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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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破裂
周一早晨，正跟著老師查房的鄭西突然接到了唐四維的電話。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師，趕忙掛了電話，查完房後回到辦公室才敢給唐四維回過去。
“阿四，不好意思，剛剛我在和老師一起查房呢……”
“沒事沒事！我知道你忙！嗯……中午有空嗎，我想約你吃個飯！”
“中午……好吧！不過我不能走遠，你來我們醫院附近行嗎？”
“可以可以，不打擾你了，中午我在你們醫院門口等你，不見不散哈！”
唐四維已經工作半個月了，兩個人一直因為忙沒怎麽聯系，鄭西正想找空約約唐四維，問問她工作情況。為了省時，兩人定在了醫院旁邊的麥當勞吃中飯。
“工作咋樣？還習慣嗎？”鄭西開門見山地問。
“還行，最近也沒啥活兒，就是一直在培訓。”
“哦，好好學習，”鄭西咬了一口漢堡，“那房子住的還可以吧？”
唐四維點點頭，“多虧了你們，我想什麽時候等顧啟正和陸佳寧有空，請你們一起吃飯。”
“聚聚可以，吃飯咱AA，”鄭西想了想，“你可以去咱學校跆社玩玩，佳寧和老顧有空也會去的，到時去咱學校食堂吃飯，可好吃了。”
“嗯，阿鄭，”唐四維瞥了鄭西一眼，“你平時在醫院，會負責開藥嗎？”
鄭西搖搖頭，“我就是給老師打雜的，沒那權限。”
“嗯……”唐四維頓了頓，“那你可以把我引薦給你們老師嗎？”
鄭西心頭一顫，“怎麽啦？”
唐四維摸了摸脖子，“我這家公司不是藥企嗎……嗯……我得賣藥。”
鄭西尷尬地笑了笑，“阿四，我們醫院的藥品有專門的人來負責，我現在只是一名小小的實習醫生，真的愛莫能助。”
唐四維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淡淡地說：“嗯，沒事。”
“阿四，我覺得你可以找一下莫莉，畢竟她人脈廣……”
“不要。”鄭西還沒說完，唐四維就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過了幾日，鄭西和陸佳寧一起吃飯的時候，把唐四維的事情和她說了。
“我覺得她挺難的，”陸佳寧搖搖頭，“大海市，人才濟濟，而她唯一的人脈就是你。”
“這不還有你們嗎，” 鄭西狡黠地笑了笑，“讓顧社長幫幫阿四吧！”
“阿正也不是什麽人都認識！” 陸佳寧白了一眼鄭西，“行行行，幫你問問。”
過了一段時間，顧啟正果然給唐四維介紹了幾單，利用這幾單，唐四維順利轉正，然而沒有了顧啟正的介紹後，她的工作舉步維艱，沒撐多久就進入了公司營銷排名的“黑名單”，隨時有被辭退的危險。更要命的是，唐四維的父親因為還不起錢，給債主威脅，無奈之下借了高利貸，這解決了一時的問題，卻讓債務像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唐父一時想不開，從四樓的家中跳了下去，雖然生命沒什麽大礙，但目前處於半身不遂的狀態。唐四維回家後一周，又回了海市，工作不允許她在家逗留過久，而且她需要掙錢，很多很多錢。
“阿四，我知道你很難，你們家的事情我也很想能幫上忙，但是我只是這家醫院裏一名小小的實習生，賣藥，我真的沒辦法幫你……”
這已經是這周以來，唐四維第三次在鄭西上班的時間來找她了。學業和工作帶來的雙重疲憊，再加上唐四維的窮追不舍，鄭西感覺自己整個人瀕臨崩潰邊緣。在唐四維的死纏爛打下，鄭西終於發飆了，她顧不得兩人近十年的友情，聲嘶力竭地咆哮道：“唐四維！我真的沒辦法！你別再逼我了好嗎！”
唐四維楞了幾秒，眼神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仿佛是在隱藏著什麽，“我知道了……”說完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鄭西十分的後悔，但這種愧疚的情緒馬上就被繁忙的工作驅散開來。幾天後的休息日，她本來想約唐四維出來坐坐，在微信裏打了“在嗎”兩個字，怎麽也沒勇氣發出去，最後，還是撥通了陸佳寧的電話。
“我再問問阿正還能不能幫她一把吧，”陸佳寧嘆了口氣，“但是這也不是解決辦法呀！她必須找一個自己能勝任的工作呀！”
除了當跆拳道教練，鄭西實在想不出唐四維還適合幹什麽。
手機開關了好多次，鄭西還是在通訊錄裏翻出了莫莉的名字。
幾天後，唐四維怒氣沖沖地攔住了真要下班的鄭西。
“怎麽啦？”鄭西第一次看到唐四維這麽憤怒的神情，心裏著實有幾分害怕。
“你去找過莫莉的？”
鄭西點了點頭。
“誰讓你去的！”唐四維憤怒地咆哮著，“誰讓你把我的事情告訴她的！”
“我……”鄭西有些心虛了，她有想過這麽做是否不妥，但她為了唐四維能不再來煩自己，還是去做了。
“鄭西！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咱們以後，老死不相往來！”說完，唐四維頭也不回地走了。
鄭西呆立在原地，覺得心裏空空的，她看了看四周，海市的霓虹在黑夜中閃爍著，顯得十分耀眼。而此刻的她，卻十分想念故鄉那暖黃色的路燈，想念十多年前，他們在訓練下課後說說笑笑地從街頭走過，那時的所有煩惱，如今看來，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晚上回家後，鄭西和媽媽打了電話，唐四維的爸爸還在中心醫院住院，鄭西委托媽媽多去看看唐四維的爸爸，鄭西的媽媽聽了唐四維家的事後，特意找了專家去看看唐四維的爸爸，還悄悄給他付了一筆欠款。
莫莉幫唐四維家還了所有的債，唐四維給她寫了一張欠條，但被莫莉撕了。莫莉對唐四維說，“阿四，這些都是我欠你的，你曾經給過我最快樂的青春時光，是我一輩子用再多的錢都買不來的。”
唐四維一張一張撿起地上被撕落的碎片，嚴肅地說：“這些錢我不知道我多久才能還給你，但是我會努力，莫莉，那些時光裏快樂的不是你一個人，我也謝謝你，”她看著莫莉，錘了錘心臟那個地方，“莫莉，你永遠在我這裏！”
幾天後，唐四維回了江城。
“開心點，這件事你不這麽做，也是無解的。”陸佳寧拉著鄭西進了公司，一眼就看見正在鬼鬼祟祟往顧啟正辦公室張望的牛琴琴，大聲說，“琴琴，你還沒回去嗎？”
牛琴琴顯然被下了一跳，呆呆地看著陸佳寧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陸佳寧看了一眼她的短褲，冷冷地說，“琴琴，辦公室的空調開得很低，你還是穿長褲吧。”
牛琴琴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腿，支吾著沒說話。
“都多晚了，你快回去吧，上次顧總給我說你住的遠，還讓我早些放你下班呢！”
“好……”牛琴琴抓起桌上的包包，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樣，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你的員工好拽啊。”鄭西莫名的覺得有點好笑。
“小妖精，可別把我惹毛了，”陸佳寧說著走進顧啟正的辦公室，一眼就看到顧啟正桌邊的咖啡，問，“你自己泡的？”
“不是，琴琴幫我泡的。”
“琴琴？”陸佳寧氣的端起咖啡，一把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正在看郵件的顧啟正看了一眼陸佳寧，“怎麽了？這咖啡有毒嗎？”
“有，有毒，”陸佳寧氣鼓鼓地說，“你是不是想被毒死？”
“你舍得嗎？”顧啟正笑了笑，“怎麽跟一小姑娘吃醋。鄭西呢？”
“剛不是在我邊上嗎？鄭西，鄭西！”陸佳寧跑出去拉起坐在工位上的鄭西，“你坐這兒幹嘛呢！”
“咱們去哪吃？”顧啟正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伸了伸懶腰。
“老位置呀。”
“行，走嘞。”顧啟正說著關好了公司的燈和門窗，掏出車鑰匙和陸佳寧他們下了電梯。
吃飯的時候，陸佳寧一直悶悶不樂。顧啟正默默地把切好的牛排放進她的盤子裏，問鄭西最近怎麽樣。
鄭西沒精打采地說：“頭大，生活和工作都不盡人意。”
“下學期研三了吧，有什麽計劃嗎？”顧啟正問鄭西。
“繼續讀書唄，嗨！”鄭西搖搖頭，“真想體驗一下你們上班的滋味！”
“來呀，”陸佳寧爽快地說，“正好，坐我邊上！給我辟辟邪。”
“辟邪？”鄭西滿臉狐疑，“你中什麽邪了？”
陸佳寧看了一眼顧啟正，冷笑了一聲，“有妖精。”
“妖精？”鄭西的腦子裏真的是出現了妖魔鬼怪的形象，“你們公司裏還有妖精？”
陸佳寧突然大笑起來，捂著臉說：“鄭西，你真的是讀書讀傻了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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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正跟著老師查房的鄭西突然接到了唐四維的電話。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師，趕忙掛了電話，查完房後回到辦公室才敢給唐四維回過去。
“阿四，不好意思，剛剛我在和老師一起查房呢……”
“沒事沒事！我知道你忙！嗯……中午有空嗎，我想約你吃個飯！”
“中午……好吧！不過我不能走遠，你來我們醫院附近行嗎？”
“可以可以，不打擾你了，中午我在你們醫院門口等你，不見不散哈！”
唐四維已經工作半個月了，兩個人一直因為忙沒怎麽聯系，鄭西正想找空約約唐四維，問問她工作情況。為了省時，兩人定在了醫院旁邊的麥當勞吃中飯。
“工作咋樣？還習慣嗎？”鄭西開門見山地問。
“還行，最近也沒啥活兒，就是一直在培訓。”
“哦，好好學習，”鄭西咬了一口漢堡，“那房子住的還可以吧？”
唐四維點點頭，“多虧了你們，我想什麽時候等顧啟正和陸佳寧有空，請你們一起吃飯。”
“聚聚可以，吃飯咱AA，”鄭西想了想，“你可以去咱學校跆社玩玩，佳寧和老顧有空也會去的，到時去咱學校食堂吃飯，可好吃了。”
“嗯，阿鄭，”唐四維瞥了鄭西一眼，“你平時在醫院，會負責開藥嗎？”
鄭西搖搖頭，“我就是給老師打雜的，沒那權限。”
“嗯……”唐四維頓了頓，“那你可以把我引薦給你們老師嗎？”
鄭西心頭一顫，“怎麽啦？”
唐四維摸了摸脖子，“我這家公司不是藥企嗎……嗯……我得賣藥。”
鄭西尷尬地笑了笑，“阿四，我們醫院的藥品有專門的人來負責，我現在只是一名小小的實習醫生，真的愛莫能助。”
唐四維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淡淡地說：“嗯，沒事。”
“阿四，我覺得你可以找一下莫莉，畢竟她人脈廣……”
“不要。”鄭西還沒說完，唐四維就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過了幾日，鄭西和陸佳寧一起吃飯的時候，把唐四維的事情和她說了。
“我覺得她挺難的，”陸佳寧搖搖頭，“大海市，人才濟濟，而她唯一的人脈就是你。”
“這不還有你們嗎，” 鄭西狡黠地笑了笑，“讓顧社長幫幫阿四吧！”
“阿正也不是什麽人都認識！” 陸佳寧白了一眼鄭西，“行行行，幫你問問。”
過了一段時間，顧啟正果然給唐四維介紹了幾單，利用這幾單，唐四維順利轉正，然而沒有了顧啟正的介紹後，她的工作舉步維艱，沒撐多久就進入了公司營銷排名的“黑名單”，隨時有被辭退的危險。更要命的是，唐四維的父親因為還不起錢，給債主威脅，無奈之下借了高利貸，這解決了一時的問題，卻讓債務像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唐父一時想不開，從四樓的家中跳了下去，雖然生命沒什麽大礙，但目前處於半身不遂的狀態。唐四維回家後一周，又回了海市，工作不允許她在家逗留過久，而且她需要掙錢，很多很多錢。
“阿四，我知道你很難，你們家的事情我也很想能幫上忙，但是我只是這家醫院裏一名小小的實習生，賣藥，我真的沒辦法幫你……”
這已經是這周以來，唐四維第三次在鄭西上班的時間來找她了。學業和工作帶來的雙重疲憊，再加上唐四維的窮追不舍，鄭西感覺自己整個人瀕臨崩潰邊緣。在唐四維的死纏爛打下，鄭西終於發飆了，她顧不得兩人近十年的友情，聲嘶力竭地咆哮道：“唐四維！我真的沒辦法！你別再逼我了好嗎！”
唐四維楞了幾秒，眼神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仿佛是在隱藏著什麽，“我知道了……”說完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鄭西十分的後悔，但這種愧疚的情緒馬上就被繁忙的工作驅散開來。幾天後的休息日，她本來想約唐四維出來坐坐，在微信裏打了“在嗎”兩個字，怎麽也沒勇氣發出去，最後，還是撥通了陸佳寧的電話。
“我再問問阿正還能不能幫她一把吧，”陸佳寧嘆了口氣，“但是這也不是解決辦法呀！她必須找一個自己能勝任的工作呀！”
除了當跆拳道教練，鄭西實在想不出唐四維還適合幹什麽。
手機開關了好多次，鄭西還是在通訊錄裏翻出了莫莉的名字。
幾天後，唐四維怒氣沖沖地攔住了真要下班的鄭西。
“怎麽啦？”鄭西第一次看到唐四維這麽憤怒的神情，心裏著實有幾分害怕。
“你去找過莫莉的？”
鄭西點了點頭。
“誰讓你去的！”唐四維憤怒地咆哮著，“誰讓你把我的事情告訴她的！”
“我……”鄭西有些心虛了，她有想過這麽做是否不妥，但她為了唐四維能不再來煩自己，還是去做了。
“鄭西！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咱們以後，老死不相往來！”說完，唐四維頭也不回地走了。
鄭西呆立在原地，覺得心裏空空的，她看了看四周，海市的霓虹在黑夜中閃爍著，顯得十分耀眼。而此刻的她，卻十分想念故鄉那暖黃色的路燈，想念十多年前，他們在訓練下課後說說笑笑地從街頭走過，那時的所有煩惱，如今看來，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晚上回家後，鄭西和媽媽打了電話，唐四維的爸爸還在中心醫院住院，鄭西委托媽媽多去看看唐四維的爸爸，鄭西的媽媽聽了唐四維家的事後，特意找了專家去看看唐四維的爸爸，還悄悄給他付了一筆欠款。
莫莉幫唐四維家還了所有的債，唐四維給她寫了一張欠條，但被莫莉撕了。莫莉對唐四維說，“阿四，這些都是我欠你的，你曾經給過我最快樂的青春時光，是我一輩子用再多的錢都買不來的。”
唐四維一張一張撿起地上被撕落的碎片，嚴肅地說：“這些錢我不知道我多久才能還給你，但是我會努力，莫莉，那些時光裏快樂的不是你一個人，我也謝謝你，”她看著莫莉，錘了錘心臟那個地方，“莫莉，你永遠在我這裏！”
幾天後，唐四維回了江城。
“開心點，這件事你不這麽做，也是無解的。”陸佳寧拉著鄭西進了公司，一眼就看見正在鬼鬼祟祟往顧啟正辦公室張望的牛琴琴，大聲說，“琴琴，你還沒回去嗎？”
牛琴琴顯然被下了一跳，呆呆地看著陸佳寧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陸佳寧看了一眼她的短褲，冷冷地說，“琴琴，辦公室的空調開得很低，你還是穿長褲吧。”
牛琴琴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腿，支吾著沒說話。
“都多晚了，你快回去吧，上次顧總給我說你住的遠，還讓我早些放你下班呢！”
“好……”牛琴琴抓起桌上的包包，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樣，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你的員工好拽啊。”鄭西莫名的覺得有點好笑。
“小妖精，可別把我惹毛了，”陸佳寧說著走進顧啟正的辦公室，一眼就看到顧啟正桌邊的咖啡，問，“你自己泡的？”
“不是，琴琴幫我泡的。”
“琴琴？”陸佳寧氣的端起咖啡，一把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正在看郵件的顧啟正看了一眼陸佳寧，“怎麽了？這咖啡有毒嗎？”
“有，有毒，”陸佳寧氣鼓鼓地說，“你是不是想被毒死？”
“你舍得嗎？”顧啟正笑了笑，“怎麽跟一小姑娘吃醋。鄭西呢？”
“剛不是在我邊上嗎？鄭西，鄭西！”陸佳寧跑出去拉起坐在工位上的鄭西，“你坐這兒幹嘛呢！”
“咱們去哪吃？”顧啟正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伸了伸懶腰。
“老位置呀。”
“行，走嘞。”顧啟正說著關好了公司的燈和門窗，掏出車鑰匙和陸佳寧他們下了電梯。
吃飯的時候，陸佳寧一直悶悶不樂。顧啟正默默地把切好的牛排放進她的盤子裏，問鄭西最近怎麽樣。
鄭西沒精打采地說：“頭大，生活和工作都不盡人意。”
“下學期研三了吧，有什麽計劃嗎？”顧啟正問鄭西。
“繼續讀書唄，嗨！”鄭西搖搖頭，“真想體驗一下你們上班的滋味！”
“來呀，”陸佳寧爽快地說，“正好，坐我邊上！給我辟辟邪。”
“辟邪？”鄭西滿臉狐疑，“你中什麽邪了？”
陸佳寧看了一眼顧啟正，冷笑了一聲，“有妖精。”
“妖精？”鄭西的腦子裏真的是出現了妖魔鬼怪的形象，“你們公司裏還有妖精？”
陸佳寧突然大笑起來，捂著臉說：“鄭西，你真的是讀書讀傻了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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