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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小區，看著空蕩蕩的保安亭，雲棲有些疑惑，他記得以前明明有三四個保安的。
不過很快雲棲的疑慮就打消了，從保安亭後面走出來個懶散地穿著保安服，嘴裏叼著跟煙的應該是保安的男人，攔住了他們。
“哪家的，怎麽沒見過你們？”
雲棲總覺得這人不太對勁，又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對勁，只能老實回答道：“方家。”
“方家？”
男人似乎很驚訝，但很快又是一幅雙手抱胸的輕蔑樣子，“我可認識方家所有人，怎麽從來沒見過你。”
雲棲盯著他的手，繼續平淡地開口：“我以前是方家的養子。”
“養子？”男人想了想，然後脫口而出，“你是那個……”
男人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馬閉上嘴不開口了。
雲棲繼續追問：“那個什麽？”
“沒，沒什麽，反正我不認識你，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好，我們這就走。”
雲棲應了一聲後，慢悠悠地拉著喻止上車，說：“再往前開一段。”
喻止應聲而動。
車開到了整個別墅區的最邊緣，這一塊算是整個別墅區的後山，雜草有點多。
“喻止你怕蟲嗎？”雲棲問。
“不怕，走吧。”說完拉著雲棲的手就往雜草裏走。
“那你小心一點，這裏可能有蛇。”
“好”
喻止一直走在前面給雲棲開路，怕有東西，所以走得很慢。
感覺到牽著的人手心微微出汗，喻止不經意地提問：“剛剛那個人，是不是不對勁？”
“嗯，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當時方翊找來趕我走的那個人，我看到他手上還有我咬的牙印，他應該不是什麽好人才對，現在卻在那當保安，我覺得很不對勁。”
“以前……”
喻止還沒問出口，雲棲看著前面出現的房子，驚喜地說：“好了，喻止我們到了，我等會兒再跟你說。”
“嗯”
兩人又走了幾步徹底走出了雜草叢來到別墅區裏面。
“我想想……”雲棲左右眺望，又拉著喻止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一家門上貼著快褪色的福字，整個院子看起來雜亂無章的房子面前，說：“應該就是這家了，但是這裏以前明明……”
“噓，先別說話”
喻止拉著雲棲在一旁躲了起來，示意他看別墅裏面。
院子裏，沖出來個小女孩，兩個高大的男人緊隨其後，一把拉住她就往屋子裏拖。
雲棲看向喻止，“怎麽回事？這些人我從來沒有見過。”
喻止冷靜地把他拉到一邊，說：“先找人問問看。”
“嗯”
這裏總共只住了差不多十多家人，但每一戶的距離都拉得很開，稍微走了一段距離，兩人才來到方家的鄰居家。
按了門鈴，屋子裏很快走出來一個老婦人，她隔著門問：“您二位找誰？”
雲棲笑著詢問：“婆婆您好，我是以前方家的養子，我想問問，您知道方家現在是怎麽回事嗎？”
“方家？”老太太似乎在思考，然後慢悠悠地說：“不太來往，但那家有個兒子好像是幼兒園老師，特別喜歡小孩，經常邀請小朋友來家裏玩，我老太婆也看見過幾次，他們還跟我打過招呼，人還挺不錯的。”
雲棲繼續問：“那方家夫婦，您有見過嗎？”
“我剛搬來養老時，見過幾次，偶爾能看到他們兒子陪他們散步，現在倒是不常見了。”
喻止見雲棲正出神，替他回答道：“好的，我們了解了，謝謝您。”
喻止一邊拉著雲棲往回走一邊問：“有什麽線索嗎？”
雲棲一邊分析一邊回答：“很奇怪，特別奇怪，在我印象裏方家夫婦雖然不太跟人來往，但也不至於完全不來往，婆婆說的那個兒子，也不太像是方翊，上次見到的那個哥哥……”
“你覺得方翊這個人怎麽樣？”喻止問。
雲棲慢慢開始回憶，“沖動，易怒，暴躁，還有……狠。”
喻止又問：“現在能說說你以前的事嗎？”
“跟這件事有關嗎？”
“或許有”
“好吧”
雲棲點點頭，開口道：“我在十二歲之前其實一直都是待在孤兒院裏的，後來有一對夫妻特地過來問院裏有沒有十一二歲比較聰明的小孩，大家都覺得我比較符合，本來我一般是不去的，我覺得在孤兒院裏挺好的，但是又想，自己都這麽大了，還靠孤兒院養著也不好，所以也就沒了解太多，就答應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對夫婦已經有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了，而且剛剛走失不久。”
喻止疑惑，“剛走失不久，就來領養一個差不多大的小孩？”
“嗯，通過相處，我察覺到這對夫婦似乎有很強的功利心，特別想讓自己的孩子能夠早點為他們創造價值，但又覺得我年紀大了，養不熟，還在找他們的親生孩子，我覺得正好，我也不太習慣他們那種拔苗助長的教育方式，就提出了離開，但是因為遲遲沒找到親生孩子，他們還不想放棄我，就直接把我關起來了，給我請了好多家教，讓我在家裏學習。”
“後來呢？”
“後來有一天，他們說要帶我參加一個上流聚會，讓我好好表現，結果剛一出門就遇到了方翊，他見到我情緒特別激動，當時就想趕我走，他的父母見到兒子自己回來了，也挺激動的，三個人抱在一團。”
“那你……”
“我當然說，那我就走唄，可他父母又不願意放棄在我身上投入的資源，非要我留下報恩。那方翊又不是什麽好小孩，老是找我麻煩，後來有一天晚上他直接把我引到剛剛我們來的後山那裏，我一看有人在那等著，轉身就跑，那人一把抓住我，我直接在他手上咬了一大口，就往草叢裏跑了，還好當時我人小，又是晚上，進了草叢，他就找不到我了。”
“手上的傷也是那時候弄的嗎？”
“嗯，晚上什麽也看不清楚，不小心摔到石頭上了，本來就痛得不行，還聽到有蛇的聲音，嚇得我什麽也不敢管，悶頭就跑。”
“沒回去了嗎？”
“還回去幹啥啊，跑都跑了，我就自己單混了唄。”
“怎麽不回孤兒院？”
“不想回去給人添麻煩了”
“那……混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混累了就打算找個物價低的地方了卻餘生了。”
喻止輕笑，拍拍他的頭，說：“你當時才幾歲啊，說什麽餘生？”
雲棲思索了一會兒，說：“嗯……十二歲被收養，十四歲跑了，混了四年，我當時應該剛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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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雲棲的疑慮就打消了，從保安亭後面走出來個懶散地穿著保安服，嘴裏叼著跟煙的應該是保安的男人，攔住了他們。
“哪家的，怎麽沒見過你們？”
雲棲總覺得這人不太對勁，又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對勁，只能老實回答道：“方家。”
“方家？”
男人似乎很驚訝，但很快又是一幅雙手抱胸的輕蔑樣子，“我可認識方家所有人，怎麽從來沒見過你。”
雲棲盯著他的手，繼續平淡地開口：“我以前是方家的養子。”
“養子？”男人想了想，然後脫口而出，“你是那個……”
男人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馬閉上嘴不開口了。
雲棲繼續追問：“那個什麽？”
“沒，沒什麽，反正我不認識你，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好，我們這就走。”
雲棲應了一聲後，慢悠悠地拉著喻止上車，說：“再往前開一段。”
喻止應聲而動。
車開到了整個別墅區的最邊緣，這一塊算是整個別墅區的後山，雜草有點多。
“喻止你怕蟲嗎？”雲棲問。
“不怕，走吧。”說完拉著雲棲的手就往雜草裏走。
“那你小心一點，這裏可能有蛇。”
“好”
喻止一直走在前面給雲棲開路，怕有東西，所以走得很慢。
感覺到牽著的人手心微微出汗，喻止不經意地提問：“剛剛那個人，是不是不對勁？”
“嗯，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當時方翊找來趕我走的那個人，我看到他手上還有我咬的牙印，他應該不是什麽好人才對，現在卻在那當保安，我覺得很不對勁。”
“以前……”
喻止還沒問出口，雲棲看著前面出現的房子，驚喜地說：“好了，喻止我們到了，我等會兒再跟你說。”
“嗯”
兩人又走了幾步徹底走出了雜草叢來到別墅區裏面。
“我想想……”雲棲左右眺望，又拉著喻止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一家門上貼著快褪色的福字，整個院子看起來雜亂無章的房子面前，說：“應該就是這家了，但是這裏以前明明……”
“噓，先別說話”
喻止拉著雲棲在一旁躲了起來，示意他看別墅裏面。
院子裏，沖出來個小女孩，兩個高大的男人緊隨其後，一把拉住她就往屋子裏拖。
雲棲看向喻止，“怎麽回事？這些人我從來沒有見過。”
喻止冷靜地把他拉到一邊，說：“先找人問問看。”
“嗯”
這裏總共只住了差不多十多家人，但每一戶的距離都拉得很開，稍微走了一段距離，兩人才來到方家的鄰居家。
按了門鈴，屋子裏很快走出來一個老婦人，她隔著門問：“您二位找誰？”
雲棲笑著詢問：“婆婆您好，我是以前方家的養子，我想問問，您知道方家現在是怎麽回事嗎？”
“方家？”老太太似乎在思考，然後慢悠悠地說：“不太來往，但那家有個兒子好像是幼兒園老師，特別喜歡小孩，經常邀請小朋友來家裏玩，我老太婆也看見過幾次，他們還跟我打過招呼，人還挺不錯的。”
雲棲繼續問：“那方家夫婦，您有見過嗎？”
“我剛搬來養老時，見過幾次，偶爾能看到他們兒子陪他們散步，現在倒是不常見了。”
喻止見雲棲正出神，替他回答道：“好的，我們了解了，謝謝您。”
喻止一邊拉著雲棲往回走一邊問：“有什麽線索嗎？”
雲棲一邊分析一邊回答：“很奇怪，特別奇怪，在我印象裏方家夫婦雖然不太跟人來往，但也不至於完全不來往，婆婆說的那個兒子，也不太像是方翊，上次見到的那個哥哥……”
“你覺得方翊這個人怎麽樣？”喻止問。
雲棲慢慢開始回憶，“沖動，易怒，暴躁，還有……狠。”
喻止又問：“現在能說說你以前的事嗎？”
“跟這件事有關嗎？”
“或許有”
“好吧”
雲棲點點頭，開口道：“我在十二歲之前其實一直都是待在孤兒院裏的，後來有一對夫妻特地過來問院裏有沒有十一二歲比較聰明的小孩，大家都覺得我比較符合，本來我一般是不去的，我覺得在孤兒院裏挺好的，但是又想，自己都這麽大了，還靠孤兒院養著也不好，所以也就沒了解太多，就答應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對夫婦已經有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了，而且剛剛走失不久。”
喻止疑惑，“剛走失不久，就來領養一個差不多大的小孩？”
“嗯，通過相處，我察覺到這對夫婦似乎有很強的功利心，特別想讓自己的孩子能夠早點為他們創造價值，但又覺得我年紀大了，養不熟，還在找他們的親生孩子，我覺得正好，我也不太習慣他們那種拔苗助長的教育方式，就提出了離開，但是因為遲遲沒找到親生孩子，他們還不想放棄我，就直接把我關起來了，給我請了好多家教，讓我在家裏學習。”
“後來呢？”
“後來有一天，他們說要帶我參加一個上流聚會，讓我好好表現，結果剛一出門就遇到了方翊，他見到我情緒特別激動，當時就想趕我走，他的父母見到兒子自己回來了，也挺激動的，三個人抱在一團。”
“那你……”
“我當然說，那我就走唄，可他父母又不願意放棄在我身上投入的資源，非要我留下報恩。那方翊又不是什麽好小孩，老是找我麻煩，後來有一天晚上他直接把我引到剛剛我們來的後山那裏，我一看有人在那等著，轉身就跑，那人一把抓住我，我直接在他手上咬了一大口，就往草叢裏跑了，還好當時我人小，又是晚上，進了草叢，他就找不到我了。”
“手上的傷也是那時候弄的嗎？”
“嗯，晚上什麽也看不清楚，不小心摔到石頭上了，本來就痛得不行，還聽到有蛇的聲音，嚇得我什麽也不敢管，悶頭就跑。”
“沒回去了嗎？”
“還回去幹啥啊，跑都跑了，我就自己單混了唄。”
“怎麽不回孤兒院？”
“不想回去給人添麻煩了”
“那……混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混累了就打算找個物價低的地方了卻餘生了。”
喻止輕笑，拍拍他的頭，說：“你當時才幾歲啊，說什麽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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