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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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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戚閔行喜歡白思年身上每一寸肌膚,熱愛和他的親密觸碰。

白思年的身體是天生的藝術品。他不愛健身,也不刻意保持身材,只是常年出去寫生。

沙漠,雨林,邊界線上的村落。

外出的體力消耗,讓他的肌肉變得更緊實,腿部線條比他畫中的人還要美。伸長了,盤著他的腰,纖細卻有力。

小腿處有一道疤,是在雨林裏迷路時被石頭劃傷的,沒有及時處理,疤痕留下深深的痕跡。

戚閔行曾格外喜歡這道疤,那是白思年追尋熱愛的證明。

他的身體充滿了活力,像把他去過地方的氣息都帶了回來,那麽的自然美好。

現在只剩病態的蒼白和瘦弱。

白思年不屬於安南的別墅,也不屬於海島那棟小樓,他是天地間自由的鳥兒。

戚閔行心底劃過一絲慌亂,他可能真的留不住白思年。

“擡一下腳。”戚閔行手有些顫。

西裝褲包裹住那雙腿後,他才站起來,為白思年打上領帶。

指尖擦過白思年的脖子,戚閔行在動脈處停了停,感受著那裏的跳動。

白思年像個沒有生命的娃娃,隨他擺弄。

戚閔行耐心地替他整理領口,發絲,扶著他的肩膀面對鏡子,“好看,是不是。”

鏡中,戚閔行脖子上的傷口流出來一點血。

他看了一眼白思年,低聲說,“年年,有點疼。”

白思年只看著鏡中的自己,像是沒有聽到戚閔行的話。

化妝包透明格子裏放著創可貼,粉色的,大概是化妝師自用。

戚閔行拿出一張出來,遞到白思年面前,“幫我貼一下。”

白思年見過戚閔行處理傷口,熟練又專業。不知道這又是鬧哪出,懶得陪他玩兒。

見白思年不動,戚閔行托著他的手,把創可貼放到白思年的手心,“幫我貼一下吧,年年。”

白思年看看創可貼,又看看戚閔行。

啪——

反手一個耳光。

打得戚閔行措手不及,靈魂出竅。

臉上火辣辣的,腦子卻沒反應。

為什麽?

他以前只是睡得晚一些,白思年就會用,你不睡我也不睡的辦法,撒嬌耍賴要他休息。

“為什麽?”戚閔行問。

“因為,你活該吧。”

“白、思、年。”戚閔行的忍耐突破閾值,掐住白思年的脖子,抵著他坐到椅子上。

白思年仰起頭,露出頸脖,讓戚閔行掐得更順手一些。

“我說沒說過,要你聽話一點。”

“不可能。”白思年閉眼,仿佛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

哢——

戚閔行手上用力。

捏扁桌上一個鋁制的瓶子。

他松開白思年的脖子,把瓶子扔進垃圾桶。

“走吧,時間趕不上了。”

他的失態只有一會兒,又變回冷靜強大的戚總。白思年看著那個瓶子有些遺憾。

捏斷的怎麽不是他的脖子呢。

兩個化妝師進入會議室,就看地上一片狼藉,桌上的東西像是被誰掃到地上。

旁邊椅子堆著白思年進來時穿的那套衣服。

“剛剛戚總,脖子,是不是貼了你的創可貼來著?”理發師不太確定地問。

“先生的脖子,也是紅的,對吧。”女化妝師,喃喃道,“天哪,這也太刺激了。”

很快,戚閔行和自己先生在化妝期間情難自禁,隔著會議室大門都能聽見動靜激烈的謠言傳出去。

所有人看白思年脖子上的紅痕,都下意識的避開目光。戚閔行那個粉色創可貼更是引人遐想。

一個大男人,為什麽會用粉色的創可貼?

這對戚閔行而言,又是一樁風流幸事,他是出了名的疼愛自己先生,大家看著白思年也只有羨慕。

多好的命啊,嫁給一個多金帥氣又知道疼人的老公。

白思年卻很冷靜,對戚閔行而言是風流,等他們離婚之後,大概所有人都會來嘲笑他。

為了討好戚閔行,在哪裏都可以。

怪不得他能上位,可惜被玩兒膩了。

這次大會來的人不多,和之前他參與過的風格不一樣,主色調是正經的藍色,門頭gg上寫著慶賀智行和另一家公司的簽署框架協議。

他和戚閔行坐在長桌一邊的主位,對面是對方公司的董事長一行。

是個國資企業,規矩挺多,戚閔行簽好了合同,和對方交換,又簽了一遍。

周圍一圈都是拍照的媒體。

上臺合影的時候,戚閔行牽起白思年的手,要一起上去。白思年坐著不動,“你不怕我和媒體說錯話嗎?”

戚閔行用他的指尖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笑著湊到他耳邊,“那為了證明你是自願的,我只能拿出那些視頻了。”

“這趟旅行你也很快樂,不是嗎?”

白思年起身,和戚閔行站上合影高臺。

他的身份站在這裏很是尷尬,他既不是戚閔行公司的員工,也沒有股份,他就像掛件一樣被戚閔行牽上臺。

拍完照,簽完合同,他又被帶到另一個大廳。聽漁村開發區領導講話。

講了兩小時,白思年沒聽懂什麽,就聽懂一個事兒——戚閔行已經搞定本地政府和國資企業,他們都會為戚閔行這個項目出力。

戚閔行是贏家,不僅毀了他,還擁有自己的事業。

直到晚宴之前,都是比較正式的場合,不少媒體來給戚閔行拍照,白思年也躲不掉。

會場的流程結束,媒體撤出,晚宴開始,才是真正的開始。

戚閔行去換了一套衣服,低調的鉆石胸針換成了高定領夾。帶著白思年去了當地唯一一家酒店。看著也像是新修起來的,樓層不高,周圍還是施工場地,酒店大堂金碧輝煌,男男女女皆是盛裝。

深色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水晶吊燈的光,宛如誤入一場上流宴會。

這就是真正的戚閔行,白天黑夜兩幅面孔。

戚閔行是這場宴會的主角,總有人過來同他打招呼,他會在來人時輕輕托著白思年的腰,或者掌心貼著他的背介紹:

“這是我先生,白思年。”

男人端起酒杯,沖白思年輕點,“白先生呀,聽說過,看過您的作品,年少成名,很不錯。”

類似的話今晚聽了不下二十次。

白思年淡淡說,“你看過我哪副作品?”

男人一楞,“哈哈,白先生真有個性,就是在...誒,那個地方是哪兒來著?就是最近....”

白思年故意要人難堪,看著那人,要他說個清楚明白。

“BTTLY展廳吧,”戚閔行接過話頭,“BTTLY展廳,城市文化美學空間....國內外一共十三處,都有你的作品,年年。”

十三處。

“你倒是挺舍得錢。”白思年譏諷道。

“你喜歡就好。”戚閔行面不改色。

男人還想說點什麽,指望戚閔行能看他一眼,但是這氣氛實在尷尬,他打完招呼戚閔行也沒有要理他的意思。

戚閔行又被人叫走了,留下白思年和男人面面相覷。白思年挪開目光,“還站著幹嘛,想和我聊聊藝術史嗎?”

“哈,哈哈,白先生真幽默。”

走了。

白思年端起手邊的酒,猛灌了兩口。引得旁邊的人頻頻朝他看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麽。

酒體刺激喉嚨,他受過傷,刺痛感很強,這卻令找到了一些活著的感覺,上癮似的往嘴裏灌酒。

戚閔行不知去了哪兒,他開始有點發暈,下意識想,他是不是能從這裏離開。

他朝著大門走去,腳步越來越慢。

可以嗎?

說不定他走到門口,戚閔行就在門口等著他,問他,“年年,你又想逃嗎?”

戚閔行的聲音恍惚都出現在他耳邊。

白思年在距離門口三米的距離,大門忽然打開,夜風從門口刮進來,吹得白思年清醒了幾分。

門縫中露出熟悉的臉,林深出現在門口,鬧鬧嚷嚷的大廳靜下來。

白思年站在中間的位置,和林深遙遙相對。

戚閔行從左側走過來,人群自動為他讓出一條道,他的手輕輕搭到白思年肩膀上,微笑看向林深。

安靜過後,窸窣低語的聲音遍布大廳每一個角落。

“出軌門”從未被人忘記,只是智行成為資本的寵兒,戚閔行又得到安南市政府的支持,沒人敢多提半句。

豪門出軌桃色新聞的三個主角都在場,再嚴的嘴,也擋不住想八卦的心。

只有戚閔行,笑意依舊,春風化雨。

林深接任林氏董事,在業內也不是秘密。

一個勢頭十足的新型企業,一個紮根安南的王牌企業,兩大掌權人對上,勝過最驚險刺激的電影。

“戚總。”林深大大方方走進來,和戚閔行握手。

戚閔行似笑非笑,並不去回應,卻在林深準備收回手時,伸手握住,“多謝林總賞光。”

林深笑笑,轉向白思年伸出手,“思年,我來了。”

白思年垂在身側的指尖動了動。

戚閔行將他往懷裏一帶,“我先生膽子小,這就由我代勞吧。”

兩人再握了一次手。

不知哪位女士自制能力那麽差,發出低低的尖叫。

“是謠傳吧?不可能,這要是真的,戚總能不發火?”

“我也覺得,不能夠吧,什麽好事兒都讓那個白先生占了?那可是戚閔行和林深誒!”

“說不定,兩人就是強強聯合,白先生就是…..那個唄。”女生說著,用手指搭了一座橋。

“那可是戚閔行的伴侶,領了證的。”

“有底線怎麽做有錢人,戚閔行好像在送情人這方面,格外大方。”

白思年選了角落的地方站著,也躲不過那些閑言碎語。

實在,太有看頭了。

人之常情。

戚閔行也沒有阻攔大家談論的意思,這是他的地盤,他不說話,就是默許。

過了一會,侍應生推上來三層蛋糕,眾人剛剛散開的目光又聚到戚閔行和白思年身上。

會場燈光熄滅,只餘下外圍弧形射燈,如落日圈出的光暈。

隱在黑暗中的高臺打下一束白光,下方立著半人高的玻璃臺。

“年年,跟我來。”

在一片寂靜中,戚閔行的聲音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鏗鏘落入白思年耳中,不容拒絕。

白思年被他帶到高臺上,明亮的燈光有些刺眼,他站在高處,高臺之外的區域都淹沒在黑暗中,會場中人頭攢動,又好像只有他和戚閔行兩人。

“年年,三周年紀念日快樂。”

白思年早不知今天是幾月幾號,只能憑氣溫知道這是夏末秋初,他大學畢業之後三個月,也是在這樣的氣溫裏,和戚閔行舉行了婚禮。

三年了。

三年,他才看清一個人的本來面目。

愚蠢得可以。

“我永遠,不會和你分開。”

“你喜歡的,想要的,我甘願為你全部奉上。”

他握住白思年的手腕,牽引著他的手往玻璃高臺上放。臺面有一個手掌印,剛好契合白思年的掌緣。

白思年手掌放上去的一刻,會場傳來鯨鳴。

來自深海的生靈,一聲低吟就有震撼心靈的效果。

伴隨著海浪席卷而來的聲音,一只鯨魚在空中躍出海面,游到白思年身邊,繞著高臺轉了一圈,再度躍入大海。

那影像逼真得讓人疑惑,白思年下意識想擡手撫摸這大家夥。

擡起的手剛好被氣閔行握住,“喜歡嗎?”

白思年瞬間回神。

又是戚閔行為他打造的一場幻境。

全都是假的。

鯨魚消失的地方,亮起一片光屏,鯨群出現在屏幕上,集體在在海面上躍行,水花仿佛要濺出屏幕,清晰得如海洋生物紀錄片。

白思年以為這也是戚閔行用科技為他打造的幻象,以愛的名義,炫耀他公司的新技術。

可能是下一步又要進軍影視或者電子大屏領域吧,他的炫耀都是無聲的。

“這個鯨群命名為,Nian,”戚閔行看著白思年,“每一只都還未編號,等待你為他們命名。”

“之前說要帶你看鯨魚,不是騙你。”

他轉向光屏,看著那些鯨魚,“下個月,鯨群會分批運到這裏,我為他們單獨劃分了一片海域,這片海域的水深,水壓,水流都符合他們的生存需求,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去看他們。”

“年年,三周年快樂。”

會場燈光重新亮起,臺下響起掌聲。

多麽宏大的浪漫,在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上,送給自己的伴侶一個鯨群,還要把他們養在自己開發的海域上,把海上戰鬥力最強的生物寵物一樣圈養。

多像戚閔行對他做的事。

“喜歡嗎?”

戚閔行這次是真的用了心,去海島那天,他隨口胡謅一句看鯨魚,只是騙白思年的把戲,白思年卻信真了,一直在甲板上等到日落。

白思年一直都很相信他,哪怕是在知道自己欺騙他以後。

他想給白思年一些補償,讓白思年放棄離婚的念頭,準備了這場驚喜。

白思年除了一開始的楞神外,沒有什麽反應,“我覺得很可悲。”

臺下還在為這愛情鼓掌,白思年的聲音如驚雷在水中炸開,掌聲稀稀拉拉,暗藏著鼓掌人的迷惑。

“因為我,這些鯨魚就要離開他們生活的地方,被迫熟悉一個陌生的,可能完全不會適應的環境,戚閔行,如果他們其中一只因為無法適應死了怎麽辦,也可能死在運輸途中。”

掌聲徹底停止。

白思年不在意這是否會讓戚閔行難堪,他輕描淡寫地說,“不過沒關系,你花了錢,對吧?”

“白思年…..”

高臺上的燈光熄滅,戚閔行和白思年的聲音再度被黑暗覆蓋,大廳的燈光也暗了一半,空中的光屏一個個亮起,組成一個弧形,寧恕站在最起始的光屏下,向眾人介紹,“本次開發最大的亮點項目就是海洋動物園,因為直接連接海域……”

不同的光屏上播放著不同的動態畫面,海上游樂園,現代商業街,文旅藝術園區…..

這個項目比白思年想象中還要龐大,怪不得這麽多政府領導,企業單位,來這個破漁村參加這個晚宴。

在這種場合裏,用智行頂尖技術,演繹一場幻境,再用鯨群體現自己的財力。

秀著恩愛,就像世人說明,看啊,我有技術,又有錢。

想必會場裏站著的潛在合作對象,都會對戚閔行有新的認識。

同樣,那些展廳的畫,接觸的名家,也是戚閔行另一種炫耀手段,他不過是戚閔行展示實力的一個工具。

“這樣也不滿意?”戚閔行今天的脾氣真的好到了極限,現在還在問白思年,“你到底想怎麽樣?”

“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看著鯨群,白思年只覺得窒息,“我出去透口氣,四周都是你的人,你就不用跟著我了吧。”

秦理出現在他們後面,小聲喊戚閔行,“戚總,安排好了。”

“白思年。”戚閔行喊。

白思年已經走了。

他真的就是出來透口氣,沒想離開。大廳裏他就像戚閔行的寵物,掛件,那些人看他的臉色,隨著戚閔行態度而變。

前一秒還能說他是戚閔行送給林深的禮物,下一刻就能為戚閔行裝出來的深情鼓掌。

沒勁透了。

酒店四周都是拆建工地,並沒有什麽花園讓他欣賞散步,同樣,也不會有人和攝像探頭。

白思年坐在殘缺的石凳前,幻想樓上落下一堆碎石,把自己掩埋。

“思年。”

四下無人,林深站在白思年面前。

這裏建築拆得稀碎,到處堆了建築材料,不知道他是從哪個方向冒出來的。

白思年以為戚閔行不可能讓他有機會和林深單獨接觸。

看了一會才問,“你怎麽來了?”

“大概是,戚閔行想當著我的面秀恩愛吧。”林深一如既往,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不提白思年突然消失,也不問他離婚的事情走到哪步,只是開著玩笑,說戚閔行不講理。

白思年也不是傻子,林深帶他去晚宴看戚閔行和情人勾勾搭搭,又無私地幫他,卻從不在他需要的時候帶走他。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但也沒規定所有人都得對他白思年真誠友善,他不怪林深,人都是趨利的動物。

“珊珊呢?”

“珊珊,又出國了。”林深頓了頓,坐到白思年旁邊,“她走時,讓我一定找到你。”

白思年咽了咽口水,“珊珊她,知道嗎?”

“什麽?”

白思年松了口氣,林深這樣問,證明林珊珊沒有刻意利用他。

只是,他也沒法再拿林珊珊當好朋友了。

“好憋屈的晚宴啊,思年。”林深像少爺一樣抱怨,語氣輕快,“要走嗎?和我一起走吧。”

“想著來接你才來的,不然我還真的不給戚閔行這個面子。”

他表現得實在太輕松了。

如果不是秦理一氣之下怪罪白思年幫了林深,白思年現在還會相信林深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想幫他。

“你算盤打錯了。”白思年非常誠懇地建議林深,“我對戚閔行而言沒那麽重要,你想要對付他,最好想想其他路子。”

“戚閔行比你想象得聰明,你還不長教訓嗎?”

“思年。”林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我當時也是想幫你。”

“所以挑撥我和戚閔行的關系,刺激他,讓媒體以為我和你出軌?”

林深有一瞬的震驚,又愧疚道:“我當時和你說的時候,也覺得不妥,但是不這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起碼你拿到了離婚協議,我們已經贏了一半了。”

“是啊,是我同意的。”白思年萬萬沒想到,這口鍋還能甩回他身上。

林深當時模棱兩可地說要輿論給戚閔行施壓,但並沒有仔細說。他當時還相信林深,自然不會反駁。

現在看到林深偽善的臉,只覺得想吐。

“現在呢,你又有什麽主意?讓我和你走,你以為戚閔行會因為我的離開,放棄這裏的開發權嗎?別傻了,你們是一種人,你會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事業嗎?”

林深被罵得呆住。

白思年前後差距太大,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是誰改變了他?

“不管結果如何,我確實想過要帶你走,保護你。”

“結果就是你激怒了戚閔行,讓他把氣都撒到我身上,你趕緊走吧,他看見又要誤會了。”白思年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這樣講,好像他站在戚閔行那邊一樣。

“這次不會了,你要和我走嗎?”

白思年斜眼睨了他一下,“你有私人飛機嗎?”

“暫時沒有。”

“那沒用,有私人飛機我可以馬上和你走,但是你沒有,我們還不到機場就會被戚閔行攔住,你又準備了什麽謊言,讓外界詆毀戚閔行。”

林深:“.......”

白思年:進入一種無所吊謂,立志氣死所有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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