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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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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文書妍知道自己重傷沈睡著,但是恍惚間,自己好像再次回到了現代,回到了那間病房中。

耳畔傳來父母的聲音,他們聲音壓得有些低,好像是怕吵到自己。

文父的聲音響起,聲音中滿是愧疚:“組裏來了電話,讓我最好回去一趟……”

“去吧。”文母不等文父說完便應允了下來。

“你那組的修覆進程如今正是最為關鍵的時刻,他們在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想必一定是很緊急的情況,你去吧。不然書妍醒過來要是知道因為她,你沒有回去,恐怕會既生氣又自責的。”

文書妍聽清了父母正在討論的內容,心中不由讚同道:可不是,這個才是萬分緊急的事!爸,你可不能為了個人情況,就耽誤正事啊!

病房內靜了一會兒,隨即便聽到文父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會盡快處理完組裏的事趕回來的。你在這裏照顧閨女,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

文書妍沒有聽到文母的回答,只是片刻之後,聽到房門響動,想來是爸爸離開了。

然而不過片刻,房門再次傳來響動,隨即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阿姨,今天下午的會診結果出來了。”

“容醫生啊。”文母見到來人,滿是愁緒的臉上略微見了些笑意,招呼著容承胤坐下。

略微客套了兩句後,見容承胤手中並沒有拿任何單據,當下也有些惴惴不安,小心的問道“麻煩你還親自來告知我結果,那……”

“會診結果挺好的,神經外科的主任看了文老師的CT片子,外加仔細檢查過後,認為文老師能醒過來的幾率是很大的。建議家屬沒事的時候多跟她說說話,刺激一下腦部神經。”

“好好,幾率大就行。”文母說著,又落下淚來,連忙擡手將眼淚擦去。

容承胤輕聲安慰了幾句,掃視了一圈病房後,小心的問道:“怎麽就見您自己?文叔叔呢?”

“哦!她爸組裏有重要的事,他作為組長,得回去。不能因為個人情況,耽誤了集體大事。”文母簡單解釋了兩句,這才發現坐下了那麽久,連杯水都沒給容承胤倒,有些不好意思。

連忙起身就要給容承胤倒水,“容醫生你看看我這記性。來,喝水。你為了我家書妍這麽忙前忙後的,等她醒過來,我和她爸一定帶著她跟你好好道謝。”

“文阿姨您別忙了。”容承胤接過水杯,看著床上沈睡的人,目光溫柔的說道,“文老師一定能醒過來的……她現在還沒有醒,想來是她還有別的事情沒完成……”

最後那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文書妍耳邊炸開。

文書妍猛然睜開眼,看著古樸的床帳,有些急促的呼吸著,但她內心卻在回想剛剛那宛如夢境的場景。

那個容醫生……他什麽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他到底是不是容承胤?

這些問題在她腦中盤旋,讓剛剛清醒過來的她,眼前又有些暈眩。

“醒了?”耳邊傳來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讓文書妍有些反應不過來。隨即第二句話再次傳來,“做了噩夢?”

文書妍循聲看去,就見到坐在不遠處的張景山。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張口欲呼的名字被她及時止住。

只不過她的這些變化沒有逃過張景山的眼睛。

張景山起身來到床邊,不等文書妍有所反應,便坐下為她把起了脈,同時說道:“你認識我。”

文書妍聽到張景山用的肯定句後,心跳加快了幾分,囁喏著不知道如何回答。

張景山感覺到手下的腕脈亂了一下,隨即跳動的速度加快了幾分,於是緩緩放下手,看著文書妍道:“我也沒什麽旁的意思,你不必如此驚慌。”

文書妍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禁腹誹道:要不是在這個世界沒見過什麽精怪,我還以為你是狐貍成精呢。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文書妍斂眸輕聲道謝,聲音有氣無力。

“算不上救命之恩,只能說你命大。不然尋常人估計都走不到那個村子,早就死在半路了。”

文書妍僵硬的勾了勾嘴角,實在不知道如何去接這句話。她原來怎麽不知道,這張景山還有毒蛇屬性?

張景山見人遲遲不說話,便起身離開床邊,又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慢條斯理道:“你要是真要謝,就去謝這家主人吧,是他們救了你。”

文書妍想起自己徹底失去意識前聽到的那個名字,忍不住問道:“從夢?”

“你也認識她?”張景山喝茶的手頓住,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警惕的看向文書妍。

文書妍沒看到張景山眼中的殺意,但她感覺到張景山周身的氣質突然變得不一樣了,想到對方估計誤會了什麽,連忙解釋道:“是在昏過去前聽到有人喊了這個名字,所以才有所猜測的。”

張景山打量了下文書妍,不知為何,他從文書妍那雙眼睛中感到一股熟悉之感,又觀文書妍神情坦蕩,似沒有說謊,這才收斂了情緒,慢慢喝起了茶。

文書妍一直等到張景山喝完一杯茶,才聽到對方的回答,不禁翻了白眼。

“是,也不是。不過你能堅持到從夢把我找來,也確實是她的功勞。你肩上的箭傷被很好的處理過,若你沒有著急趕路,讓傷口在這種天氣再次開裂,你不會這般嚴重的。”

面對張景山審視的目光,文書妍知曉,今天一定得給出一個讓張景山滿意的答案。

文書妍將自己的經歷挑挑揀揀,真假參半的說給了張景山聽。

為了增加可信度,還義憤填膺道:“我此番獻計怎麽說也能彌補了之前擅進神山之事,就算不賞賜,也能功過相抵了。我只不過想恢覆自由身,誰曾想王上竟不同意!我沒辦法了,只好偷跑了出來……”

張景山若有所思的盯著文書妍,手中把玩著茶杯,沒有及時應話。

匈奴和西涼打仗一事他是知道的,西涼大獲全勝一事他這兩天也知曉了。只是沒想到,讓西涼以如此低的損失獲勝的人,竟然會是眼前這個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之人。

文書妍被張景山盯得渾身難受,大腦瘋狂運轉,在想自己剛剛是不是有哪裏說漏了嘴,露了破綻,同時有些心虛的問道:“張…張先生……怎麽不說話了?”

“你怎知我姓張?”張景山略微渙散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不已。

文書妍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怎麽就把姓喊出來了!

她飛快想著對策,同時張口說道:“我…我…我中途醒過幾次!就是睜不開眼,也動不了!當時聽到有人喊張先生,想來應該是您,這才在剛才這麽問的!”

文書妍說完,盡量自然的看著張景山,靜靜微笑。心中卻在祈禱,希望對方能相信她的話。

張景山打量了文書妍半晌,這才緩緩收回視線,面上的表情也變回了原來那個處變不驚的樣子,只是意有所指道:“你猜的還挺準。”

文書妍幹笑兩聲,隨即就將視線轉回,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再也不亂看亂說。

屋內陷入了一片沈默,只不過這種沈默沒有保持多久,屋外就響起了聲音,“張先生,我進來了。”

從夢端了些吃食走進來,一下便發現床上已經醒過來的文書妍,有些驚喜道:“你醒啦!感覺怎麽樣?”

文書妍看著從夢,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嘴唇囁喏了一會兒,最後只是勾唇淺笑道:“感覺沒什麽事了,多謝姑娘相救。”

從夢被文書妍剛剛的眼神看的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忙道:“我也沒做什麽,是最初給你處理傷口的大夫厲害,只不過你怎麽沒有好好休息,這麽著急趕路?”

文書妍輕輕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時一旁的張景山好心說道:“她在逃命。”

此話一出,室內又陷入沈默,甚至還彌漫著一絲緊張。文書妍強忍著沒讓自己翻白眼,但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張景山。

“倒也算不得逃命吧……”文書妍有些沒有底氣的說道。

“嗯,確實。”張景山肯定道,“畢竟你還救了西涼王,即便被抓回去,也不會怎麽樣的。”

張景山!真該死!

文書妍藏在被子中的手瞬間攥緊,恨不得上去給張景山兩拳。

從夢被兩人的對話搞得有些糊塗,但還不等她仔細再問,門外又傳來了一道男聲,“從夢,張先生,可方便我進去?”

張景山別有深意的看了文書妍一眼,然後對外邊說道:“進來吧,人已經醒了。”

文書妍被張景山那眼看的心直突突,直覺接下來進來的這個人可能還是個熟人,當即連忙調整自己的情緒。

可是當人走進來時,文書妍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還是產生了裂痕,不過被她很快掩飾過去。

但是,有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麽回事嗎?

今天是什麽熟人團聚的日子嗎?

一直觀察著文書妍的張景山不動聲色的將眼中的情緒掩去,對著進來的李大哥說道:“這人不適合留在你們這裏,一會兒送到我那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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