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獨發,嚴禁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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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嚴禁轉載

和渴望在漂亮妻子身上汲取到溫暖的厲鬼不同。

感受到從身後傳來的涼颼颼冷意,棠卿被冷的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的往床角邊緣蜷縮,只占了一小塊地方睡覺的樣子別提多可憐。

可就算這樣,挨千刀的厲鬼也沒有放過他,甚至步步緊逼著貼在他身後。

明明蓋著厚厚的被子,但被窩裏的熱氣早就沒了,甚至比光著身子站在外面吹風還要冷。

棠卿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丟在了冰塊上。

他想繼續往旁邊挪,把位置讓給剛剛洗過冷水澡的室友,卻被眼疾手快的厲鬼一把撈進懷裏。

冰冷的涼意也在他們抱在一起睡覺時瞬間消失。

月光灑落進臥室內,隱約可見一個面色蒼白的高大身影,動作輕柔地將精致漂亮的妻子攬進懷裏。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依偎在一起的畫面,看上去出乎意料地和諧。

誰也不知道緊緊抱住漂亮妻子的高大身影,其實是死去好幾天,被執念纏身重返人間的厲鬼。

一心牽掛漂亮妻子的厲鬼老公,甘願用燃燒自己魂魄的方式,讓冰冷的身體慢慢變暖,竭力營造出一副什麽都沒有變過的樣子。

但這顯然不可能。

再怎麽努力粉飾太平,都有被揭穿的時候。

厲鬼凝聚實體的時間太長了,更別提用傷害自身的方式增溫,讓漂亮妻子不再下意識疏離自己。因此就算他沒有顯身,一直處於透明狀態下,意識也在黑夜破曉時,隱約有變得淩亂的跡象。

為了不在意識混亂的情況下傷到漂亮妻子,厲鬼只能依依不舍的離開,離開前特意在熟睡中的妻子唇瓣上輕輕啄吻了一下。

厲鬼離開後,被抱著睡了一整晚的棠卿還有些不太適應,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可他還沒睡多久,就被敲響臥室門的聲音吵醒。

郁景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小媽,時間不早了,你起床了嗎?過來參加葬禮的客人基本到齊了,需要你出面接待一下。”

前兩天趕來郁家吊唁男主人的賓客,全部都是郁景燃一個人接待的,期間議論棠卿不負責任和沒良心的言論層出不窮。

之前郁景燃還沒放在心上過,覺得與其和對自己有覬覦之心的小媽一起接待客人,還不如單打獨鬥一個人招待。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郁景燃對小媽看法有所轉變,決定用時間來化解對方心底梗著的刺,不可能繼續放任其他人對小媽評頭論足。

今天他必須要把小媽弄出去接待客人,堵住悠悠眾口。

然而郁景燃的一番苦心,棠卿壓根不想要。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睡了一整晚,但他依舊覺得自己非常累,想繼續補一覺。所以他無比希望郁景燃能像原劇情中那樣,在厲鬼反派下葬儀式開始時再叫他過去。

可他裝死的態度並沒有任何用處。

門再次被敲響。

伴隨著敲門聲一起傳進來的,還有郁景燃語氣認真的話:“小媽要是再不起床,我就進去強制讓小媽起床了。”

“好哦,我知道了,小郁你不要再催啦,我很快就出來。”棠卿被吵的壓根沒辦法繼續睡,加上害怕郁景燃說到做到,推開門強制叫他起床,連忙開口應了一聲。

聽到小媽軟乎乎賴床的聲音,郁景燃難得有些沈默。怎麽跟小孩一樣?

“好,我站在門外等小媽出來。”郁景燃調整好情緒,語氣平靜地說出這句話,隨後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站在門口專心等棠卿出來,大有一副等不到人就不離開的意思。

棠卿不敢再拖延,老老實實起身洗漱穿衣。

等他收拾好自己打開門,一眼就看見站在門外披麻戴孝的郁景燃。

哪怕是等人,郁景燃的站姿也很標準。

“小媽,等會兒你跟在我身邊一起招待客人,不知道說什麽也沒關系,只要露個臉堵住其他人的嘴就行。”郁景燃一邊領著漂亮小媽往樓下走,一邊將自己接下來的安排說給漂亮小媽聽。

“嗯嗯,好啊。”棠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還沒有經歷過這麽大的豪門葬禮,也不懂什麽人情往來,就連在現實世界中父母去世,也是鄰居哥哥幫忙操辦後事的,當時他整個人都跟天塌下去一樣,足足哭暈過去了好幾次。

等會兒去招待參加葬禮的客人們,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流程吧?

到時候郁景燃招待客人的時候,他就像原劇情中的惡毒炮灰一樣,裝出傷心欲絕的模樣跟在後面濫竽充數,至於會不會被其他人看穿,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

棠卿心裏的小算盤打得飛快,一路跟著郁景燃去別墅大門迎接過來參加葬禮的客人們。

過去的時候好巧不巧,剛好聽到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惡毒炮灰的聲音。

“說起來這個棠卿也真是狠心。”

“可不是嗎,聽說郁溫庭被人從撞的冒煙的轎車裏擡出來,就只剩下了半口氣,斷氣前嘴巴裏還在念叨著卿卿這兩個字,結果郁溫庭一死,棠卿連出來操辦一下葬禮都不願意。”

“感覺他原本也沒有多喜歡郁溫庭,從頭到尾愛的就只有錢,估計這會兒還在想著怎麽跟新的掌權人打好關系吧。”

“要我說,新上位的那位年紀雖然小了點,但在國外就靠自己的努力有了公司和人脈,現在回國更是如魚得水,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讓他抱上大腿?說不定馬屁拍在了馬腿上,惹得新上任的那位不高興。”

“看他之前那副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樣子,平時肯定得罪了不少人。等著吧,一旦他被趕出郁家,那些被得罪過的人一定會反咬回去,到時候就有的是熱鬧可以看了。”

“活該,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幸災樂禍的議論聲傳入耳中。

棠卿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郁景燃的面色就瞬間陰沈了下來,看起來比棠卿這個被嘴碎的當事人反應還要大。

語氣比面色看上去還要冷:“如果你們幾個來郁家不是為了參加葬禮,而是為了散播謠言,現在就出去。”

一聽這話,背對著棠卿和郁景燃說閑話的三人被嚇得面色慘白,猛地回頭朝郁景燃看去。

發現郁景燃面色前所未有的陰沈後,特意趕到郁家抱新家主大腿的幾人,後悔得恨不得把之前站在大門口說閑話的自己給活活揍死。

但道歉的話在他們看見站在郁景燃身邊的漂亮美人後,傻傻的卡在喉嚨眼裏說不出來,眼珠子都轉不動了。

那張臉他們並不陌生,分明是之前說閑話的話題中心,得罪了無數人的棠卿。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給人的感覺卻像浴火重生般驚艷。

怎麽之前就沒發現眼高於頂的棠卿長得這麽好看呢?

不,之前或許也有人發現過,但一對比棠卿糟糕透頂的性格,那張漂亮的臉蛋就顯得格外惹人厭惡,覺得他白瞎了那麽漂亮的長相。

可現在不一樣。

死了老公的棠卿穿著一身素凈的純白色衣服,纖瘦柔弱的身影再配上微微有些泛紅的眼尾,絲毫不見往日穿金帶銀的顯擺模樣,緊挨著繼子的反應讓他看起來就像惶恐不安的小兔子,膽小又嬌氣。

任誰看見這副我見猶憐的場景,估計都會忍不住心疼,舍不得說任何指責他的話。

哪怕知道他之前做過許多過分的事,也依舊如此。

“算了吧,都要舉辦葬禮了,讓別人看見不好。”

就在三個說閑話的人傻楞著沒回過神時,耳畔突然響起棠卿高傲的聲音。

“我才不在乎其他過的比我差的人說什麽。”

明明是貶低人的話,但在三個得罪了新家主的人看來,無異於幫他們解圍的天籟之音,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貶不貶低。

話語剛落,就立刻有人站出來道歉:“對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道歉的速度快到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剛開始棠卿還以為那個人是在跟繼子男主道歉,直到其他兩個人接二連三跟著一起道歉,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來他們是在對自己道歉。

“沒想到我們之前那麽討論你,你還願意幫我們解圍。”

“對不起。”

聽到這些道歉,上一秒還在高興自己終於享受到惡毒炮灰待遇的棠卿,下一秒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整個人都變得蔫噠噠的。

怎麽回事呀,他都用那種語氣說話了,為什麽還要跟他說謝謝和對不起,難得這些人也是便太,就喜歡被人罵嗎?

棠卿幽怨的目光實在太有存在感了,讓人想忽視都難。

道完歉的三個人心裏更加愧疚,自動將棠卿從惡毒炮灰洗白成那種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設。

“還站在這裏幹什麽?”見他們三個站在那裏傻兮兮地盯著小媽看,郁景燃心裏頓時沒了算賬的意思,只想快點把他們趕走,甚至懷疑起他們是不是愛而不得,故意站在這裏說小媽壞話,然後引起小媽註意。

想到這個可能,郁景燃的目光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養父屍骨未寒,小媽對於那種事情的欲望又那麽濃烈,要是真饑不擇食看上這三個普通的不能更普通的家夥怎麽辦?就算為了面子,也得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被呵斥的三人猛地回神,雖然舍不得這麽快離開,但又不敢繼續冒著得罪郁景燃的風險站在這裏,一步三回頭的往別墅內走,看上去就跟中了什麽邪一樣。

不遠處旁觀這一幕的人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但遠遠看著他們的神態和表情,也能猜出個五六分來。

一時間不少人都在嘲笑那三個人為了抱郁家大腿連臉都不要,像忝狗一樣忝棠卿。

誰不知道棠卿是什麽貨色,那可是憑一己之力得罪了整個上層圈子的人。

當初郁溫庭在世的時候,就算有人心裏不滿也只能放在心裏憋著。但現在郁溫庭好不容易死了,憋了這麽些年的人肯定憋不住,想要把當初受到的憋屈百倍奉還。沒想到這種情況還有弄不懂局勢的人上趕著舔棠卿,真以為郁家新上任的那位是省油的燈,像表面那樣尊重小媽嗎?

怕是恨不得礙眼的小媽快點滾蛋,好一個人獨占郁家吧?

這種不屑一顧的嘲諷在他們看見站在郁景燃身後,怯生生點頭朝他們打招呼的漂亮美人後,瞬間消失殆盡。

和之前那三個說閑話的人一樣,他們也齊齊楞住了,驚艷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棠卿身上。

有錢老公的死,仿佛給棠卿帶來了很大的打擊,就連身上那股不可一世和眼高於頂的討厭氣息,也跟著一塊被抹平,變得和家養的兔子一樣溫順無害。

水霧朦朧的漂亮眼眸中滿是懵懂和茫然,細看之下還能發現藏在眼底的慌亂,像是沒有從老公去世的打擊中回過神一樣,讓人抑制不住升起一抹憐惜和同情的情緒。

別說無冤無仇單純看樂子的人,就連被棠卿陰陽怪氣過的仇家們也紛紛改變了主意。

算了,最大的庇護死了,棠卿以後的日子就算不用他們出手,也肯定不會好過。

更重要的是,對上棠卿我見猶憐的脆弱目光,壓根沒有人能狠得下心去報覆。

就這樣,一無所覺的棠卿維持著眼眶濕紅的狀態,光明正大地跟在繼子男主身邊出神摸魚,看著繼子男主和所有客人們打了遍招呼。

打官腔的話確實很高大上,但他聽了半天都覺得雲裏霧裏,半句話也聽不明白,偏偏繼子男主對答如流,甚至能毫不費力地接下外界對他的質疑。

直到接待客人的流程全部走完,所有人出現在寬敞的靈堂內,棠卿還有些驚嘆。

“等會兒小媽記得捧著遺照站在我前面,有人給你引路。”郁景燃有些不放心,特意叮囑了一句,隨後安撫道:“小媽放心,私人墓園距離祖宅很近,走十幾分鐘就能到,要是走不動了記得跟我說。”

“好哦。”棠卿乖乖點頭,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耍脾氣。

惡毒炮灰再怎麽被寵的沒腦子,也知道葬禮上不能亂鬧,什麽事等葬禮結束了再說也不遲。

摔火盆前,眼眶濕紅的棠卿特意給厲鬼反派燒了許多紙。就算知道沒有用,他也依舊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厲鬼反派不要無緣無故來找他。

但他這副樣子落在其他自動洗白他的客人們眼中,就是擔心亡夫死了沒錢花的癡心模樣。

不知為何,郁景燃心裏有些憋悶。

他伸手將依舊跪在地上燒紙錢的漂亮小媽拉起來,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小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聽到這句話,棠卿才反應過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紅著臉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讓這麽多人等自己一個,而且還一等就等了這麽久。

郁景燃目光微暗。

燒紙錢的漂亮小媽一站起來,他就將堆了許多紙錢灰的火盆用力摔碎。

力氣大到像是對待仇人似的。

不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棠卿身上飄,沒人註意到這個小細節。

就算棠卿註意到了,也沒有往郁景燃在生悶氣的方面想。

火盆一摔碎,出殯的隊伍就出發了。

引路的人是個長得骨瘦如柴的老者,露在外面的胳膊看起來就跟秋天的樹枝一樣又枯又黃,有些嚇人。

棠卿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捧著有錢老公的遺照走在最前排,身後緊跟著捧著骨灰盒的郁景燃。

嗩吶聲響起,出殯隊伍齊齊朝著私人墓園而去。

通往郁家私人墓園的路確實不長,但走起來卻有些困難,都是些雜草橫生的泥土小路,一點都不符合郁家的地位。

棠卿覺得奇怪,其他為了討好郁家新繼承人,特意過來做表面功夫的人也很奇怪。

聽到傳入耳邊的竊竊私語聲,棠卿才明白這些和郁家的祖訓有關。老祖宗覺得去祭奠的路越崎嶇,就越能考驗出後輩的誠心,這才將土路一直保持下來沒有修新路。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們的出殯隊伍異常順利的往前走,甚至能看見前方建造的那個非常奢侈的私人墓園。

這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算算時間,厲鬼反派應該發現帶有自己氣息的骨灰盒才對,但從郁景燃的淡然態度就能看出來,男主繼子並沒有遇到骨灰盒突然變重的情況,厲鬼反派也沒有對他們這行人動手的意思。

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厲鬼老公突然半路冒出來的棠卿越想越覺得奇怪。

難道他之前燒紙錢時的祈禱成真了?

一直等到骨灰盒被郁景燃放進棺材中埋好,都沒有發生任何奇怪的事。

這下棠卿總算松了一口氣,徹底相信他們安全了。

但他這口氣顯然松得有些早。

擺完祭品後,出神狀態中的棠卿連忙將懷裏抱著的遺照擺在墓碑前,隨後就打算站起來離開這個陰氣森森的地方。

如果是正常任務世界,他或許還會掙紮一下,試試看能不能把劇情給扭轉回來,但這是靈異任務世界,撞鬼的劇情他實在不願意走。

畢竟只要能維持住惡毒炮灰的人設,就能拿到很高的分數線,至於劇情什麽的,隨緣就好,如果實在求不來也沒有強求的必要。

但他剛站起來,就發現身後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前不久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居然在此時突然安靜了下來,就像全都離開了一樣靜悄悄的,聽不見一點聲音。

是真的沒有一點聲音,就連樹葉落在地上發生的輕微聲響都能聽見。

棠卿潛意識裏覺得危險,不敢回頭也不敢動彈,渾身僵硬的保持著和遺照面對面站著的姿勢。

心臟又開始隱隱發疼,腿也有些發軟。

就在這時,和他面對面站著的遺照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看向前方的眼睛和昨晚的雙人合照一樣,四處轉動著凝聚在棠卿身上,癡迷專註的樣子像極了盯上獵物的獵人。

棠卿被嚇得驚呼一聲,再也顧不上其他,轉身就跌跌撞撞向前跑。

出乎他意料的是,前方居然有著許多人。

不僅有陪同郁家人一道出殯的客人,還有一個棠卿再熟悉不過的人影。

“卿卿……”

“卿卿……”

“卿卿……”

一聲又一聲輕喚在不遠處響起。

看清站在人群中男人長相的瞬間,棠卿嚇得面色全無,就連腿也像灌了鉛一樣,輕顫著無法往前邁出一步。

男人依舊面容俊美,渾身上下透著股儒雅氣質,對上漂亮妻子恐懼的目光,甚至露出一個和往日一般無二的笑:“卿卿,快點過來。”

棠卿用力搖頭,崩潰的眼淚控制不住往下落,實在是被厲鬼反派不按常理出牌的樣子給嚇到了。

他還以為出殯途中沒有出現意外,就代表厲鬼反派不會再出現。誰承想厲鬼反派只是跳過去拿骨灰盒的步驟,直接過來找他。

就算找到他的時候厲鬼反派看上去和生前沒有任何區別,但從僵硬的笑容和有些發青的手掌看,依舊能看出和活人不一樣的地方。

“嗚……救命,有鬼!”

棠卿心臟也不舒服,腿也軟的走不動路,只能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朝四周求助。

但周圍明明站著許多人,卻像是看不見也聽不著他的存在一樣,就算路過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和他擦肩而過,絲毫沒有好奇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意思。

等棠卿意識到怎麽求助也沒用後,已經來不及了。

強行偽裝出正常人模樣的厲鬼老公,在看見他驚慌失措逃跑求助的樣子時,就像受到什麽難以忍受的打擊一樣,眼眸也跟著變得紅的滴血,溫潤的氣質更是一掃而空。

面色冰冷陰戾的像是從地獄裏爬上來的厲鬼。

不,他就是出車禍而死,被執念纏身的厲鬼。

棠卿害怕的睜大眼睛,跌跌撞撞擡起軟的和面條一樣,沒有任何知覺的腿往反方向跑,想要跑到人群中去。

但他速度再快,也快不過變成厲鬼的非人類老公。

好不容易逃到人群中,擡頭就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視線範圍中。

“卿卿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為什麽不願意過來陪我?”

眼睛血紅的厲鬼開口詢問,陰森森的聲音聽起來很嚇人。

可不等棠卿回答,他就輕輕點了點棠卿的唇瓣:“算了,卿卿還是不要說話了,畢竟說的話全都在騙鬼。”

說這句話的時候,厲鬼老公明明在笑,但眼睛裏卻沒有一絲笑意,反而洶湧著滔天的妒火,一副隨時都會失去理智暴起傷人的樣子。

他在妒嫉其他人都能好好活著,唯獨自己出意外和漂亮妻子天人永隔,就算靠著執念和怨氣重新出現在漂亮妻子面前,也被膽小自私的漂亮妻子排斥和恐懼。

急於讓漂亮妻子認同自己的厲鬼,選擇用生前最常用的方式。

和昨晚一樣濡濕的東西緊緊堵住棠卿的嘴巴。

只不過這一次和昨晚有些不同。這一次棠卿能清晰看見厲鬼在做什麽,也能看見時不時路過他們的陌生客人。

這個認知讓他羞恥的腳趾都蜷起來了。

但惡劣的厲鬼老公絲毫沒有廉恥心,甚至故意當著所有客人的面,將他公主抱在懷裏親。

對於漂亮妻子的銘感點,厲鬼老公早就爛熟於心,否則昨晚在書房,漂亮妻子也不會被欺負得那麽狼狽。

更別說這一次急於證明自己的厲鬼老公,發揮的比上次還要出色。

棠卿本來就經不住被這麽對待,更別提還提心吊膽著,擔心自己和厲鬼老公親嘴巴的事被其他客人發現。

就算知道周圍的人看不見自己,也聽不到自己發出的聲音,棠卿也依舊強忍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哪怕臉頰變得又紅又熱,舌尖被嘬的發麻,嘴巴也有點he不上,也依舊在繼續堅持。

可他的堅持反而讓厲鬼老公變本加厲。

看到因為人群變得更加銘感的漂亮妻子,厲鬼就像打開什麽新世界的大門一樣,故意抱著他調轉了方向,面對著客人更多的方向親。

棠卿濕漉漉的眼睛像是淚失禁般,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眼淚。

視線也渙散的無法聚焦,時不時可憐兮兮的zhan栗幾下。

到後面更是連蹬腿踢鬼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微弱氣音。

但他發現厲鬼老公的惡劣程度遠不止這樣,甚至抱著他往郁景燃那邊走。

這個認知讓棠卿像是傻了一樣,呆呆的張著嘴任由人親,連掙紮都忘了,眼淚也流的更多了。

前不久他才答應郁景燃不會當著客人們的面做那種事情,可現在厲鬼反派故意這樣做……

想也知道看不見厲鬼反派的郁景燃會怎麽看待他。

肯定會和昨天一樣,覺得他yu求不滿,在私人墓地裏亂來……

孩子出息了,將近7k字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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