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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荒島求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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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荒島求生(五)

“啊——”

沈妍妍彈起來,雙手慌亂地揮舞,雙腳亂跳,臉上五官都不在原位。

“殺人啦!殺人啦!”

【這……什麽情況?不明所以jpg.】

【岑音剛剛真的想殺沈妍妍嗎?這也太目無法紀了吧?】

【我相信岑姐,不可能會這麽暴躁的!】

【我覺得岑音有可能是真的想……畢竟她剛把她爸送進精神病院!】

【那是她爸不做人,沒養過她一天,看她紅了又來吸血!沒看她公司說的嗎?公司已經被訛過不少錢了!】

直播間的觀眾吵吵嚷嚷,互相掐架,島上的幾人也開始將矛頭對著岑音。

沈妍妍的叫聲驚醒眾人,流雲寧第一個站起來,指著岑音怒喝:“你幹什麽?當著幾百萬觀眾的面殺人嗎?”

唐可說:“岑老師,有話好好說,妍妍她只是一時口快,不是故意這麽說的。”

喻明鏡望一眼如癲瘋病人的沈妍妍,再看向岑老師,沈聲道:“岑老師,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麽突然動手?沈老師講話是不怎麽中聽,可是……”

“嗤~~”

指責被一道輕嗤打斷,喻明鏡皺皺眉,望向嘴角噙著冷笑的顧直,嘴唇微動,還想再說話,又被他明顯帶著嘲笑的話語打斷——

“幾位在控訴前,是不是該看看匕首紮的是什麽?”

眾人被他提醒,這才低頭去看匕首落在哪裏。

等看清匕首上的東西,幾人都被忍不住後退,唐可甚至啊的一聲躲到了喻明鏡身後。

【我都說了嘛,岑姐肯定不會幹違法亂紀的事情!】

【剛剛罵岑姐的,出來道歉!】

【我錯了,我向岑姐道歉,對不起。】

【這眼神,這準頭,百步穿楊啊!岑姐威武!】

流雲寧定定神,抱住還在亂蹦的沈妍妍,安撫道:“不是殺人,不是殺你,不要怕!”

經他安撫,沈妍妍逐漸安靜下來,這才有心思留意到別人的舉動,看見大家都瞧著一個方向,也順著大家的視線望去,看見匕首下是一條保溫杯大小的蛇,啊的驚叫一聲,暈倒在流雲寧懷裏。

“妍妍!妍妍!”

流雲寧忙慌的叫聲把眾人的視線拉回沈妍妍身上,唐可顧不上害怕,跑過去著急道:“她怎麽啦?”

喻明鏡也幾步過去,關切地看著沈妍妍。

岑音先去檢查那條蛇,見它已經死透,輕嘆:“還好給了我們一把匕首!”

岑音把蛇和匕首一起拔下來,走到幾人面前,觀察一下沈妍妍的面色,開口道:“可能是太餓了。”

面色慘青,嘴唇幹燥發白,像極了在末世時餓了幾天的她。

“對對對,她剛才一直喊餓。”

流雲寧恍然,摸身上的衣兜,想找點東西餵給她,摸了幾下才記起來,他們什麽都沒有。

唐可遞給他一把榕樹葉:“我們只有這個。”

流雲寧拿過樹葉,想餵給沈妍妍,可是她牙關緊閉,一時間餵不進去。

顧直看著他們搞了半天,都不知道先弄醒沈妍妍,皺皺眉,指揮道:“按她人中穴,人醒了就能吃東西了。”

唐可這才想起電視劇中,看見人昏迷都是馬上掐人中叫醒人的。

她伸手在沈妍妍鼻子下邊掐了掐,果然看到沈妍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你是不是餓?”唐可把榕樹葉放到她嘴邊,“吃吧,吃了就不餓了。”

沈妍妍怔怔地看著唐可,再垂眼看看嘴邊的樹葉,哇地一聲哭起來。

“我不想吃樹葉,我要喝椰汁,我要吃烤魚。”

唐可為難地看著她,抱歉道:“我也沒有。”

流雲寧哄她:“別哭,我這就去摘椰子。”

“你不會爬樹,摘不了。”沈妍妍哭著道。

流雲寧面色難堪:“我學,一定可以摘下來的。”

喻明鏡說:“我們可以砍一根樹枝來打椰子。”

他剛剛突然想起岑音他們用樹枝做魚叉叉魚,既然樹枝可以做魚叉,那為什麽不能用來打椰子呢?

另外三人覺著這個好像是個辦法,都來了精神。

沈妍妍在流雲寧和唐可的攙扶下站起來,左右望了望,沒看到岑音和顧直。

唐可也驚訝道:“岑老師和顧老師呢?”

怎麽不聲不響地走了?

流雲寧對岑音剛剛不說一聲就飛刀嚇到沈妍妍還有點怨恨,哼道:“不管他們,我們去摘椰子。”

唐可猶豫:“剛才錯怪她了,還沒跟她道歉呢。”

流雲寧說:“等見到他們再道歉吧。”

四人往椰子樹走去,路過沈妍妍之前要靠的石頭,發現蛇和匕首都不見了,石頭上面放著一小撮黑色的小果子。

“是岑老師他們留下的。”唐可說。

喻明鏡拿起一個果子看了看:“這個能吃嗎?我在樹林裏見過這個。”

唐可猶疑:“能吧?不然他們為什麽放在這裏?”

四人對視一眼,喻明鏡說:“我先試試吧,要是吃了沒事,肯定能吃。”

在唐可他們還在猶豫桃金娘是否能吃時,岑音已經將蛇剝去外皮,拿起匕首,手起刀落,把蛇頭一刀砍掉了!

輪船上,馬東昌摸摸脖子,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剛剛岑音剁蛇頭的利落勁,他懷疑,要是可以,她可能也想手起刀落,將把他們丟在荒島上的他……

馬東昌冷不丁打個寒顫,忙吼道:“誰把空調開那麽低?調高一點。”

淩小蕓張張嘴,想說是你剛才說太熱,讓我把溫度調到16度的,但最終沒吱聲,默默地去把溫度往上調了十度。

她早就覺得冷了!

【她想幹什麽?】

【吃吧?之前她說過蛇可以吃。】

【這是灰鼠蛇,可以吃的。龍鳳湯可是一道美味!】

【樓上廣東人吧?蛇就蛇吧,還龍鳳湯?】

【不是廣東人,可是小時候也吃過蛇,蛇湯真的好喝!就是吃過後臉有點油,不好洗澡。】

岑音在忙活的時候,顧直撿來一堆樹枝,找到一塊中間凹陷的石頭,裝上水,架在火堆上燒。

岑音收拾好蛇,顧直也已經把水燒開,正拿著一根木頭削。岑音小心地把蛇段放到石頭上,也取了根木頭削。

天邊的紅霞逐漸暗下來,漆黑的海島上,火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岑音放下匕首,往柴火堆添根柴,順便借著火光打量坐在對面的青年。

她在荒島上游刃有餘是正常的,畢竟這裏條件跟末世比起來,已經不知好多少倍,可是面前這個人,臉上沒有風吹日曬的痕跡,怎麽也會這麽多野外生存技能?

顧直捕捉到岑音的視線,沖她彎彎唇,笑道:“一會就能吃了。”

“嗯。”

岑音收回目光,想起剛才的事情,道了聲謝。

顧直輕笑:“我們之間不必這麽客氣。”

海風徐徐,蛇段開始上下滾動,香味散發出來時,岑音手裏的木頭也成了形——是個碗。

觀眾們也看清了顧直在做什麽——一個勺子。

【哇喔,這就是默契嗎?】

【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什麽是心有靈犀啊?你做一個碗,我做一個勺,剛好配套用!】

岑音和顧直看清對方手裏的東西,也都啞然失笑。

用顧直做的勺,岑音做的碗,兩人分吃完一大條灰鼠蛇,都飽飽的。

岑音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有熱湯喝,真好!

她愜意的模樣看得馬東昌一陣心塞。

他就不懂了,為什麽那麽苦的環境,就吃點沒油沒鹽的蛇湯,一個小姑娘,還能一臉滿足?

他喝著廚師做的烤魚大餐都沒覺得這麽幸福!

沈妍妍他們忙活到伸手不見五指都沒能打下一個椰子,唐可和喻明鏡分了點榕樹葉給他們,又分著吃了點桃金娘,勉強過了一夜。

隔日,他們餓得早早就起來打椰子,岑音和顧直跑步過來,看到他們正拿著一根歪七扭八的樹枝在打椰子。

那樹枝是兩三根樹枝用藤蔓綁接在一起的,因為藤蔓不好綁,時不時還會歪一下,導致他們打一會就得整理一下樹枝,效率很低,辛苦敲打半天,都沒打下來一個椰子。

看見岑音和顧直,幾人停下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昨天那一撮野果,雖然不多,但是讓他們肚子裏至少有了點實物,不至於空落落的。

岑音不冷不淡地點點頭,算作回應。

沈妍妍忸怩一下,說道:“昨天謝謝啊,我太餓了,沒控制住情緒。”

岑音還是淡淡地點點頭。

沈妍妍心裏很不是滋味,看她不順眼,還得跟她道歉!

這個破節目!

沈妍妍恨恨地在心裏暗罵。

不僅得挨餓受凍,還得委曲求全,她長這麽大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場面話說完,岑音挑棵椰子比較多的椰樹,蹭蹭地爬上去,丟下幾個椰子。

沈妍妍等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感覺自己像個智障。

為什麽她會爬樹,自己不會呢?

直到岑音和顧直拿著摘下來的椰子離去,唐可才呆呆道:“都是人,為什麽差別這麽大?”

沈妍妍的目光在流雲寧和喻明鏡臉上遛了遛,又看向岑音爬的那棵椰樹。

流雲寧感覺她的眼神充滿藐視,腦子一熱,拍著胸脯打包票道:“我今天一定要學會爬樹,不然我們就會一直沒水喝!”

沒水喝是什麽後果,大家都清楚,於是,想勸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唐可和喻明鏡兩人不好幹等著,唐可說:“還是和昨天一樣,我們分組行的,我和喻老師去摘點野果吧,昨天岑老師他們給的那種野果。”

眾人都沒有意見。

唐可和喻明鏡開始前往樹林,兩人邊走邊討論哪裏可能會有野果。

昨天他們沒遇到那種黑果子,說明他們昨天走的那條路沒有,也就是說明這種小野果也不是到處都有的。

唐可有點後悔,剛才看岑音有點冷淡,沒想起要問他們去哪裏才能采到這種野果。

上午的樹林裏,樹葉灌木上都還掛著露珠,唐可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比較濕潤的樹葉,舔了舔。

喻明鏡問:“行嗎?”

唐可想了想:“比沒有好。”

聊勝於無!

喻明鏡舔舔幹燥的嘴唇,猶豫一下,也摘下一片葉子,正準備像唐可一樣用露水潤潤幹得像是要冒火的喉嚨,卻隱約聽到遠處仿佛有人在喊救命。

喻明鏡停下,側耳聽了聽:“你聽到了嗎?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怎麽可能?”唐可下意識道,“這裏只有我們幾個……”

說到這,她皺皺眉,側耳傾聽:“好像真的是……”

兩人疑惑對視片刻,唐可突地瞪大眼睛,丟開手裏的樹葉,轉身就往回跑。

“是妍妍!”

喻明鏡慌忙跟上。

才分開不到半個小時,這兩大爺是又出什麽岔子了嗎?

作話:吃蛇為行文需要,蛇不可亂吃!禁止食用野生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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