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陸佳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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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陸佳寧的故事
待陸佳寧睡著後，顧啟正才有時間給鄭西回了短信：“佳寧現在沒事了，麻煩你了。”沒想到鄭西馬上就回了消息：“好的好的，沒事就好，好好照顧她。”
鄭西很喜歡上海的秋天，她並不像故鄉的秋日那般寒氣逼人，轉瞬即逝，而是曠日持久，溫婉可人。鄭西和陸佳寧坐在新天地附近吃德餐，鄭西忍不住問她：“佳寧，畢業了你還想回東北嗎？”陸佳寧搖搖頭，“阿正在哪我在哪。”鄭西嘖嘖嘖地點著頭，沒料到陸佳寧反問：“你呢，趕緊找個依靠呀，我也不能照顧你一輩子是不是。”鄭西聽完這話差點沒噴出來，“再給你三個月長大，十八歲以後可別再童言無忌了。”陸佳寧翻了個白眼搖搖頭，“說實話你偏不愛聽，還整天記著你的初戀吧，多久了，翻篇兒吧。”正說著，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喊著鄭西，鄭西一看，居然是詹瑞明，還是穿著西裝，笑盈盈地說：“居然在這兒碰到你了，咱倆可真有緣。”鄭西笑著點點頭，問：“你咋在這兒呢？”
“哦，我陪一個客戶剛剛在這吃飯，出來的時候看著感覺挺像你的，過來瞅瞅沒想到真是，”說著他又看了一眼陸佳寧，“這位……你同學是吧？”陸佳寧點點頭，“大叔好。”
“他是詹律師，上次辯論賽來給咱們當評委了的。”鄭西用腿撞了一下陸佳寧，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喊人家大叔。沒想到陸佳寧挺了解鄭西的眼神的，舉起手做了個ok的手勢晃了晃。
詹瑞明笑著說：“你們這是啥意思，有什麽暗語嗎？”
“沒沒沒沒……”鄭西做賊心虛般地搖著手。
眼看著鄭西他們快吃完了，詹瑞明說：“你們準備上哪呢。”
“回學校。”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那正好，”詹瑞明悠悠地說，“我正好要往那邊走，捎你們一程？”
鄭西還有點不好意思，陸佳寧倒是挺不客氣地說：“好啊！”
剛上車，詹瑞明就問鄭西：“你的腿好了沒？”
“好了好了……沒事兒了。”
“你倆都是學醫的？”
“不是，她是學數學的……嗯，天才少女。”
“天才少女？”詹瑞明笑著看了一眼陸佳寧，“不錯不錯。”
“詹律，我咋感覺你有幾分不信呢？”陸佳寧不懷好意地說，“是對天才有質疑還是少女有質疑？”
詹瑞明哈哈大笑了一下，“沒有沒有，天才少女，天才少女。”
“詹律，您是哪個學校的呀？”鄭西冷不丁突然問。
“本科北大的，碩士在斯坦福。”
“哇……”鄭西深深吸了一口氣，“厲害厲害。”
“你們也很厲害，”詹瑞明一口京腔說的十分好聽“碩士準備在哪讀呢？國內還是國外？”
“我們才大二呢，”鄭西看了一眼陸佳寧，“還沒想呢……”
“嗯，還是得好好規劃下，早決定早準備……”
“是是是……”鄭西應付著，朝陸佳寧使著讓她配合的眼色，詹瑞明從後視鏡裏看到了，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也許是受了葉海欣的刺激，最近陸佳寧在學習上特別用功，以至於鄭西都怕她想不開，是不是要整個什麽新的定理出來。聽了鄭西的擔憂，陸佳寧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鄭西你說的對呀，我要能整條定理出來，我就甩在葉海欣的臉上，問她值多少錢。”
“厲害厲害。”鄭西一邊說一邊鼓掌。
“清醒點哇，”陸佳寧推了一把鄭西，“我就希望自己以後能幫到阿正。”
“賢內助呀！”鄭西滿眼欽佩地看著陸佳寧。
“嘿嘿，”陸佳寧眼裏充滿了希冀，“我也是追著阿正的光，不想給他拖後腿而已。”
原來陸佳寧選了計算機為第二學位，當劉博全知道這個事情後立馬捶胸頓足：“蒼天啊，顧社長，你拉下了未來數學界的一位大師啊！”
鄭西把這段轉述給陸佳寧的時候，陸佳寧笑的特別開心，因為他覺得劉博全真的是可愛至極，搖著頭說：“嗨，來這世間一趟，總會遇上一個讓你為他赴湯蹈火的人才沒有遺憾呢，至於數學上的事情，就交給更多比我有天賦的人吧!”
聽到陸佳寧說出這段話來，鄭西突然有些明白，為何在中國，很多家長和老師禁止所謂的“早戀”，人是有著七情六欲的動物，戀愛有時真的會沖昏人的頭腦。
聖誕節前夜，剛剛下課的陸佳寧接到了顧啟正的電話：“佳寧，我媽來了，咱們一塊兒吃個飯吧。”等待顧啟正來接她的時候，陸佳寧滿心忐忑，忍不住幻想著被陸媽媽狠狠教育的場景。
車停了下來，顧啟正下車在陸佳寧耳畔輕聲說：“你陪我媽坐後面吧。”就來開了車門，陸佳寧突然被眼前這位“貴婦”的氣質深深吸引了，“來，佳寧，上來呀！”沒想到，陸媽媽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嚴厲，竟然還伸手拉了她一把，陸佳寧坐上車情不自禁地說：“顧媽媽，您真漂亮，真有氣質！”
“小姑娘嘴可真甜！”聽到她喊自己“顧媽媽”，顧媽媽不禁心頭一驚，但瞬間又覺得這小姑娘有幾分可愛，陸媽媽的江浙口音很重，但不知為何這軟糯的腔調傳到陸佳寧耳裏確是如春風般的醉人。
三個人到了一家江浙菜系的餐館吃飯，第一次與陸媽媽共餐，陸佳寧沒有絲毫拘束，對每道菜都有獨到的點評，陸媽媽都暗暗覺得她古靈精怪的狠。
吃完飯後，三個人一起回了家，坐在客廳聊天。
“佳寧，我聽阿正說你是學數學的，很厲害啊。”
“嗯，謝謝陸媽媽，”陸佳寧微微笑了笑，“我媽媽，姥爺都是數學專業的，基因自帶數學功能吧。”
“哦，那是家學淵源，”顧媽媽說話沒有一點所謂“豪門”的“跋扈”，從相見到現在也沒有一分豪門闊太的架子，“我聽阿正說你是東北人是吧，那他們也在東北吧？”
顧啟正的神色突然有幾分緊張，陸佳寧點點頭，“但是他們已經過世了。”
“哦，不好意思。”顧媽媽有些驚詫，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白皙的女孩兒，忍不住有幾分憐惜，沈默了會兒，還是說，“佳寧，你和阿正相處快一年了吧，我想你們，已經對彼此有了一些了解。Nancy也來找過你對吧，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婚約，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阿姨，我想和講講我媽媽的故事，”陸佳寧看了一眼顧啟正，“我媽媽從小就有過人的數學和音樂天賦，七歲那年，她就能算出很覆雜的微積分，省裏大大小小的數學競賽，只要有她參加，拿回來的永遠是第一名的獎狀……鋼琴、小提琴……她都演奏的很好。十四歲那年，媽媽考上了全國最好大學的數學系，一人獨自來到了北京，在人才濟濟的校園裏，她仍然是那顆璀璨的星，盡管年紀小，依舊能次次拿第一。大三那年，媽媽選修了一門關於密碼學課程，雖然只是選修，媽媽也是認真對待，那時教這門課的陸教授正值盛年，英俊瀟灑，學識淵博，任何難題都能在他詼諧幽默的講授中變得通俗易懂，漸漸的，情竇初開的媽媽對這位老師萌生了一些感情，而在進一步的了解中，這位老師也喜歡上了這個聰明伶俐的學生，他稱讚媽媽是他所教授過學生中最有悟性的一名。陸教授喜歡拉小提琴，媽媽喜歡彈鋼琴，兩個人在音樂上的共同語言也不少，兩人對彼此的了解越深，就越是吸引，大四那年，媽媽毫無懸念的被推上了保研名單，但為了做陸教授的學生，媽媽放棄了保研。結果依舊毫無懸念，媽媽以筆試面試第一的成績被錄取，如願以償成為了陸教授的學生，那是媽媽一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她和陸教授在租住的房子裏，就像所有的戀人一般，沈浸在愛河裏，在不斷的糾結與矛盾中，陸教授和媽媽坦白，他有一個家，只不過因為老婆在國外讀博，孩子也跟著一起暫住在那邊。媽媽聽完，心都快碎了，看著眼淚流的像斷了線的珠子的媽媽，陸教授痛苦萬分，年輕時他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眼看而立之年已過，家裏開始催得緊，托人給他介紹了這個妻子，沒談多久就結了婚，婚後兩人便有了一個女兒。陸教授說他想離婚，可又放不下女兒，就在左右為難之時，陸教授的妻子領著孩子從美國回來了，她應該是知道了什麽，要棒打鴛鴦，面對著年幼的女兒，聽著她用稚嫩的聲音喊：‘爸爸’，陸教授無地自容，推開門，不顧大雨滂沱沖回了他們的‘家’，抱著媽媽嚎啕大哭，卻怎麽也說不出：‘分開’這兩個字，那一夜兩人沒說什麽話，第二天，等陸教授醒來時，媽媽已經不見了，這個房子裏沒有留下她任何的東西……八個月後，媽媽在老家生下了我，我不知道她當年是有怎樣的勇氣，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十二歲那年，媽媽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我們一起去了北京，她告訴我，兩情相悅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她帶我來到了這個世界，希望我能感受到這些美好的東西，也就不枉此生了。那時的我只是懵懵懂懂的聽懂了這句話，”陸佳寧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顧啟正，“遇到阿正後，我真的明白了。我相信阿正也是愛我的，阿姨，這人世間的萬物都被一個情字糾纏著，多的是一廂情願的悲哀……阿正是您的兒子，難道您不希望他此生幸福快樂嗎？”
顧媽媽也是性情中人， 剛剛聽陸佳寧講的故事時就幾番落淚，她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是被顧爸爸的聰明才俊所吸引，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彼此鐘情，情投意合。那真是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段時光，所幸她也出自名門，和顧家門當戶對，才能如此幸運。
顧啟正緊緊地握著陸佳寧的手，懇求說：“媽，我和佳寧是真心相愛，”說著他的眼淚都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顧媽媽給兒子擦了擦淚，說，“我不是不理解你們，你是我的兒子，我也希望你此生幸福……”她微微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第二天，顧媽媽就回香港了，兩個人的感情又上升了一個高度，顧啟正傾盡全力把工作安在了陸佳寧的上課時間裏。
詹瑞明最近來學校的次數有點多，每次不是要請鄭西吃飯，就是要請她喝下午茶。陸佳寧說：“鄭西你就這麽心安理得的白吃白喝吧。”鄭西白了一眼陸佳寧：“你不也吃了的麽？”“嘿嘿，”陸佳寧笑了笑，“誰讓我正好跟你在一起，沾你的光，見者有份。”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學校的元旦晚會又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了起來，鄭西今年終於不用再拉二胡了，不過於她而言任務似乎更艱巨----和陸佳寧表演實戰對抗。第一次彩排的時候，陸佳寧就興奮地跳著說：“終於有機會再和你實戰了，這麽多年過去了，看看你還哭鼻子不？”鄭西做出拒絕的樣子：“再鬧給你家顧啟正打電話了！”陸佳寧吐了吐舌頭：“有用嗎哈哈，我看給你家詹律打電話比較靠譜。”這句話瞬間能激起鄭西的鬥志，她猛地撲上來，被陸佳寧形容生猛的像只餓極了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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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陸佳寧睡著後，顧啟正才有時間給鄭西回了短信：“佳寧現在沒事了，麻煩你了。”沒想到鄭西馬上就回了消息：“好的好的，沒事就好，好好照顧她。”
鄭西很喜歡上海的秋天，她並不像故鄉的秋日那般寒氣逼人，轉瞬即逝，而是曠日持久，溫婉可人。鄭西和陸佳寧坐在新天地附近吃德餐，鄭西忍不住問她：“佳寧，畢業了你還想回東北嗎？”陸佳寧搖搖頭，“阿正在哪我在哪。”鄭西嘖嘖嘖地點著頭，沒料到陸佳寧反問：“你呢，趕緊找個依靠呀，我也不能照顧你一輩子是不是。”鄭西聽完這話差點沒噴出來，“再給你三個月長大，十八歲以後可別再童言無忌了。”陸佳寧翻了個白眼搖搖頭，“說實話你偏不愛聽，還整天記著你的初戀吧，多久了，翻篇兒吧。”正說著，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喊著鄭西，鄭西一看，居然是詹瑞明，還是穿著西裝，笑盈盈地說：“居然在這兒碰到你了，咱倆可真有緣。”鄭西笑著點點頭，問：“你咋在這兒呢？”
“哦，我陪一個客戶剛剛在這吃飯，出來的時候看著感覺挺像你的，過來瞅瞅沒想到真是，”說著他又看了一眼陸佳寧，“這位……你同學是吧？”陸佳寧點點頭，“大叔好。”
“他是詹律師，上次辯論賽來給咱們當評委了的。”鄭西用腿撞了一下陸佳寧，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喊人家大叔。沒想到陸佳寧挺了解鄭西的眼神的，舉起手做了個ok的手勢晃了晃。
詹瑞明笑著說：“你們這是啥意思，有什麽暗語嗎？”
“沒沒沒沒……”鄭西做賊心虛般地搖著手。
眼看著鄭西他們快吃完了，詹瑞明說：“你們準備上哪呢。”
“回學校。”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那正好，”詹瑞明悠悠地說，“我正好要往那邊走，捎你們一程？”
鄭西還有點不好意思，陸佳寧倒是挺不客氣地說：“好啊！”
剛上車，詹瑞明就問鄭西：“你的腿好了沒？”
“好了好了……沒事兒了。”
“你倆都是學醫的？”
“不是，她是學數學的……嗯，天才少女。”
“天才少女？”詹瑞明笑著看了一眼陸佳寧，“不錯不錯。”
“詹律，我咋感覺你有幾分不信呢？”陸佳寧不懷好意地說，“是對天才有質疑還是少女有質疑？”
詹瑞明哈哈大笑了一下，“沒有沒有，天才少女，天才少女。”
“詹律，您是哪個學校的呀？”鄭西冷不丁突然問。
“本科北大的，碩士在斯坦福。”
“哇……”鄭西深深吸了一口氣，“厲害厲害。”
“你們也很厲害，”詹瑞明一口京腔說的十分好聽“碩士準備在哪讀呢？國內還是國外？”
“我們才大二呢，”鄭西看了一眼陸佳寧，“還沒想呢……”
“嗯，還是得好好規劃下，早決定早準備……”
“是是是……”鄭西應付著，朝陸佳寧使著讓她配合的眼色，詹瑞明從後視鏡裏看到了，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也許是受了葉海欣的刺激，最近陸佳寧在學習上特別用功，以至於鄭西都怕她想不開，是不是要整個什麽新的定理出來。聽了鄭西的擔憂，陸佳寧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鄭西你說的對呀，我要能整條定理出來，我就甩在葉海欣的臉上，問她值多少錢。”
“厲害厲害。”鄭西一邊說一邊鼓掌。
“清醒點哇，”陸佳寧推了一把鄭西，“我就希望自己以後能幫到阿正。”
“賢內助呀！”鄭西滿眼欽佩地看著陸佳寧。
“嘿嘿，”陸佳寧眼裏充滿了希冀，“我也是追著阿正的光，不想給他拖後腿而已。”
原來陸佳寧選了計算機為第二學位，當劉博全知道這個事情後立馬捶胸頓足：“蒼天啊，顧社長，你拉下了未來數學界的一位大師啊！”
鄭西把這段轉述給陸佳寧的時候，陸佳寧笑的特別開心，因為他覺得劉博全真的是可愛至極，搖著頭說：“嗨，來這世間一趟，總會遇上一個讓你為他赴湯蹈火的人才沒有遺憾呢，至於數學上的事情，就交給更多比我有天賦的人吧!”
聽到陸佳寧說出這段話來，鄭西突然有些明白，為何在中國，很多家長和老師禁止所謂的“早戀”，人是有著七情六欲的動物，戀愛有時真的會沖昏人的頭腦。
聖誕節前夜，剛剛下課的陸佳寧接到了顧啟正的電話：“佳寧，我媽來了，咱們一塊兒吃個飯吧。”等待顧啟正來接她的時候，陸佳寧滿心忐忑，忍不住幻想著被陸媽媽狠狠教育的場景。
車停了下來，顧啟正下車在陸佳寧耳畔輕聲說：“你陪我媽坐後面吧。”就來開了車門，陸佳寧突然被眼前這位“貴婦”的氣質深深吸引了，“來，佳寧，上來呀！”沒想到，陸媽媽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嚴厲，竟然還伸手拉了她一把，陸佳寧坐上車情不自禁地說：“顧媽媽，您真漂亮，真有氣質！”
“小姑娘嘴可真甜！”聽到她喊自己“顧媽媽”，顧媽媽不禁心頭一驚，但瞬間又覺得這小姑娘有幾分可愛，陸媽媽的江浙口音很重，但不知為何這軟糯的腔調傳到陸佳寧耳裏確是如春風般的醉人。
三個人到了一家江浙菜系的餐館吃飯，第一次與陸媽媽共餐，陸佳寧沒有絲毫拘束，對每道菜都有獨到的點評，陸媽媽都暗暗覺得她古靈精怪的狠。
吃完飯後，三個人一起回了家，坐在客廳聊天。
“佳寧，我聽阿正說你是學數學的，很厲害啊。”
“嗯，謝謝陸媽媽，”陸佳寧微微笑了笑，“我媽媽，姥爺都是數學專業的，基因自帶數學功能吧。”
“哦，那是家學淵源，”顧媽媽說話沒有一點所謂“豪門”的“跋扈”，從相見到現在也沒有一分豪門闊太的架子，“我聽阿正說你是東北人是吧，那他們也在東北吧？”
顧啟正的神色突然有幾分緊張，陸佳寧點點頭，“但是他們已經過世了。”
“哦，不好意思。”顧媽媽有些驚詫，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白皙的女孩兒，忍不住有幾分憐惜，沈默了會兒，還是說，“佳寧，你和阿正相處快一年了吧，我想你們，已經對彼此有了一些了解。Nancy也來找過你對吧，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婚約，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阿姨，我想和講講我媽媽的故事，”陸佳寧看了一眼顧啟正，“我媽媽從小就有過人的數學和音樂天賦，七歲那年，她就能算出很覆雜的微積分，省裏大大小小的數學競賽，只要有她參加，拿回來的永遠是第一名的獎狀……鋼琴、小提琴……她都演奏的很好。十四歲那年，媽媽考上了全國最好大學的數學系，一人獨自來到了北京，在人才濟濟的校園裏，她仍然是那顆璀璨的星，盡管年紀小，依舊能次次拿第一。大三那年，媽媽選修了一門關於密碼學課程，雖然只是選修，媽媽也是認真對待，那時教這門課的陸教授正值盛年，英俊瀟灑，學識淵博，任何難題都能在他詼諧幽默的講授中變得通俗易懂，漸漸的，情竇初開的媽媽對這位老師萌生了一些感情，而在進一步的了解中，這位老師也喜歡上了這個聰明伶俐的學生，他稱讚媽媽是他所教授過學生中最有悟性的一名。陸教授喜歡拉小提琴，媽媽喜歡彈鋼琴，兩個人在音樂上的共同語言也不少，兩人對彼此的了解越深，就越是吸引，大四那年，媽媽毫無懸念的被推上了保研名單，但為了做陸教授的學生，媽媽放棄了保研。結果依舊毫無懸念，媽媽以筆試面試第一的成績被錄取，如願以償成為了陸教授的學生，那是媽媽一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她和陸教授在租住的房子裏，就像所有的戀人一般，沈浸在愛河裏，在不斷的糾結與矛盾中，陸教授和媽媽坦白，他有一個家，只不過因為老婆在國外讀博，孩子也跟著一起暫住在那邊。媽媽聽完，心都快碎了，看著眼淚流的像斷了線的珠子的媽媽，陸教授痛苦萬分，年輕時他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眼看而立之年已過，家裏開始催得緊，托人給他介紹了這個妻子，沒談多久就結了婚，婚後兩人便有了一個女兒。陸教授說他想離婚，可又放不下女兒，就在左右為難之時，陸教授的妻子領著孩子從美國回來了，她應該是知道了什麽，要棒打鴛鴦，面對著年幼的女兒，聽著她用稚嫩的聲音喊：‘爸爸’，陸教授無地自容，推開門，不顧大雨滂沱沖回了他們的‘家’，抱著媽媽嚎啕大哭，卻怎麽也說不出：‘分開’這兩個字，那一夜兩人沒說什麽話，第二天，等陸教授醒來時，媽媽已經不見了，這個房子裏沒有留下她任何的東西……八個月後，媽媽在老家生下了我，我不知道她當年是有怎樣的勇氣，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十二歲那年，媽媽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我們一起去了北京，她告訴我，兩情相悅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她帶我來到了這個世界，希望我能感受到這些美好的東西，也就不枉此生了。那時的我只是懵懵懂懂的聽懂了這句話，”陸佳寧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顧啟正，“遇到阿正後，我真的明白了。我相信阿正也是愛我的，阿姨，這人世間的萬物都被一個情字糾纏著，多的是一廂情願的悲哀……阿正是您的兒子，難道您不希望他此生幸福快樂嗎？”
顧媽媽也是性情中人， 剛剛聽陸佳寧講的故事時就幾番落淚，她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是被顧爸爸的聰明才俊所吸引，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彼此鐘情，情投意合。那真是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段時光，所幸她也出自名門，和顧家門當戶對，才能如此幸運。
顧啟正緊緊地握著陸佳寧的手，懇求說：“媽，我和佳寧是真心相愛，”說著他的眼淚都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顧媽媽給兒子擦了擦淚，說，“我不是不理解你們，你是我的兒子，我也希望你此生幸福……”她微微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第二天，顧媽媽就回香港了，兩個人的感情又上升了一個高度，顧啟正傾盡全力把工作安在了陸佳寧的上課時間裏。
詹瑞明最近來學校的次數有點多，每次不是要請鄭西吃飯，就是要請她喝下午茶。陸佳寧說：“鄭西你就這麽心安理得的白吃白喝吧。”鄭西白了一眼陸佳寧：“你不也吃了的麽？”“嘿嘿，”陸佳寧笑了笑，“誰讓我正好跟你在一起，沾你的光，見者有份。”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學校的元旦晚會又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了起來，鄭西今年終於不用再拉二胡了，不過於她而言任務似乎更艱巨----和陸佳寧表演實戰對抗。第一次彩排的時候，陸佳寧就興奮地跳著說：“終於有機會再和你實戰了，這麽多年過去了，看看你還哭鼻子不？”鄭西做出拒絕的樣子：“再鬧給你家顧啟正打電話了！”陸佳寧吐了吐舌頭：“有用嗎哈哈，我看給你家詹律打電話比較靠譜。”這句話瞬間能激起鄭西的鬥志，她猛地撲上來，被陸佳寧形容生猛的像只餓極了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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