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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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離

宋墨是被太陽曬醒的。回過神看著邊上睡得無比酣甜的秦明直撫額。

這誰說要喊醒他看日出來著?

宋墨一動,秦明也醒了,意識到自己的失職後笑得憨厚:“嘿嘿,嘿嘿,我才發現京劇原來也挺催眠的。要不咱明早接著來看?”

生怕又要被留下,宋墨趕緊說:“我明天還要上課。”

睡得有點累,宋墨下了車走走。

空氣很清新,宋墨貪婪的呼吸著。

不遠處,海浪拍擊著堤岸,撞出白色的浪花,海鳥在飛旋,時而發出陣陣鳴聲。

宋墨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海邊上的一幢別墅上,“住在那裏的人真好,可以看海景。”

跟在後面正在說笑的秦明聽到這話,笑容僵了僵,不過很快又恢覆如常,“那是我家。”

這座房子,正是麥肯口中的那個“別墅”。

宋墨沒想到這個房子是秦明家的,不由有些吃驚。看那房子,雖然年代有些久遠,但連著院子什麽,占地面積堪比一座小莊園。而且這年代久遠,說明這房子很久以前就建好了,那時候建一個這樣的別墅可是要花費很多錢的。不要說那時候,現在這房子也挺值錢的。雖然和鄉的房價不比自己那,但因為是沿海,最近又被加大了開發力度,這裏的房價也是節節攀升,更何況還是一個可以觀海景的別墅。如果要轉手,不知有多少人要。

宋墨自己,就很想買個可以看海景的房子。

不過,宋墨又想起了一個問題,秦明既然自己家有房子,為什麽不回這而是回他外婆家?

秦明似乎看出了宋墨的疑惑,淡淡的解釋道:“那房子空關很久了,沒人住的,我也十幾年沒去過了。”

宋墨沒有說空關的理由,宋墨猜想大概是跟他父母去世有關。

“回去吧。”秦明看了一眼那房子後說,然後頭也不回的往車那走去。

宋墨看著突然變得悶悶的秦明有些詫異,回頭再看了一眼那別墅,也跟著秦明往回走了。

兩人是吃完午飯才回去的,一路上秦明都沒說話。他倒是想說話來著,可惜他沒精神了。

在過去的四十三個小時裏,秦明睡了個零頭,不困才怪。宋墨也困,可他得開車不是。嚴重遵循交通規則的宋老師這回也嘗了下疲勞駕駛(宋老師的疲勞駕駛是因劇情需要,開車的朋友切勿如此!)。

下午四點多,宋墨把秦明送到家,睡了一覺的秦明這會兒有精神了,熱情之下又想著讓宋墨上去坐坐。宋墨這會兒只想回家往自己床上一鉆,是怎麽也不肯上去了。

兩人正說著,邊上有人說話了。

“秦明哥哥,宋老師,你們倆怎麽在一塊兒?”

楚青辰是出去玩剛回來,看到那輛奧迪有些熟悉,便下意識的往車裏一看,這一看,奇怪了。這兩人也沒什麽焦急啊,怎麽就跑一塊兒?聯想起那天晚上在宋墨家秦明說的那句“感興趣”,小孩立馬想多了。

秦明渾然不覺,下了車,順手撫著小孩的頭發,說道:“我把你宋老師帶我家去了。”

咳咳,你說秦明怎麽老喜歡把話怎麽暧昧怎麽說呢,這不,楚青辰的誤會更深了。

雖然在之後的拐彎抹角旁敲側擊的問詢後,楚青辰查清來龍去脈,但他心中的一個念頭卻生根發芽迅速的茁壯成長了。

三年了,該下手了!

楚青辰心裏磨刀霍霍,可另一方面,他又開始苦惱於如何下手這個問題了。

三年了,打在樓道裏看到秦明的第一眼起,楚青辰就想親上他的唇。不可否認,秦明長得很好看,但最迷人的正是那張唇。不薄不厚,微微彎著弧度,色澤鮮潤,讓人一看就想嘗一口。

啃噬,楚青辰看著秦明的唇,無數次都想到了這個詞。

楚青辰喜歡秦明,可是他不敢說,因為他知道秦明並不是和他一樣的人,他只能不動聲色的靠近他,蠶食鯨吞的占據著他的家。

為了一開始的靠近,楚青辰是想法設法,他本是個臉皮薄的人,可是為了秦明,他聽從了朋友們的建議,厚著臉天天往他家裏跑。後來秦明還問他一開始誰都不認識誰他怎麽就好意思一個勁往他家裏鉆,楚青辰很想告訴秦明那藏在心裏的四個字,可是他怕一說,就什麽都玩了,最後只能打著哈哈說自己家空調壞了。

朋友說,想把直男掰彎,可以先從朋友做起,一起吃一起玩一起睡,知交知心,讓他在寂寞孤獨的時候能想起你,然後可以慢慢發展為彼此需要的時候互擼,要是這步完成了,滾床單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楚青辰就按著這樣的步驟實行著,可是實行了三年,依然停留在第一步。

就算楚青辰能在秦明家自由出入又能怎樣,秦明壓根只把他當小孩看待,當弟弟一樣關心著。

楚青辰也曾經嘗試著跟秦明說些情話,可秦明的反應是打了個寒顫,然後拿著怪異的眼神看著他,說:“孩子,你是失戀了呢還是失戀了呢,怎麽盡說那稀奇古怪的話?”

至於一起吃一起玩一起睡,前兩樣都沒問題,後一樣人家秦明也不介意跟他同床共枕,可是楚青辰不敢啊!這萬一兩人碰到了,他某些地方不配合支起了帳篷,這該怎麽解釋啊!

說到底,楚青辰是怕他一說,從此以後秦明會把他避如蛇蠍,甚至,搬走。

所以楚青辰想著,就這樣吧,雖然他不說,秦明也不知道,可是到底他還是能在他身邊的,他可以看著他,陪著他,就這樣,不也挺好。

可是現在楚青辰覺得這樣不行了,他的秦明哥哥雖然說過不想結婚的話,可是話是當不得準的,萬一哪天他要結婚了,是攔都攔不住的。而且楚青辰總覺著,像他們這樣的到最後有些都迫於家庭壓力不得不結婚生子,更別說秦明這樣的直男了。

到底要不要豁出去呢?

五月和六月就在楚青辰的煩惱中度過。而在這兩個月裏,宋墨依然兢兢業業的做著一名偉大又平凡的人民教師,跟秦明的相遇就像他的人生列車在行駛中碰到的一個小土坡,微微繞了一段後就又回歸到了原來的軌跡。

宋墨一開始倒也會想起那個叫秦明的人,但他並沒有找他。有時候打電話時撥著號碼簿,視線掃過秦明的名字時,也只是目光微動而後迅速掠過。宋墨找不到理由找他,或者,在他的潛意識裏面也不敢去找他。

在六月中旬的一天,宋墨倒也打過一次電話給秦明。他在洗衣服的時候發現洗衣機裏有噪音,檢查一看,一枚戒指卡在了一個角落裏。這裏除了秦明和楚青辰沒人住過,可他將他們的衣服扔進洗衣機的時候,是把口袋裏的東西都掏出來放在了置物盤裏。兩人拿東西的時候也沒發覺少了什麽,如果少了個戒指,總該知道的。

思來想去,不知道怎麽回事。宋墨就想問問兩人,先是問了楚青辰,楚青辰說他沒有戒指。回頭打秦明電話的時候,卻被告知——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後來,宋墨忙著學生考試,忙著應付周聆鈺,就把這事給忘了。

秦明這兩個月過得很清閑,麥肯沒有再密集的下單子,十天半個月的來一個。秦明為此還特疑惑,問麥肯說是不是公司狀況不太好。

麥肯自然是白了他一眼,說:“你上次不是說你的腦細胞被我屠殺殆盡,需要重新培植麽,這讓你緩緩了,你還廢話了!”

秦明信以為真,然後興高采烈的開始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生活。

這兩個月裏唯一讓他郁悶的是,有天洗衣服時忘了把手機拿出來,等想起來的時候,手機已被洗的幹幹凈凈,然後秦明回天乏力,然後手機駕鶴西去。為此,秦明難過了整整十分鐘。回頭刷卡買新手機換新卡的時候,又難過了十分鐘。

可是跟宋墨不同,秦明沒有想起過宋墨,一次也沒有。

宋墨對於秦明來說,一開始的確跟別人有著些不同,但經過相處之後,又變成了和別的萍水相逢的人一樣的人。

說到底,秦明其實要比宋墨寡情的多。

這兩個人,一個住在城北,一個住在城中,偶然的相遇,碰撞出了些許的火化,但是很快冷卻,很快分散,跟塵世間千千萬萬的人一樣。

他們各自生活,各以為安,好像,再沒有重逢的可能,只待時間將一切慢慢遺忘……

好了,故事講到這裏該結束了,謝謝大家閱讀。

額不等等,開什麽玩笑,我的故事才剛開始呢!人家宋墨和秦明還沒親吻擁抱那啥啥啥呢,就連小手都沒牽過呢!後面還那麽多高潮跌宕起伏不平呢!

於是,咱繼續吧!

七月某一天的早晨,書報亭的老王頭正坐在躺椅上吹著電扇喝著涼茶,聽著樹上的蟬鳴翻著手中的早報,感概著現在的房價又上去了,是不是該抓緊時間先買個給兒子結婚。正當他琢磨著付得起哪個地段的首付時候,見一人停到了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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