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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嫌渣完萬人迷後揣崽了廢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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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嫌渣完萬人迷後揣崽了廢稿

第2章白眼狼

沈幸尖叫一聲,捏緊水果刀面色慘白朝身後怪物刺去,鋒利的刀刃傳來刺入□□受到阻力的觸感,沈幸咬緊牙關,將刀刃用力往怪物身體裏推,濕冷的血順著刀刃像藤蔓一樣爬滿他的雙手。

見怪物僵在原地不再動彈,沈幸顫巍巍松開手,眼淚嘩地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爭先恐後流出,他怕自己發出聲音再引來其他怪物,牙齒用力咬住下唇哽咽起來,他不住地將手上的血往他特地熨燙好的白襯衫上擦,很快,白襯衫上滿是血汙,散發出難聞的血腥味。

他見邢雲沒幾下就徒手擰下那幾只怪物的腦袋,淚眼朦朧,軟著腿想跑到邢雲身邊。

傻子原來這麽厲害嗎?看來他今後要好好抱傻子大腿。

邢雲隨手擦了擦手上不止混著膿血的液體,看到沈幸臉上的神情,心裏一緊,邁步朝沈幸走來。

正當沈幸要走到邢雲身邊時,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像是屍體腐爛了很久的臭味,一股腥風撲在他的身上,邢雲抿著唇沖到他身邊,將他摟在懷裏,悶哼聲一聲。

隨後骨頭被輕松擰斷和著皮肉被撕開的聲音響起。

□□摔在地上的噗通聲後,樓梯間恢覆寂靜,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沈幸死裏逃生,渾身上下一絲力氣都沒有了,他癱軟在邢雲身上,瘦弱的身體不住顫抖,頭深深埋在邢雲胸間,終於像小貓叫一樣細細哭出了聲。

“哥哥,別哭,我、帶你走。”

沈幸擡起頭,桃花眼紅通通的,抽抽噎噎開口:“傻子,你以後都不要丟下我,我會對你好的,以後都不兇你了。”

他就是個廢物,現在離了這個傻子,還沒走半步,就會被那些怪物瓜分,變成地上鋪滿的殘渣碎肉。

邢雲笨拙地用自己手上幹凈的地方替沈幸擦眼淚,剛剛黑沈的瑞鳳眼裏滿是無措,他一字一句像是發誓一樣:“永遠不會丟下哥哥。”

說完,又抱起癱軟的沈幸,朝停車場跑去。

沈幸松了一口氣,他怎麽忘了,這人是個傻子,像只狗一樣記吃不記打,才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趁著現在的情形報以前的仇。

他將頭靠在邢雲肩上暗暗想,這傻子應該會永遠傻下去吧。

兩人到了地下停車場,沈幸掏出剛才從顧宇衣服裏找到的車鑰匙,目光快速滑過那些價值不菲的豪車,用手指了指最中間的那輛越野車:“傻、邢雲,去那輛車。”

他雖然是個廢物,但是對於抱大腿找大佬這種事,有十二萬分的心眼子,他蹲了顧宇兩個月,將顧宇常開的車摸得清清楚楚。

沈幸心裏雖然很害怕,但還是不忘得意地晃了晃小腿,頭擡得也比剛才高了點。

當看到那些撲過來的怪物後,他嚇得一哆嗦,立馬將頭又緊緊埋在邢雲肩上。

邢雲摟緊他的哥哥,走位靈活地避開所有攻擊,實在避不開的,修長有力的長腿一踹就將怪物踹開,他抱著沈幸跑到顧宇的車前,沈幸動作麻利鉆進車裏,邢雲緊接著他的身後。

車外的怪物不甘地用力拍打著車窗,留下密密麻麻的血色掌印,沈幸連忙低下頭,看向一旁的邢雲,顫著聲音:“邢雲,你會開車嗎?”

邢雲眨了眨黑亮的眼,表情疑惑:“哥哥、不會、嗎?”

他沈幸身為一個合格的一窮二白的廢物,曾經咬牙想過要學開車,好在大佬們醉酒時送大佬回家,之後勾引一番再順理成章地這樣那樣,然而,他去駕校之後悲哀地發現,他才舍不得為那些大佬花他快兩個月的工資學駕照。

他看著邢雲天真無邪的眸子,苦著臉搖頭。

眼見車外圍著的怪物越來越多,他咬著牙對邢雲說:“邢雲,你連這種怪物都能徒手掐死,我相信你一定會開車。”

“哥哥、我試試。”邢雲不想讓沈幸失望,坐到駕駛位上,憑借著感覺啟動越野,發動機發出像野獸一樣的轟鳴,車頭直接碾過趴在車前的怪物,順著沈幸指的方向,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幾下漂亮的甩尾就甩掉車外的怪物,揚長而去。

沈幸在這個酒店蹲過好幾位大佬,雖然只蹲到了今晚的顧宇,但這酒店附近的路他已經摸得門清了,見邢雲車技出乎意料的不錯,沈幸松了一口氣,癱軟在座位上,有氣無力地指著方向,讓他們盡量避開人多的地方。

車輛只能馳騁在人行道上,明明是往常平整的道路,但車輛卻時不時便會顛簸一下,夜幕深沈,濃濃的墨色中,車外的怪物甩掉一波又來一波,像是永遠都擺脫不了。

沈幸蜷起身體縮在副駕駛上,將頭埋在膝蓋裏,抖著身體,不敢看外面的情景。

不知道行駛了多久,撞在他們車上的怪物越來越少了,沈幸才敢擡起頭,慘白著臉,忍著胃裏的翻滾,看向車窗外。

他住的地方是老城區,因為這幾年拆遷,零零散散搬走了很多住戶,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這些老房子寫了個鮮紅“拆”字後就沒有動靜了,沈幸本來也要搬走,但是那些錢很快就被用完了,因為實在沒錢到外面租房子住,他還是住在老房子裏。

到了他家樓底下,邢雲將車停好,先下車,環顧周圍一圈,見沒有那種怪物,才走到另一邊,伸出手想抱身體還是癱軟著的沈幸下車。

沈幸擺擺手,示意他先等著,然後開始翻起顧宇車裏的東西來。

結果他將車翻遍,除了找出幾盒避孕套和一把看著很鋒利的小刀,就什麽都沒有了。

他努努嘴,邢雲將他從車裏抱起,大步朝樓上走去,他家在二樓,沒一會兒就到了。沈幸顫著手打開防盜門,邢雲抱著他走進屋子。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沈幸松下肩膀,拍了拍邢雲,示意邢雲把自己放下來。

忽然,他的目光定在邢雲右手手肘上被怪物咬了一口,流了一路血的傷口上,渾身血液似乎都停滯了。

他盯著傷口,幹巴巴開口:“邢雲,我想起來了,你下去把那輛車開走藏在別的地方,我怕那些怪物嗅到味道追過來。”

邢雲點了點頭,將沈幸小心地放在沙發上,黑亮的眼睛專註地望著沈幸:“哥哥、別怕,我馬上就回來了。”

沈幸僵著脖子點頭,垂下頭,不敢再看邢雲。

聽到防盜門打開又合上的聲音,沈幸跑到門口,將門從裏反鎖好,才順著冰冷的鐵門滑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傻子,不要怪他。

他腦海裏浮現出他剛才在車上看到的情景,一人捂著自己的胳膊在路上拼命奔跑,身後怪物的嘴裏叼著一塊血淋淋的肉,弓著身體追著那個人。

突然,那個捂著胳膊的人抽搐著倒在地上,怪物卻好像對他喪失了興趣,明明已經追上他了,卻又拖著身體直直走過他,繼續尋覓新的獵物。

透過後視鏡,沈幸看到,那個倒在地上的人慢悠悠起身,皮膚變成了爛青色,他垂著手,胳膊上被撕咬出來,似乎可以看到骨頭的傷口不停地流著汙黑的血。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邢雲敲門的聲音,沈幸抱膝靠在門上,臉隱在濃重的陰影裏,沒有任何動作。

見沈幸一直不給自己開門,傻子敲門的動作越來越距離,防盜門劇烈地顫抖起來,墻上掛著的墻皮被震得摔在沈幸身邊,他焦急的聲音透過鐵門傳進來:“哥哥,你怎麽了,快、開門。”

沈幸木著臉:“傻子,你被那個怪物咬了,你也會變成怪物,我是不會讓你進門的。”

他的腦海裏全是在逃生通道時這個傻子救下自己的一幕,他知道,是這個傻子救了自己才讓自己活下來了。

但是他現在,他把自己的救命恩人關在門外。

傻子敲門的聲音慢慢停下來,他似乎被這話打得手足無措,良久,才開口:“那哥哥,我走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似乎馬上就要被空氣打散:“哥哥以後,照顧,好自己。”

說完這句話,邢雲站在門口,黑亮的眸子裏,眼淚不要錢的流出來,他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像是要被人撕開了,手臂上剛才被那個怪物咬出來的傷口也開始痛起來。

哥哥,他不要自己了。

邢雲知道自己應該找一個遠遠的地方呆著,這樣就不會像哥哥說的那樣,變成怪物傷害哥哥,但是他好不想走,他好喜歡哥哥,他真的不想離開哥哥。

邢雲固執地站在門口,像只喪家犬一樣。

突然,緊關著的房門被打開,沈幸冷冷看著邢雲:“進來。”

邢雲覺得自己剛才裂開的心又被哥哥一句話給黏起來,傷口也在瞬間不痛了。

沈幸看著門口又笑起來的傻子,總覺得他背後正有根大尾巴歡快地搖著。

邢雲像只大狗一樣撲到沈幸身上,沈幸皺著眉鎖好門,差點被他撲過來的動作弄摔跤,他沒好氣地開口:“你現在很有可能變成怪物,我把你捆起來你沒意見吧。”

邢雲點頭快得像是要出現殘影,他的眼睛還是紅紅的,臉上卻滿是喜悅:“都聽、哥哥的!”

沈幸:“下來,我先給你包紮,一有什麽不對勁馬上跟我說知道嗎?”

邢雲:“知道,哥哥,我手、好痛。”

他將傷口舉到沈幸面前,淚汪汪地看著沈幸:“哥哥,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沈幸盯著邢雲猙獰的傷口,邢雲被他哥哥盯得害怕,害怕哥哥看到傷口又反悔將他趕走,正想將手偷偷藏起來,沈幸抓住他的手,輕輕吹了幾口。

“幼稚。”

“以後不準受傷,不然就把你丟了。”

等沈幸處理完邢雲的傷口,又翻出以前他想不開買來的繩子,將邢雲捆得嚴嚴實實,換好衣服躺在床上沈沈睡去。

他睡得不安穩,夢裏都是今天看到的怪物,他在夢裏拼了命的跑,突然被一根不知道什麽時候伸出來的骨頭絆倒,並且怎麽也站不起來,身後的怪物猛地撲在他身上,亮起爪牙,用力咬住沈幸的脖頸。

感受到自己快喘不過氣了,沈幸睜開迷蒙的雙眼,卻見被他捆得嚴嚴實實的邢雲埋著頭不斷啃咬著他的脖子,身體也冰冷得很,他抖著聲音:“傻子,下去。”

傻子擡起頭,露出了一雙沒有瞳孔的瑞鳳眼。

沈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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