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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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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為什麽在我離開的時候,你選擇用那樣極端的方式留下我。

重新領證後,他們的生活和所有伴侶一樣簡單。戚閔行不時回國處理工作,白思年忙於工作,事業逐漸進入快速發展時期。

和從前比,也沒有明顯的不同,除了聯系更頻繁一些。

一開始白思年還在看新的房產,後來發現戚閔行很喜歡和他一起蝸居在兩室的小房子裏,他洗澡的時候,戚閔行聽著水聲也會開心。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開心。

三年前,白思年才是被傷害的那一個,三年後戚閔行比他更不安,更需要安慰。

白思年再又一次哄人,保證自己真的是心甘情願並且非常喜歡和戚閔行在一起後,對方眼裏的擔憂才壓下去一點,勉強入睡。雖然戚閔行總說無論白思年愛不愛他,都不會影響他對白思年好。

但他總用那種獻祭靈魂一樣的眼神看著白思年,讓白思年心疼。

不厭其煩地訴說自己的心意。

這夜,白思年白天睡多了,失眠時看著戚閔行不肯舒展的眉頭,指尖搭上他的眉心,“你在害怕些什麽?”

迷迷糊糊之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著了做夢。

拂曉天光,海灘邊散落著星星漁火,夏日熱意從地面攀升,海面風平浪靜,凜凜水波倒印天光,細碎反光和深藍海面組成一條條銀河。

白思年沈醉在美景之中,以眼睛為相機,記錄一下一幅幅美麗的畫面,大自然的美永遠讓人震撼,他想用畫筆記錄下這一刻。

他沿著海岸散步,在一盞漁火旁邊,看見了熟悉的人——少年時期的戚閔行。

此時的他臉部輪廓已經初具形狀,從圓潤的幼態中長出男人的模樣。白思年驚愕杵在原地,他並沒有看過戚閔行少年時的照片,是夢吧,他臆想出來的”

“戚閔行,要算命嘛!我知道你長大會做什麽哦。”

反正都是夢,白思年當然要抓住機會好好捉弄一番。

然而戚閔行並不理他,只顧整理著手裏的東西,白思年去拍他的肩膀,手卻從他的身體中穿過去。

“啊…..”白思年遺憾,“原來只能看不能摸啊。”

但是看到戚閔行-青年版,也很刺激啊!

白思年繞到戚閔行旁邊,對方站著他也站著,對方蹲著他也蹲著,三百六十度換著方向盯著臉看。

真帥,打小就這麽帥嗎?鼻梁好高啊,白思年伸手去摸,摸不著。

眼睛也好看,睫毛很長,形狀還沒完全長開,沒有上翹的勾人弧度,有點天真。白思年看著看著,把自己看害羞了。

想到自己現在已經二十八歲,盯著一個小孩看,莫名羞恥。

戚閔行這會還不懂用笑容掩蓋自己的情緒,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倒是有長得後的樣子,無波無瀾,手裏纏成一團的漁網解了半小時也不發脾氣,不時眨一下長睫毛,還有點乖巧。

白思年想幫他,但是碰不到任何東西,小聲說:“加油加油。”

好不容易解開漁網,扽開卻發現中間有一個大洞。

此時天光更亮,光線清晰,白思年仔細一看,這是套二手漁具,舊得不能更舊了!裏面不少東西臟兮兮的,一看不是戚閔行的生活作風,多半是剛買來的。

“誰啊!缺血德了!賣給孩子這些東西!”白思年大概是抱著護短的心態,氣得冒煙。

戚閔行倒是很淡定,稍微修補了一下中間的破洞,帶著一堆破爛…..漁具上船了。

“誒,沒有救生衣嗎?”白思年安慰自己,“可能是海邊長大的孩子,水性好吧。”

白思年跟著上船。

差點不知道在哪兒下腳。

這船也破得可以,船身不少地方已經生銹,發動機轟鳴聲很大,卡頓,感覺隨時會在海中停擺。

“好危險。”白思年一開始玩鬧新奇的心思被現在的情況沖淡。

趙嶺峰說的是真的,戚閔行小時候真的很窮。

白思年找了個角落安靜呆著,雖說他碰不到這個世界的東西,但是不知道他在船上會不會給船身增加重量,這樣戚閔打漁就更難了。

這個時期的戚閔行手臂很瘦,不似白思年看見他的時候,肌肉線條漂亮又明顯,扔出漁網的時候有些吃力,沒有扔很遠。

這個點,旁邊的漁船,一艘艘超過戚閔行,出海更遠。

怪不得戚閔行準備的時候,不見別的漁船,他這艘船太破了,行船慢,只能早出發。

可惜這樣,也趕不上別人的速度。

日頭漸漸大起來,白思年沒什麽感覺,戚閔行手臂頸脖都是汗水,洗的發慌的短袖被汗水浸濕,他嘖一聲,用手背去揉眼睛。像是汗水流進眼睛裏,刺得他一只眼睛發紅。

白思年走過去,想要給他擦擦汗,卻無能為力。

旁邊的漁船上開始有人跪下,祈求今天出海滿載而歸,然後甩出漁網。每一個撒網的人,都會做完祈禱流程。

除了戚閔行,他就是沈默地撒網,扔浮標。

白思年回想起來,戚閔行從未求過任何人幫忙,也不似別的商人,會選擇一個宗教祈求保佑,總是想到什麽,就去做了。就算是賭的事情,也能讓員工以為他有什麽秘密信息渠道。

在海上漂浮五個小時,戚閔行還是收網。

收比放還要費力,而且他今天運氣不好。五排漁網,有一排破個大洞,還剩四排,前兩排都只有一些蛤蜊。

白思年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徒勞揮手給他扇風。

“天吶,給他一條魚也行啊。”白思年心酸得想哭,“怎麽那麽慘啊。”

在最後一排漁網收起來的時候,收獲了兩條龍舌魚和一條五六斤的海魚。

戚閔行提著東西去市場上賣,海魚賣了四十五塊,其中三十八塊送去給漁船加油的老板,剩下一點錢回兜裏,兩條龍舌魚沒賣出去,太小了。

他提回家當晚餐,隨便蒸了一下,打開米缸的時候,裏面空空如也,最後只能吃一條龍舌魚飽腹。

白思年已經不說話了,跟在戚閔行後面,看他做什麽。

這房子就是漁村裏廢棄村落的一間,他去過。當時他看著這些房子,只覺得是童話裏的場景,沒想過真的有人在這裏生存。

隨著太陽落山,屋裏的光線越來越暗,這屋裏也沒有燈,戚閔行搬了把椅子到屋外,趁著還沒黑透,開始補漁網。

白思年胸口一直在疼,為什麽要這麽可憐。

哪怕是不相關的人,他也看不得這個場景。

“戚閔行!戚閔行,趙老師讓你去他家!有好事和你說!”

看不見人,就聽見遠處傳來的聲音,這裏空曠落後的漁村,沒有城市的喧囂,聲音傳得很遠,戚閔行也回了一句,“知道。”

說罷,他丟下漁網,向坡下的房子跑。

這還是白思年第一次看到戚閔行有了點情緒,不知道是什麽事令他這麽上心,白思年跟在後面跑。

如果是成年後的戚閔行,他一定追不上,但是現在的戚閔行缺吃少穿,白思年的配速輕松和他持平。

“趙老師。”戚閔行禮貌地敲門。

白思年不解,這兩人還有關系好的時候?

趙嶺峰來開門,讓戚閔行進去。

現在的趙嶺峰穿的還是白襯衫,年輕的臉龐人模狗樣的,臉上焦急不已,“我幫你看了成績,你考上市一中了,成績中游,但是你媽也死了,你怎麽辦啊?”

白思年又被驚到,戚閔行才初三,就……

“謝謝老師,我會去的。”戚閔行臉上也看不出高興的神色,似乎一切都如他所料,要不是白思年跟著他一路跑回來,真看不出來他多在乎這事兒。

趙嶺峰面上一噎,顯然是戚閔行這句話讓他有什麽算盤落空了。現在的戚閔行看不出來,白思年還看不出來嗎。

但他也狡猾,馬上改口,“老師也不富裕,不然一定幫你,我是這麽想的,你出去讀書,以你的能力,肯定是不會回來了,老師手裏還有兩百塊錢,你把老屋抵給我,我把錢給你,但是你這個老屋啊,不值二百,你再給我寫一個欠條,等你出去了,掙錢了再還老師,怎麽樣?”

“我也知道,你媽媽剛走,這老屋是你的跟,不著急啊,你可以回去考慮,但是開學的時間就剩一周了,你路上坐火車還得耽誤兩天,得盡快啊。”

白思年聽到欠條兩字,就猜到會發生什麽了。

傻啊!別簽啊!

你什麽都不懂,別簽啊!

戚閔行簽下的時候,手頓了頓,白思年感覺他也看出來這欠條的問題,正要放心。戚閔行飛速簽下自己的字。

拿著二百塊錢,回到了那間沒有燈的屋子。

床頭還放著一把梳子和一面鏡子,看著是女人用的東西,而且就在日常起居的地方,趙嶺峰又說他媽媽是剛走,白思年想要抱抱他,一直在他耳邊大聲喊,“沒關系的!你的人生就快好起來了!”

戚閔行安靜地收拾了衣服和兩只筆,帶著二百塊錢,和之前打漁攢的一點點,在清晨鎖上門,走向車站,沒有回頭看一眼。

表現的一點都不難過。

他才十四歲,站在白思年面前,不過到白思年的耳朵。

真的不難過嗎?

二百塊錢,也就是車費,從客車轉火車,他買了硬坐,從上車以後就抱著包,一路看景色倒退。好在白思年對外界的東西沒有感覺,站了一天一夜也不覺得腳疼,就是有點困。

下了火車,又跟著戚閔行去租房子。市一中旁邊租房的不少,多半是家長陪讀的,小戶型一室一廳一書房,非常適合這些學霸。

白思年不少同學家就在這兒,他去玩兒過,打算一會先在戚閔行床上補個覺,好歹是有家了,不會擔心一不留神就把人弄丟了。

房子租在市一中對面兩個街區外,在白思年熟悉的戶型的….下面。

是一個地下室,兩戶人家合租,公用廚房廁所,八平米的小房間,放了一間床和一張桌子還有一個折疊衣櫃,人站在地上轉個圈不是磕著桌腳,就是撞著門。

白思年現在就很心疼,戚閔行過去的生活,總是在跌破他想象的下限。

不知道戚閔行會在這逼仄的房子裏住多久,白思年想起什麽似的,環顧四周,這是夢境還是時空錯亂,宇宙出現bug,他不會消失吧。他不能消失啊,戚閔行就只有他了。

雖然看不見也摸不著,但是他陪著,應該…可能…大概會好一點吧。

看了兩天戚閔行的冰山臉,在這環境極差的房子裏,白思年終於看見一點戚閔行的笑意。

他把僅有的兩件衣服掛進衣櫃,用房東送的毛巾把床桌子擦的幹幹凈凈,鋪上藍底白色丁香圖案的床單,甚至連墻壁都擦了一遍,即便屋裏看著還是臟兮兮的,白思年卻知道,裏面一點灰塵都沒有。他不客氣地爬到床上,靠著休息。

戚閔行出門買了兩個饅頭回來,白思年原本在打盹,聽見開門的聲音,慶幸自己不會餓。不然他還得偷戚閔行東西吃,不行,就算餓了也不能偷戚閔行東西吃。

這個屋沒有窗戶,不知道幾點,戚閔行有一個掉漆的手機,是趙嶺峰給他的,他怕聯系不上戚閔行不好催錢。

戚閔行把手機放在桌上,眼裏露出一點鄙夷。

倒在床上就睡了。

秒睡這個技能倒是和現在一樣,沒有枕頭沒有被子,有個躺的地方就能睡。白思年盤腿坐在床邊看他,一會又困得不行,貼在戚閔行身旁睡了。

這一覺也不知睡到幾點,隔壁傳來羞恥的聲音,房東租房的時候沒有說這房子最大的缺點,完全不隔音,啪啪碰撞的聲音,男人女人的喘息,清晰得仿若旁觀。

白思年蹭一下紅了臉,下意識去看身邊的戚閔行。

少年看了一眼剛睡醒擡頭的地方,又倒頭回去睡,瞇了十分鐘,戚閔行起床,洗漱,把睡皺的床單鋪平,鎖上門出去。全程沒有在意過隔壁的聲音,眼神清晰堅定,有了一點白思年熟悉的影子。

白思年發覺自己的擔憂有些多餘,戚閔行就是戚閔行,不管幾歲,都能在逆境中堅韌坦然地生活。

還有兩天開學,戚閔行今天必須找到工作,租房子劃掉了最後的五十塊錢,也只能住一個月。他還沒成年,幾乎沒有一家店願意用他。中午時太陽高照,他腳步慢下來。

白思年一直想辦法告知戚閔行,他現在最好的是去社會組織求助,去學校申請助學金,但他吼得嗓子冒煙,也沒作用。

走了四五個小時,戚閔行終於肯停下來 ,他放棄那些人前的工作,走到學校門口的小賣部,對老板娘說:“需要人幫你卸貨嗎?”

老板娘打量他一眼,“不招童工。”

“我一個月只要五十,幫你卸貨擺貨,晚上放學就來,我是學校高一的學生,如果你願意的,可以幫你把東西運進學校,賣給住校的同學。”

老板娘視線從電視轉回到戚閔行身上,“你真是學生?”

“後天就開學,如果我沒有校服,你可以到時候反悔。”

“市一中管得那麽嚴,你怎麽帶進去?”

“我有辦法,不過我帶多少錢東西進去,你就按照利潤給我一點點提成。”

“你這小孩挺有意思,跟我過來。”老板娘把他帶到後門,“把這些貨下完,有人問我,你就說你是我侄子。”

戚閔行點點頭,一箱箱搬運貨物。

他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不等老板娘吩咐,把貨都碼在貨架上。

“老板,貨架落灰了,可以給我個毛巾擦擦嗎?”

老板娘看著狗血愛情劇,隨手扔了一張毛巾過去,“辛苦啊。”

從下午到晚上,戚閔行彎著腰著把貨架擦得幹幹凈凈,中途白思年見他面色發白,捂著胃蹲了好一會。昨晚吃了兩個饅頭後,戚閔行就沒吃過飯。

白思年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困境,如果戚閔行現在偷偷從貨架上那一個面包吃,他也不會覺得很過分。白思年更希望他拿一個,老板娘不會知道,他只是餓極了吃一點而已,以後不這樣就行了。

不過,以白思年對戚閔行的了解,他不會那麽做。他有一根很有彈性的底線。

電視劇插入gg,老板娘磕著瓜子過來,“喲,不錯,收拾挺利索,但是咱們說好了一個月五十啊。”

“不加錢,所有東西都擺好了,按照生產日期來的,新的在後面,這堆是過期的。需要幫忙處理嗎?”

老板娘看了一眼,“嗯,我估摸著是該過期了,你扔了吧。明天沒事可以早點來,我教你怎麽點貨。”

“行。”戚閔行也朝老板娘露出一點笑意,“謝謝您。”

“小夥挺帥啊,多笑笑。哈哈哈。”

戚閔行拎著一堆過期食品出來,走了兩個拐角,坐在街邊的長椅上,從袋子裏翻出日期最近的,拆開吃起來。幹脆面又幹又噎人,他咽下的長,露出一點疼痛的表情。

隨後卻笑了。

他放松著坐在長椅上,老天終於可憐他,包裏還有一瓶過期酸奶。

白思年現在根本不擔心過期食品對身體不好,對戚閔行而言,能活下去就很好。

回到出租屋,戚閔行洗了個澡,把身上洗的幹幹凈凈,把汗濕的衣服也仔細搓一遍。沒有洗衣粉,他用清水也洗得很幹凈,略長的頭發滴水,他抓著甩了甩,水滴甩到床單上,抱怨似的哎呀一聲。

可愛慘了,白思年迫切地想給他擦頭發。

果然還是小時候比較可愛啊,還會哎呀哎呀地撒嬌。

昏暗的燈光下,戚閔行坐在桌前,拿出薄薄的筆記本和筆,眉頭一皺,又進入了另一個境界。

白思年張著嘴,低喃,“這還能學啊…..”

戚閔行學習和別人不太一樣,不怎麽動筆,筆記上零碎的東西,他時不時看一眼,就跟入定似的,腦子裏不知道在過什麽,只能從臉上的表情看出,他被難住了,然後又看一眼筆記。

第二天,他起床就去了小賣部,老板娘和他說了清貨上貨的流程,“昨天得虧你把日期靠前的商品往前放,不然今天又要有過期扔掉的,我看你挺上道,這樣,你要把清貨卸貨上貨,都幹了,我一個月,給你一百,行不行?”

“沒問題。”戚閔行立刻應,似乎又覺得自己答應太快,馬上補,“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

“臨期的東西,能不能半價賣給我,一個周之內的就行。”

老板娘把他從頭到腳又打量一遍,“挺缺錢的吧,給你三折。”

“謝謝。”戚閔行利利索索幹活去了。

白思年激動得要哭,戚閔行以後終於不用餓肚子了。

開學那天,戚閔行換上幹凈的衣服,站在一堆衣著光鮮的學生中,卻格外出眾,小麥色肌膚配上優越的五官,主要是身上淡然又野性矛盾交織的氣質在一堆文弱書生裏就非常顯眼。

能進入一中的,無一不是家裏和自己都費大勁考進來的。

戚閔行是個例外,操場聽領導講話時就有小姑娘往這邊看,有花癡的,有好奇的,有害羞的….白思年啊一聲,“就說這風流浪蕩,招花引蝶的勁兒哪兒來的,合著是在花叢裏長大的。”

一中節奏緊,上午是迎新和領導講話,下午就是分班考。戚閔行昨晚回去覆習到半夜,他現在就是一個中上的水平,不知道能去到什麽班級 ,白思年在旁邊看他的試卷,一開始還遺憾自己這個作弊神器發揮不了作用,溜了兩圈考場發現大家都不會,他更不會,什麽物理,化學,戚閔行答得還算多得呢。

放學住校生安排住宿,戚閔行敢去小賣部打工,老板娘看他真穿著校服過來,看電視都不專心,一中的學生放在哪兒都是香餑餑,尤其是對家裏有孩子的家長。

老板娘對戚閔行說話都和善不少,幹活中途還給戚閔行倒了一杯水。

晚上,戚閔行帶著臨期食品,邊吃邊學習。

第二天白思年急吼吼就去看分班考排名,怪不得能那麽快改出來呢,題難的一匹,多數是白卷,戚閔行踩著分數線的尾巴,進了一班,尖子班!

白思年有尾巴都得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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