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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十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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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十年一夜

第二天早上鄭西下車的時候對詹瑞明說:“晚上你不用來接我了,我今天和一個朋友約了吃晚飯,晚點回來。”

詹瑞明意味深長地看了鄭西一眼,問:“是以前的同學嗎?”

鄭西心裏有些虛,她點了點頭,說了句我先走了,就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醫院。

忙忙碌碌一整天,到有空看手機的時候,鄭西才發現黃澤坤已經在門口等了她兩個多小時了。她趕緊換了衣服,整理了一下頭發,一出門就看到了黃澤坤站在車前,她想到十多年前,黃澤坤也是這樣等著她,而如今,當年穿著運動服的少年已換上了西裝,她突然覺得有些緊張,雙腳似乎都有些不聽使喚地機械地向前走著,黃澤坤為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然後自己又回到駕駛位,一路駛向了一家小店。

店面不大,進門後,黃澤坤輕車熟路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這是我一個朋友為自己開的,他是烹飪票友,”黃澤坤說, “你的口味沒變吧。”正說著,店員就端著菜上了桌,原來黃澤坤早就點好了菜。鄭西忙碌了一天,正饑腸轆轆,看著眼前一盤盤色味俱全的菜肴,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黃澤坤微微笑了笑,說:“快吃吧。”

“鄭西,”見鄭西已經吃下最後一個蝦,黃澤坤看著她,“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嗯?”鄭西咽下一口菜,“問啥?”

黃澤坤頓了頓,“那次你走,把我的心也帶走了……鄭西,”  黃澤坤突然抓住她的手,“ 你走後,我滿腦子都是你……鄭西,我才發現,我的青春……那麽美好,那些美好,大概都是因為你,我用了兩年時間來調整自己,就是為了這一天……”

鄭西看著黃澤坤,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這些年,都是詹瑞明陪著她走過來,她怎麽能因為黃澤坤回來了,說放手就放手呢。

“鄭西,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不是真的愛他,你的心裏還有我,對嗎?”黃澤坤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鄭西,他這次的眼神不像在美國那樣了,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時期那樣的銳利。鄭西就這麽看著他瞳孔裏的自己,感覺一切都像夢一般,“鄭西,是我一直對不起你……每一次都是我不辭而別,每一次我都在想,這些都是為了你好,後來我才發現,全是我自私!無論是哥哥生病還是我出車禍,都是我自己無法面對這些而已……但是現在不同了,鄭西,你心裏是有我得對嗎!你能重新回到我身邊嗎?”

鄭西得手機突然響了,是詹瑞明,鄭西慌慌張張地接通了電話,詹瑞明問她在哪兒,說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家,要來接她。鄭西支吾著說:”不用了,我這兒不知道到幾點呢……“詹瑞明說,”沒關系,你到幾點,我都來接你。“鄭西得心裏有些感動,但看著眼前得黃澤坤,她又有些愧疚,低下頭囁嚅著:“阿坤,你別逼我……”

直到店子要關門了,兩人才走了出去,他們走的很慢很慢,誰都沒有開口說回家。見到路邊有家肯德基,黃澤坤說:“鄭西,你記得嗎,以前有一次我腿折了,你天天早上給我買肯德基,說實話,那段日子我可真的快要吃吐了……”

鄭西撲哧一聲笑了,“是你先給我帶起來的吧,哎……好久沒吃肯德基的早餐了。”

“要不,”黃澤坤看看手表,“你看現在都轉鐘了,要不咱進去等著?明早吃點兒?”

鄭西的心咯噔一下,不知不覺居然都轉鐘了呀。但她沒有拒絕,跟著黃澤坤一起進了肯德基,店裏沒有顧客,兩人找了個窗邊的角落坐下,黃澤坤說:“學醫有趣嗎?”

“有趣?”鄭西翻了個白眼,“你聽過一句話嗎,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如果不是因為你,我肯定不會學醫……”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天打雷劈咯!”

“呸呸呸!”鄭西下意識地捂住黃澤坤的嘴,但很快又把手收了回來,“其實,回頭來看,如果不學醫,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麽專業適合我了……我看佳寧她們那些好覆雜,我好像只擅長讀書……”

“佳寧?”

“哦,對,你還記得有一年,咱們去北京比賽嗎?”

“大眾錦標賽嗎?”

鄭西點了點頭,”就是那個把我打哭的女孩,後來我們居然在大學裏又遇見了!“

黃澤坤回憶了一下,”就是那個很犀利的女生呀!太巧了吧!“

\"是呀,後來我倆成了閨蜜,她真的可厲害了,天才少女!\"

\"她也是學醫嗎?\"

\"不是,“鄭西搖了搖頭,”她學的數學,劉博全你還記得吧!佳寧給他佩服的五體投地!我覺得她很適合做學術……不過呢,天才少女幹啥都厲害,學習啊、工作啊……領悟能力太強了……\"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一夜,仿佛時間在他們這裏不存在一般。十年沒有這樣聊過天了,但時間卻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隔閡。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時代的他們,那對無話不說的小情侶。

吃過早飯後,黃澤坤送鄭西到了醫院門口,進醫院前,黃澤坤有些擔憂地問鄭西,”還行嗎?要不要請假回去睡一覺?“

鄭西回過頭笑了笑,”學醫這麽多年,熬夜的本事可漲了不少!“

黃澤坤也笑了,目送著她進了醫院,才緩緩走上車離開。

鄭西進了辦公室,趕緊給手機充電,等她重新打開手機時,才發現詹瑞明給她打了一夜的電話,她趕緊給詹瑞明回了個電話,詹瑞明沒有問她昨晚去哪了,只是問她吃了早飯沒,在幹嘛,說下班來接她。鄭西本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詹瑞明早就在辦公室外面等她了。下班前鄭西照例去查房,隨著幾聲尖叫,鄭西看見一個中年男子怒氣沖沖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手上還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正當他要刺向鄭西的時候,詹瑞明突然出現在男子的身後拉住了他,男子滿臉通紅地瞪著詹瑞明,一邊大喊著:“老子叫你幫忙這群臭儈子手!”一邊瘋狂地向詹瑞明刺去,幾刀下來,詹瑞明淺藍的襯衣被染的通紅,血水由一滴滴變成一股股淌滿了他的腳下,鄭西都快嚇傻了,一直到幾個保安把男子拖走才回過神來,撲倒在詹瑞明跟前,驚慌失措地檢查他的傷勢,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著一群醫護把詹瑞明送進的手術室,怎麽被手術室的護士推了出來,內心焦急萬分,卻只能眼巴巴地盯著手術室的門,看著護士急急忙忙地進進出出,卻也無能為力。

不知過了多久,詹瑞明終於被推了出來,鄭西一個激靈躥了上去,看著他慘白的臉,淚水情不自禁地淌了下來,如果不是詹瑞明,躺在這裏生死未蔔的可能就是她了。

詹瑞明被推到了ICU,他傷到了內臟,暫時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黃澤坤打鄭西的電話不通,來醫院找她才知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原來行刺的男子是一個醫鬧,因為母親住院期間不幸離世而轉恨於醫院,認為是醫生的責任而做了如此極端的事情。

鄭西哽咽著對黃澤坤說:“阿坤,對不起,你走吧。”

黃澤坤說:“鄭西,回去休息會兒吧,我幫你在這看著。”

鄭西搖了搖頭,“我不能回去,我要等他醒過來……如果他有什麽事,我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黃澤坤沒有勸下去,他了解鄭西,知道她自己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他默默地走出去,買了點吃的進來,可鄭西只是勉強吃了幾口,就又晃到ICU門口去了。最後是老師來把她攆出了醫院,讓她回去好好睡一覺,眼睛不消腫不要出現在這裏。黃澤坤讓鄭西上了他的車,把她送回了家,到家門口時,黃澤坤說:\"鄭西,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不會逼你,但是現在請你讓我和你在一起,你現在的狀態很不適合獨處,你放心,等詹律好一些後,我不會幹涉你的選擇,好嗎?\"

鄭西看著他,點了點頭,讓他一起進了家門。到了家鄭西才放松了一些,兩天兩夜沒合眼,她感覺自己真的是很累了,洗了個澡後就倒床大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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