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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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戚閔行洗澡時就聽見外面吵得很,出來就看見藥箱裏放在床上,藥品擺得到處都是,用剩的紗布壓在被子裏。

他托起白思年受傷的腳,“怎麽這麽不小心。”

白思年撇他一眼,繼續裝死。

戚閔行轉身坐下,把白思年的腳放在膝上,輕手輕腳地解開紗布上的結。白思年心想要壞事兒,把腳往回抽。

被戚閔行按住,“別亂動,看看傷到骨頭沒有。”

戚閔行當真是看傷口,把白思年受傷的腳趾貼在自己掌心上,擡高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應該是沒傷到骨頭。”

白思年心想,他自己撞的,也不能真把自己撞傷。

戚閔行拿新的紗布,給他包紮,包得非常細致漂亮,白思年心想他怎麽這麽會包紮傷口。

又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又對戚閔行產生好奇心,不長記性。

這一晚戚閔行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只是睡前又和白思年溫存了一會。

第二天,白思年就主動聯系了林深。

戚閔行不僅瘋,還有病。

在這段關系裏。戚閔行不允許他有別的想法。

「早上好林深,我是白思年,我現在遇到一些困難,離婚的事情我需要法律援助,請問你可以幫我嗎?」

林深看見消息,想了好一會,他需要獲得白思年的信任。

「不用這麽客氣,和珊珊一樣叫我哥就好,你什麽時候時間方便,我幫你約律師?」

白思年想說他們其實還沒有那麽熟,又覺得對方比自己年長,直呼其名有點沒禮貌,回道。

「林深哥,我現在不太方便出門,可以和律師電話說嗎?」

「沒問題,我有朋友正好是做離婚律師的,下午給你消息。」

白思年回了個謝謝,去拿準備離婚的資料。

翻到結婚證,他草草看了一眼,就放在文件袋裏。

他掛著腳鏈,活動距離有限,沒能準備好太多東西。

下午,律師聯系了白思年,告訴白思年訴訟離婚的流程和需要的立案材料。

大部分白思年都弄不到,伴侶雙方共同財產證明他更沒有。

現在他被鎖在臥室裏,能做的事情也有限。

事情好像又卡住了。

晚上戚閔行回來,白思年想和他談判,讓他放自己走,看了戚閔行一眼就放棄了。

一個瘋子。

說了不知道又要發什麽瘋。

正當白思年絞盡腦汁也不知道怎麽辦時,林深又適時又發來了消息。

「聽說不太順利?」

白思年拿著手機琢磨來琢磨去,得求助於林深。

林珊珊又借口市政那個空間美化項目來見了一次白思年,帶走了白思年的身份證和結婚證。

順利得不可思議。

白思年總覺得不對勁,等晚上戚閔行回家時,主動在紙上寫道:“你為什麽讓珊珊進來?”

戚閔行看了說,“你嗓子真的發不出聲音嗎?”

“你試試。”

白思年搖頭。

戚閔行捏著他的下巴,“試試,出聲兒了,我就告訴你。”

氣的白思年低頭就想去咬人,被戚閔行躲開了,“你怎麽這麽喜歡咬人。”

“沒逗你,試試,不行我換醫生來,你難道想當一輩子啞巴麽。”戚閔行還算耐心地勸。

白思年揮開他的手,往床上倒。被戚閔行揪住,“不怕我對林珊珊下手?”

他太知道白思年在意什麽了,心軟又重情義,折磨他可能他永遠不會屈服,但是用他在意的人做籌碼,一拿一個準。

白思年平靜了一下呼吸,低低發出了一聲“啊。”

啞啞的,像打架的貓在威脅對方。聲音出口,他自己都楞了。

嗓子早就沒有不適感,他以為他已經好了,只是不想理戚閔行。

又嘗試著說話,聲音像重感冒一般,又沙又啞。

戚閔行也沈默了。

白思年以前的聲音很很脆,一聽就讓人覺得心頭舒服,睡醒時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兒甜,勾得戚閔行心裏癢癢。

“休息一下吧,明天我換個醫生過來。”戚閔行扶著白思年的肩,想讓他躺下。

白思年沒有掙紮,只是看著他問,“滿意了嗎?可以換人了嗎?”

他聲音並不好聽,尤其是從他嘴裏發出來,像是一幅畫上的敗筆。

戚閔行也惱火,他希望白思年是完美的,聽話的。

他的玩具被玩壞了。

白思年憤恨地盯著他,“可以換人了嗎?換個你喜歡的。”

失控感再一次冒頭,他想捂住戚閔行的眼睛,叫他不許這樣看自己。

可白思年的聲音令他心中難受。

“你在這兒呆著。”丟下一句話,戚閔行起身出了房間。

白思年的心狠狠痛了一下,他以為自己已經認清現實,對戚閔行不再抱有期望。

現在依舊像被扇了一耳光一樣。

自己試了那麽多辦法都沒能將戚閔行攆走,露出一點難聽的聲音,戚閔行就逃了。

白思年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安慰自己,“沒事,反正都要離婚了。”

第二天一早,醫生就來到別墅,戚閔行公司都沒去,在旁邊守著。

“能恢覆嗎?”戚閔行皺著眉,一點不掩飾自己對治療結果的不滿。

“戚總,這是一種,正常現象,”醫生試圖解釋,“聲帶受損愈合,和之前肯定會有差距的,能恢覆正常的發聲能力就很不錯了。這也是為什麽很多歌手聲帶受傷後都會改變唱法的原因。”

“能恢覆成什麽樣?”

“嚴格來說不叫恢覆,這已經是恢覆完全的樣子,只能說隨著時間,會慢慢往以前的音色變。”

聽醫生這話,白思年還是被嚇著了,意思是差一點他就真的啞了。

能恢覆到這程度起碼不影響正常生活,以後不能再做這種自我傷害的事了,苦都是自己吃。

“謝謝醫生,我已經很滿意了。”

白思年說著,故意看了戚閔行一眼,落落大方地表示自己對現在的情況接受良好。

戚閔行已經在讓秦理聯系更好的醫生,國內外都給他找。

“我覺得很好。”

“我也不是靠嗓子吃飯。”

“戚大董事長怎麽可能有一個公鴨嗓子伴侶呢,還是趁早換了吧。”

“是不是覺得找不到那麽好騙的了?但您有錢啊,拿錢砸不就行了。”

白思年是真的不太在意嗓音好不好聽,他在意的東西,早就被戚閔行毀了。

一改之前沈默裝死的態度,叭叭說個不停。

故意氣戚閔行。

“白、思、年,你嘴很閑是吧。”戚閔行沒工夫和他置氣,他忙著給白思年找一個更好的醫生。

“我太久沒說話了,想說說話不行啊!”

戚閔行拉開抽屜,拿出口枷,直接給白思年扣上,動作幹凈利落,不帶一點澀,情意味。

白思年腳上戴著腳銬,嘴裏戴著口枷,穿著薄薄的純白棉質T恤,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戚閔行仿佛看不到,鎖完以後繼續擺弄手機。

在白思年伸手去解之前來了一句,“解一個試試。”

白思年躺倒,背對著他。

偷偷松了一點口枷的繩子。

等下午戚閔行去公司後,白思年給林深打電話。

林深聽見他的聲音也嚇了一跳。問他怎麽了,白思年謊稱自己是感冒。

“我疏通了法院那邊的關系,律師這邊幫你準備訴訟離婚,大約明天就能走法律流程,但是你心裏有個底兒,只是起訴離婚,戚閔行有的是辦法不同意。”林深說。

白思年很淡定,“我知道,就是先試試。”

“我有另外的辦法,你想聽聽看嗎,”

白思年;“!!無論什麽我都願意。”

林深停了停,很糾結的樣子,“戚閔行在商界有一定知名度,他們公司也很依賴他的個人形象,你起訴離婚後,會有法律文件證明,如果這給個事情被大眾知道,一定會對他本人和公司造成影響,我不太清楚他不離婚的決心有多大,你需要自己評估,他是更在乎公司,還是更不想離婚。這我無法替你做決定。”

決定權交到白思年這邊,白思年當然不會人認為戚閔行會為了他放棄公司,“只要能離婚就行。”

“交給我來處理就好,我會早點自由的。”

“你不用這樣,真的不關你的事兒,和珊珊也沒關系。”

“白思年,再堅持一下。”

白思年頓了頓,用很輕的聲音說,“我一直都在堅持啊嗎。”

林深也沈默了。

白思年忽然不自在起來,他剛剛說那話好像很委屈。林深本來就自責,他不該這樣給林深壓力。

“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的,很快就會好。”

他們同時開口,白思年又呆住了,感覺好像林深也在陪他堅持,還點了點頭。

後來才反應過來。他點頭林深又看不到,嗯一聲就掛了電話。

這感覺有點怪,林深好像也,過於無私了。

白思年甩甩腦袋,現在最重要的是離婚。

林深當然知道白思年不是感冒,林珊珊來求他的時候,說過白思年脖子受傷。

他打電話咨詢了相熟的醫生,截取了一小端電話錄音發過去。

僅憑一段錄音醫生判斷不出來,但是大體也能聽出來,白思年的嗓子是受過傷。

考慮到恢覆時間,可能已經過了最佳治療期。

林深叫助理進來,“下午安排和李律師見面。”

“好的,本來下午安排的理事會也不是很重要,前年投資的一個小公司罷了。”

“出去。”

林深多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作為總助,對業務,項目,公司一點把控都沒有,向上管理倒是做得挺會。

林氏能讓這樣的人升上來,可見內裏已經腐爛到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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