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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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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林深把秘書叫進來,“智行在開發案上有什麽動作?”

秘書一頭霧水,“不清楚,林總,那是別人公司內部的安排。”

“你就不知道打聽嗎!”

“可是智行的機密保護做得很好……”

林深皺眉,仰頭靠在皮椅上,”他那裏沒法下手,政府那邊還沒辦法嗎,他想爭取開發區項目,難道不需要找政府審批資質嗎?”

秘書恍然大悟,“對哦,還是林總您有辦法,可不說您是以後當家人呢,我前幾天去朋友的私人茶莊拿了一盒上好的普洱,我稍後給您送過來。”

“去送給政府部門的人吧嗎。”林深擺擺手,讓他趕緊出去。

他調查過戚閔行,連他身邊的助理秦理也查多。他們兩人八年來一直並肩作戰,秦理表面只是戚閔行的助理,實際地位相當於公司副總,生意上的頭腦和手段雖比不上戚閔行,但處處行事都有戚閔行的風格,走一步看三步,狡猾多事,從不給別人留把柄。

比他公司這些職場老油條好太多,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林氏當年就是靠親戚和朋友關系拉關系,拿項目。時間長了,關系接關系,一大半的員工都是特招進來。沒有一點上進心,個個腦子蠢笨如豬,上班就知道盯股票,拿著工資混吃等死,盼著林氏給他們養老。

這些人不除,林氏必然毀在他手上,但這些人背後多少都有些關系,一石激起千層浪,他也不敢隨意動手。

他對外要和戚閔行爭利,對內還要調教這些職場老油條。

偶爾也羨慕戚閔行,擁有公司的絕對決定權,只需要對投資人負責。

之前智行投資人已經約見戚閔行,白思年離婚意志也堅定,不該沒有反應。

戚閔行聯系林珊珊,旁敲側擊白思年的情況。

“年年之前好像受傷了,修養著呢,離婚的事兒,他讓我等消息,最近還沒聯系我。”林珊珊說,“怎麽了嗎,哥。”

“沒事,市政那個城市空間美化的項目我記得是白思年和你一起在做,他不會耽誤你們的進度嗎?”

“就等他呢,這次市區創意美學連廊主設是他。我幫他頂了很多了,再不來我就快頂不住了。”林珊珊很苦惱。

“他不像這麽不負責任的人啊,你再聯系他看看吧,這是你回國後第一個項目,你做的好,以後打包到林氏業務中,作用很大。”

林珊珊對林氏感情一般,她知道裏面水很深,也看不慣那些拜高踩低的手段。

只是作為林家人,她有責任為林家付出。

同時,她也很擔心白思年,戚閔行那天給她留下的陰影太大重了,他仿佛能預料到所有人行為,洞悉別人的想法。

還喜歡笑,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林珊珊想到就後背發涼,給白思年打電話。

破舊的二手手機嗡嗡震動,戚閔行正在和研發中心的負責人談話,對方立即閉嘴。

戚閔行看了眼號碼,“繼續。”

研發中心負責人磕巴一下,接著講。

最近戚閔行的低氣壓讓全公司氣氛都很壓抑。

且累炸。

戚閔行自己不回家,發了瘋一樣的工作,時不時就親自抽底下的部門負責人當場匯報。

要不是因為部門經理以上的職位都是秦特助直接在帶,根本沒人能抗住戚閔行跳邏輯一般的提問方式。

有一次,營銷部的部門經理因為妻子生孩子早走了半個小時,戚閔行直接捉了個老員工問,把對方從終於得到領導親眼興奮問到懷疑人生。

戚閔行立刻就把秦理叫來罵了一頓,問他怎麽管的員工 。

和公司引而不發的低氣壓不一樣,別墅裏死氣沈沈,之前的阿姨因為縱容白思年放火,已經被辭退。

新來的做事更加小心謹慎,幾乎不會出現在戚閔行和白思年面前,飯菜做好送到房間,便離開。

白思年不能離開別墅,他走到哪兒都被戚閔行看著,只要離開,戚閔行就會馬上出現在他身邊。

他現在沒有手機,沒有想法,沒有希望。

秦理每天固定在下午三點來別墅看一趟。

“戚總,先生他不肯吃飯。”秦理告訴戚閔行。

“嗯。”戚閔行看著大盤上的數據,似乎根本沒聽見秦理說什麽。

秦理開始擔心戚閔行鬧出人命來,“這是第三天了,戚總。”

“不吃就不吃吧,打點葡萄糖。”

秦理\"......\"

老板的家事,他不該多嘴,但是這件事情走向似乎不太妙,雖說兩人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夫關系,但是這也太擦邊了。

智行現在樹大招風,這種挑釁法,律的行為,稍不註意就會崩盤。

“戚總,您也沒吃呢,新換的阿姨做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

醫生舉著針頭,推出氣泡,紮進白思年手背。

白思年慢吞吞地扭過頭,看了看針頭,他嗓子已經不難受了,就是不想說話。

“這是葡萄糖,您不用擔心。”

白思年嫌惡地看了一眼針頭。

打了小半瓶,戚閔行推門進來,後面跟著阿姨,端來小飯桌,屋內飯香四溢。

戚閔行盤腿坐在對面,妝發整齊,仿佛不是在床上吃一頓便餐,而是在高級餐廳吃日料。

菜都比較清單,適合白思年現在的身體,戚閔行本來也不是很挑嘴,夾了一筷子黃瓜蝦仁,點點頭,“不是你討厭的健康餐。”

白思年抱著膝蓋轉過去,留給戚閔行一個側臉。

“你不吃的話,就天天這樣打葡萄糖。”

白思年還是不理。

戚閔行繼續吃,“攝入少,消耗少,更不用出門了。”

白思年轉身,雙手扣住小飯桌,就要往上翻,戚閔行眼疾手快,按住桌面,“掀一個試試!”

“不想吃,以後就真別吃。”

戚閔行語氣也不重,只是嗓音越發沈,白思年上頭那一陣怒氣過了,心頭開始發虛。

戚閔行說不給他吃,一定有其他辦法能折磨他。

白思年指尖扣了扣桌子,端起碗吃飯,但凡戚閔行夾過的菜,他都不吃。被戚閔行看出來,戚閔行就把桌上的菜都嘗了一遍,包括他不喜歡吃的菜心。

白思年幹脆菜都不吃了,單吃白飯。

偏偏戚閔行就是不讓他如願,給他夾了一大碗菜,“不許挑食。”

白思年被逼著,把半碗菜和一碗米飯都吃光。

“你以後還不想吃飯,我就陪你吃。”戚閔行吃完,換衣服去公司,“對了,你嗓子好了沒,哪裏還難受?”

白思年躺在床上裝死,他的嗓子怎麽樣,戚閔行恐怕比他自己的都了解,醫生們恨不得把病例遞到戚閔行面前邀功。

反正他也不想說話,隨醫生怎麽說,他就是不開口。

戚閔行看白思年故意鬧,莫名覺得心口松了一點,彎腰掐了掐白思年臉上的肉才走。

過後幾天,戚閔行說到做到,中午必定回家和白思年一起吃飯,連晚上也睡在同一張床上。

一天兩次往返公司和別墅之間,哪怕加班到淩晨三點也要回家。

白思年不想理他,每天都在戚閔行回來之前就睡著。

先前他不吃飯,身子虛,每天頭暈眼花,睡眠時間也長,自從戚閔行逼他吃飯以後,他精氣神慢慢好起來,白天幾乎不動,晚上也睡不著。

只能裝睡。

這天戚閔行回來得出奇的早,白思年還沒來得及裝睡,聽見聲音嗖一下把被子蓋上。

戚閔行開門,只看見被子鼓起的包一點一點塌下去。

“真可愛。”他想。

他裝作什麽都沒發現,照常去洗澡,換睡衣,上床。

關上燈,眼前一片漆黑,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感。

白思年應該剛洗完澡,他用的薄荷香水檸檬沐浴液,潮濕的香味,清涼微甜,從枕邊悠悠傳來。

他腦子裏又浮現開門時看見的,床上一個鼓起的小包。

在這之前,他看見白思年總有失控感,明明人就在他身邊,他卻有一種沒由來的焦灼。

他甚至猜測過林深和白思年之間有更深的關系。

如果不是所有證據都證明,他們只相處過一天的話,他對林深不可能這麽客氣。

現在他聞著白思年的味道,清楚的,熨帖的,才將那種失控的焦慮壓下。

白思年還和從前一樣,和林深什麽關系都沒有。

戚閔行翻身,貼上白思年的後背,鼻尖抵上他的後頸,“好香啊,寶貝兒。”

白思年身子僵住,戚閔行搭在他腰上的手頓了頓,不知是否有察覺,然後繼續往上。

穿過他手臂與腰間的縫隙,貼在他肚子上,把他往懷裏撈。

白思年不想同他做那檔子事兒,也知道再起沖突自己討不了好,繼續裝睡。

“乖一點多好。”戚閔行喃喃低語。

像調情,又暗含警示。

他將白思年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白思年幾乎要裝不下去,自己都感覺眼睫在顫。

戚閔行俯身吻在他眼皮上,停留了許久,都說不上是親吻,只是簡單的觸碰,眉心,鼻梁,鼻尖,咬了一口下巴,才輾轉到唇上。

他們用的同款牙膏,有淡淡的橘子清香,白思年被弄怕了,當戚閔行吻上來的時候,被強迫的記憶湧上來,再也裝不下去。

一把推開戚閔行,沒頭腦地往後退,不小心從床上跌下去,鎖鏈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雙手撐地,胸前扣子被戚閔行玩兒開了一顆,恰好在中間,頭發亂糟糟的,擡頭看著戚閔行。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不該屈服於戚閔行的暴行,但是身體卻本能地抗拒他的觸碰。

戚閔行臉色淡淡,下床將白思年抱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安撫地輕拍他的背,“害怕了嗎,年年。”

白思年還是害怕,無論是發瘋侵占他的戚閔行,還是現在溫柔低語的戚閔行,都讓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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