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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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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很快,白思年就感覺渾身發燙,發癢。他忍住想撓的沖動,去浴室照鏡子。

大概是這次老天爺也幫他,紅疹只蔓延到脖子和耳後,臉上只是發紅。

發現他嗓音變的沙啞難聽那天,戚閔行轉身就走。要是他過敏,臉上長滿紅疹,或者腫成豬頭。戚閔行可能看都不來看他一眼。

倒不是怕戚閔行失望,就是怕太醜了,戚閔行都懶得給他治。

身上越發難受,白思年在床上又躺了半小時,疼得脫力,小聲喊,“戚閔行,戚閔行。”

他也是賭。

戚閔行最近遠程操控他做的事兒越來越少,空氣裏也不會突兀地出現他的聲音。

可能他對在視頻裏觀察自己已經不感興趣了。

“戚閔行。”

白思年已經沒有演的成分了,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戚閔行,我好難受。”

戚閔行正在工地上監工,這一次工程,購買了他們公司的上一任產品,如果效果好,可以把新產品直接往這個項目裏投。

在各大合作工程公司裏露露臉,建立長期售賣通道。

海邊紫外線強,秦理最近跟著他跑黑了不少,天擦黑才坐上回公司的車。

飯局上陪著幾個工程公司的老板應酬,秦理酒量一般,上半場就被灌醉,他沒帶其他人在身邊,沒人替他擋酒。

有些不得不喝的敬酒,他只能自己來。

喝得半醉,秦理坐在他旁邊,“戚總,我把槐安公寓那位叫過來吧,白天工作,晚上喝酒,我頂不住啊。”

“真的,頂不住了...”

秦理睡著了,嘴裏還念叨這槐安公寓那位,閑著也是閑著。

這裏不是安南,戚閔行行事多掣肘,喝酒應酬少不了,尤其是最近常和政府那幫人打交道。

但是戚閔行也不想帶人了,再帶個人再身邊,說不定家裏的麻煩更大。

秦理在公司旁邊給自己也準備了一個一居室,下車自個兒連滾帶爬地就走了,一個董助,現在也挺狼狽的。

沒辦法,戚閔行白手起家,沒有任何助力,只能靠自己往上爬。

“去看著他,給他泡杯蜂蜜水,順便買兩瓶電解質水放他冰箱裏,解酒。”戚閔行讓司機去照顧秦理。

自己回了公司旁邊的住處。

如果不是夜裏行船危險,他想每天都回去。酒局上的味道煩心,他想抱著白思年睡個好覺。

不能回去的時候,他只能看看通過視頻看看人。

戚閔行洗漱出來將近一點,想到白思年大概已經睡了,他難得笑了一下。

白思年每天按時吃飯,好好睡覺,他看著就舒心。

今晚白思年狀態明顯不一樣,被子被他踢到地上,翻滾中,睡衣扣子蹭著開了兩顆,胸膛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戚閔行臉唰一下白了,酒意全醒。

手機音響處震得虎口微麻,戚閔行把音量調到最大,湊到耳邊。

“戚閔行,救救我。”

“操。”戚閔行罵了句粗話,立即給醫生打電話。

不接。

不接。

不接。

他立刻給秦理打。

“戚總,怎麽了?”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起來,秦理還有點大舌頭。

“白思年出事兒了,馬上通知駕駛員,我要回去。”戚閔行套了個風衣,沖下樓。

“不行,這太危險了。”

“我現在就要回去。”

“你瘋了?為了個男人。”秦理大概是酒還沒全醒,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這下他酒醒了,“戚總,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以為這次是要完蛋,戚閔行對白思年多維護,他最清楚。

“馬上通知駕駛員。”

秦理不知道白思年到底怎麽了,但是能讓戚閔行急成這樣,估計是真出事兒了。

王醫生和他說過,白思年現在精神有問題。

他有不敢違背戚閔行,只能自己也跟著坐上快艇。

“你下去。”戚閔行說。

“不行,戚總,這太危險了。”

“有危險你也保護不了我,明天的工作你負責主持,下去。”

戚閔行一個人回去了。

秦理第一次那麽迫切地盼著天快點亮,他不希望戚閔行出事。

他到的時候,醫生已經給白思年用了藥,白思年脖子,手臂都是紅的,但不再翻滾,長睫緊閉,眼角滲出一點淚水。

“他很難受嗎?”

醫生心知自己闖了大禍,剛剛阿姨來叫他的時候,他看見手機三個戚閔行的未接來電,心涼了半截。

“藥物過敏反應,過幾天就好了。”

“過幾天?”戚閔行陰惻惻地看他。

醫生踉蹌一下,“很快,我盡量,盡量。”

“去外面等著,今晚不許離開。”

“誒,是。”

就算讓他走,他也不敢走啊。

戚閔行蹲在床邊看著白思年,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白思年沒反應。

他又去沖了個澡。

被晚上的海風吹了一個多小時,他身上冰涼,不敢上床。

上了床以後,也離白思年遠遠的,他那身紅紅的皮膚,不知道碰著會不會痛。

汪汪汪汪

小狗自己跳起來打開了門,在門口看見戚閔行,嗖得跑了。

“唔.....”白思年睫毛顫了顫,像是要醒。

戚閔行在心裏罵這破狗,大早上吵什麽吵。

“想喝水嗎?”

白思年醒了,渴得很,沖戚閔行眨眨眼。

戚閔行馬上去給他倒水。

他身上還是覺得有點癢,但是沒什麽太難受的了。過敏不是大事,只要及時用藥就沒有危險。

他喝完水,醫生也進來,檢查後。

“沒什麽大礙了。”

白思年茫然地問,“我是怎麽了?”

“您昨天是不是吃了感冒藥?”

“是的。”

“藥物過敏,以後您不舒服,請直接來找我。”

“藥物?你不知道我對右美沙芬過敏嗎?我的過往病例裏應該有寫。”

戚閔行視線掃過來,“你沒看病例?”

王醫生後背都是冷汗,知道自己完了,說不定口碑也就此毀了。他接下這份工作的第二天就來了海島,又讓準備那方面的藥。

他以為就是照顧個戚閔行一時心血來潮看上的金絲雀,人不死就行,忙著八卦,欣賞海島風景,那裏還記得過往病例。

他的沈默說明了一切。

戚閔行當著他的面,給秦理打電話,“找個新醫生。”

私人醫生這一行就那麽多人,做的都是熟人圈子,他這樣不僅得罪了戚閔行,還得罪介紹他來的那個朋友。

這以後,他還怎麽混。

白思年清了清嗓子,“算了吧,不是大事兒。”

“我不喜歡用沒有責任感的人。”

“只是意外,我吃藥之前也沒有問醫生,”白思年大度地笑笑,“現在他是最了解我的情況的,換一個人,我不一定適應。”

“而且我最近睡眠好了很多。”

過敏是小問題,白思年的心理和精神都處在一個不穩定的狀態,貿然換醫生說不定對他造成傷害。

更穩妥的是,找到一個絕對專業且有經驗的醫生後,再慢慢過渡到新的醫生。

戚閔行分析完利弊以後,對醫生道:“別再讓我遇見你不接電話的情況,出去。”

王醫生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好的,戚總。”

白思年叫住醫生,“王醫生,謝謝你,救我”

“救我。”這兩個字白思年沒出聲,只用了口型。面上人畜無害地笑著。

王醫生覺得,還不如剛剛就被開了。

這兩口子都什麽人,一個比一個壞。

錢難掙啊。

“真的沒事了?”戚閔行看著白思年通紅的皮膚,眼底有隱隱的擔憂。他不是裝的,如果是裝的,他現在能說出一車溫柔好聽的話。

這眼神刺了白思年一下,他憑什麽擔憂呢,他才是罪魁禍首。

“好疼啊。”白思年故意說,“快死了。”

戚閔行伸手,把人抱進懷裏哄哄,看見那仿佛熟透的皮膚,隔著半臂的距離作在床邊。

“我現在馬上給你找新醫生,我保證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他好像比白思年還緊張。

白思年看著他,目光平靜,帶著一點探究,“可是我本來就不用遭遇這樣的情況,不是你把我關在這裏才這樣的嗎?”

“你還想走?”戚閔行眼中的擔憂一掃而光,警覺起來。

白思年語氣不變,仿佛只是隨便問問,“不是,只是想不通。”

“你什麽都不用想,我會讓你過的很好。”

“你覺得什麽是過得很好啊?”白思年覺得戚閔行真的病的不清。

“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前提是,我要聽話。”

“聽話很難嗎?”戚閔行認真道,“等我判定你足夠聽話時,我可以讓你繼續念書。”

“你怎麽知道我準備繼續念書的?”

“林深能知道,我就不能?”

夠了,不能再說了。白思年露出困倦的表情,“以後再說吧,我想休息一下。”

戚閔行不是傻子,白思年的回避,在他眼裏如天氣一樣明顯。他的小狗,還指望能騙過他嗎?

只是現在這種表面上的聽話他也很需要,他暫時抽不出時間再來管教白思年。

他的時間只夠洗個澡,又往公司趕。

秦理勉強把工作往下推,大部分決定都等著他去做。戚閔行下來快艇就疾步往公司去。

漁村不大,他很快就到,腳步聲傳進會議室的時候,裏面的人緊皺的眉頭松開一半。

看見戚閔行回來,仿佛看見救世主。

做生意的事情,時間就是最大的成本,一分鐘也耽擱不起。

把項目上一階段遺留的問題指個方向,會議開了三個小時。

戚閔行兩天就睡了四個小時,加上昨晚喝了不少酒,又被白思年嚇一跳。會議後期疲態顯露。

他按了按太陽穴,閉眼三十秒,緩解用眼疲勞。

秦理就在他旁邊,開口道:“中場休息,大家上個衛生間,喝口水,十五分鐘後繼續。”

戚閔行往後靠在椅子上,捏著眉心。

一杯冰咖啡放到他面前,“茶水間的餅幹,先吃一點吧,戚總。”

戚閔行知道這十五分鐘的休息是秦理為他提的,一口喝了半杯咖啡。

秦理懸著的心放下一半,他跟著戚閔行太久,對他而言,沒有別人比自己用起來更順手了。

“戚總,我為前天自己的話道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您的安危。”秦理已經做好了被扣獎金的準備。

\"沒事,\"戚閔行快速喝完了咖啡,吃了兩塊餅幹,補充體能,趁著最後休息的五分鐘在閉目養神,“在我選擇錯誤的時候阻攔我,是你的工作職責。”

秦理:“.......”??你還覺得我做的對咯?

你自己都知道為什麽還是要冒著生命危險回去啊。

如果葬身大海,那公司,項目,甚至白思年,都沒有意義了。

“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繼續開會吧。”

秦理擔憂了兩天的事情,戚閔行就這樣輕輕揭過。連最基礎的懲罰都沒有。如果戚閔行真的罰他,他也不會有怨言,畢竟他是助理,對老板出言不遜,活該被罰。

但是從內心出發,他會委屈。當時他喝醉了,脫口而出的話,是為了戚閔行好。

所以,他還是很願意跟著戚閔行的。沒有架子,頭腦清晰......部分清晰。不碰到白思年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一次決定錯誤。

當天戚閔行把晚上的時間空出來,回去看白思年。白思年身上的癥狀好了一半,沒什麽大礙。

剩下一點後遺癥,大約得一個星期才能好。

戚閔行暫時放下心來,安心去工作了。

白思年修養三天,王醫生現在怕了他了,本來是三天一次例行檢查,變成了每天檢查。

“已經沒事了,先生。”

為了讓白思年能及時和醫生溝通,戚閔行大發慈悲,允許醫生和白思年交流。

白思年撓了下脖子,“我感覺這個藥吃了胃很難受,吃不下飯。”

“我回去給您換一種藥。”醫生說。

“您陪我出去走走吧,可能是躺太久了。”

醫生面露難色,“還是....不如.....”

“走吧。”白思年根本沒理會醫生的回答,醫生不敢反駁他,因為他背後是戚閔行。

被逼到這個份上,他從小被要求學習的禮貌,尊重,善良,慢慢變得不重要。

小狗踩著他的腳後跟走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不願踩到曬熱的沙子裏,對著白思年的背景嗷嗷叫。

白思年不想帶他,但是白思年走得越遠,小狗就叫得越大聲,十來斤的小狗,叫得跟大型犬一樣。白思年回去頭疼地把它抱起來。

白思年躺了五天,小狗就在家關了五天,憋壞了,出來激動得一直舔白思年。

醫生落後半步,跟在白思年身邊。白思年也不急著說話,海風吹來,帶著涼意。

白思年穿著米色的夏日薄紗襯衫,已經抵擋不住海風的涼意。

他現在對時間的感知,只能憑借日升月落,溫度變化,他來時還是炎炎夏日。

現在大概已經快到夏末了。

他的憤怒,屈辱,已經漸漸平息,現在只是有些不甘,和對離開的執著。

戚閔行沒算錯,再呆一段時間,可能只要兩個月,他就會習慣這裏的生活,放棄離開的念想。

徹底淪為戚閔行聽話的玩物。

白思年抱得有些累了,躺在沙灘椅上,把小狗放在自己肚子上。小狗在一排椅子上蹦來蹦去。

“坐吧。”白思年對醫生說。

“不用了,先生。”

“嗯,你也坐不了多久了,考慮好了嗎?”

“考慮什麽?”

“幫我。”

白思年直勾勾地看著醫生,醫生頭猛地後仰,“不可能,先生,戚總知道後我一定會被......”

“那我會繼續過敏,或者發燒,受傷,什麽都可以,我的傷口說不定會反覆發炎,我會和戚閔行說是你醫術不精,你還想在這行幹下去嗎?”

醫生擡起一只手,想去拉白思年,中途停在空中往下壓了壓, “先生,您不是這樣的人。”

“對,這樣威脅人讓我覺得很無恥,卑鄙,但我變成這樣不是戚閔行造成的嗎,你們我的遭遇視而不見,心安理得做他的幫兇,你早該料到有報應的一天。”

白思年越說越快,說到最後,語調都變得尖銳。沒了克制和掩飾,他眼中被怨恨充滿。

醫生囁囁喏喏,“我們只是,服從於雇主。”

“我也只是,為了自保。”

醫生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初見白思年柔弱可期的樣子,他還想這錢掙得輕松。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送你出去。”醫生看似妥協,“我也沒有隨意出入海島的權利。”

“這不是很簡單嗎,我過敏了,你需要一些新的藥,但是有幾樣不好拿到,你親自去一趟才行。”

“這樣我也沒法帶上你的,為了防止私自帶人,秦助理會嚴格限制船的承載量,我們擠一艘快艇,會很危險,駕駛員也會立刻通知秦助理。”

白思年垂下眼皮,思考怎麽辦。

沒想到戚閔行對他嚴防死守到這地步,自己人都不相信。

“那你別去了,我會裝成你的樣子,總不能每一個快艇駕駛員都認識你。”

醫生僵硬地笑笑,“不能吧,我留在海島上?”

“為什麽不能?”

“不行,”醫生急了,“戚總不會放過我的。”

“我自己跑了,戚閔行忙著抓我,不一定能顧上你,我留在這裏,才一定不會放過你。如果你害怕的話,明天走之前,吃兩片我的藥,就說是我把你藥暈的。”

醫生絕望了,他現在怎麽選,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反而像白思年說的,把責任都推到白思年頭上,戚閔行忙著找白思年。他說不定還有一定幾率,保住自己的名聲。

白思年已經不算過分了,他還給自己想了條退路。

“怎麽樣?”

“我有選擇嗎?”醫生苦笑一下。

白思年:“沒有,那就今晚吧,你打電話和秦理說一聲,晚上漲潮的時候,我在這裏等你。”

潮水漲起來的時候,阿姨攔在門口,指了指外面。

白思年覺得有些奇怪,他在晚上出去過很多次,阿姨從來沒有擔心過他的安危。

“我還不會自殺。”

阿姨畢竟是女性,白思年推開她並不難。

可惜他在海灘上等了很久,也沒見到醫生。

天上掛著一彎新月,今天大概是月初。月光很暗,被海霧遮去了大半,加劇了冰涼潮濕的感覺。

他的襯衫,更擋不住這涼意。

或許醫生已經提前一步和戚閔行的坦白了,他下午說那些唬人的話,都是虛張聲勢。

戚閔行是個不錯的領導,他的公司離職率一直很低,在員工內口碑也不錯。

醫生如果了解一點戚閔行,就知道他是個賞罰分明的人。

他坦白了,一定會被換掉,但同時,戚閔行也會給他一筆補償,或者替他找好下家。

他不過是看著醫生被戚閔行冷臉嚇了兩次,利用醫生對戚閔行的懼意,稍稍恐嚇而已。

如果醫生和戚閔行坦白,那他這段時間裝出來的聽話,示弱,全都會被拆穿。

戚閔行應該會有新的辦法馴服他。

這樣想著,白思年又覺得,他剛剛和阿姨說的話沒什麽可信度,說不定趁著漲潮死了更好。

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他會死的。

他無法接受,成為任何人的附庸。

“先生。”醫生的聲音透光海浪傳來,在月亮幾乎要消失的時候。

白思年一楞,以為自己幻聽,回頭後,心也隨著潮水被卷到無光的海底。

醫生旁邊還站著一個人,秦理。

秦理知道了,戚閔行也就知道了。

白思年身體發抖,夜風吹得他體溫降低,嘴唇白得發青,看向秦理的時候有一種冰冷的絕望。

“他想怎麽樣?”白思年問。

秦理頭發有些亂,大概是剛才快艇上下來,精致的外表下,透著一股疲憊,“戚總不知道。”

“什,什麽?”白思年大腦有一瞬的宕機。

“戚總不知道,你要離開的計劃。”

“那你來幹什麽?”

白思年腦子糊成一團,只有一個念頭隱隱要閃過:秦理也背叛戚閔行?

“送你走。”

“什麽?”白思年第一反應,這又是戚閔行對他的新懲罰,“為什麽?”

“你的存在,已經對戚總造成了很多困擾,他為你不顧生命危險,做了很多冒險的決定,但你好像並不領情。”

“你什麽意思?”

過了最初的震驚,白思年很快冷靜下來。

“你以為戚總為什麽這麽快地對付林氏,不惜堵上自己名譽和智行的品牌,林深不過是利用你,讓戚總深陷輿論風波,智行股價一路走低。你還不知道吧,林深攛掇你離婚,幫你起草離婚協議的時候,全世界都在嘲笑戚總被綠,他什麽都不告訴你,自己扛著投資人的壓力,還得看著你給林深送小餅幹。”秦理眼裏布滿了紅血絲,說出這些話時,表情變得有些恐怖,像是在替戚閔行叫屈。

“即便是這樣,戚總也沒有怪過你,他甚至讓我處理了帶頭為難你的幾個記者,不然憑你的車技,出林氏大樓五百米就會被攔下來。林深這個縮頭烏龜,就敢給你輛車,你還對他感恩戴德。”

“你生病的時候戚總甚至連夜......”秦理說到一半,不說了,“算了,我幫你離開這裏,但你得保證,以後別糾纏再戚總身邊。”

戚閔行的戀愛腦好像沒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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