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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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夜風微涼，文書妍一身大紅嫁衣，在官道上形單影只的走著。
此時要是有路過之人，只怕要被文書妍下個半死。
不知走了多久，文書妍終於發現了一個破廟。她提起些精神，快步朝著那裏走去。
在確定廟裏再無旁人後，文書妍才走到廢棄的佛臺後，將身上的嫁衣換了下來。
繁瑣的發髻被她拆開，微卷的頭發披散下來，不過片刻又被文書妍攏起，在頭頂梳了個高馬尾。
這邊，文書妍在破廟裏研究著聖火。那邊官府剿匪已經接近了尾聲。
“將軍，已經清點過了，沒有人逃跑，都在這裏了。”
“嗯。”將軍面容陰沈的應下，仔細看去，竟是當年護送李舒妍和親的那位李將軍。
他走向身後的張大人，“大人，在兩城之間作亂的土匪已經全部剿滅了。”
“好好好，李將軍，這次真是辛苦你了！”張大人神情激動，抖了抖衣袖，對著李將軍就要行個大禮。
李將軍連忙出手攔住，嚴肅道：“張大人不可。此次剿匪，我們守備軍幾乎沒出什麽力，實在愧對張大人的感謝。”
“怎麽會？”張大人疑惑的看著院子中被五花大綁的土匪，“這不是都抓住了嗎？”
李將軍無奈嘆了口氣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們先頭隊伍趕到時，已經有人收拾過這裏的土匪了。我們弟兄，不過就是撿了個漏……”
說完，李將軍又突然說道：“對了，張大人，我聽聞，此次的計策是一位外來人士提出的？不知可否幫在下引薦一二？”
張大人面露難色道：“將軍有所不知，她已經離開了，似乎還有旁的事要處理……而且……即便她還在這裏，可能也無法為將軍效力……”
“此話怎講？是那位先生有避諱？”李將軍不解道。
“那應該沒有……”張大人擡手，借著寬大的衣袖掩住了嘴，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那是為姑娘，不方便的。”
李將軍目光震驚，打量了下眼前的山寨，囁喏道：“怎麽會？如果是真的，她怎能輕易答應這種事？若是傳出去……”
“李將軍！李將軍！這件事，我們就當不知道。”張大人連忙打斷李將軍的喃喃自語。
他正了正衣袖，莊重道：“那位先生還有旁的急事，所以已經直接離開。這件事，孫員外也可以作證，並不是下官想藏賢。”
“將軍，草民可以作證。那位先生的行李，還是草民親自帶過來，交給先生的，絕不敢誆騙將軍。”孫員外不等張大人示意，就連忙接話。
李將軍自然明白這兩人是何意，當即便也接過話頭，“既如此，是在下與那位先生無緣了。”
容承胤看著燈火通明的山寨，低聲道：“我們走。有留意她往哪裏去了嗎？”
“她順著官道走的，現在在一座破廟落腳了。想來是準備在那裏過夜，等天亮了再走。”科吉將文書妍的動向簡單說了下。
容承胤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而去。
文書妍好不容易將火生了起來，臉上已經成了調色盤，灰一塊白一塊的。
她有些脫力的靠上身後的墻壁，一手抖著衣領，洩氣道：“累死我了！這麽冷的天，居然弄了一身汗！”說著，還用衣袖在額頭抹了一把，直接將額頭上的一塊灰擦成了一片。
深秋的夜還是冷的，不過片刻，文書妍身上的汗便被從外漏進來的冷風吹幹了。
身上多餘的熱量褪盡，微濕的裏衣貼在身上，被冷風一吹，楞生生讓文書妍打了個寒戰。
文書妍將收集起來的幹草往火堆旁邊攏了攏，從行李裏將鬥篷抽出來，蓋在身上後，半躺下去。
火堆盡情燃燒著，釋放著熱量，讓文書妍覺得面皮有些幹燥。
就在她半睡半醒間，突然聽到破廟外傳來腳步聲。
朦朧的睡意猛然消散，文書妍警覺的看向破廟門口。不過半晌，就走進來一個身著玄色衣服，頭戴鬥笠，遮掩了面容的男子。
文書妍只是打量了男子兩眼，便不在看他。畢竟對方的裝備，在風沙嚴重的陜北是很正常的。
男子進入破廟後，也掃了縮在墻角的文書妍一眼，便在另一側坐了下來。
他雙手抱胸，靠墻低著頭。鬥笠擋住了他的臉，也阻絕了文書妍的視線。
對於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文書妍還是打起了些精神，不敢在輕易睡去。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用樹枝撥楞著面前的火堆，時不時透過破敗的窗戶看向外面，想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天亮。
但今晚的經歷於她而言，確實有些驚心動魄了。外加又是爬山又是趕路的，文書妍眼皮不自覺的開始打起了架。
在不知道第幾次垂下頭後，文書妍終於歪到在了幹草之上，陷入了夢鄉。
坐在對面的男子聞聲，慢慢擡起了頭，見到對面睡熟的文書妍，眼眸微動。
晨光照進破廟，打在文書妍臉上，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文書妍擡手遮在額頭處，擋著外面的光，茫然睜開雙眼，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睡著了……還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她連忙起身環視了一圈破廟，見已無那男子的身影，又看著面前已經熄滅的火堆，忙將懷中的包袱找了出來。
看著完好無損的包袱，文書妍緩緩吐出口氣。隨即又確認了那樣東西的安全後，這才徹底放心了下來。
她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又抖了抖包袱，就見包袱中飄飄揚揚的落下了幾張紙。
文書妍有些奇怪的撿起一張紙看了看，這才發現，原來是銀票。
她略一思索，便大致猜出，這應該是孫員外塞進她包袱裏的。
文書妍輕笑了一下，將散落在地的銀票收拾好，放到了包袱深處，然後安心踏上了歸途。
邊境城池往來嘈雜，文書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隊準備回西涼的商隊，好說歹說，對方才同意帶上她。
文書妍跟著商隊一路往北，奔著肅城方向而去。
夜晚，商隊停在廣袤的草原之上。卸去了重擔的馬匹駱駝悠閑的休息著，就連商隊的人，都難免放松下來，在篝火旁載歌載舞。
文書妍坐在運貨的車板上，看著歡欣雀躍的眾人，自己的嘴角也慢慢揚了起來。
她想，這裏的人，其實跟現世，也沒什麽區別。
他們也是在自己的世界，努力的生活著。他們也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困難挫折……
文書妍向後靠去，看著漫天的繁星，眼神悠遠。
她想，自己所過的28年裏，有將近十年，都在為修覆壁畫而生活。若自己的生命止步在這裏，其實也算是得償所願吧？
不知道到時候，自己的悼文會怎麽寫？畢竟自己資歷還算不上太深，雖然技術過硬。
文書妍雜七雜八的想著，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心中暗暗唾棄自己，還沒走到最後一步，怎麽就能這麽絕望呢？
萬一到時候真的如大祭司說的那樣，自己能逃過一劫呢？到時候自己回到了現世……然後呢？
文書妍的思緒到這裏頓了一下，眼前閃過容承胤的臉，讓她的心莫名緊了一下。
萬一回去了，他會記得自己嗎？還能見面嗎？
混亂的思緒被一聲呼喊打斷，商隊主人的兒子跑到她身邊，不好意思的說道：“文兄弟，又有一隊人過來了，想跟大家住一晚。畢竟這晚上的草原，還是住在一起安全些。”
“這是當然的。一切看你們安排就好。突然找我，是有什麽事？”文書妍不解道。
“是這樣的，商隊裏的人都已經安排好了，是按照商隊之前的規矩安排的。只有你是臨時加入的，所以就你的氈房有空地……”小夥子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畢竟文書妍給了一大筆錢，氈房理應是她自己的。
文書妍看向小夥子身後，一個讓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她瞳孔微顫，連忙垂下眼簾，遮住其中情緒，故作輕松道：“沒問題，讓他們住吧。”
“文兄弟！你真是個好人！我阿爹說，他會退你一部分錢的，你別擔心！”小夥子高興的跑回領隊身邊，將這個令人高興的消息告訴了自己的父親。
其實他覺得，這個決定對於文書妍來說有些不公平。但是對方好像是什麽大人物，自己的父親對他們很是恭敬。所以他才承諾父親會退文書妍一部分錢的。
領隊對於兒子的話很是不讚同，甚至想要訓斥幾句。
但他話還沒有開口，面前的男子扔給了他一個錢袋，低聲道：“把她的錢退還給她。這裏面的東西都是你的了。”
文書妍不知道那邊的小插曲，只是在眾人散去後，依然靠坐在貨車上，不太想回去氈房。
她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容承胤，畢竟當初兩人分開的時候，不太愉快。尤其是，她當時還誤會了對方。
而且她現在進去，跟他們一個氈房，其實還是有些尷尬的。畢竟雙方都知道彼此的真正性別。
另外，文書妍想不太明白的一點是，容承胤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就這麽想著，看著天上的銀河星鬥，文書妍緩緩進入了夢鄉。甚至有腳步聲緩緩靠近她，文書妍都沒有一點知覺。
容承胤看著沈睡的文書妍，緩緩將手中的大氅蓋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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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微涼，文書妍一身大紅嫁衣，在官道上形單影只的走著。
此時要是有路過之人，只怕要被文書妍下個半死。
不知走了多久，文書妍終於發現了一個破廟。她提起些精神，快步朝著那裏走去。
在確定廟裏再無旁人後，文書妍才走到廢棄的佛臺後，將身上的嫁衣換了下來。
繁瑣的發髻被她拆開，微卷的頭發披散下來，不過片刻又被文書妍攏起，在頭頂梳了個高馬尾。
這邊，文書妍在破廟裏研究著聖火。那邊官府剿匪已經接近了尾聲。
“將軍，已經清點過了，沒有人逃跑，都在這裏了。”
“嗯。”將軍面容陰沈的應下，仔細看去，竟是當年護送李舒妍和親的那位李將軍。
他走向身後的張大人，“大人，在兩城之間作亂的土匪已經全部剿滅了。”
“好好好，李將軍，這次真是辛苦你了！”張大人神情激動，抖了抖衣袖，對著李將軍就要行個大禮。
李將軍連忙出手攔住，嚴肅道：“張大人不可。此次剿匪，我們守備軍幾乎沒出什麽力，實在愧對張大人的感謝。”
“怎麽會？”張大人疑惑的看著院子中被五花大綁的土匪，“這不是都抓住了嗎？”
李將軍無奈嘆了口氣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們先頭隊伍趕到時，已經有人收拾過這裏的土匪了。我們弟兄，不過就是撿了個漏……”
說完，李將軍又突然說道：“對了，張大人，我聽聞，此次的計策是一位外來人士提出的？不知可否幫在下引薦一二？”
張大人面露難色道：“將軍有所不知，她已經離開了，似乎還有旁的事要處理……而且……即便她還在這裏，可能也無法為將軍效力……”
“此話怎講？是那位先生有避諱？”李將軍不解道。
“那應該沒有……”張大人擡手，借著寬大的衣袖掩住了嘴，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那是為姑娘，不方便的。”
李將軍目光震驚，打量了下眼前的山寨，囁喏道：“怎麽會？如果是真的，她怎能輕易答應這種事？若是傳出去……”
“李將軍！李將軍！這件事，我們就當不知道。”張大人連忙打斷李將軍的喃喃自語。
他正了正衣袖，莊重道：“那位先生還有旁的急事，所以已經直接離開。這件事，孫員外也可以作證，並不是下官想藏賢。”
“將軍，草民可以作證。那位先生的行李，還是草民親自帶過來，交給先生的，絕不敢誆騙將軍。”孫員外不等張大人示意，就連忙接話。
李將軍自然明白這兩人是何意，當即便也接過話頭，“既如此，是在下與那位先生無緣了。”
容承胤看著燈火通明的山寨，低聲道：“我們走。有留意她往哪裏去了嗎？”
“她順著官道走的，現在在一座破廟落腳了。想來是準備在那裏過夜，等天亮了再走。”科吉將文書妍的動向簡單說了下。
容承胤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而去。
文書妍好不容易將火生了起來，臉上已經成了調色盤，灰一塊白一塊的。
她有些脫力的靠上身後的墻壁，一手抖著衣領，洩氣道：“累死我了！這麽冷的天，居然弄了一身汗！”說著，還用衣袖在額頭抹了一把，直接將額頭上的一塊灰擦成了一片。
深秋的夜還是冷的，不過片刻，文書妍身上的汗便被從外漏進來的冷風吹幹了。
身上多餘的熱量褪盡，微濕的裏衣貼在身上，被冷風一吹，楞生生讓文書妍打了個寒戰。
文書妍將收集起來的幹草往火堆旁邊攏了攏，從行李裏將鬥篷抽出來，蓋在身上後，半躺下去。
火堆盡情燃燒著，釋放著熱量，讓文書妍覺得面皮有些幹燥。
就在她半睡半醒間，突然聽到破廟外傳來腳步聲。
朦朧的睡意猛然消散，文書妍警覺的看向破廟門口。不過半晌，就走進來一個身著玄色衣服，頭戴鬥笠，遮掩了面容的男子。
文書妍只是打量了男子兩眼，便不在看他。畢竟對方的裝備，在風沙嚴重的陜北是很正常的。
男子進入破廟後，也掃了縮在墻角的文書妍一眼，便在另一側坐了下來。
他雙手抱胸，靠墻低著頭。鬥笠擋住了他的臉，也阻絕了文書妍的視線。
對於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文書妍還是打起了些精神，不敢在輕易睡去。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用樹枝撥楞著面前的火堆，時不時透過破敗的窗戶看向外面，想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天亮。
但今晚的經歷於她而言，確實有些驚心動魄了。外加又是爬山又是趕路的，文書妍眼皮不自覺的開始打起了架。
在不知道第幾次垂下頭後，文書妍終於歪到在了幹草之上，陷入了夢鄉。
坐在對面的男子聞聲，慢慢擡起了頭，見到對面睡熟的文書妍，眼眸微動。
晨光照進破廟，打在文書妍臉上，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文書妍擡手遮在額頭處，擋著外面的光，茫然睜開雙眼，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睡著了……還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她連忙起身環視了一圈破廟，見已無那男子的身影，又看著面前已經熄滅的火堆，忙將懷中的包袱找了出來。
看著完好無損的包袱，文書妍緩緩吐出口氣。隨即又確認了那樣東西的安全後，這才徹底放心了下來。
她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又抖了抖包袱，就見包袱中飄飄揚揚的落下了幾張紙。
文書妍有些奇怪的撿起一張紙看了看，這才發現，原來是銀票。
她略一思索，便大致猜出，這應該是孫員外塞進她包袱裏的。
文書妍輕笑了一下，將散落在地的銀票收拾好，放到了包袱深處，然後安心踏上了歸途。
邊境城池往來嘈雜，文書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隊準備回西涼的商隊，好說歹說，對方才同意帶上她。
文書妍跟著商隊一路往北，奔著肅城方向而去。
夜晚，商隊停在廣袤的草原之上。卸去了重擔的馬匹駱駝悠閑的休息著，就連商隊的人，都難免放松下來，在篝火旁載歌載舞。
文書妍坐在運貨的車板上，看著歡欣雀躍的眾人，自己的嘴角也慢慢揚了起來。
她想，這裏的人，其實跟現世，也沒什麽區別。
他們也是在自己的世界，努力的生活著。他們也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困難挫折……
文書妍向後靠去，看著漫天的繁星，眼神悠遠。
她想，自己所過的28年裏，有將近十年，都在為修覆壁畫而生活。若自己的生命止步在這裏，其實也算是得償所願吧？
不知道到時候，自己的悼文會怎麽寫？畢竟自己資歷還算不上太深，雖然技術過硬。
文書妍雜七雜八的想著，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心中暗暗唾棄自己，還沒走到最後一步，怎麽就能這麽絕望呢？
萬一到時候真的如大祭司說的那樣，自己能逃過一劫呢？到時候自己回到了現世……然後呢？
文書妍的思緒到這裏頓了一下，眼前閃過容承胤的臉，讓她的心莫名緊了一下。
萬一回去了，他會記得自己嗎？還能見面嗎？
混亂的思緒被一聲呼喊打斷，商隊主人的兒子跑到她身邊，不好意思的說道：“文兄弟，又有一隊人過來了，想跟大家住一晚。畢竟這晚上的草原，還是住在一起安全些。”
“這是當然的。一切看你們安排就好。突然找我，是有什麽事？”文書妍不解道。
“是這樣的，商隊裏的人都已經安排好了，是按照商隊之前的規矩安排的。只有你是臨時加入的，所以就你的氈房有空地……”小夥子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畢竟文書妍給了一大筆錢，氈房理應是她自己的。
文書妍看向小夥子身後，一個讓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她瞳孔微顫，連忙垂下眼簾，遮住其中情緒，故作輕松道：“沒問題，讓他們住吧。”
“文兄弟！你真是個好人！我阿爹說，他會退你一部分錢的，你別擔心！”小夥子高興的跑回領隊身邊，將這個令人高興的消息告訴了自己的父親。
其實他覺得，這個決定對於文書妍來說有些不公平。但是對方好像是什麽大人物，自己的父親對他們很是恭敬。所以他才承諾父親會退文書妍一部分錢的。
領隊對於兒子的話很是不讚同，甚至想要訓斥幾句。
但他話還沒有開口，面前的男子扔給了他一個錢袋，低聲道：“把她的錢退還給她。這裏面的東西都是你的了。”
文書妍不知道那邊的小插曲，只是在眾人散去後，依然靠坐在貨車上，不太想回去氈房。
她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容承胤，畢竟當初兩人分開的時候，不太愉快。尤其是，她當時還誤會了對方。
而且她現在進去，跟他們一個氈房，其實還是有些尷尬的。畢竟雙方都知道彼此的真正性別。
另外，文書妍想不太明白的一點是，容承胤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就這麽想著，看著天上的銀河星鬥，文書妍緩緩進入了夢鄉。甚至有腳步聲緩緩靠近她，文書妍都沒有一點知覺。
容承胤看著沈睡的文書妍，緩緩將手中的大氅蓋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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