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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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完)
“外婆”
正在門前剝豆子的老人,聽到聲音望去,笑著應聲:“誒,外婆在這兒呢,慢點跑!”
白貍帶著雲棲到屋子裏放下書包後很快出來,兩人一起圍在老人身邊剝豆子。
外婆問:“今天學習怎麽樣啊?有沒有被人欺負?”
白貍笑著答:“老師教的我都會了,而且我現在會打架了,不會有人再欺負我了。”
“打架?”
雲棲意識到教小孩子打架可能不是一件特別正確的事,於是悶聲道歉:“對不起,我……”
老人依然笑呵呵地問:“是你教小貍打架的嗎?”
雲棲羞愧地低下頭,“是,對不起,您別生氣。”
白貍著急地解釋:“不是的外婆,是我自己……”
老人摸了摸他們的頭,說:“沒有生氣,沒有生氣,你們都是好孩子,我知道的。”
雲棲擡頭去看,老人仍舊溫柔的笑著,他問:“您真的沒有生氣嗎?”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外婆還得感謝你呢!”外婆深深地看著他,說:“你保護了他,教了他自保的能力,又陪伴他,呵護他,你是最好的哥哥。”
白貍笑著附和,“嗯,他是最好的哥哥!”
門前的風也附和,將落日餘暉下的光透過老樹盡數灑在雲棲身上,他笑著回應。
被光晃了眼,雲棲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打著哈欠去看車窗外的景色,他問:“還有多久到?”
前排副駕駛的白貍轉過身來回答:“快了,這裏都是熟悉的景色。”
“嗯,知道啦。”
喻止摟著他問:“要再睡一會兒嗎?”
雲棲靠在他肩上搖搖頭,“不了,快到了。”
他看著車裏的另外三個人心裏有些感慨,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什麽光景呢好像也是這樣一個艷陽天,他隨便在車站裏挑了一輛客車就上了車,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但看著沿途的風景,他想,無論是哪兒,對他來說都將會是最美的地方,他會在那裏一點點消除身上的疲憊,拼湊自己的靈魂,然後重獲新生。
……
“就是這裏,就是這裏,晏先生,停車吧!”
白貍興奮地聲音拉回了雲棲的思緒,他楞楞地望著窗外。
“下車吧。”喻止提醒道。
雲棲點點頭,去拉車門。
車門一打開,一股濃烈的槐花香味撲面而來,雲棲擡頭去看那探出墻外的槐樹,明明沒過多久,怎麽感覺它又長高了呢?
“哥,快進來!”
白貍站在院子裏喊他。
他拉著喻止笑著往裏走。
白貍從屋子裏拿了幾張凳子放在屋檐下,“你們先坐,我掃一下院裏。”
說完就拿起屋檐下的掃把,慢慢掃著院子裏的槐花,他說:“明明也沒多久啊,怎麽落了這麽多花?”
雲棲拉著喻止聊天。
晏惟時沒坐,也拿了掃把和白貍一起掃。
白貍笑著跟他說:“晏先生,我一個人來就行了,很快就好了!”
“要掃到哪裏?”晏惟時問。
勸不動人的白貍,只能解釋道:“掃到樹下就行了,大樹會自己回收的。”
“嗯”
喻止問雲棲:“喜歡這裏嗎?”
雲棲笑著答:“喜歡啊,待在這裏我內心特別平靜。”
“怎麽想到來這裏的?”
“緣分吧!”雲棲覺得這個答案有點寬泛,但他就想這麽答。
喻止笑著重覆,“嗯,緣分。”
雲棲說:“我特別喜歡這段緣分,有人給我做飯,有人陪我上學,可安逸了。”最重要的是,我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那我以後也給你做飯,陪你上學?”
“那到不用。”想起自己的專業,雲棲想,他還是繼續擺爛吧!
“不想換專業嗎?”喻止問。
“嗯,不想。”雲棲問:“喻止,如果你家人知道我那麽不努力的話,會不會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啊?”
“為什麽會這麽想?”喻止說:“你沒有依靠任何人,當然是你想怎樣就怎麽樣,你覺得輕松,覺得快樂就好。”
“可是……”
喻止捏他的臉,“沒有可是,他們都知道的,這是你的人生,你不需要為了我改變任何。”
雲棲笑著去搭他的肩,“好吧,那就把我原封不動地給你吧!”
“哥,要去掃墓嗎?”白貍問。
雲棲立馬答道“去”
……
去田野裏摘了花後,四個人一起朝後山的墓地走去,路很窄,只夠走一個人,雲棲讓白貍帶路,自己走在隊伍最後面。
白貍轉身對晏惟時說:“晏先生,累了的話記得跟我說。”
晏惟時說:“好”
“嗯”
白貍應聲後繼續慢慢朝前面走。
兩邊的雜草很多,將晏惟時的視野完完全全箍在前面的人身上,他把人看了個遍,又低頭去看地上的影子。
他突然覺得那兩只交纏著的手上或許缺了點什麽東西。
雲棲一邊走一邊薅路邊的花花草草,他問:“喻止你怎麽走得那麽慢?”
喻止盯著他一直亂動的手,說:“不慢,就在你後面。”
雲棲絞著一根草的細長葉片,隨著腳步又慢慢松開,“可你剛剛明明就在我前面。”
喻止扶住那片顫動的葉子,“在前面不就看不到你了嗎?”
“……”你說得對。
雲棲突然停下,轉身看向喻止,太陽有點刺眼,他眼睛有點花。
他想或許是距離太遠了,於是他上前抱住了眼前的人,含著陽光下的微塵,他說:“我愛你”
喻止楞了楞,笑著回抱,跟著他說:“我愛你”
雲棲覺得喻止總是先一步懂他的想法,但喻止卻覺得雲棲總是先於他表達,表達喜歡,表達愛,每一次突如其來的表達都讓他心動不已。
兩雙人影交疊向前,陽光透過愛意灑在你前進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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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
正在門前剝豆子的老人,聽到聲音望去,笑著應聲:“誒,外婆在這兒呢,慢點跑!”
白貍帶著雲棲到屋子裏放下書包後很快出來,兩人一起圍在老人身邊剝豆子。
外婆問:“今天學習怎麽樣啊?有沒有被人欺負?”
白貍笑著答:“老師教的我都會了,而且我現在會打架了,不會有人再欺負我了。”
“打架?”
雲棲意識到教小孩子打架可能不是一件特別正確的事,於是悶聲道歉:“對不起,我……”
老人依然笑呵呵地問:“是你教小貍打架的嗎?”
雲棲羞愧地低下頭,“是,對不起,您別生氣。”
白貍著急地解釋:“不是的外婆,是我自己……”
老人摸了摸他們的頭,說:“沒有生氣,沒有生氣,你們都是好孩子,我知道的。”
雲棲擡頭去看,老人仍舊溫柔的笑著,他問:“您真的沒有生氣嗎?”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外婆還得感謝你呢!”外婆深深地看著他,說:“你保護了他,教了他自保的能力,又陪伴他,呵護他,你是最好的哥哥。”
白貍笑著附和,“嗯,他是最好的哥哥!”
門前的風也附和,將落日餘暉下的光透過老樹盡數灑在雲棲身上,他笑著回應。
被光晃了眼,雲棲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打著哈欠去看車窗外的景色,他問:“還有多久到?”
前排副駕駛的白貍轉過身來回答:“快了,這裏都是熟悉的景色。”
“嗯,知道啦。”
喻止摟著他問:“要再睡一會兒嗎?”
雲棲靠在他肩上搖搖頭,“不了,快到了。”
他看著車裏的另外三個人心裏有些感慨,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什麽光景呢好像也是這樣一個艷陽天,他隨便在車站裏挑了一輛客車就上了車,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但看著沿途的風景,他想,無論是哪兒,對他來說都將會是最美的地方,他會在那裏一點點消除身上的疲憊,拼湊自己的靈魂,然後重獲新生。
……
“就是這裏,就是這裏,晏先生,停車吧!”
白貍興奮地聲音拉回了雲棲的思緒,他楞楞地望著窗外。
“下車吧。”喻止提醒道。
雲棲點點頭,去拉車門。
車門一打開,一股濃烈的槐花香味撲面而來,雲棲擡頭去看那探出墻外的槐樹,明明沒過多久,怎麽感覺它又長高了呢?
“哥,快進來!”
白貍站在院子裏喊他。
他拉著喻止笑著往裏走。
白貍從屋子裏拿了幾張凳子放在屋檐下,“你們先坐,我掃一下院裏。”
說完就拿起屋檐下的掃把,慢慢掃著院子裏的槐花,他說:“明明也沒多久啊,怎麽落了這麽多花?”
雲棲拉著喻止聊天。
晏惟時沒坐,也拿了掃把和白貍一起掃。
白貍笑著跟他說:“晏先生,我一個人來就行了,很快就好了!”
“要掃到哪裏?”晏惟時問。
勸不動人的白貍,只能解釋道:“掃到樹下就行了,大樹會自己回收的。”
“嗯”
喻止問雲棲:“喜歡這裏嗎?”
雲棲笑著答:“喜歡啊,待在這裏我內心特別平靜。”
“怎麽想到來這裏的?”
“緣分吧!”雲棲覺得這個答案有點寬泛,但他就想這麽答。
喻止笑著重覆,“嗯,緣分。”
雲棲說:“我特別喜歡這段緣分,有人給我做飯,有人陪我上學,可安逸了。”最重要的是,我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那我以後也給你做飯,陪你上學?”
“那到不用。”想起自己的專業,雲棲想,他還是繼續擺爛吧!
“不想換專業嗎?”喻止問。
“嗯,不想。”雲棲問:“喻止,如果你家人知道我那麽不努力的話,會不會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啊?”
“為什麽會這麽想?”喻止說:“你沒有依靠任何人,當然是你想怎樣就怎麽樣,你覺得輕松,覺得快樂就好。”
“可是……”
喻止捏他的臉,“沒有可是,他們都知道的,這是你的人生,你不需要為了我改變任何。”
雲棲笑著去搭他的肩,“好吧,那就把我原封不動地給你吧!”
“哥,要去掃墓嗎?”白貍問。
雲棲立馬答道“去”
……
去田野裏摘了花後,四個人一起朝後山的墓地走去,路很窄,只夠走一個人,雲棲讓白貍帶路,自己走在隊伍最後面。
白貍轉身對晏惟時說:“晏先生,累了的話記得跟我說。”
晏惟時說:“好”
“嗯”
白貍應聲後繼續慢慢朝前面走。
兩邊的雜草很多,將晏惟時的視野完完全全箍在前面的人身上,他把人看了個遍,又低頭去看地上的影子。
他突然覺得那兩只交纏著的手上或許缺了點什麽東西。
雲棲一邊走一邊薅路邊的花花草草,他問:“喻止你怎麽走得那麽慢?”
喻止盯著他一直亂動的手,說:“不慢,就在你後面。”
雲棲絞著一根草的細長葉片,隨著腳步又慢慢松開,“可你剛剛明明就在我前面。”
喻止扶住那片顫動的葉子,“在前面不就看不到你了嗎?”
“……”你說得對。
雲棲突然停下,轉身看向喻止,太陽有點刺眼,他眼睛有點花。
他想或許是距離太遠了,於是他上前抱住了眼前的人,含著陽光下的微塵,他說:“我愛你”
喻止楞了楞,笑著回抱,跟著他說:“我愛你”
雲棲覺得喻止總是先一步懂他的想法,但喻止卻覺得雲棲總是先於他表達,表達喜歡,表達愛,每一次突如其來的表達都讓他心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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