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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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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二十五年多,第一次被人這樣霸道總裁式抵墻,簡明珠心情說不上來的覆雜,尤其是當溫遇青一口血噴在她身上的時候,而現在罪魁禍首躺在病床上,還需要她陪護。

簡明珠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沈思,是她把人逼得太緊了嗎?都他丫的逼進醫院來了!

外面夜色流轉,簡明珠又進入了一天都沒有怎麽吃飯還要在醫院練馬拉松的極限狀態,但是她一點兒都不困,她想搞清楚,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說實話,簡明珠想走,但她怕她走了以後,這人一醒過來,開機就是霸總模式,還真找什麽天涯海角去了。

愁死個人了,簡明珠還沒這麽愁過,不知道白發魔女一夜白頭的時候是不是也和她這麽愁。

溫遇青安詳地躺在病床上,皮膚是病態的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也不知道昏倒了還在想著什麽,眉頭一直緊緊蹙著,手也攥著被子。簡明珠看了一會兒,擡頭放在他眉間,想把眉毛給他捋平。

好死不死,她手剛放上去,溫遇青猛然間睜開了眼睛,緊接著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總裁饒命,我就是看你睡得難受,想幫幫你而已!”

許是求饒有了效果,溫遇青的眼神不似剛醒來時那樣急切,漸趨平和,直至恢覆成他原本的樣子。

盡管如此,還是讓簡明珠吃了一驚,溫遇青剛才的樣子,像是丟了什麽重要的珍寶,發了瘋的想要找到,沒什麽比慣常溫潤之人的偏執還要可怕。

溫遇青沒有放開簡明珠的手腕,但是抓著的力度松了很多。

“醒了,那我幫你叫醫生。”簡明珠也沒有一定要把手抽回來,轉而用另一只手按了床頭的呼叫鈴,主治醫生很快過來查看溫遇青的情況。

一番檢查過後,醫生說道:“病人急火攻心受了刺激才會突然吐血暈倒,現在已經沒事了,把水掛完再觀察兩天,家屬註意好好照顧,不能再讓病人受刺激了。”

“好的,麻煩醫生了。”簡明珠說。

醫生在場,溫遇青還是抓著簡明珠不肯松開,看這兩個人如此密不可分,醫生扶了扶眼鏡:“年輕人談戀愛也要註意情緒控制,不要天天吵架鬧分手,絕癥求覆合,韓劇裏的男女主每回都這麽糾纏,最後都要鬧到醫院,你們有什麽話好好說清楚,也能給我們減輕一下工作量。”

簡明珠這叫一個冤枉,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誰知道床上這人突然抽了不知名的瘋,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謝謝醫生,我們以後會註意的。”溫遇青道。

“行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今天晚上我值班,有什麽事情你們就去辦公室叫我。”

醫生留下醫囑就離開了,簡明珠坐在床邊,想把手拿回來,但她一使勁,溫遇青就比她更使勁,未免溫遇青等會兒又急火攻心,簡明珠也放棄了。

“這是什麽意思?”簡明珠問他,“我們也不是醫生說的那種關系,剛才為什麽不澄清?”

該來的總會來,溫遇青抿了抿幹澀起皮的嘴唇,擡起眼眸,對上簡明珠漠然的臉。

“對不起。”溫遇青說。

簡明珠不為所動:“對不起什麽?”

“我為我的遲鈍,為我的退縮道歉,是我一直在猶豫,連喜歡你都不敢說出口,讓你生氣了,對不起。”

簡明珠不太自在地移開視線,咽了咽口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不容易堅硬起來的心理防線開始逐步瓦解崩潰。

“你要是不想說話,可以聽我說,我有好多話都想說給你聽,只是這段時間我總也找不到你。”溫遇青說著,很輕地笑了一下,床頭暖黃色的燈光映襯下,愈發脆弱透明,他的大拇指移到簡明珠的虎口處,輕輕摩挲著。

“關於那道加了牡丹皮和五味子的荔枝膏,對不起,我不該吃無厘頭的醋,讓你為難了,只是我想到了自己和你一起在廚房度過的時光,沒辦法看著你為其他人也這樣準備,那天是我做得不對,我以後不會這樣惹你生氣了。”

“你給我做的粥,我都好好吃完了,那個小廚師說是她做的,我沒信,因為我吃的出來你的味道,你在字條上寫的內容,那個小廚師也告訴我了。”

簡明珠落在溫遇青那裏的手倏然動了一下,卻依舊被溫遇青緊緊握住。

“錯過了你的主動奔赴,還一而再再而三的退縮,對不起,其實許蘊跟你告白的那天我也在場,但是我沒有許蘊勇敢。”

“現在,我沒辦法、也不再想退下去了,我很喜歡很喜歡你,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從我家搬走,不要離開我?”

這一室氛圍正好,安靜的不像話,床頭櫃上那一束百合花悄然蕩漾著絲絲縷縷的花香,溫遇青凝神望著她,眼尾泛紅,藏著令人心悸的認真。

簡明珠眼裏一陣熱氣上湧,她飛快眨了兩下眼,但還是沒法阻止淚水,對方就這麽說了幾句話,她就要哭了,多少有點兒丟人。

也許真的是這些日子忍得久了,她以為自己不見溫遇青就不會難受,可是曾經埋在心裏的東西不會消失,只等著這麽一個決口盡數爆發。

“我……你……”淚珠止不住地從眼裏滑落,簡明珠連句話都說不完全,溫遇青擡起還插著針的手輕柔地幫她拭去眼淚。

“別急,慢慢說。”

簡明珠擡頭望天,先把後面的眼淚憋回去:“我跟你說,我要是留在你家不搬走,我肯定會好好報覆你的,誰讓你這麽久什麽都不說就讓我一個人難受,我肯定讓你更難受,你確定不讓我搬走嗎?”

本來是兇狠的威脅,但配上簡明珠濃重的鼻音和間斷的哭嗝,十分氣勢硬是被磨成了十分可愛,溫遇青忍不住笑:“我確定,只要你不走,想做什麽都隨你。”

簡明珠癟著鴨子嘴,她不想哭,但是溫遇青的話勁兒真的好大,她一個沒忍住:“嗚哇哇哇哇哇……”

幹脆直接趴在溫遇青身上哭,後腦勺對著他,就不會被看見這個德行了,溫遇青手放在她頭上,一下一下輕輕按著,淚水洇濕被子的時候,簡明珠禁不住想:這也太太太丟人了!

等到這個勁兒緩過去,簡明珠直起身,還沒忘封口:“我是因為這段日子太難受了,一時間沒忍住才哭的,你別想太多,也別告訴其他人。”

溫遇青從善如流地答應:“我明白,你想哭就哭吧,讓你難受都是我不對。”

簡明珠哭不出來了,隨著淚水流盡,她理智回籠,反客為主:“你剛才說很喜歡我,是什麽意思?有什麽目的?”

她可沒忘了,面前這個弱不禁風的男人有多能忍,一點兒投機取巧的餘地都不能給他留。

“很喜歡你,就是想每時每刻都和你在一起,你要是走了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我的目的是,想和你交往,像男女朋友那樣交往,包括約會吃飯看電影。”末了,溫遇青又補充一句,“可以嗎?”

“你想的倒挺詳細。”簡明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問道,“什麽時候起的歹念?”

這次換溫遇青沈默了,要問什麽時候有的這種念頭,當事人自己也說不清楚,當他有意識的想留住簡明珠在身邊時,喜歡的念頭早就已經深深紮進了腦海裏。

“很久以前吧,”溫遇青說,“我也記不得了。”

簡明珠對此持懷疑態度:“真的嗎?我不信。”

“真的,”溫遇青笑的無奈,“那你能說說,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嗎?”

矛頭猝不及防轉移到自己身上,羞恥到讓簡明珠都忘了,她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現在又傻乎乎地把主動權交了出去。

什麽時候喜歡他的呢?簡明珠也說不清楚,大概就是發現溫遇青喜歡自己的時候,自己也早已喜歡上了他,所以才會想要讓溫遇青承認他的心意,這樣才方便他和她在一起。

“我也記不清了。”簡明珠撇過頭去。

“那看樣子也是很久以前了。”溫遇青的聲音裏帶著揶揄的笑意,“既然喜歡我,那要和我交往嗎?”

想著溫遇青讓自己難受了那麽好幾天,剛才還見過了自己哭成那麽丟人的樣子,簡明珠心說怎麽也不能讓他這麽輕易就得逞,於是說道:“太快了吧,再讓我考慮考慮。”

話音剛落,溫遇青突然皺眉,按著心口處輕嘶了一聲。

“怎麽了?”簡明珠立刻傾著上半身,仔細查看溫遇青的狀況,“是不是心臟又不舒服了?我馬上叫醫生。”

簡明珠擡手就要按鈴,呼叫鈴在另一側,這樣一來,離溫遇青更近了,她鬢邊的碎發掃過他的下巴。

下一瞬,溫遇青的吻落在了簡明珠的側臉,蜻蜓點水,一觸即分,但卻足以讓簡明珠僵住。

“忘了醫生說的嗎,給他減輕一點工作量。”溫遇青低聲說著,熱氣噴灑在簡明珠耳後,帶起一陣麻麻的癢意。

簡明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頭:“你、你不是難受嗎?”

溫遇青嘴角噙著笑意,好整以暇地欣賞簡明珠逐漸紅透的耳根,“醫生說病人不能受刺激,剛才你要考慮時候的那點兒刺激,現在已經消失了。”

簡明珠:可我現在好刺激……我給我自己叫醫生好不好?

溫遇青一直都牽著簡明珠的手,她的手很嫩很軟,溫遇青捏起來愛不釋手,捏的簡明珠心裏越來越慌。

這不能怪她,二十多年來頭一遭,她覺得自己慌也很正常,反倒是溫遇青,分明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怎麽這麽熟練?

“你怎麽這麽能撩撥?”簡明珠發出了心底的疑問。

二人面對面,相隔不過咫尺。

“原來你管這叫撩撥,我也不知道,面對自己心動的人,大概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會無師自通。”

簡明珠離他這麽近,溫遇青微微擡頭,貼上了簡明珠的唇。

軟軟的,熱熱的,很舒服,他下意識合上眼,周遭的時間流動都變得很慢,氣溫急劇上升,灼熱的空氣在胸腔裏進出,身體也開始躁動。

仿佛過了很久,當溫遇青始終沒有感受到簡明珠的呼吸時,他睜開眼睛,額頭挨著她,笑著說:“不呼吸會喘不過氣的。”

簡明珠陡然回過神,聽溫遇青的話大口喘氣。

溫遇青沒有給簡明珠太多喘息的機會,繼續問她:“要和我交往嗎?”

簡明珠腦子裏登時警鈴大作:“我要是還猶豫的話,你是不是又要受刺激了?”

溫遇青:“我身體不好,你要多多體諒。”

簡明珠:“……”

見簡明珠不說話,溫遇青眼裏的光稍稍黯淡下去,“你是不是覺得我身體不好,配不上你?”

救命,簡明珠就沒有從溫妹妹這哀哀弱弱的眼神中討到過半分好處。

“沒有沒有,怎麽會呢,疼你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嫌棄你?”

顧影自憐的溫妹妹又打起點兒精神,“你的意思是……”

簡明珠徹底輸了:“我答應你。”

完結倒計時也是給我自己打氣——我就快把一本書好好完結啦!但是最近一個周應該都還不會完結,下周就說不定了……

寶子們,也可能是晚上繼續見也可能是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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