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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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文書妍被關進了西涼宮內的大牢,在她被侍衛推進牢房後,看著牢內的環境,她都想給自己唱一首鐵窗淚。

她,文書妍,國內頂尖壁畫修覆師,獲得榮譽無數,這二十八年一直遵紀守法,居然坐了牢!

文書妍垂頭喪氣的坐到了簡陋的木板床上,苦中作樂道:“也算是體驗了一把自己沒機會體驗的生活……”

一連十幾天的高強度工作早就讓文書妍疲憊不堪了,本來下山後向趕緊回祝茵那裏休息的,結果遇上了這件事。

文書妍無奈嘆了口氣,整理了下單薄的床鋪,準備躺下休息,總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而另一邊的鄂雪松便沒有文書妍那麽愜意了。

他愁苦著一張臉往西涼宮外走,身邊是他的副將。

“你說,那女人是怎麽上的山?”鄂雪松看向副將說道。

“將軍,會不會是在我們正好換防的時候?”

副將其實也沒想明白,但若文書妍真的是前兩天上去的,那只有他們換防時會出現一會兒空隙。

“有可能……”鄂雪松也是這麽想的,但他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又吩咐道,“你去將這幾日的輪換名單和時間都給我,我整理好奏報遞交給王上。若這女人沒有說謊,那我們肯定有逃不脫的責任,不能抱僥幸心理。”

“是!屬下明白!”副將連忙應下,轉身往軍營走去。

鄂雪松則獨自往另一邊走去,卻在半路被人攔住。

“鄂將軍,我家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鄂雪松打量著眼前的人,疑惑道:“齊將軍要見我?”

“正是。”來人輕聲回答,然後便轉身往前走去。

鄂雪松不明所以,但還是跟在家仆身後,往一個茶館而去。

齊將軍坐在廂房內,悠閑的喝著茶,看到鄂雪松進來,還樂呵呵的給他也倒了杯茶。

“雪松,來嘗嘗這茶,聽掌櫃的說,是從澧朝新進的。”

鄂雪松有些受寵若驚的端起茶杯,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就像喝酒一樣。

這番舉動引得齊將軍輕笑,隨即又似無意般提起:“我聽說,你們從神山上抓了個人?”

這事到不是什麽秘密,畢竟人是被當街押送回去的,鄂雪松便也沒做隱瞞,直接點頭應了。

“那人是怎麽上的山?”齊將軍故作驚訝的問道,“我聽聞你們將神山圍的水洩不通啊?”

“這我也奇怪呢!”提起這個,鄂雪松就打開了話匣子,就像再跟長輩訴苦的小輩兒一樣,跟齊將軍說起了這女子的怪異之處。

“將軍,您說這女子是不是妖孽啊?不然她怎麽上的山?”鄂雪松懷疑道,“文吉說她可能是趁我們換防時上去的,但我不覺得是這樣。就算換防時有所疏漏,也不可能一個大活人上去我們都發現不了。”

“確實有些怪異。”齊將軍應和的點點頭,又給鄂雪松添了杯茶道,“王上怎麽處置那女子的?”

“因為沒查清楚呢,所以王上將那女子關進大牢了,讓我回去寫份詳細的奏報。”鄂雪松苦惱的撓了撓頭,“這奏報該怎麽寫啊……主要是真的沒有人看見她上山啊……”

“你別慌,王上也是了解你的,你就將這幾日的布防詳細寫清,王上肯定明白。”齊將軍緩緩放下茶杯安慰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快回去整理奏報吧。”

鄂雪松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才發現外面竟然已經黑了,連忙起身告辭離去。

直到人走後,齊將軍才收起了笑瞇瞇的神色,完全睜開的眼中,情緒深沈,守在一旁的家仆大氣都不敢出。

“結賬回去了。”齊將軍起身吩咐道。

家仆連忙走上前,打開廂房的門,等到齊將軍走出去後,這才低頭快步走下樓去付錢。

文書妍第二天是被餓醒的,她沖著外面喊了半天,才見一個人十分暴躁的走了進來。

“吵什吵!”獄卒拿著佩刀敲著牢房的欄桿,不耐煩道。

“大人,什麽時候放飯啊?”文書妍被獄卒的舉動嚇得連連後退,但還是大著膽子問道。

“你一個囚犯要求還挺多!”獄卒不屑的嘲笑道,“今天放飯的時間結束了,你沒趕上,餓著吧!”

獄卒說完再也不理文書妍的話,轉身就往外走去,卻不想剛走出牢房,就看到走進來的烏索。

“烏索大人怎麽來了?”獄卒有些驚恐的上前行禮道。

“王上讓我來問話,看看這女子想明白沒。”烏索顯然沒有聽到獄卒剛剛的話,擺了擺手,讓獄卒起身,自己往裏走去,“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忙你們的吧。”

“文書妍。”烏索站在牢房門口看著裏面的文書妍,低聲問道,“還不交代嗎?”

文書妍擡頭看向烏索,輕輕一笑道:“該說的,在大殿之上我都說清楚了,大人還想我交代什麽?”

烏索看著文書妍的樣子,一瞬間竟有些晃神,那說話的語氣,跟先王後實在有些像。

烏索很快回過神,繼續問道:“如何上的神山?為何上去?又是怎麽逃過圍守的軍隊的?”

“大人,我確實是三日前上的山,上去也就是為了挖一些藥材去買,我總不能一直讓祝茵養我。”文書妍擺弄著手腕上的鐐銬,有些疲憊的靠在墻上。

“至於為什麽沒被駐守的軍隊發現……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上去的時候卻是沒有人在周圍。”

烏索微微皺起眉頭,顯然並不相信文書妍所說的內容。他看了文書妍片刻,緩緩說道:“看來你還沒有想明白,那就只能再在這裏多住些日子了。”

文書妍只是安靜的目送烏索離開,她不知道容承胤為何突然派兵將神山圍了,但從這一舉動看來,她猜測容承胤可能察覺到了神山內壁畫的變化。

“這人啊……還真是該死的細致!”文書妍小聲抱怨了一句便又在床上躺下了。

沒辦法,獄卒不提供吃的,她只好盡量減少消耗。躺在床上的文書妍突然笑著低聲說道:“真是世事無常,一覺醒來,人上人到階下囚。”

烏索走出牢房,叮囑獄卒看好人,便直接離開往容承胤的書房去。

“說了什麽?”容承胤頭也不擡的看著手中的奏折。

“跟昨天在大殿上說的差不多……”烏索有些猶豫道,“會不會真的是我們誤會了?她是無心之失?”

容承胤將處理好的奏折放到一旁,沒有回答烏索的疑問,只是吩咐道:“那就讓她再在裏面住幾天吧。”

夜深人靜之時,大牢內卻開始熱鬧起來。

文書妍被人從牢房內拽出來時還是蒙的,等到她人被綁到了刑架之上,並被潑了一瓢涼水後,整個人算是徹底醒了過來。

一個官員緩緩走到文書妍面前,笑著問道:“姑娘若是識相些,還是盡早招了吧。”

“招什麽?下午烏索大人也過來問過,我該說的都說了,不知道大人想要我招些什麽。”文書妍擡眼看著面前的人,有些緊張的說道。

“你私入神山,在神山中行詛咒之事,欲毀我西涼根基,還敢狡辯說不知道招什麽!”官員猛然變臉道,“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一句真話都不會說了!”

獄卒聞言,便取了刑具拿在手中。

文書妍看著獄卒手中的長鞭,攥緊了手道:“大人做這些,是王上的意思?”

“為王上分憂是我等官員的職責。”那人沒有直說,只是讓開了位置吩咐道,“打,讓她吃點苦頭,說不定就都招了。”

鞭子在水桶裏浸了一下後,獄卒繞到文書妍背後,便將鞭子直接抽了過去。

破空聲在文書妍耳邊響起,緊接著就感到身上一重,但那種感覺很快消失,隨之而來的就是火辣辣的疼痛感。

只不過還不等她消化那疼痛,下一鞭很快又落到了身上,讓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十鞭之後,文書妍的意識已經有些游離了,她低垂著頭,聽到了獄卒的匯報:“大人,還要繼續嗎?她好像暈過去了。”

“先把她扔回牢房,別讓人死了,明日我在過來看看。”

腳步聲漸遠,文書妍感到自己被人從刑架上解了下來,然後又被拖著走了一段路後扔下。

鎖鏈的聲音響起,文書妍意識到那是獄卒在鎖門。

身下傳來冰涼的感覺,這讓文書妍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被扔在了地上。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想要爬到床上去,但後背那火辣辣的疼痛感折磨著她,讓她微微一用力,就會以為自己要被撕碎一般。

文書妍放棄了爬上床的念頭,伸著手,無力的將一些稻草攏到身側,然後盡量小幅度的挪動身體,將稻草墊到了身體底下。

這一切在平時異常輕松的動作,都讓此時的文書妍如墜地獄。

直到周圍可以夠到的稻草都已攏到身下後,文書妍額頭已經布滿了冷汗,後背更像是被泡在了鹽水中。

但她再也無力去關心那些,頭一歪便直接暈了過去,甚至連第二天那名官員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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