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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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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下

當簡明珠得知陶微末和江真徹底沒可能後,實打實的抑郁了兩天,整日都在唉聲嘆氣,大有自己嗑的cp最後be的意思。

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溫遇青只好說:“馬上就是我生日了,你有想好送我什麽禮物嗎?”

簡明珠一個激靈:“你要過生日了?!”

“是啊,”溫遇青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她,“你不會都沒有想過要給我準備吧。”

“怎麽可能!”簡明珠一口否認,“你生日是哪天,我現在就準備去。”

“四月一號。”

“噗嗤——”簡明珠樂了,樂完又趕緊擺手,“那什麽,我不是笑話你。”

溫遇青:“……有什麽好笑的?”

簡明珠知道溫遇青大概無法理解他們年輕人的樂趣,但還是很好心的和他解釋:“四月一號就是愚人節啊,不管說什麽,都有被當成開玩笑的可能,你知道嗎,很多不好意思開口表白的人都會選在那天表白,就算是被喜歡的人拒絕,也可以說是愚人節玩笑。”

溫遇青蹙眉表示不讚同:“這種事情怎麽能當成玩笑,你放心,我絕對不和你開這種玩笑。”

簡明珠快被一本正經的溫遇青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他們家溫先生就是這樣,哪怕連玩個游戲都可以普度眾生,堪稱當代年輕人最踢不動的一塊鐵板。

“好了好了,知道你最正經了,對了,你過生日想要什麽禮物?”簡明珠問他。

溫遇青自然是什麽都可以,只要是簡明珠送的。

“你送什麽我都喜歡。”溫遇青說。

簡明珠歪著腦袋想了想:“我還沒告訴我爸媽咱們兩個在一起這件事呢,要不然趁著你過生日,和我爸媽一起吃頓飯吧,還有伯父伯母,兩家人聚一聚。”

溫遇青敏銳提取出中心思想:“你還沒有告訴你爸媽?”

要知道,他爸媽可是在兩個人在一起的第二天早上就目睹了兩個人在一張床上的尷尬情景,簡明珠爸媽卻還不知道,是不是對他很不公平。

簡明珠示意他稍安勿躁:“這件事不能太著急,要是我爸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老兩口不一定同意,咱們要是談了一段時間再和他們說,他們一看我都在你身上付出了這麽多時間精力,肯定就舍不得我和你分手了。”

溫遇青:他們是舍不得你花在我身上的時間和精力吧。

“你是說,他們會對我不滿意嗎?”溫遇青有些忐忑。

“那當然了,”簡明珠想起王芬和簡定國,都替溫遇青捏一把冷汗,“你把他們從小疼到大的女兒帶走了,他們看你能順眼才怪了。”

看溫遇青有些過於緊張,簡明珠安慰他:“你放心,不用害怕,有我在呢,我爸媽肯定要給我幾分面子。”

距離四月一號只剩一周的時間,由不得溫遇青不緊張。

“要不然就把吃飯的地方定在拉克雪瑞大酒店吧。”溫遇青提議,在高級酒店請客,更莊重一些,應該能讓未來的岳父岳母舒心一些。

簡明珠想起來,溫遇青他們一家好像還不知道自己就是拉克雪瑞的千金。

現在看來,不知道也挺好的,省得溫遇青更緊張,一不小心把家底都拿出來了,那她以後嫁給溫遇青了還盤什麽?

“行,那就定在拉克雪瑞。”簡明珠道,“過了這次生日,你是不是就三十一歲了?”

溫遇青謹慎地看她一眼:“你又嫌棄我年紀大了?”

簡明珠挽著他,聲音甜膩膩的:“這叫成熟有男人味兒。”說著她還從溫遇青身上猛吸了一口,“真香!”

溫遇青一把推開她腦袋,抿唇不語,身上有些不自在,半晌,他才憋出一句:“別亂聞,你是屬狗的嗎?”

簡明珠喜歡看他害羞的樣子,順著他的話說:“對啊,你快把我關到你房間裏去,我晚上和你一起睡,要不然我總忍不住出去亂跑。”

溫遇青:“……胡鬧!”

把人氣跑了,簡明珠看著溫遇青倉皇的背影哈哈大笑,她早就不是最初那個被親一下就會害羞的簡明珠了。

話說回來,這生日禮物怎麽送,簡明珠還真得發愁一下子。

她的其他朋友過生日,簡明珠都是發個紅包,再說句生日快樂,有時間的話就一起出來約個飯,現在大家都很忙,禮物還不如錢來得實在。

但是溫遇青也不缺錢,也不缺時間,簡明珠反反覆覆地想,越想越覺得,她似乎是和天底下最富有的男人在一起了。

老男人何止有味道,還是大款啊!

送禮經驗極少的簡明珠打電話向陶微末求助,陶微末十分簡單粗暴:“愛馬仕普拉達路易威登一樣來一套,放在娛樂圈都沒人可以抗拒。”

簡明珠直接把這個方案否了:“人家是世界知名鋼琴家,你送這些俗不俗?一點格調都沒有,不行。”

於是陶微末又換了個有格調的方案:“那就九十九朵保加利亞紅玫瑰,浪漫又高雅。”

簡明珠想象了一下自己站在花叢中癡癡地給溫遇青送禮物的場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這也太瑪麗蘇了,能不能現實一點?”

“你不是覺得現實俗氣嗎?”陶微末再次轉變思路,“我看你現在微博也有幾萬粉絲,你不如去微博問問,集思廣益,省的在這對我的方案到處挑刺。”

“不行。”簡明珠還在挑刺,“溫遇青也關註了我的微博,我這一發,那他不是也能看見了,顯得我一點誠意都沒有。”

陶微末算是服了簡明珠的腦子了:“你怎麽這會兒轉不過來這個彎兒,你把他拉黑,他不就看不見了?”

“這好像是個辦法。”簡明珠思考了一下,只要自己不說,溫遇青也不會發現自己把他拉黑,於是果斷掛了和陶微末的電話,登上微博。

自從溫遇青那天發微博承認了他們倆的關系後,不少粉絲都摸到了她的微博來,成天嫂子嫂子的叫著,還讓她多分享一些溫遇青的練琴日常。

但是簡明珠從沒發過,哪有什麽練琴日常,溫遇青的日常就是和她談戀愛罷了。

現在有求於這群粉絲,簡明珠態度十分誠懇。

【星啊黛啊lu:對象過生日,送什麽禮物才能高雅而不落俗套、浪漫並且充滿了格調呢?】

這條微博甫一發出去,簡明珠馬上就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微博紅人的熱度,不過一分鐘,她就多了幾百條評論。

【網友甲:嗚嗚嗚嗚真好,結婚那麽多年了還會為老公準備生日驚喜,誰嗑到了!我嗑到了!】

【網友乙:我才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一年,他就已經不記得我的生日了:)】

【網友丙:樓上你是還沒有結婚,等到結婚你就知道多絕望了,我都告訴我老公我過生日,他還沒有任何表示,又是想離婚的一天。】

看完這些的簡明珠:???

翻下去這些評論,大多都是對於同樣已婚幾年的簡明珠還能保持這種浪漫的艷羨,她翻了半天,終於讓她翻到一條不一樣的評論。

【不一樣的網友:蹲!我男朋友也要過生日了,讓我在這裏蹲一手生日禮物。】

簡明珠:我自己都還沒蹲到呢,你在這蹲什麽?

沒多久,擁有同樣話題的已婚婦女和對男朋友厭倦失望的女朋友們在這裏開起了話題樓,一人一個恐婚恐育小技巧,看的簡明珠膽戰心驚。

在這裏翻不出什麽結果,簡明珠愈發絕望,忽然,她收到了貝多瘋的私信,這個人好久都沒有出現過,現在給她私信,莫不是有什麽高見?

簡明珠趕緊點進去看,【貝多瘋:在發愁給另一半的生日禮物?想了很多禮物都覺得不合適?不知道送什麽好?我這裏有個很不錯的建議,你要不要聽?】

這開場白看起來像是打gg的,簡明珠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把保健品的鏈接甩給自己了,但是憑借著和貝多瘋多年來的點讚之交,簡明珠回覆他了。

【星啊黛啊lu:聽。】

【貝多瘋:你不如把你自己送給他。】

【星啊黛啊lu:????】

【星啊黛啊lu:你說這個不怕被封號嗎?!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

【星啊黛啊lu:不行這個方法太野了,我先生是個很正經的人,別回頭再把他嚇壞了。】

【貝多瘋:。】

溫遇青對著手機狠狠蹙眉,到底是誰的理解出了偏差?難不成簡明珠沒有打算嫁給他?

不過他們談戀愛的確還不是很久,現在提結婚,是他著急了些,可也由不得他不著急,簡明珠都覺得他老了,他要是下手再不快點兒,簡明珠看上其他年輕的男人了怎麽辦?

思及此,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再提點提點。

【貝多瘋:你男人不正經,他野得很。】

這樣應該差不多了,讓簡明珠順著她的思路想下去,就把他當成野男人吧,男人不野,媳婦何在?

當看到簡明珠的回覆,溫遇青差點兒一口心頭老血嘔出來。

【星啊黛啊lu:我不跟你說話了,你太危險了,看在你是我老粉的份上我不舉報你,以後還是不要當法外狂徒了。】

溫遇青: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簡明珠把他的話理解成什麽了?

簡明珠心如擂鼓,發完私信就把手機關了,端起茶杯喝口茶壓壓驚,這個貝多瘋太野了,還把自己送給溫遇青?這種自薦枕席的事情要是做出來,她怕溫遇青連夜把她從床上蹬下去。

最後,到底是沒想好給溫遇青送什麽禮物。

當天夜裏,簡明珠窩在自己房間裏,給王芬打了個電話。

“餵,媽,我爸在嗎?”

王芬沒好氣道:“你要是找你爸就給他打電話。”

“不是,”簡明珠趕緊解釋自己一片赤誠忠心,“是有件事想告訴您二老,最好我爸也在,這是件大事。”

“神神叨叨的幹嘛呢這是,你爸還在廚房洗碗,等會兒我叫他過來……”王芬的嗓音陡然拔高,“先別洗了,過來開家庭會議!”

簡明珠聽見電話那頭,簡定國慢悠悠地回答:“哎,來了,馬上。”

雖然看不見,但是簡明珠一樣能想象簡定國跟樹懶一樣不緊不慢的動作,通常等他過來,王芬的暴脾氣也就差不多要炸了。

這兩口子能一起過這麽多年沒離婚,是簡明珠一直都覺得是奇跡的一件事。

簡定國拿著抹布擦手走過來,王芬說:“好了,你爸也來了,要說什麽事?”

“咳咳!”簡明珠清了清嗓子,鄭重宣布:“我有男朋友了。”

聽筒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簡明珠看了眼屏幕,沒掛斷啊,“餵,爸,媽?你們怎麽不說話?”

先是簡定國急了:“你談戀愛之前怎麽不早和我們說一聲啊,對方是什麽人,我和你媽我們認識嗎?今年多大?家裏是幹什麽的?獨生子女嗎還是有弟弟妹妹?有幾個?”

她這個樹懶一樣的爸能一次性問出這麽多問題,簡明珠都楞了一會兒,然後只聽王芬又問:“有照片嗎,長什麽樣?身高怎麽樣?學歷高不高?”

簡明珠哭笑不得地說:“這個人你們都認識,就是溫遇青,剩下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聽筒又安靜了,過了一會兒,簡明珠聽見王芬對簡定國說:“你快掐我一下,我看看這是不是在做夢?”

——“嘶,讓你掐你還真掐!你也輕點兒掐行不行!”

簡明珠忍不住笑:“肯定不是做夢,我們倆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就是上次‘江平杯’比賽結束之後的事。”

王芬:“你個臭丫頭,從小到大什麽事都不瞞著我們,談個戀愛你還瞞我們這麽久,我和你爸是會拆散你們還是怎麽著?”

簡明珠撒嬌:“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們的,這不是得等感情穩定了才好告訴你們嘛。”

王芬嘆氣,說不上來的覆雜,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女兒長大了,遇到合適的,談戀愛嫁人都很正常,可是一想到養了那麽多年的女兒轉眼間就要去別人家了,這心裏總是空落落的。

簡定國也是一樣,他平時在家裏不太說話,做的永遠比說的多,扛起一個家的男人也忍不住偷偷抹眼淚。

“那……”王芬問,“他對你好嗎?”

簡明珠話裏話外都是藏不住的甜蜜:“他對我很好。”

王芬更加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最絮叨的人也變得無言。

察覺到二人的沈默,簡明珠說:“爸媽,雖然我談戀愛了,但在我心裏,你們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傻孩子,”王芬笑她天真,“以後你要是能和他一起結婚,你自己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我和你爸沒法陪你一輩子,你以後的孩子也不行,能一直都在你身邊對你好的人,只有他。”

“那我不管,我還沒和他結婚呢,你和我爸就是最重要的。”簡明珠賣男朋友賣的幹脆,“你和我爸要是不高興了,我現在就和他提分手。”

“就會胡說八道。”王芬嗔怪,話是這麽說,但還是彎了眉眼,顯然很吃這一套。

簡明珠軟聲道:“四月一號是溫遇青的生日,我想兩家人趁這個機會一起吃個飯,大家見一面,吃飯的地方就定在拉克雪瑞了。”

王芬:“怪不得你說好聽話哄我,想給你男朋友省錢是不是?”

“不是,”簡明珠手裏捏著一縷頭發玩了半天,想來想去,還是打算把溫遇青的事說出來,“爸媽,到時候你們別為難他,他小時候……”

樓下,溫遇青已經很久沒有在客廳這樣鄭重其事地和蘇燦還有溫以淮交談過了。

“一周後我生日,打算在拉克雪瑞辦,請簡明珠的父母也一起來,你們……”溫遇青頓了頓,“想來的話也可以來。”

“我們一定來。”蘇燦激動不已,眼睛都濕濕熱熱的,溫遇青從小就和他們交流很少,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邀請,溫以淮和蘇燦一樣激動。

溫遇青有些不太自在,說完話,他就準備起身離開了。

蘇燦叫住他:“兒子。”

溫遇青看著她,蘇燦醞釀了許久,還是說道:“爸爸媽媽歲數都大了,沒別的願望,最希望能在臨死前,看到你幸福。”

溫以淮也動容道:“你媽說的沒錯,你和人家姑娘在一起不用有什麽壓力,我和你媽永遠都支持你,對了,我們最近還在郊區看上了一套房,帶小院的,可以種種花種種菜什麽的,我打算和你媽一起搬到郊區養老去,這套別墅就留給你們倆。”

“爸,”溫遇青不讚同,“我怎麽能讓你們搬出去?”

溫以淮笑著說:“不是你讓我們搬,是我們自己想搬出去,住在這也見不著什麽人,郊區那邊離大學城也近,我和你媽還能沒事去找老同事聊聊天。”

這些年,溫以淮和蘇燦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補償溫遇青,凡事都順著他的意來,說溫遇青放不下小時候,但其實溫以淮和蘇燦也未必放得下。

“爸,媽,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別總放在心上成了枷鎖。”溫遇青不擅在父母面前表達,只說道:“我不怨你們了。”

蘇燦的淚水終是奪眶而出,她不住地點頭:“好,好,爸媽知道了。”

該說的話都說完,溫遇青起身離開了,蘇燦靠在溫以淮肩上,“你說,孩子真的不怨我們了嗎?”

溫以淮拍著她的後背:“我們的孩子一直都是好孩子,如果他要是還怨我們,就不會請我們和明珠的父母見面了,他只是不知道怎麽和我們交流罷了,是我們一直對他疏於關心了。”

提起簡明珠的父母,蘇燦說道:“明珠家好像還挺困難的,我們到時候要是送給她太重的禮物,會不會給人家太大的壓力?”

“不會,”溫以淮說,“咱們自己樸素點沒事,但是給人家女兒的禮物一定得重,這樣才能顯示出咱們家對明珠的重視,人家才願意放心把女兒交給咱們兒子。”

蘇燦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之前你媽在咱結婚的時候送了我一套純金的首飾,我一直放那沒舍得帶的,等會兒我去找出來。”

溫以淮由她折騰:“行。”

蘇燦又想起來什麽,起身去書房:“我記得你是不是還買過幾幅值錢的書法,我去看看有沒有寓意合適的,到時候送給親家。”

溫以淮趕緊攔著她:“那都是我的收藏,哎呀你把那個瓷瓶給我放下……”

溫遇青生日前一天,簡明珠還是沒想好要送什麽合適,禮物焦慮癥一上來,她竟然覺得貝多瘋的提議還能考慮一下。

晚上吃過晚飯,簡明珠把廚房收拾幹凈,正好外賣到了,她下樓取了一大束玫瑰花上來。

溫遇青洗完澡,看到簡明珠抱著一大束鮮艷欲滴的玫瑰花,楞了一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才不是呢。”簡明珠把花放進溫遇青房間的浴室,同時在浴缸裏放水,“這是我買來給自己泡澡用的。”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浴室被霸占,溫遇青還以為是簡明珠房間的衛生間出故障了,但他去檢查了一遍,到處都好好的。

他想問問簡明珠要幹嘛,但是簡明珠指著墻上的鐘表說:“馬上就要晚上十點半了,你還不趕快上床去睡覺,我借用完你的浴室就走了。”

被簡明珠趕到床上,溫遇青還是能聽見浴室裏傳來的陣陣水聲,知道簡明珠就在他的房間裏洗澡,溫遇青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緊張程度不亞於去酒店開房。

時針逐漸轉到十點半,溫遇青還是很清醒,腦子裏一點睡意都沒有。浴室裏嘩啦一陣水聲,應該是簡明珠從浴缸裏站起來了,他趕緊閉上眼睛。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閉眼睛,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閉上眼睛就不會太尷尬吧,溫遇青想,只要看不見,那就不尷尬。

又過了很久,久到溫遇青眼睛都快閉不住了,浴室的門終於打開了,簡明珠出來的時候還小聲嘀咕:“怎麽睡著了還不關燈?”

緊接著,房間裏的燈也關了,黑暗中,溫遇青的感官無數倍放大,他清晰地感覺到簡明珠並沒有離開,反而是向床邊靠近,沒多久,他身側的床凹下去一塊兒。

簡明珠上床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溫遇青眼皮抖動的頻率更加快,好在關著燈,簡明珠也看不見。

一陣馨香在黑暗的環境中大肆侵襲溫遇青的鼻尖,不僅僅是玫瑰花,還有其他味道,他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很好聞。

簡明珠上床掀開被子,往溫遇青身邊靠近,那股馨香更加熱烈,熱意也不斷逼近,溫遇青身體愈發僵直。

簡明珠心滿意足地躺在溫遇青身邊,激動地心臟砰砰跳,她都怕自己的心跳聲太大,把溫遇青吵醒了。

主動送上門——趁溫遇青睡著了悄悄爬床,應該也算是的吧。

這麽想著,簡明珠一條胳膊橫過溫遇青的腰,看吧,她還投懷送抱了。

為了給溫遇青一次難忘的體驗,她特意買了玫瑰花用來泡澡,洗香香以後她還在全身都招呼了一遍精油,直到確定自己腌入味兒了她才出來。

透著淡淡的月光,簡明珠看清墻上的鐘表,十一點了,距離溫遇青的生日還有一個小時。

“你在這幹什麽?”

溫遇青低啞的聲音陡然響起,簡明珠嚇了一跳。

“你還沒睡?!”

簡明珠一整個大爆窘,有什麽比主動爬人家床,結果還把人爬醒了更尷尬的,她反覆安慰自己,沒關系,這是我男朋友這是我男朋友……

做好心理建設,簡明珠說:“我就是來陪你睡個覺。”

溫遇青:“……”

“你……不用這麽偷偷摸摸的。”溫遇青說。

簡明珠:“哦,好的。”

溫遇青:“……”

氣氛好奇怪,奇怪中還透露著一絲詭譎。

簡明珠開口:“你怎麽沒睡,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溫遇青:“……嗯。”

簡明珠安靜三秒:“對不起。”

溫遇青:“沒關系。”似乎有哪裏不對,他又添了一句:“挺好的。”

簡明珠:“你開心就好。”

溫遇青腦子一抽:“不行,我也要你開心。”

簡明珠眨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溫遇青不太正常,想了想,她翻了個身,打算離溫遇青遠點。

剛動了沒兩下,溫遇青被子下的手突然按住她,黑暗中,他深呼吸一口氣,嗓音克制:“你別亂動。”

簡明珠沒有絲毫察覺,還在解釋:“我不走,我就是翻個身。”

溫遇青擡手掐了掐眉心,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半是無奈半是隱忍:“我只是心臟不太好,但歸根到底我還是個正常男人,該有的反應我都會有。”

簡明珠徹底不會了。

她也徹底不敢動了,陶微末那個女人給她發過各種各樣的拉燈文和拉燈片,萬萬沒想到,拉燈片段有一天竟然也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過了很久,簡明珠輕聲道:“你還好嗎?”

溫遇青按開了床頭燈,起身掀開被子:“你在這睡,我去沖個澡。”

簡明珠看了眼時間,距離十二點還有不到二十分鐘了。

“你要洗多久,十分鐘夠嗎?”簡明珠問。

十分鐘……溫遇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說:“你有事嗎?”

等著給你送驚喜啊,簡明珠想,但是驚喜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簡明珠只得點頭:“有點事。”

有這麽個很喜歡肢體接觸的女朋友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溫遇青揉揉她的腦袋,說:“你先睡,我盡快。”

簡明珠睡不著,她一直在等溫遇青,距離十二點越來越近了,秒針進入最後一圈,衛生間的門打開,溫遇青裹著浴袍出來了。

“你快過來。”簡明珠跪坐在床邊,溫遇青不明所以地走過去,簡明珠的腦袋只到他胸前。

“怎麽了?”

簡明珠盯著鐘表,等到三線合一,新的一天開始,她雙手環上溫遇青的脖子,笑眼彎彎:“溫先生,生日快樂。”

溫遇青一怔,總算是明白了簡明珠這一系列所作所為,他笑著把人往上撈,帶到自己懷裏:“我的生日禮物,就這麽一句話?”

簡明珠正色道:“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更何況你看看你現在懷裏抱的是什麽,比鵝毛重多了,而且,我是第一個送你生日快樂的人。”

“我這人貪得無厭,你給的還是不夠怎麽辦?”溫遇青拇指扶上她的唇,暗示意味明顯。

簡明珠仰頭看著他,這人何止貪得無厭,現在還很厚顏無恥,可是他那雙桃花眼看著你的時候,很容易就讓人沈溺進去,她的溫先生有著一張足以讓人神魂顛倒的好皮囊。

簡明珠輕輕扒開溫遇青胸前的浴袍,左邊心臟處,冷白的皮膚上是一道疤,隨後,她吻了上去。

所有的聲音都在耳畔停止,溫遇青感受著落在自己胸前的溫熱氣息,呼吸一滯。

簡明珠跪著直起身子,她的唇只能夠到溫遇青的下巴,她閉著眼要吻上去,溫遇青卻在此時微微低了頭,溫涼與溫軟相貼,他們交換著彼此的呼吸。

夜還很漫長,花開花落,這一抹顏色,是溫遇青收到過的,最珍貴的禮物。

愚人節這天是個好天氣,風和日麗,陽光萬裏。

溫遇青提前在拉克雪瑞預約過,這個預約的消息再往上一傳,王芬便把這次聚餐安排在了花園裏的觀景臺,玻璃圍欄旁邊就是寬闊的平蕪江,四周花團錦簇,江邊楊柳依依,景色十分宜人。

他們來的時候,陶微末已經帶著奇奇在這玩了很久。

奇奇很久不見溫遇青,想念得很,天知道在寫作業的時候,他有多想念溫柔的幹爹,幹爹從來不會罵他,他親媽只知道讓他掰手指,還把她自己的手指也借給他用。

“幹爹!奇奇好想你啊!”

簡明珠拍他腦袋:“你個小沒良心的,就是不想我是不是?”

奇奇嘿嘿一笑,趴在溫遇青懷裏不說話。

蘇燦和溫以淮跟在後面,拿了不少禮物,簡明珠幫他們一起把東西都放在桌子上。

“伯父伯母,你們真的不用拿這麽多東西的。”簡明珠出門前就已經勸了很多遍,但是蘇燦很執著,硬扛也把這些東西都扛上了。

“沒事,也沒多少東西,就是一些金銀首飾,還有山參靈芝,他爸準備了一些書畫古董,還有我特意準備的包包絲巾什麽的。”蘇燦說。

兩人今天穿著都很低調,但是背的東西沒一件低於四位數的,關鍵還跟進貨一樣拉,溫以淮背的最多,累得吭哧吭哧的。

把東西都放下,溫以淮扶著腰喘氣,也說道:“不多不多,這才哪到哪,都是一點小心意。”

陶微末看的眼睛都花了,她懟了一下簡明珠的肩膀,低聲說:“你這未來的公公婆婆對你挺舍得啊,把你當半個女兒看呢。”

簡明珠的確很得意:“那還用你說。”

陶微末嘖嘖兩聲,視線一掃,瞥見江真從觀景臺的花朵拱門下走過來,穿著一身常服,似乎還有些局促。

“你們怎麽把他也叫來了?”

簡明珠無奈攤手:“人江真也是溫遇青的好朋友,不來你覺得合適嗎?”

陶微末看簡明珠分明就是早有預謀,偏偏她還不能說什麽,本來都做好了裝看不見的準備,簡明珠拉著她朝江真揮手:“在這邊!”

江真往這裏走,陶微末趕緊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你瘋了,生怕他不找我尋仇是不是?”

陶微末念念叨叨地溜了,簡明珠笑著對江真說:“你去吧,就說你陪奇奇,她肯定不會拒絕的。”

江真微微頷首:“多謝。”

簡明珠一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

正說話間,王芬和簡定國也來了,氣氛瞬間更熱鬧了起來。

“真是不好意思啊,酒店有事臨時有事忙,我們倆多耽擱了一會兒。”王芬笑著打招呼。

一看蘇燦,她笑容更盛,拉著她的手說:“這位是表姐吧,看著可真年輕啊,我喊你表姐我都叫不出口,咱倆一塊去逛街,人家一看你就比我年輕。”

簡明珠攔不住自己一見誰都親切如故的媽,只好出來打圓場:“伯母,我們那的習俗,雙方父母都表哥表姐的叫。”

蘇燦明白了,雖然王芬的盛情有些讓她招架不住,但還是竭力維持著:“沒事,就按你們的習俗來,多了個表妹,我也高興呢,以後又多了一個可以逛街的姐妹了。”

女人之間的友誼可以通過逛街美容很快建立起來,無論年紀,男人之間則含蓄很多,只見溫以淮和簡定國已經坐下來互相探討那個人水庫的魚更好釣了。

發現端倪的溫遇青站到簡明珠身邊,悄悄問她:“這不是拉克雪瑞的董事長嗎?”

他可是還記得,上次來拉克雪瑞的時候,就是這位王董親自招待的他。

簡明珠笑道:“對啊,拉克雪瑞的董事長,就是我親媽,有什麽問題嗎?”

那副得意的樣子,溫遇青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你怎麽不早告訴我,虧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小可憐。”

“現在知道了,我不僅不是小可憐,還是個大小姐,你要是對我不好的話,我隨時都能把你買下來。”

“那好啊,”溫遇青幹脆豁出臉皮,“你把我買回去,我只伺候你一個人。”

簡明珠嘖嘖不已:“果然,男人都是會變的,你還我當初那個一本正經的溫先生。”

兩人在這打情罵俏,很快引起了雙方父母的註意。

王芬對蘇燦說:“我們家女兒脾氣不好,都是從小讓我和她爸慣的,以後她在溫家要是還鬧脾氣,你們只管管教她,該讓她知道點規矩了。”

簡明珠聞言走過來,坐在蘇燦身邊,伸手拉著蘇燦,露出的那截手腕上,還戴著上次蘇燦送她的鐲子。

“媽,我跟你講,這你可錯了,我可懂事可乖了,不信你問蘇阿姨。”

蘇燦眼神落在簡明珠的鐲子上,笑著說:“是啊,明珠真的很好,能力還這麽強,和我們遇青在一起,是我們家占便宜了。”

王芬放下心來,眼看著快到午飯時間了,她叫簡定國:“你通知他們,差不多就可以上菜了。”

“哎,這怎麽?”蘇燦目露疑惑,不是說今天他們家請客嗎?

王芬說:“都來我們家的酒店了,哪能讓你們多操心。”

蘇燦茫然了一瞬,旋即明白過來什麽,笑著拍著簡明珠的手:“你這孩子,怎麽也不早說?”

簡明珠拿出平時對王芬撒嬌的那一套,軟聲軟語的說:“您也沒問過我,再說了,知不知道的都不打擾您當時給我發那麽高的工資,而且現在知道也不晚。”

蘇燦心裏一陣熨帖,她知道,簡明珠是個懂事的孩子,卻也沒想到能做到如此地步,千金大小姐來給他們家當私廚,給多少錢也是不夠看的,難為簡明珠還能一直沒有怨言。

服務生們端著各式各樣的盤子魚貫而入,觀景臺的長桌上不一會兒就擺滿了很多好吃的,奇奇一下就蹭到了椅子上乖乖準備吃飯,還拉了陶微末和江真一邊一個。

陶微末和江真對視一眼,沒說話,默契地給奇奇夾菜,氣氛前所未有的和諧。

等到所有人都入座,一個雙層的大蛋糕被緩緩推了出來,蛋糕頂層是一個正在彈鋼琴的小人,穿著黑色的西裝,儼然是溫遇青的模樣。

“今天是某人的生日,那壽星是不是該給我們發言兩句啊?”簡明珠暗戳戳拱火,溫遇青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別亂說話。

奈何已經有人起了哄,陶微末說道:“是啊,生日禮物我們可是都送了的。”

江真見狀,立刻跟上,還直接點了名,生怕別人不知道說的是誰一樣:“溫遇青,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溫遇青:……這兄弟能不能不要了?

剩餘的四位長輩都已經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了,這個口不開也不行。

於是溫遇青舉起紅酒杯,發表了感言:“謝謝各位特意來祝我生日快樂,我幹了,你們隨意。”

“噗哈哈哈!”飯桌上笑倒一片。

王芬最喜歡這種場合,每逢發言都少不了她,她率先端起酒杯,說道:“我和她爸也祝你生日快樂,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王芬喝了一杯酒,溫遇青自然也得跟上。

蘇燦和溫以淮也做出了表示:“希望我們兒子永遠快樂。”

溫遇青又灌了一杯。

陶微末、江真和奇奇則是各敬各的。

陶微末:“你得長命百歲,陪我姐妹一輩子!”

江真:“那我也祝你長命百歲。”

奇奇:“幹爹可不可以每天過生日,這樣奇奇就可以每天吃好吃的了。”

三個人又是三杯酒,幸好溫遇青酒量好,這要是簡明珠,早就已經開始撒酒瘋了,溫遇青心裏想著,等簡明珠過生日的時候,這個敬酒的環節一定不能出現。

最後到了簡明珠,她沒喝酒,而是在所有人的註視中牽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們都祝你生日快樂,我只祝你以後每年的生日,都有我。”

人間四月,草長鶯飛,長風一直送到平蕪江的盡頭,所有的坎坷苦楚都在這一刻融進了來路。

未來來日方長,我們不慌不忙。

——正文完——

正文到這裏就結束啦,某蟬達成了從開文到現在都沒有斷更的成就,耶!非常感謝一直看到現在的讀者們,尤其是評論區的各位小天使,你們每一個我都很眼熟的,連載的日子很辛苦,但是每次看到評論又會輕松很多,肥腸感謝!都抓起來mua一個-3-

另外,某蟬在這裏給各位看官哐哐磕頭了,大家有沒有什麽想看的番外(星星眼)

再厚臉皮推一下自己的預收,校園甜文,不甜你們順著網線給我遞刀子,真的!

《我不裝了》12月開

一日,盛明野失手打碎了母親的香水瓶,危險來臨前,他飛快溜到學校避難。

坐在座位上,許清知動了動鼻子:“你身上怎麽有女人的香水味?”

盛明野總算逮到了許清知不淡定的時候,他張開無形中的花孔雀屏,湊到許清知跟前,故意討打:“吃醋了?”

許清知眼睛依舊盯著物理卷子,心裏算著小木塊兒還有幾秒滑到底,語氣波瀾不驚:“無所謂,反正聞起來就沒我的貴。”

花孔雀變灰孔雀,盛明野第無數次自討沒趣,耷拉著肩膀退回去玩鬥地主。

只見轉眼間,許清知放了一瓶她的香水在桌子上,“不噴入味兒了別回來。”

盛明野顛顛兒的,眉梢眼角都是紅杏枝頭春意鬧,還說沒吃醋,小女朋友的占有欲太強了,他當然要滿足一下。

然後許清知就後悔了,盛明野何止入味兒,盛夏的天兒裏,唯獨他們倆的座位沒有一只蚊子敢靠近,她用紙塞著鼻子,冷眼看著盛明野在班裏四處亂竄,逢人就說:“快聞快聞,這香水可他媽貴了。”

“許清知就是一只刺猬,剛帶回家的時候,你給它餵食它都會刺你一下,等它意識到你的好,便會敞開肚皮任你rua。”——摘自深情小學雞追妻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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