老黃歷年歷

舒雨的日子過得瀟灑,尤其在於國慶放假時,她的一天時間完全按照自己計劃表的時間安排照做,去鍛煉去學習,再而後多餘的時間,她都喜歡直奔小舒快餐。

這不,中午剛到,舒雨就擡腳跨進了店門,笑著跟打小工的阿姨們打了招呼,走向了櫃臺。櫃臺裏沒人,舒雨悠哉的拿了一瓶汽水,而後直接爬上櫃臺裏的大立椅坐上。

光站著,舒雨在櫃臺後只露出了一個小肩膀,但是這一爬上立椅卻是完全不一樣了,大半個身子都能露在外面,高空視野360°無阻礙,舒雨表示很滿意。

“小舒老板,吃飯”。剛放下汽水,就有叫單的聲音傳來,舒雨擡頭去看,是個阿姨。客氣的笑了一笑,舒雨也沒說什麽,就開業這幾天,來店的人遇見自己基本會說上這麽一句話。

雖然舒雨有些討厭這種做法,但是念著沒什麽惡意,純屬逗小孩兒玩,更念著開店迎門與自己的實際的心理年齡,是以她也沒多大反對,自如的掏票單出來,舒雨熟練的問道:“阿姨,吃小炒還是快餐呀”?

“快餐,小舒老板收錢喲,看清楚找錢喲”。來吃飯的阿姨很快回答了問題,順手遞了一張百元紅票過去。

舒雨接了大錢也不慌,順手一瞟心裏就有了七分的底,但是戲是要足的,擡頭向對面明顯看“好戲”的阿姨“單純”的笑了笑,舒雨掏出了一個小型紫外線的驗鈔機。

其實說是驗鈔機,其實不過一個小驗鈔筆,只有一只中性筆的一半長度,小手指左右粗細,一個紫外線燈,一個按鈕。一小支,兩元錢,出自後世已經絕跡的兩元店,堪稱是兩元小店的鎮店之寶。

小燈一按,防偽出現,而後就是手腳麻利的找錢撕票,一套動作下來十分行雲流水,舒雨將錢與票一起遞出,嘴角劃出一個燦爛的大笑容,低頭用嘴去夠汽水。

哼~

“小舒老板,點單”。

“好,吃點什麽”??!剛才那個客人將走,正低頭喝汽水的舒雨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又來了人,她著急忙慌的擡頭,卻在看在來人的時候,聲音軟糯了下來,拖長了聲音撒嬌道:“媽~”。

“小舒老板不開票麽”。舒媽媽以逗女兒為樂,繼續道。

“開開開,我開”。舒雨掏出了餐票撕下了一張,而後寫上數字,單獨的放在了旁邊一個小盒中,做完一切之後跳下椅子歡樂的喊著“吃白食了”小跑著去後廚。

舒媽媽追著舒雨去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把,而後笑著回來了,自己走進櫃臺裏,打開小盒子看了一看,無奈的笑了笑。

小盒子是專用的店裏面人吃飯的票盒,是舒舅舅的管理方法提出來的,也不是限制吃多少,而是為了後面方便算賬。舒媽媽覺得這個方法挺好的,的確能方便很多,所以就用了,舒雨也跟著這樣用。

看著盒子裏的票,舒媽媽伸手去將舒雨剛才丟進去的票撿了出來,舒媽媽樂於讓這個年齡階段的舒雨知道規則。但舒媽媽更想讓舒雨知道她於自己的特別,所有人都能這樣做,然而所有人的這個概念裏並不包括——舒雨,所有人都不抵舒雨一個人。

將票重新混入票單,舒雨也端著餐盤盛著菜盛著飯過來了,旁邊有位置她不坐,偏偏要往櫃臺邊走,舒媽媽正想開口說她,卻看了一眼盤子沒說。

只見舒雨踮著腳將盤子放在櫃臺上,然後廢力爬上立椅,坐定之後,擡起了一碗飯遞給舒媽媽,“媽,吃飯”。然後自己又去拿原來應該放湯地方的那碗飯。

“你怎麽知道我沒吃”?舒媽媽端起來了碗問舒雨。

“我又不是傻子,我會問”。舒雨吃飯沒擡頭的回答。

看來還是自己傻了,舒媽媽搖了搖頭,也打算開始吃飯,當然了,吃飯前,還是要誇誇舒雨的:“行,小雨最聰明了,以後店交給你也放心”。

“不要”!沒想到舒媽媽話音剛落,舒雨就反駁了話。

“為什麽不要”?!舒媽媽有些著急了。這東西你不要我給誰啊!

“因為我現在就是老板啊,你看人家都喊我小舒老板呢”!舒雨擡頭振振有詞。

整天逗著自己的小孩玩,沒想到今天倒反過來了,舒媽媽有些氣著,但是一個掃眼就看見了墻上掛著的日歷,瞬間氣也下來了,轉移了話題。

“小舒老板,你作業寫完了麽”?

“還差點,我都安排好了,七天一天一點,明天就寫完了”。舒雨毫不在意的回答,都安排好呢,七天一天一點,不多不少,我走的可是可持續發展之路。

聽見回答,舒媽媽是真笑了,卻也不笑出來,不說什麽,一個勁的吃飯。舒雨覺得奇怪,舒媽媽問了問題卻沒了後續,等了一會,更是奇怪,一直在旁邊笑,舒雨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來怎麽一回事,於是開口問:“怎麽了”?

看著女兒傻傻的小臉,舒媽媽是真忍不住:“二號你在哪兒”?

“開店啊那天”!舒雨更覺得奇怪了,開店的日子舒媽媽都忘記了!

“是啊!二號開店!你一整天都在店裏,你去哪兒寫的作業”!話音落,舒媽媽終於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如雷貫耳大概就是這麽個感覺,舒雨傻了。她的計劃表只有時刻,沒有日期,她的作業安排也是直接以七天來了,所以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舒雨漏了一天作業,墻上的日歷也正嘲笑著舒雨。

墻上的日歷是個小長方體,手撕日歷版的老黃歷年歷,沒有後世的彩色與圖畫,只有黑紅兩色,紅字表示星期天與國家法定節假日,黑字表示一般日子。一年有多少天,它就有多少頁,一天撕去一頁,而後下一年下一本。

現在不遠處的日歷上大大顯示了一個紅色7,不用翻開,透著薄薄的紙,舒雨便知道了下面隱約的黑色8,黑色的數字,就如同自己心情一般的黑色。

舒雨苦了臉,擡頭弱弱的向舒媽媽說:“媽,孩子接店要從小培養,讓我明天正式上工吧”!

只見對面舒媽媽緩緩微笑,吐出一字:“不”。

“為什麽不啊,你想想讀書讀了一圈還是要上班的,你再想想數學,你現在還記得你當初讀書的方程麽……”。越說舒雨越眉飛色舞,仿佛美好的明天在向自己招手,更有深深的感悟之情在心中沸騰。如果說明理,那自己已經學過一遍了,如果說其他,說實話,在她的範圍裏可用的東西真的很小。

“停,那些我現在的確想不起來了”!話還沒說話,舒媽媽又叫了停,並且回答了舒雨的問題,舒雨在一旁一副“就是這樣的”表情十分期待。

然而,舒媽媽接下來的話又一次打破舒雨的念想:“但是你得去”。

“為……”!

“因為現在我是媽媽,你的媽媽”。舒媽媽微笑著將舒雨放在一旁的汽水拿起,一口喝掉,拿著空瓶在舒雨眼前倒過來晃了一晃,緩緩說道。

舒雨,撲街。

頭銜頭銜頭銜,家長的不講理。當然了,即使再怎麽不講理,對於“那個人就是娘”的家長,舒雨又能怎麽辦,唯有照辦。心酸淚不說,輪轉又是一天。

晨曦微顯,舒雨以為的黑色八號正式到來。

黑色八號來勢十分洶洶,當頭就給了舒雨來了一個悶棍。穿戴完整背著書包的舒雨和一群端著盆拿著掃把抹布的同學在走廊上大眼瞪小眼。

“這是”?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以及隱隱約約的記憶,舒雨內心十分平靜,甚至……想哭。

“大掃除啊”!旁邊人還沒有開口,身後就傳來了一個聲音,舒雨回頭,與拿著一個綠盆明顯輕裝上陣的任姿面對面。

隨著一聲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班長來了”,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任姿還沒來得及問什麽,只留下一句“你以前小學不這樣麽?”就被人擁進去教室,餘地只留下任姿。

費力想了很久的舒雨,終於低頭承認以前的小學大概也許應該是這樣的吧,記憶模糊的記得自己曾經也帶過這些東西,進門看了一眼有薄灰的課桌椅,舒雨不好意思了。

忘記沒帶和壓根沒帶,在舒雨看來性質是一樣一樣的,並沒有多存在差別。現在人人都在忙,都是自己閑著,這感覺,實在有些老臉占便宜的感覺。旁邊的人已經開始陸續陸續動了起來,而舒雨也動了起來,錯已犯下,唯有彌補才是真的。

舒雨轉了一圈,朝著人多的地方去了,直奔任姿,她在旁邊先站著,等任姿條理清晰的分配完工作,人走之後上去,問道:“我能做什麽”?

任姿看了看舒雨,也沒問之前的是什麽情況,只隱隱有些掩不住高興的道:“我身後後面的盆,盆裏的抹布有兩塊”!

舒雨聽著話也來了勁,高興的一步跨到任姿旁邊,兩個人朝身後望,空無一物的課桌與兩人對望。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場面一時有些冷,旁邊拿著綠盆的同學從兩人身邊飄然走過。

任姿看著綠盆離自己越來越遠收回目光回來看舒雨,舒雨立馬收回看任姿的目光低頭看鞋。

“好了,我們搬課桌吧”。任姿打起精神道。

“好!搬課桌”!

“……搬……搬……課桌”?舒雨興奮的回應道,而後又有些不解的重覆問。

“嗯,搬課桌啊”。任姿重覆肯定道。

“搬……去哪兒”?舒雨咽了咽口水問。

“走廊啊”!

“搬搬……搬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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