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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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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白思年投降了。

他臣服於戚閔行的溫柔和脆弱。

如果戚閔行依舊兇狠暴戾,咄咄逼人,將他們感情的失敗歸咎於他身上,他可以狠心離開,不聞不問。

可戚閔行露出一點溫柔,都會瞬間把他拉回他們初遇的午後,和絢的陽光照得人心口發燙,他偷偷愛慕著對方,祈求上天讓他們再見。

浴室內,戚閔行未受傷的手撐著洗漱臺,另一只腳裹著紗布,單腳著地,好似隨便一碰就會倒下。

但他歪歪扭扭站著。也比白思年高一個頭,白思年站在他身前,解開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

然後是第三顆,第四顆……

白色襯衫下擺紮進褲腰裏,皮帶上LV的logo觸手冰涼,浴室升起的熱水氣也捂不暖它。

白思年可以避開眼神,不去看襯衫下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部。

但不知道是該先將襯衫從褲腰裏扯出來,還是直接去解皮帶扣。

手指在戚閔行腰間比劃幾圈,沒找到下手的方式。

“脫啊,怎麽不脫了。”

他們做了兩年夫妻,都是戚閔行主動,白思年只是被動承受,都覺得去了半條命。

浴室開了頂燈和洗漱臺的燈帶,亮如白晝,白思年青澀害羞得像第一次。

答應戚閔行幫他洗澡時,他是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尷尬的境地的。

“我去給你放水,單手也能解紐扣的吧。”白思年轉身想走,被戚閔行捏住肩膀。

“我不方便,還是你來吧。”

最後還是白思年替戚閔行褪下衣物,充滿男性力量的身體徹底暴\\露在白思年眼前,荷爾蒙爆棚,白思年一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渾身都犯別扭。

他盡量不去看戚閔行的臉,小心避開戚閔行傷口處,輪到小腿時,白思年不得不蹲下來擦拭。

戚閔行站著,他蹲著,這位置很容易讓人誤會,尤其是在他們無比熟悉彼此身體的情況下。

白思年臉色紅的像蒸熟的蝦,戚閔行故意動了動,指尖劃過白思年腮邊的肉,白思年皺眉仰頭看他,“你不要動。”

戰火一觸即發的環境下,任何摩擦都會成為導火索。

白思年安慰自己,戚閔行受傷了,他什麽都做不了,沒什麽可怕的。

但是作亂的手指不滿足於捉弄他臉上的肉,指尖貼到睫毛的根部,沾了水汽的睫毛一簇簇貼在指腹之上,白思年好似又被按下開關,不敢亂動。

“你睫毛好長啊,以前怎麽沒發現呢。”戚閔行認真研究起白思年的眼睛,指尖從睫毛到眼眶,再到眉骨。

人類對危機的本能覺察讓白思年保持警惕,就算是受傷的戚閔行,他也一樣招架不住。

“你不想洗我就出去了。”

白思年站起來想逃,戚閔行拉住他的手臂,“洗啊,怎麽不洗。”

白思年再度蹲下去,忽然發覺不對。戚閔行傷了一條腿和一只手臂,剛剛他拉自己時,松開扶著洗漱臺的手,身體應該自然向好的那條腿傾斜。

但他沒有,他挺直得像一棵樹。

白思年擡頭看向戚閔行,他的頭發完全塌了下來,人顯得年輕許多,像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少了壓迫感,但卻變得更危險。仿佛剛剛學會捕獵的幼獸,蟄伏著,等待時機發起致命一擊。

“看什麽?”戚閔行手心蓋住白思年的眼睛,“別這麽看我。”

他受不了白思年認真看他的眼神,可能會裝不下去。

“沒什麽。”

白思年給戚閔行的小腿抹上沐浴液,雙手包住小腿上下揉搓,裝作不小心碰到戚閔行的傷口。

停一停。

戚閔行沒有反應。

白思年心裏有了底,戚閔行的喜歡飆車,喜歡極限運動,怎麽可能在市內限速公路上撞得這麽嚴重。

就算撞了,第一反應也是送去最近的公立醫院,而不是繞兩公裏去戚閔行自己的私立醫院。

戚閔行從他家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計劃好了,要把他弄回來,自導自演了一場車禍,所以,他根本就不同意離婚。

戚閔行又開始撥弄著白思年的頭發玩兒,似在逗什麽寵物。

如果戚閔行打定主意不離婚,他恐怕很難離開別墅。

“洗好了,”白思年思索著,替戚閔行沖幹凈泡沫,“我衣服濕了,你等我出去換個衣服,順便給你拿睡衣。”

“去吧。”戚閔行微微笑。

白思年步伐鎮定地出了浴室,然後猛得往樓下沖,只要逃出別墅區,離婚的事還能從長計議。否則,以戚閔行說一不二的性格,他根本無法違逆戚閔行的決定。

除了一千米體側,白思年從來沒跑這麽快過。

然而等他跑到門口,門鎖已經被鎖死,他試了指紋和密碼,只能鎖只會報錯。

他的時間不多,戚閔行不會在浴室等他太久。

白思年轉身,打算從玻璃陽臺的後花園出去,戚閔行在樓梯上,“秦特助已經把所有的鎖都換了。”

白思年充耳不聞,往後面跑。玻璃花房是戚閔行送給他的新婚禮物,溫度濕度全由人工控制,可模仿橫跨十二經區的土壤氣候環境,他可以在裏面種植世界上任何一種植物。

他成了花房世界的主宰,比戚閔行還熟悉那個房間。只要穿過花房,他就能跑出這棟別墅。

當他跑到後院,玻璃花房與陽臺之間,多了一堵雙層玻璃墻,安裝著和前門一樣的電子鎖。

從他提出離婚到現在不到四小時,戚閔行換了家裏房間的鎖,還生造了一堵玻璃墻。

“雙層真空防彈,紅外線報警設置,”戚閔行只圍了一條浴巾,依在玻璃墻上,晃晃悠悠地說,“新產品,給外資銀行做的設計,還沒正式推出,放在咱們家裏先試試,年年,你不是對這些設計很感興趣嗎,試試怎麽破壞他?”

白思年的手垂在兩側,不受控制的顫抖,一半是恐懼,一半是憤怒,“戚閔行......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看不出來嗎?年年。”戚閔行單腳踩在椅子上,當著白思年的面,一點點拆掉作假的石膏,解下纏繞的繃帶。

腿上肌肉線條流暢,沒有一點受傷的痕跡。

白思年猜到和真正看到的沖擊是不一樣的,他能勸服自己接受戚閔行的背叛和欺騙,讓自己向前看,但他無法原諒。

“就算你把我關在這裏!我不會改變離婚的決定。”

“我並沒有要關你,只要你告訴我白天見了誰?”戚閔行把拆下的石膏踢到一旁,撞上玻璃,石膏碎成幾塊。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和我說過你的行蹤嗎?”白思年知道自己今晚走不了了,死也不想和戚閔行再服軟。

“白思年,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不珍惜。”

白思年心中分析了一下,林深既然能讓戚閔行查不到行蹤,說明不是個普通人,就算查出來,戚閔行應該也威脅不到他。

“人人都稀罕你給的機會嗎?戚閔行,你給什麽我都不在意了,我們已經完蛋了你明白嗎?”

“白思年!”戚閔行又要去拉白思年。

白思年狠狠用力打開,“別碰我!”

“我偏要呢?”

戚閔行抓過白思年,抵在玻璃墻上,院內的野薔薇在月光下搖曳,應該還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靜謐美好的夏夜是白思年靈感迸發的時候,哪怕只是一陣涼風,他也能從中聞到修剪過的青草汁味道,創作出無數獲獎作品。

月光還是一樣皎潔,幽光映照戚閔行好看的臉,鼻梁高挺,眼尾銳利高挑,一副男女通吃的浪蕩相。

但是白思年無心欣賞,戚閔行毀了他對夏天的記憶。

白思年害怕的是暴風雨來臨前暗流湧動的危機,等戚閔行真正爆發了,他卻越冷靜。

愛慕,崇拜,喜歡都被戚閔行的暴力圈禁覆蓋,他用一種白思年式的冷漠看著戚閔行。

這眼神讓戚閔行心臟漏了一拍,白思年在漸漸脫離他的掌控。

戚閔行厭恨一切失控感,和超出掌控的東西。

對視一會,白思年撇開頭,看向外面的野薔薇,連掙紮的想法都沒有。

“看著我。”戚閔行下達命令。

“不想。”白思年毫不示弱。

“白思年看著我!”戚閔行語調更低,我好像在訓斥犯錯的下屬。

白思年默不作聲,看著野薔薇,更像是在發呆。

戚閔行掐著白思年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白思年掙紮不過,罵了句,“戚閔行你有病啊!”

戚閔行不答,對著白思年的嘴唇狠狠吻下去,不帶任何情,欲,如動物般用力壓迫,爭鋒,白思年緊守齒關。戚閔行只能折磨那兩片可憐的唇瓣,吮出血來,血腥氣在唇齒間交融。白思年被弄痛了,悶哼出聲。

戚閔行動作停了停,貼著白思年的唇瓣,似是笑了。

掌心滑到白思年腰間軟肉處,摩挲揉捏,時不時狠掐一下。

酥麻發癢,又帶著痛意。

白思年身體早就食髓知味,雙腿不住發軟,眼看就要敗下陣來。

戚閔行對白思年的反應了如指掌,手上動作不停,舌尖輕輕舔舐白思年唇面。

輕柔飄忽的觸感激起白思年的戰栗,沒雙手綿軟地推拒,輕聲哼唧,戚閔行趁機破開齒關,舌尖滑過齒間上顎,士兵一般梭巡自己的領地。

白思年徹底繳械投降。戚閔行又抓到白思年的一個特點,吃軟不吃硬。

他在白思年身上又找回熟悉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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