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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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洗完澡,白思年給自己上了藥,戚閔行以前也會沒輕沒重的,家中常備有消炎藥膏。

如果今晚再來一次,他明天一定會生病,白思年翻出初秋的長袖睡衣,把房門反鎖後,留了一盞床頭燈,鉆進被窩。

門外傳來一點響動,白思年全身緊繃,死死盯著門。

過了一會,響動消失,估計是阿姨上樓,白思年才放心的呼吸,他盯著天花板想,他在自己家裏防賊一樣放著自己的伴侶。

他感覺到一陣焦慮,想不到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戚閔行同意,整個人都開始煩躁。

翻身坐起來,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頭。

怎麽辦,他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裏。白思年不得不承認,他開始害怕了。

門外又有響動,白思年像應激的貓,一頭倒進被窩裏,裹緊了被子。

鑰匙插進鎖眼,輕輕轉動兩下,白思年的睡前防禦被輕松打破,他甚至不知道戚閔行從哪裏找到的備用鑰匙。

暖橙色燈光鋪到床頭,戚閔行隱在黑暗中,周身陰冷的氣勢駭人。風流勾人的眼睛,像淬了一層冰。

白思年從未見過這樣的戚閔行,他從前超級喜歡戚閔行的眼睛,前寬後窄的桃花扇,眼尾微微上翹,微微笑著的時候,盛滿了溫柔,初見時,白思年耳邊仿佛能聽見春日冰層融化破裂的聲音。

他畫過很多戚閔行的畫像,每次到眼睛部分,都會瘋狂修改細化,無論怎麽樣都畫不出那種神韻。

在他的畫裏,戚閔行的眼中總是暗藏利刃,稍不留神就會被割傷。

白思年原本不懂,現在明白了,當戚閔行褪去和善的偽裝,本質就是個瘋子。他抓緊了被子,壓到脖子處,“戚閔行,我今晚真的不行。”

戚閔行一把掀開被子,白思年驚呼一聲,手中落空,指甲被布料剮出外翻的疼痛。

直挺挺躺在床上,嘴唇輕輕顫抖,驚慌無措。

戚閔行的眼神像冰冷的儀器,將白思年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目光所過之處,白思年冒出雞皮疙瘩。

長袖長褲的睡衣把他擋得嚴實,戚閔行掀開他衣服下擺,露出一小片肚皮,軟軟的。

白思年雙,腿並攏,往裏收了收,“戚閔行......”

戚閔行似乎是檢查完了,坐在床邊,離白思年一個拳頭的距離,但是白思年更害怕了,比昨夜發瘋的戚閔行更可怕。

“你還幹凈嗎,白思年。”

“什麽?”

戚閔行冷笑一聲,要走。

白思年立即坐起來拉住他的手腕,“戚閔行,我們好好談談吧。”

“我們,也有過很好的時候,看在那些日子的份上。”

戚閔行看向白思年,這個高度差看過去,戚閔行忽然想到,白思年在路燈下看林深的時候,林深眼裏是不是也是這張臉。

柔軟,天真,不屈。

他指尖在白思年右臉劃了一道,很輕,“你想說什麽。”

暫時來說,戚閔行還算平靜,白思年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發脾氣。

他拉著戚閔行到露臺,還給他倒了一杯水,兩人並排坐著,白思年先開口,“戚閔行,你根本就沒愛過我對吧。”

“糾結這些有意思嗎?”戚閔行也不明白,白思年為什麽總是糾結愛不愛這事兒,還是說,他在林深那裏得到了他想要的愛。

但自己有什麽沒滿足他的。

“很重要,你的回答決定了我對這段感情的定義。”

問出問題,白思年的害怕在慢慢消散,因為白思年發現自己又心軟了,他身體本能地期待戚閔行回答他愛過。

“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戚閔行答。

“為什麽?”

“因為我不知道愛過是什麽樣?”

“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養情人,是在結婚之前,還是結婚之後,還是,一直都有?”

白思年看著戚閔行,不錯的他的每一個表情。他親眼見證了戚閔行的茫然,坦誠, “一直都有。”

理直氣壯,毫無悔意。

“你已經告訴我答案了。”白思年說。

“他們和你不一樣。”戚閔行解釋,“我沒和他們發生過任何關系。”

“是一樣的,”白思年執拗道:“只是價值不一樣罷了,你當時和我結婚,是為了得到投資人,你要解釋嗎?”

“誰在你面前說這些?”戚閔行又想到了林深。

“誰說都一樣,”白思年咽了咽口水,嗓子眼酸脹,說話像是帶點哭腔,“既然你沒愛過,我又什麽都不要,為什麽不放過我呢?”

“戚閔行,放過我吧,”白思年懇求道,“我的人生還很長呀。”

戚閔行自動接了後半句,他後面的人生,會和另一個人一起度過。

不可能。

他的東西,就算他不要了,也不可能給別人。

何況他現在還沒不要白思年,到目前為止他還覺得白思年很好。

白思年是他投入產出比最低的作品,他只需要對白思年笑笑,白思年就會乖乖聽話。

他習慣白思年在身邊時,絮絮叨叨的說話,有點吵,但很適合用於放松,包括他在床上的配合,都會讓他有不一樣的感覺。

這是工作無法帶來的松快和滿足。

他不理解白思年要的那種愛,那種別人對自己笑笑,自己就毫無保留付出的愛。

他樂於享受,卻拒絕成為這樣的傻子。

“趁我今晚沒心情,你還是早點睡吧。”戚閔行說。

“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白思年有點急,染了哭腔的聲音顯得有些可憐,“我明明,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因為我想。”

......

談判徹底破裂,白思年看清了戚閔行。

他們之間,沒有好好散場的可能,因為戚閔行就是個瘋子,還是心裏只有自己,腦子十分清醒的瘋子。

當晚,戚閔行沒有睡在白思年房間,但白思年沒覺得輕松,他有預感,戚閔行只是暫時還沒想清楚怎麽對待自己。

等他想清楚的時候,他可能會被戚閔行折磨死。

好在,白思年也做了二手準備,在商場時秦特助一直跟著他們,他想的最好的情況,是和白母一起,先離開戚閔行。

如果不成功,他也得和外界取得聯系。

借口上廁所,用現金從別人的手裏換了一個二手手機。他給林珊珊發微信。

「戚閔行不願意離婚,我想先和他分開一段時間,你能幫我嗎。」

「!!!!!!臥槽,什麽意思,都這樣了他還不離?」

「對,他還不讓我和外人聯系,而且,停了我的卡」

「.......」

「戚閔行看著......挺紳士的啊,是我理解錯了你的意思嗎?」

「我曾經也這樣以為,你先幫我租一個房子,用你的名義,不用很大,偏僻就好,租好後告訴我,老規矩,別告訴我爸媽。」

林珊珊微信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你打算怎麽幹,不行我叫我哥幫你啊,寶兒,你別沖動。」

「你聽我的吧。」

林珊珊一夜無眠,雖然說一直是她帶頭白思年頑皮找事,但是在找事兒過程中,大部分奇思妙想都是白思年想出來的。

如果不是白思年,很多時候,她不會被揍得那麽慘。

但這次不是小打小鬧,白思年面對的是戚閔行,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歲的老狐貍都能折他手裏的戚閔行。

但她也不能不幫,第二天就通知了林深,親自幫白思年找房子去了,因為不敢租市區,開車到四十公裏外的城郊村裏。

另一邊戚閔行在公司裏一天,接收到無數怪異的目光,開會的時候,大家的心思明顯不在PPT上,都在他臉上。

傍晚時,小虎到公司,和戚閔行匯報最新的調查情況。

“林深和先生是才認識的, ”小虎一進門就感到低氣壓,撿最重要的,放在前面說,“先生那天約見的是林珊珊,也算是林氏集團的大小姐,她父親目前不再林氏系統裏任職,自己做生意,所以很少有人把兩者聯系在一起,她是林深的堂妹,從小拜在您岳父門下,和先生一起學畫畫,您和先生戀愛之前,她就出國了,這幾年都沒回國。”

戚閔行很快把事情串了起來,內線播到助理室,“把林氏資料送過來。”

林氏是家族企業,正在我進行權利轉移,從一代建立者,轉移到下一輩人手中,林深是長房長孫,世界一流商學院畢業,十七歲就被帶著接觸林氏各部門工作。

許多資源也都積累到他手裏,很顯然,這位即將上位的林氏大公子,急需一樁生意立威,同時帶領家族企業往前走。

林氏是建工項目起做,體量龐大,是戚閔行公司的三倍,市場估值卻只有戚閔行公司的一半。

像建築工程這種傳統行業,人際關系覆雜,項目周期長,回款慢,每一環節都有撈油水的人。

林氏現在是尾大難掉,三年內數次嘗試轉向新興行業,新能源汽車,機械設備,都沒什麽水花。

這次正好對上戚閔行,爭奪南邊一片海島的開發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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