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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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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吵架了

簡明珠把東西都搬到溫遇青房間的時候,刻意放輕了聲音,貓兒似的兩只腳墊在地上走,生怕驚動了溫遇青,兩個人再打個照面,她很難不想起剛才的尷尬然後把自己捶死。

她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麽社死的事情,試問看著自己的內衣被一個男人拿在手裏是什麽感覺?

關鍵那堆衣服還是她自己給溫遇青的!

還好溫遇青在他自己房間裏待著沒出來,簡明珠把行李放進次臥就趕快腳底抹油溜了。

換上衣服來到後廚,簡明珠久不回來,一看到她,後廚不少人都又驚又喜:“主廚,你回來啦!”

簡明珠心不在焉:“嗯,就回來幾天。”

她平時工作的地方和後廚其他人都是分開的,在最裏面那一塊兒,專門負責做擺盤的擺盤師傅們就在她隔壁。

幾個月沒來後廚,簡明珠乍一看到這麽多的人還有鍋,還有些不適應,一時間連去哪找熱盤子都想不起來,她下意識叫許蘊:“許蘊,幫我拿個熱盤子過來。”

沒人回應她,還是旁邊的擺盤師傅跟她說:“主廚,許蘊前不久就不在這兒幹了。”

簡明珠怔忪:“不在這兒幹了,什麽意思?”

“許蘊跟我說他想多出去歷練歷練,總在這待著,有你幫著他,他怕自己學不到什麽東西。”

把菜刀楔進砧板裏,簡明珠叉腰嘿了一聲,這個許蘊,這麽大的事怎麽都不和她說,要不是她回來後廚,她可能一直都要被這個小兔崽子蒙在鼓裏了。

“行吧。”簡明珠搖搖頭,指著擺盤師傅,“你把你手裏的活兒先歇歇,來給我幫忙,熱盤子拿幾個過來。”

擺盤的活兒相較來說比較輕松,不用顛勺,不用切菜,把菜整的好看就行,要是給簡明珠打下手,少不得要跑來跑去,還得給簡明珠盯著鍋。

“我沒學過藥膳,讓我來打下手您看您是不是找錯人了,後廚這麽多人,您再看看其他的呢?”擺盤師傅呵呵幹笑兩聲。

簡明珠看著他:“你剛進拉克雪瑞沒多久吧。”

那人點點頭:“去年從新西方畢業的,在這兒幹了半年了。”

“那就應該還是個學徒,”簡明珠說,“主廚找你幹活兒還想著推脫,是不是不想幹了?”

簡明珠的官威一擺出來,那人立刻夾住了尾巴,他以為簡明珠看起來懶懶的好說話,誰承想是這麽個硬茬兒,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麻溜兒地拿盤子去了。

後廚的氛圍不知不覺也緊張了起來,簡明珠穿上那身廚師服,和平時簡直判若兩人,說句夜叉都不為過。偏偏人家不止有手藝,還是董事長的獨生女,未來的酒店繼承人,即使已經走了那麽久,還是惹誰都惹不起她。

有過完年新來的女學徒,之前沒見過簡明珠,看到平時照顧自己的師兄被簡明珠教訓,心裏的正義感油然而生,悄聲問資歷久的前輩:“那個女人是誰啊,看著年紀輕輕的,脾氣還不小。”

俗話說得好,背後不語人是非,更何況正主還就在不遠處,也就沒人搭理她:“關你什麽事,切你的菜去,包小瑩,女人本來在後廚本來就不好留,你要是成天再把心思放在那些個師兄師父身上,學不到真本事,我看你到時候怎麽辦。”

叫包小瑩的女人撇撇嘴,不怎麽在意:“她不是就留在後廚了嗎,還是主廚,我怎麽就不能。”

前輩不屑地輕嗤一聲:“你和人家能比嗎?”

包小瑩一下惱了:“我怎麽不能和她比,她不就是早來了幾年,你這人怎麽這樣,不和你說了,真的是。”

看包小瑩這副不自量力還不知悔改的樣子,前輩沒說什麽,有些苦總得讓年輕人自己吃過。

簡明珠一整天都窩在後廚,其實有些藥膳把料配好以後,掐著點加進去就行了,大部分都要煮好幾個小時,她完全可以把這些交給其他人來做,自己回去歇著。

但是一想到回去就有碰上溫遇青的風險,簡明珠覺得她還是在後廚吸油煙吧。

她自己覺得在這沒什麽,只是苦了後廚其他人,連開幾句玩笑都要看她臉色。一看她臉色還不好,完蛋,還是戰戰兢兢做菜吧。

人肉抽油煙機在後廚抽到了晚上,不得不端上準備好的藥膳去上菜了。

簡明珠慷慨悲壯地隨便點了幾個人和她一起:“你們幫我一起把菜送到包廂。”

包小瑩正是被隨便點中的那一個,她放下手裏的菜,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這不是服務生就能幹的活兒嗎,怎麽還要我們去,我們就不用幹其他的工作嗎?”

旁邊人懟懟她:“你不懂就別瞎說,招待有身份的大客戶,都是要主廚和廚師親自上菜的,等會兒進了包廂你可別亂說話。”

簡明珠往包小瑩這邊掃了一眼:“都安靜點兒,嘰嘰喳喳的像什麽樣子。”

一幫人立刻噤聲,唯獨包小瑩不服氣,“拽什麽啊。”

包廂內,那些簡明珠的老主顧們都已經聞著味兒來了,溫遇青也坐在圓桌旁,在聽旁邊的人講話,三五不時地點點頭。

在一眾中年啤酒肚中間,溫遇青被襯托的愈發清新脫俗,簡明珠想不看到他都不行。

用力把今天的糗事從腦子裏揮出去,簡明珠拿出良好的職業道德素養,一道菜接著一道菜被擺上桌,她也欣然向在座的人介紹。

“這道蟲草汽鍋雞的主要原料是蟲草花,一味難得的中藥,我在其中加入了上好的蟲草花,以雞湯入藥,減少味道酸苦,蟲草還有滋肺補腎、護肝養肝的效果。”

“古人說‘陽樸之姜,招搖之桂’,這道桂枝湯便是二者相結合,再加入桂枝、大棗和甘草熬煮而成,近幾日江城天氣回暖,但是早晚還是寒涼,要註意避免染上風寒。”

“五加皮酒是咱們國家的傳統藥酒,以白酒或者高粱酒為基,除了五加皮,還加入了人參、肉桂等藥材,有舒筋活絡、驅風去濕的效用。”

這是溫遇青第一次見簡明珠穿廚師服,高高的廚師帽戴在她的腦袋上,有種小孩兒偷戴了學位帽的滑稽可愛,但是簡明珠的專業性又不得不讓人佩服。

這裏這麽多道菜,每一個她都能如數家珍地準確說出配方和藥效,那些古文甚至連他都沒聽說過,可簡明珠不僅看過,顯然還鉆研透了。

記得簡明珠說她學生時代成績並不好,由此看來,學生時代的成績,也不一定能說明什麽。

簡明珠後面說的話溫遇青都沒聽進去,只看著簡明珠手指向那道菜,他的筷子就跟著伸進去,嘗一口以後還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好吃。”

這裏還坐著一桌子人呢,大家都沒動筷子,就看見溫遇青一個人把每道菜都戳了一遍。

戳到最後,簡明珠都看不下去了,向劉總說道:“溫先生平時不怎麽能吃到這些菜,可能一時間有些過於興奮了,您別見怪。”

劉總是個好說話的和藹胖子,表示自己不介意,甚至還主動給溫遇青夾了一筷子雞肉:“多吃點兒,好好補補,在座的這麽多人,您瘦得都有點兒脫相了。”

要是和在座的比,那大家都是營養不良了。

簡明珠食指掃著鼻尖忍著笑,難得見溫遇青還能有吃癟的時候,她把這些菜品都介紹完畢,又親自給劉總指了一道菜:“劉總,您一定得嘗嘗這個。”

劉總笑著把碗伸過去,接過簡明珠親手盛的湯。

“我記得劉總您是糖尿病,喝這個荔枝膏煮的水是最好的,清熱潤燥、養陰生津,我還加了牡丹皮和五味子,您今天少喝點酒,多喝點這個。”

旁邊有人笑著打趣:“老劉啊,看來還是你面子最大,簡大廚連你的忌口都一清二楚,還特意給你準備一道荔枝膏啊,看來我們今天都是沾了老劉的光。”

一桌人都跟著笑,劉總也笑罵:“你這話說的,簡大廚還年輕,年輕人臉皮薄,當心簡大廚鬧脾氣,下次不招呼你了。”

“有老劉你在這,我們來拉克雪瑞,還擔心吃不到簡大廚的藥膳嗎?”

場面話一套接著一套,簡明珠的臉皮還真沒有劉總說的那麽薄,非但不鬧脾氣,甚至還能加入他們。

“李總以前哪次來我沒好好招待了,您這話說得,好像我看碟下菜一樣,這話要是傳出去,不是砸我們拉克雪瑞的招牌嗎?”

叫李總的人忙賠禮道歉:“是我這人嘴笨不會說話,簡大廚您別往心裏去。”

簡明珠也不會當真生氣,只道:“李總要是真想道歉,我看這誠意不能只體現在嘴上,不如今天晚上這一桌李總買單怎麽樣?”

其他人看了說:“我看簡大廚還是向著老劉啊,本來今天是老劉請客,現在請客的還是老劉,付錢的倒成了老李了。”

一桌人都哄堂大笑,氣氛更加熱烈。

簡明珠能在這些有錢人中間有這麽好的口碑,除了她無可代替的藥膳,還有她這在飯桌上長袖善舞的本事。

這也就是簡明珠才能做得來,不僅有本事,還有身份。

拉克雪瑞的千金在這,做出來的藥膳哪怕難吃,這些人都得咽下去,還得笑著賣面子說美味。

換了其他沒有背景的姑娘,不被吃二兩豆腐都不錯了。

簡明珠眼看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剛準備帶著後廚這些蝦兵蟹將們撤退,只聽桌上突然傳來銀筷和玉筷枕相撞的清脆聲。

在熱鬧的人群中,這一聲格外突兀,以至於笑聲都停了下來,包廂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溫遇青坐在那裏不說話,存在感依舊格外強烈。

其餘人你望我我望你,有些尷尬,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溫遇青不太高興。

簡明珠手搭在餐車扶手上,擠出一個完美的職業假笑:“溫先生,請問是有哪道菜不合胃口嗎?”

溫遇青安靜幾秒,看著簡明珠臉上完全不同於剛才的笑容,心裏早就燎起的無名火有愈燃愈烈的趨勢。

“那個。”溫遇青指著對面的荔枝膏,“我聞不慣這個氣味,撤了吧。”

簡明珠的笑意逐漸淡去,坐在溫遇青身邊的劉總臉上最掛不住,這是簡明珠特意為他準備的,溫遇青卻說他聞不慣,這幾個意思?

“溫先生。”簡明珠依舊禮貌得體,“我記得您是喝過這個的。”

不僅喝過,兩個人還一起做過荔枝膏,溫家別墅三樓的廚房裏,簡明珠還嘲笑過當時的溫遇青連天然氣都不會用。

溫遇青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只打濕了嘴唇,“加了牡丹皮和五味子,我不習慣。”

劉總:你是不是只差報我身份證號了?

簡明珠搞不懂溫遇青在搞些什麽東西,剛才不是還吃的好好的嗎,更何況,就算加了牡丹皮和五味子,這味道也是微乎其微的,和原來的沒有太大差別。

“溫先生,我覺得——”

“好了好了,既然溫先生不喜歡的話,撤了就撤了吧,這不還是有別的菜嗎,你做了這麽多,也吃不完。”劉總出來打圓場,再這麽僵下去,怕是今天晚上誰都別想吃好。

簡明珠只得把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朝旁邊人擡了擡下巴:“撤了吧。”

包小瑩低著頭,這一圈大佬的氣勢她有點兒怵,但是簡明珠指了她,她只能硬著頭皮去把荔枝膏端回來。

“不打擾各位用餐了。”

簡明珠說完,帶著幾位廚師離開了包廂。

包廂門關上,簡明珠原地吐了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可這個毛只要一站起來,好像就沒法自己下去。

“主廚,你沒事吧?”包小瑩怯生生地出聲。

就憑剛才在包廂裏,簡明珠面對那麽多大佬都能游刃有餘,包小瑩打心眼裏就對簡明珠是另一番看法了,這肯定也是個大佬!

簡明珠把廚師帽拽下來,又摘了皮筋,長發都散落在身後,她胡亂抓了兩把,揮揮手:“你們回後廚忙去吧,別管我。”

就這幾個簡單的動作,大佬氣勢更足了,包小瑩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忙和其他人一起離開。

拎著廚師帽,簡明珠靠在墻上,眼睛盯著反光的大理石地面,心想溫遇青今天晚上是吃錯什麽藥了?

簡明珠的自我情緒管理不好,她在這一個人越想越氣,這麽多老顧客都在這看著呢,溫遇青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她留。

在溫家別墅就算了,反正沒外人,她還是老板,所以她狗腿了一點。

但這是在拉克雪瑞啊,不僅有老主顧,還有後廚那幾個蝦兵蟹將在看著呢,溫遇青當場把她的菜撤了,她不要面子的嗎?

一縷碎發散到臉頰,簡明珠吹了口氣,頭發瞬間被吹到腦後掛著。

“哢噠”一聲,包廂門開了,簡明珠側頭,看見溫遇青從裏面出來,她沒好氣地收回視線,說道:“包廂裏面有衛生間,不用出來找廁所。”

溫遇青顯然沒想到簡明珠還在外面沒走,楞了一下說:“我不吃了。”

簡明珠冷笑:“原來你也知道你在裏面影響人胃口啊。”

這態度成功提醒了溫遇青,他也應該生氣來著。

於是溫遇青的臉也冷下來,他生氣好像就只有這一種表現,除了冷臉就是面癱,沒法做到像簡明珠一樣吹胡子瞪眼。

因此這個氣生得也很沒有氣勢,簡明珠絲毫不怵,往溫遇青面前一戳,比溫遇青氣勢還要足。

“你剛才是怎麽了,這麽多人呢,能不能別讓我下不來臺?”

溫遇青聲音也並不緩和:“你是我的私廚。”

簡明珠:“是,我是你的私廚,那我今天也沒有不做飯給你吃吧,這些客戶以前都很照顧我的生意,總不能我今天都看見他們了,還沒有點表示,那不成什麽了?”

溫遇青對人情世故這一塊不如簡明珠,他只深谙簡明珠是他私廚這一點。

“就說那個荔枝膏,我看你之前也挺愛喝的,放了牡丹皮和五味子口味影響也不是很大,你剛才突然說要撤菜,劉總多尷尬你看到了嗎,還好劉總人好沒計較,要不然——”

溫遇青打斷她:“劉總人好?”

“那不然呢,要是劉總剛才計較一下,局面都只會更尷尬,那這飯還吃不吃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無理取鬧了。”

簡明珠本來想肯定點頭,你這不是無理取鬧是什麽?可是一對上溫遇青的眼神,那種她熟悉的,不被理解被全世界拋棄的眼神,簡明珠這個嘴張的突然就沒那麽幹脆了。

“溫先生啊,你先聽我說。”簡明珠的火莫名其妙消失,“這件事情呢,首先你做的也有不合適的地方,畢竟這裏人那麽多,劉總還要和你一起出席‘江平杯’比賽,所以肯定是不能像你剛才那樣直接甩臉色說要撤菜的。”

溫遇青忽地後退了一步,垂下眼睫,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辛苦你了。”溫遇青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餵!”簡明珠拎著廚師帽站在原地,叫了溫遇青他也不回頭。

已經平息下去的火又燒起來,簡明珠克制著脾氣,蹬蹬蹬也回了後廚,她怕自己追上去之後會忍不住亮爪子撓人。

後廚已經沒有傍晚那會兒那麽忙了,簡明珠回去的時候,幾個學徒還在跟著師父學顛勺,其中一個女生力氣小,咬著牙都費勁。

簡明珠看那個女生眼熟,把人叫過來:“你叫什麽名字?”

包小瑩擦擦額頭上的汗:“主廚,我叫包小瑩,年後剛來拉克雪瑞的。”

“先別顛勺了,過來給我幫個忙。”

包小瑩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師父,她師父忙沖她使眼色:“還不快去,跟著主廚學更有前途。”

簡明珠對著面前的空砂鍋,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剛忙不疊跟過來的包小瑩聽到了,腳步一頓,試探著問:“主廚,你怎麽了?”

簡明珠:“我氣不打一處來,他都把我氣成這樣了,我還記著他沒吃晚飯過來給他煮東西吃,我更氣了。”

包小瑩:主廚心,海底針,猜不準。

“行了,”簡明珠擼起袖子,“你去把山藥洗洗切小塊兒,再淘一把薏米出來。”

準備的也很簡單,就是一鍋山藥薏米紅豆粥,把材料都放進去,等待的時間裏,簡明珠撕了一張粉色便利貼下來,趴在砧板上咬筆尖。

包小瑩則坐在一邊掐著表,雖說就是一鍋粥,但這是主廚的藥膳,她一分一秒都不敢多耽擱。

簡明珠想了半天,也沒想好在便利貼上寫什麽,餘光掃到專心致志的包小瑩,她問道:“小瑩啊,你有男朋友嗎?”

包小瑩猝不及防被點名兒,有問必答:“沒有。”

“嘶,那我問誰去啊。”簡明珠頭疼。

“主廚,怎麽了?”

簡明珠不想說,畢竟包小瑩只是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學徒,而且這件事說出來,還挺丟人的。

但是她一個人憋著更難受,於是她一個竹筒倒豆子把心裏話都說了出來,末了還讓包小瑩評評理:“你說,這件事是不是溫遇青做的不對。”

包小瑩當然站自己的頂頭上司:“是他不對,但這和我有沒有男朋友有什麽關系?”

丟人就丟人在這,簡明珠能怎麽說?總不能說因為溫遇青喜歡我,我也喜歡他,所以這件事處理起來比較棘手,更棘手的是我倆還沒有在一起,想問問過來人的意見。

兩情相悅還不在一起,還沒在一起就先頭疼起了情侶問題,是個人聽到都會笑掉大牙吧。

可簡明珠又不能拿著自己撿到的照片直接懟到溫遇青面前,來一句:“我都知道你喜歡我了,你現在跟我表白,我肯定答應你然後我們在一起。”

簡明珠臉都快憋成了豬肝色,千言萬語匯成一句——都怪溫遇青不表白。

不管了,簡明珠按下圓珠筆,在便利貼上唰唰寫了幾個字,然後撕下來貼在碗上,對包小瑩說:“等會兒你把粥連帶著這張便利貼送到頂樓那個最高級的套間,溫遇青你剛才在桌上見過的,把粥給他就行。”

包小瑩只是一個力不能顛勺的弱女子,她咽了咽口水:“啊?主廚,你確定讓我去嗎?”

簡明珠拍拍包小瑩的肩膀:“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去吧。”

粥煮好了,包小瑩端著托盤去了,簡明珠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說溫遇青看到了那張便利貼,怎麽也會懂點兒什麽吧,她在這等包小瑩回來再探探溫遇青的態度,然後再回去和他聊一聊。

計劃通。

只是簡明珠在這左等右等,也不見包小瑩回來,後廚的人也越來越少,那幾個學徒都放學了。

她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這都是溫遇青要睡覺的點兒了,總不會包小瑩把東西放那,然後就也直接放學了吧。

簡明珠心裏等的長草,還是決定自己上去看看。

後廚門口到前廳的走廊擺著許多盆栽,裏面栽著矮矮的平安樹,最近又長出了新的嫩芽,簡明珠多看了兩眼,希望生機勃勃的綠色可以幫助平覆人的情緒。

只是,那盆裏粉粉的一團是什麽?

簡明珠眉心一跳,屬於女人的直覺讓她把那團粉色的紙從盆栽裏撿了起來,她把紙展開,一張便利貼大小,上面的字正是她不久前剛在廚房寫下的。

不難想象,當時的人是怎麽把這張便利貼撕下來,然後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盆栽裏的。

“好的很啊。”簡明珠被氣笑了,她的爪子藏不住了,今天晚上非得撓死一個不可。

寫的我好難受,他們為什麽還不在一起?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十月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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