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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分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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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分組

眾人都看向馬昌東,等著他回答,除了岑音和顧直。

岑音在觀察四周,垂在身側的修長手指悄然握成拳。

這裏樹木林立、灌木叢生,是非常好藏身的地方,非常危險。

顧直也在看周圍,嘴角彎起若有若無的弧度,分不清他是在欣賞風景還是在看什麽。

馬昌東用力咳嗽兩聲,試圖讓他們兩人把註意力放在他這邊。

岑音轉過臉,眼睛看著馬昌東,心神分大半留意周遭的動靜。

顧直轉個身,姿態隨意地等著馬昌東說話。

馬昌東心裏暗暗嘆口氣。

見過那麽多嘉賓,就這兩人最難搞,完全不把他當回事!

哦,是完全不把他們節目組當回事!

“接下來一周,我們的任務是開荒種地。”

馬昌東手臂微揚,示意大家看他身後的小山。

“開的就是前面這座山。”

岑音擡眼望去,只見山上滿是灌木和石頭,鳴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這座石山想要變成耕地,不僅得把灌木叢挖掉,把石頭炸掉,還得從別處搬來適宜植物生長的泥土才行。

有機械的話,一個星期做到確實不難。

但是她沒發現什麽機器,所以節目組不可能會提供什麽機器。

單靠人工……

岑音心裏嘆口氣。

看來填飽肚子在哪裏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拿什麽來開?”唐可問。

她是地地道道的城市人,從來沒有在農村生活過,對怎麽幹農活完全沒有概念。

馬昌東指著兩個工作人員剛從車上搬下來的六把鋤頭:“用這個。”

唐可瞪大眼睛:“石頭,也要我們用鋤頭挖嗎?”

沈妍妍眨眨眼:“我們怎麽能挖得動那麽大一塊石頭?”

“拿什麽來開?”唐可問。

她是地地道道的城市人,從來沒有在農村生活過,對怎麽幹農活完全沒有概念。

馬昌東指著兩個工作人員剛從車上搬下來的六把鋤頭:“用這個。”

唐可瞪大眼睛:“石頭也要我們用鋤頭挖嗎?”

沈妍妍眨眨眼:“我們怎麽能挖得動那麽大一塊石頭?”

馬昌東說:“古代愚公單憑雙手還能移山,我們現在只是開荒種地而已,難度比他們小多了,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的。”

沈妍妍和唐可互相看了看對方,異口同聲道:“我們不可以。”

馬昌東笑得很得意:“你們猜我們節目為什麽叫整蠱綜藝?”

沈妍妍撒嬌道:“導演,你看我們這麽嬌柔可愛,怎麽能做這麽辛苦的活呢?我們換個活動吧?”

“是啊。”唐可也說,“導演,這也太為難我們了。”

馬昌東不為所動,甚至還更得意:“對了,一個星期時間,每組種100棵花椒樹。哪一組早點完成任務就能早點休息,完不成任務的話,我們會為他舉辦歡送會。”

這下流雲寧也忍不住哀嚎起來:“這怎麽可能?”

一個星期100棵,一天要種14棵,如果只是挖坑種也就罷了,現在還得開荒才能種,怎麽可能完得成呢?

喻明鏡皺著眉頭說:“這確實非常有難度。”

【我就說,節目組怎麽突然不搞事了,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一個星期種100棵花椒,呵呵,單單挖坑都能累死人,他們還得開荒!】

馬昌東看著他們抗議,不為所動,甚至還有些惡趣味的開心。

這就是他拍整蠱綜藝的樂趣所在。

不過,當他看到岑音和顧直時,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這兩位看著就不像是種過地的,怎麽遇上這種事都還能鎮靜如常?

岑音眼睛望著山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直表情輕松,嘴角帶著淺笑,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馬昌東重重咳嗽一聲,加重語氣道:“大家只能自己動手,不可安排別人幫忙,我們所能提供的就是這把鋤頭和一日三餐。”

岑音和顧直都沒有反應,馬昌東滯了滯,繼續道:“還是老規矩哈,兩人一組,女嘉賓抽選男嘉賓。來吧,我們不耽誤大家的時間,現在開始抽簽。”

工作人員搬著箱子上來,沈妍妍很想第一個去抽,但是擔心會影響到自己的形象。

昨天回去後,經紀人立即打電話給她,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不服,覺得自己沒有錯,可是網友們不喜歡她是事實,她得扭轉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

她又不敢像上次一樣,謙讓岑音第一個去。

萬一又被她抽到顧直呢?

現在整個節目組就是岑音和顧直人氣最旺,岑音她不喜歡,也不想跟她合作,那唯一的選擇就是顧直。

怎麽才能抽到顧直呢?

沈妍妍眼睛直提溜,努力想著方法。

唐可沒什麽心眼,直接道:“岑老師,你先抽吧。”

沈妍妍忙道:“我們猜拳看誰先抽吧,這樣最公平。”

岑音輕輕瞥沈妍妍一眼,無所謂道:“你們先抽吧。”

想先抽直接說就好,還搞什麽猜拳?

合夥幹活而已,又不是挑男人,至於嗎?

唐可望望岑音,再看看沈妍妍,笑道:“妍妍,你先抽吧。”

沈妍妍假意推辭:“你先抽吧,我和誰一組都可以。”

唐可搖頭:“我年紀最小,理應最後一個抽,岑老師讓我們先抽,按年紀排,你先抽比較合適。”

沈妍妍極力掩藏內心的欣喜:“這樣不好吧?論年紀,岑老師應該第一個抽。”

“那我去抽了!”

岑音實在不耐煩看她分明想第一個抽卻又假惺惺推辭的模樣,立即走過去抽搭檔。

言畢,她伸手從箱子裏拿出一張紙條,看也不看就遞給工作人員,再退後一步,把位置讓開。

沈妍妍沒想到她突然間又變卦,笑容僵在臉上!

她怎麽這麽不講武德,居然在鏡頭前出爾反爾?

【哈哈,萬萬沒想到,沈妍妍居然成為本期節目的笑點之一!】

【是啊是啊,我在她身上找到了熟悉的看整蠱綜藝的感覺!哈哈哈】

【沈妍妍估計沒想到,岑音這麽不按常理出牌,開始說讓她們,後來又不讓了,現在可能腸子都悔青了!】

這時工作人員拉長聲音,調高語調,驚喜道,“岑老師今天抽到的搭檔是——顧直顧老師!”

眾嘉賓都羨慕地看向顧直,雖然不知道岑音會不會種地,但是岑音火啊,跟她一組,上熱搜的機會大!

顧直輕笑一聲:“好巧!”

接著他看著岑音道:“請多照顧。”

岑音正望著山頭沈思,聞言收回目光望他一眼,漫不經心點點頭。

沈妍妍見狀,忿忿不平。

大家都是來被整的,傲什麽傲啊?

同時,她懊惱得不行,恨不得時間倒流,回到兩分鐘前,她肯定不會再說什麽岑音應該第一個抽這種話了,有的人就是沒眼色,看不出真話和假話的區別!

最後,沈妍妍還是抽到了流雲寧,唐可還是和喻明鏡同一組。

嘉賓組隊情況和昨天一模一樣,馬昌東驚訝地揚揚眉,為避免觀眾們說他們後臺操作,連忙解釋道:“我們今天在箱子裏放好多紙條……”

隨著他的話,工作人員伸手從紙箱裏抓了一把,掏出來,手上是滿滿一把紙條。

“沒想到大家還是能抽回原來的夥伴,緣分真是妙不可言啊!”馬昌東感慨道。

顧直聽聞,心頭一動,腦中閃過昨夜做噩夢被驚擾的情形,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岑音。

緣分嗎?

岑音貌似沒聽到導演的話,眼睛徑直望著山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唐可站她旁邊,好奇地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沒看到什麽特別的地方。

“岑老師,你在看什麽?”唐可問。

岑音的鳴鳳眼微微瞇了瞇:“沒事。”

唐可覺得肯定不是沒事,但她又看不出什麽來。

沈妍妍說:“岑老師,你要是看出點什麽,不要藏私哦?”

岑音收回目光,瞥她一眼:“你看出了什麽呢?”

沈妍妍一噎,片刻後道:“我什麽都沒看出來。”

“那你為什麽覺得我能看出什麽來?”岑音問。

沈妍妍窒了窒。

要她承認岑音比她厲害,她做不到,那樣不是讓她更囂張嗎?

但是不承認,要怎麽從她嘴裏挖出有用的東西?

“我就是看你看得專註,還以為你看出了什麽?”沈妍妍訕笑道。

觀看直播的網友見狀議論紛紛——

【這個沈妍妍好有心計啊,每次說話都透著一股濃濃的綠茶味!】

【學到了!原來對不想回答的問題,還可以這麽反問回去!】

【感覺岑音很不喜歡沈妍妍,每次跟她說話都很不客氣!】

【換了我我也不喜歡,每次跟她說話都得防著她給自己下套,累死!】

岑音沒說話,鳴鳳眼微微一轉,睨了馬昌東一眼。

馬昌東本來正笑瞇瞇地看著嘉賓掐架,被她這麽一望,不知道怎麽滴感覺自己有義務站出來維持嘉賓們表面上的和平,輕咳兩聲道:“接下來一周,哪一組哪天的成績好,餐食就豐盛一點,哪一組的成績不佳,餐食就會略差一點,希望大家努力工作,爭取吃好一點。”

他的話沒在眾人中引起任何波動,沈妍妍舉了舉手裏的大包,得意道:“導演,我自己帶了幹糧。”

唐可也把隨身背的包亮出來:“我也帶了面包和牛奶。”

馬昌東微微一笑:“沒關系,你們可以吃自己帶的食物,但是,我們會為每天完成任務最好的一組準備像昨天第一個出來的那組一樣豐盛的大餐。”

唐可和沈妍妍他們下播後就看到岑音和顧直那頓極其奢侈的火鍋,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那些食材,光看著就知道價格不菲。

但是也沒有多羨慕,藝人都要控制體重的,面對這麽豐盛的晚餐,控制食欲是件特別難的事情,不面對就不需要意志力去控制,多好!

馬昌東咧咧嘴:“看來大家都不需要這個晚餐,那我們加點籌碼獎勵方式吧。一個星期後,哪一組完成任務最快最好,獎勵5萬元一人!”

5萬!

正得意自己沒被導演整到的沈妍妍和唐可齊齊眼睛一亮。

就連喻明鏡和流雲寧都呼吸加重了幾分。

五萬塊,對他們這些糊咖來說,不算少!

有時他們去一場商演,辛辛苦苦也才能賺到兩三萬!

現在本來就是在上節目,還有錢賺……

岑音聽到有獎金,嘴角微微彎了彎。

她最缺的就是錢,居然還有人主動送錢上門!

顧直依然還是那副隨意的表情,嘴角噙著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

馬昌東看到嘉賓們終於有點鬥志了,滿意點點頭:“好,我們廢話不多說。之前我們把這座山劃了三個部分,我們先抽簽分配地盤吧。”

五分鐘後,六位嘉賓領了各自分到的鋤頭和花椒苗,分別走向他們抽到的地盤。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穿得光鮮亮麗的藝人或拿著或拎著鋤頭,感覺這場景怎麽看怎麽滑稽,彈幕上又飄過一陣戲笑和幸災樂禍!

岑音和顧直抽到山頂上石頭最多的一塊地,沈妍妍和流雲寧抽到山腳下灌木叢比較多的地段,唐可他們抽到的是半山坡那一段。

沈妍妍很得意,她終於比岑音幸運了。

種什麽都需要澆水,山腳下就有一條蜿蜒而過的小溪,離他們的地只有幾十米。岑音他們在山頂上,取水要比他們花費起碼多兩倍的的力氣和時間。

沒有路上山,顧直在前邊用鋤頭把礙事的灌木往兩邊掃,岑音用鋤頭平整路,大石頭撥到一旁,有坑的地方挖點土填一下,兩人邊修路邊上山。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到鏡頭裏大大小小的石頭和搖搖晃晃的畫面,都忍不住替他們擔心——

【這種地方,走路都覺得辛苦,怎麽開荒?】

【聽老一輩說,開荒是件特別辛苦的事情,開肥地都辛苦,開這種石山,更是苦上加苦。】

【看著就覺得累,要是我,爬到山上就累趴了,還開荒呢?開火做飯還差不多!】

沒走多久,觀眾們突然聽到一聲哎呦,接著是撲通一聲,直播間一暗。

“怎麽了?”

“有沒有事?”

聲音還能聽到,七嘴八舌的話語讓觀眾們禁不住猜測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一組,什麽情況?”馬昌東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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