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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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第二日，吉慕按照前一晚商量好的方法，順利將文書妍的工具包帶了出來。
等在誼夏殿的文書妍道謝後仔細檢查了一番後，這才放下心來。
娜亞仍有些不放心道：“這麽著急嗎？我覺得要不還是等幾天吧……沒準過兩天王上就把事情查清楚了，這樣你也不用冒險了。”
文書妍只是搖了搖頭表示拒絕，然後拿起一旁裝著吃食的包袱和水囊道：“我晚上可能不回來，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晚上也不回來？小神山裏可是有狼的，平時白天雖然安全些，但晚上肯定會出來。”娜亞聞言猛然站起身想要反對。
“我若只是用白天的時間，肯定還要去幾次，這樣反而更加危險。”文書妍將一切準備好，跟著吉慕就往外走。
娜亞跟在兩人身後走到寢宮門口，眼中是化不開的擔憂。
她總感覺如果讓文書妍出去會發生大事，但她勸不住人。
直到兩人消失在誼夏殿外，娜亞終於咬牙做了決定。
她快速走到偏殿，從乳母手中抱過容明軒朝外快步走去。
乳母不明所以的跟在後面，小聲問道：“娜亞夫人，您這是怎麽了？要帶小殿下去哪裏？”
娜亞沒說話，只是逐漸從快走變成了小跑，等到了容承胤書房門口時，早已經氣喘籲籲了。
容明軒一路被顛的哭噎不止，直到看到了較為熟悉的地方，才慢慢止住了哭聲。
娜亞平覆了下呼吸，抱著容明軒拾階而上，正想要開口，卻被一旁的侍衛攔住。
“娜亞夫人，王上今早出城了。”
娜亞震驚不已的看著侍衛，不確定的問道：“你說王上出城了？還是今早？”
再次得到肯定答案的娜亞慌忙問道：“王上幾時走的？可有說去哪裏？去多久？”
“卯時剛過就離開了，沒交代去哪裏，也沒說多久回來，但陪同王上一起離開的是齊將軍，想來可能是跟齊將軍去軍營巡視了。”
“跟齊將軍離開的……”娜亞抱著容明軒慢慢轉身，口中不停嘀咕著，“怎麽會這麽巧呢……”
娜亞只是直覺這一切不太對，但她沒辦法因為直覺就送信給她父親，讓父親去找容承胤……
娜亞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可能就是湊巧了，應該不會出事的。
她就這麽坐立難安的一直等到夜幕降臨，等到萬籟俱寂。
直到月上中天，宮中也沒發生什麽變故，娜亞終於放下了心，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才安心去休息。
而在小神山中的文書妍，經過一天不吃不喝的修覆工作後，她終於將最後那一點修好了。
她脖頸手臂都有些僵硬，卻不做停留的拿起火把，開始仔細研究著壁畫上的內容。
壁畫之上宮殿華麗，牌匾上的三個字雖然模糊了一些，但終究還是能勉強認出‘黎椒殿’三個字的。
最後這幅壁畫上的內容不同於前五幅，或是華麗盛典，或是肅殺的戰場。相反，它上面的內容更像是真正的宮廷記事。
壁畫上，黎椒殿聚集了不少人，他們全都註視著倒在一旁的一個女子。
仔細看去，女子嘴角似乎是畫了些血跡。
文書妍在壁畫末尾看到上面的文字記述：時九月廿，王後李氏被逼服毒自盡。
九月二十……那不就是明日嗎……
文書妍看著壁畫上的內容，慢慢笑了起來。
最開始她只是無聲的笑，而後她身體慢慢彎下去，壓抑的笑聲從口中溢出。
文書妍笑的眼角沁出淚來，整個洞窟，甚至小神山上都是她的笑聲。
慢慢的，她止住了笑，擡手將滑落的淚水抹去，面朝洞窟外坐下。
真可笑啊，文書妍……
文書妍在心中自嘲道：你費勁心力想從壁畫上找出活路，甚至放任事情發展，想著為李舒妍爭出條活路……
卻不想，你與她命運與共，最後仍是逃不過一個死。
文書妍從包袱中翻出吃食，一邊吃一邊撫上心口，喃喃道：“此時，我倒是真的希望之前的感覺都是我多慮了，你真的早就死了……”
心口處沒有任何異常，只有有力的心跳透過胸口，一下一下傳到了文書妍的掌心。
文書妍欣賞著月色下的山景，感慨著明明不是滿月，月光卻也如此明亮，想來是在為她今日完工慶祝吧。
文書妍苦笑一下，就這麽坐在洞窟口，看著月亮緩緩西沈，感受著時間的流逝，欣賞著大自然所呈現的最為和諧的色彩渲染。
然後她將東西收拾好，緩緩起身朝著山下走去。
就在她離開洞窟的那一刻，洞窟內，她好不容易修好的壁畫也開始慢慢開裂。
山下不知何時多了幾隊侍衛，郎大人站在最前頭，看著從小神山上緩慢走進的身影，眼睛危險的瞇起。
“王後。”
直到人走到近前，郎大人才緩緩行了個禮，不能說有多恭敬，但面子確實給到了。
文書妍看著眼前的老者，神情平靜的說道：“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臣姓郎。”
“郎大人。”文書妍禮貌道，“在這裏久等了。”
“王後說笑了，臣也是聽聞宮中美人說王後失蹤了，這才匆匆帶人找來。只不過小神山臣等不好直接上去，才在山下等。”
文書妍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邁步往前走去，“既然這樣，那就走吧。”
侍衛下意識想要抽刀，被郎大人及時制止。
郎大人微微擰著眉，看著萬分平靜的文書妍，心中升騰起一種怪異之感。而此時，他也終於知曉齊將軍為何如此忌憚她了。
此人絕非普通之輩，若能籠絡，定然能帶全族飛黃騰達。
只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如今這步，就算他想反悔，也是不可能之事了。
這位澧朝王後勢必留不得了，定要趁著今日之變除了她。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西涼宮走去。那些原本是來抓捕文書妍的侍衛，此時倒是像來特意護送她回宮一樣。
郎美人匆匆趕到後宮宮門處，從自家祖父手中接回文書妍。
郎大人沖著自家孫女使了個眼色，“有勞郎美人送王後回寢宮了，臣就此告退。”
郎美人行禮後，看向文書妍，倒是沒了之前的囂張跋扈，反而涼涼的說道：“王後，請吧。”
文書妍毫不在意郎美人的態度，提步朝著黎椒殿走去。
被困在殿內被嚴加看管的朵瑪和另一婢女在看到大殿門打開，文書妍緩步走進來後，連忙迎了上去。
“王後！”朵瑪擔憂的將文書妍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見她毫發無損，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我沒事。”文書妍輕聲安撫道。
“王後就先休息一下，關於王後在禁閉期間私自外出，甚至出宮再上小神山一事，妾與管事嬤嬤商議後，再決定如何處罰。”
郎美人留下這句話後，就命人關了殿門，且不允許任何人前來探望。
文書妍連忙出聲阻攔，指著朵瑪和另一個婢女道：“等等！這事是我自己的主張，不關她們的事，讓她們離開吧。”
說完，文書妍不顧朵瑪的掙紮，將她和那名婢女推出了門去。
朵瑪呆滯的站在黎椒殿門口，想起剛剛慌亂間聽到文書妍的吩咐，顧不得郎美人的吩咐，轉身往誼夏殿跑去。
另一人見狀，也連忙跟上，顯然她也並沒有將郎美人放在眼中。
郎美人身邊的侍女剛要命人攔下，就聽郎美人說道：“讓她們去吧。這次的事，娜亞也別想幸免於難。她們回去找娜亞，不過就是讓娜亞坐實了這件事而已。”
郎美人說完，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記得先前祖父信中囑咐過她，讓她找個時間一定要除掉王後，剛剛在宮門口的短暫接觸，想必就是如今這個機會了！
郎美人知曉容承胤對李舒妍的重視，但他如今不在西涼宮內，甚至都不在肅城。自己若不趁著這次機會動手，日後更沒有動手的可能了。
想到這裏，她急忙招來管事嬤嬤，將李舒妍的罪責和刑法定了下來。
管事嬤嬤猶豫道：“美人，這是不是最好等王上回來再做定奪？”
“後宮之事哪有事事麻煩王上定奪的道理？再說了，王後在禁閉期間私自出宮，還上了小神山，這本就是死罪，我這般決定可有不合規矩之處？更何況如今我是管理後宮之人，自然算不得越界。”
管事嬤嬤覺得郎美人說的有理，但同時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對，但一時半會卻是繞不過來，終是點頭同意了。
於是第二日天剛亮不久，郎美人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前往黎椒殿。
而朵瑪和吉慕則趕著宮門剛開之時，便連忙出宮，一個往城外趕去，一個往祝茵之處趕去。
“王後起的倒是早。”郎美人看著悠閑飲茶的文書妍，冷笑道。
“我不早點起，不就要耽誤郎美人的時間了嗎？”文書妍唇邊帶笑，眼神卻是半點都沒分給郎美人。
郎美人擺擺手，一名侍女將手中托盤放到了文書妍面前。
“王後既然心中清楚，那我也就不多說了，請吧。”
文書妍看著面前托盤中的酒盞，輕笑道：“郎美人今日做了這樣的事，日後可能承受的住王上的雷霆之怒？”
“我都是按照宮規處理的，並無錯處，王上也沒有理由懲罰我！”郎美人倨傲的說道。
“是嗎？”文書妍拿起酒盞，手腕輕轉，看著郎美人的神色慢慢變得緊張扭曲，終是肆意一笑，仰頭將杯中酒液喝了下去。
“不要！”
“王後！”
就在文書妍喝下酒的瞬間，祝茵和朵瑪也趕到了黎椒殿，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郎美人慢慢松了口氣，唇邊揚起勝利的笑容。她神情輕松的看著沖到文書妍身邊的祝茵和朵瑪，攔都不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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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吉慕按照前一晚商量好的方法，順利將文書妍的工具包帶了出來。
等在誼夏殿的文書妍道謝後仔細檢查了一番後，這才放下心來。
娜亞仍有些不放心道：“這麽著急嗎？我覺得要不還是等幾天吧……沒準過兩天王上就把事情查清楚了，這樣你也不用冒險了。”
文書妍只是搖了搖頭表示拒絕，然後拿起一旁裝著吃食的包袱和水囊道：“我晚上可能不回來，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晚上也不回來？小神山裏可是有狼的，平時白天雖然安全些，但晚上肯定會出來。”娜亞聞言猛然站起身想要反對。
“我若只是用白天的時間，肯定還要去幾次，這樣反而更加危險。”文書妍將一切準備好，跟著吉慕就往外走。
娜亞跟在兩人身後走到寢宮門口，眼中是化不開的擔憂。
她總感覺如果讓文書妍出去會發生大事，但她勸不住人。
直到兩人消失在誼夏殿外，娜亞終於咬牙做了決定。
她快速走到偏殿，從乳母手中抱過容明軒朝外快步走去。
乳母不明所以的跟在後面，小聲問道：“娜亞夫人，您這是怎麽了？要帶小殿下去哪裏？”
娜亞沒說話，只是逐漸從快走變成了小跑，等到了容承胤書房門口時，早已經氣喘籲籲了。
容明軒一路被顛的哭噎不止，直到看到了較為熟悉的地方，才慢慢止住了哭聲。
娜亞平覆了下呼吸，抱著容明軒拾階而上，正想要開口，卻被一旁的侍衛攔住。
“娜亞夫人，王上今早出城了。”
娜亞震驚不已的看著侍衛，不確定的問道：“你說王上出城了？還是今早？”
再次得到肯定答案的娜亞慌忙問道：“王上幾時走的？可有說去哪裏？去多久？”
“卯時剛過就離開了，沒交代去哪裏，也沒說多久回來，但陪同王上一起離開的是齊將軍，想來可能是跟齊將軍去軍營巡視了。”
“跟齊將軍離開的……”娜亞抱著容明軒慢慢轉身，口中不停嘀咕著，“怎麽會這麽巧呢……”
娜亞只是直覺這一切不太對，但她沒辦法因為直覺就送信給她父親，讓父親去找容承胤……
娜亞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可能就是湊巧了，應該不會出事的。
她就這麽坐立難安的一直等到夜幕降臨，等到萬籟俱寂。
直到月上中天，宮中也沒發生什麽變故，娜亞終於放下了心，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才安心去休息。
而在小神山中的文書妍，經過一天不吃不喝的修覆工作後，她終於將最後那一點修好了。
她脖頸手臂都有些僵硬，卻不做停留的拿起火把，開始仔細研究著壁畫上的內容。
壁畫之上宮殿華麗，牌匾上的三個字雖然模糊了一些，但終究還是能勉強認出‘黎椒殿’三個字的。
最後這幅壁畫上的內容不同於前五幅，或是華麗盛典，或是肅殺的戰場。相反，它上面的內容更像是真正的宮廷記事。
壁畫上，黎椒殿聚集了不少人，他們全都註視著倒在一旁的一個女子。
仔細看去，女子嘴角似乎是畫了些血跡。
文書妍在壁畫末尾看到上面的文字記述：時九月廿，王後李氏被逼服毒自盡。
九月二十……那不就是明日嗎……
文書妍看著壁畫上的內容，慢慢笑了起來。
最開始她只是無聲的笑，而後她身體慢慢彎下去，壓抑的笑聲從口中溢出。
文書妍笑的眼角沁出淚來，整個洞窟，甚至小神山上都是她的笑聲。
慢慢的，她止住了笑，擡手將滑落的淚水抹去，面朝洞窟外坐下。
真可笑啊，文書妍……
文書妍在心中自嘲道：你費勁心力想從壁畫上找出活路，甚至放任事情發展，想著為李舒妍爭出條活路……
卻不想，你與她命運與共，最後仍是逃不過一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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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處沒有任何異常，只有有力的心跳透過胸口，一下一下傳到了文書妍的掌心。
文書妍欣賞著月色下的山景，感慨著明明不是滿月，月光卻也如此明亮，想來是在為她今日完工慶祝吧。
文書妍苦笑一下，就這麽坐在洞窟口，看著月亮緩緩西沈，感受著時間的流逝，欣賞著大自然所呈現的最為和諧的色彩渲染。
然後她將東西收拾好，緩緩起身朝著山下走去。
就在她離開洞窟的那一刻，洞窟內，她好不容易修好的壁畫也開始慢慢開裂。
山下不知何時多了幾隊侍衛，郎大人站在最前頭，看著從小神山上緩慢走進的身影，眼睛危險的瞇起。
“王後。”
直到人走到近前，郎大人才緩緩行了個禮，不能說有多恭敬，但面子確實給到了。
文書妍看著眼前的老者，神情平靜的說道：“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臣姓郎。”
“郎大人。”文書妍禮貌道，“在這裏久等了。”
“王後說笑了，臣也是聽聞宮中美人說王後失蹤了，這才匆匆帶人找來。只不過小神山臣等不好直接上去，才在山下等。”
文書妍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邁步往前走去，“既然這樣，那就走吧。”
侍衛下意識想要抽刀，被郎大人及時制止。
郎大人微微擰著眉，看著萬分平靜的文書妍，心中升騰起一種怪異之感。而此時，他也終於知曉齊將軍為何如此忌憚她了。
此人絕非普通之輩，若能籠絡，定然能帶全族飛黃騰達。
只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如今這步，就算他想反悔，也是不可能之事了。
這位澧朝王後勢必留不得了，定要趁著今日之變除了她。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西涼宮走去。那些原本是來抓捕文書妍的侍衛，此時倒是像來特意護送她回宮一樣。
郎美人匆匆趕到後宮宮門處，從自家祖父手中接回文書妍。
郎大人沖著自家孫女使了個眼色，“有勞郎美人送王後回寢宮了，臣就此告退。”
郎美人行禮後，看向文書妍，倒是沒了之前的囂張跋扈，反而涼涼的說道：“王後，請吧。”
文書妍毫不在意郎美人的態度，提步朝著黎椒殿走去。
被困在殿內被嚴加看管的朵瑪和另一婢女在看到大殿門打開，文書妍緩步走進來後，連忙迎了上去。
“王後！”朵瑪擔憂的將文書妍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見她毫發無損，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我沒事。”文書妍輕聲安撫道。
“王後就先休息一下，關於王後在禁閉期間私自外出，甚至出宮再上小神山一事，妾與管事嬤嬤商議後，再決定如何處罰。”
郎美人留下這句話後，就命人關了殿門，且不允許任何人前來探望。
文書妍連忙出聲阻攔，指著朵瑪和另一個婢女道：“等等！這事是我自己的主張，不關她們的事，讓她們離開吧。”
說完，文書妍不顧朵瑪的掙紮，將她和那名婢女推出了門去。
朵瑪呆滯的站在黎椒殿門口，想起剛剛慌亂間聽到文書妍的吩咐，顧不得郎美人的吩咐，轉身往誼夏殿跑去。
另一人見狀，也連忙跟上，顯然她也並沒有將郎美人放在眼中。
郎美人身邊的侍女剛要命人攔下，就聽郎美人說道：“讓她們去吧。這次的事，娜亞也別想幸免於難。她們回去找娜亞，不過就是讓娜亞坐實了這件事而已。”
郎美人說完，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記得先前祖父信中囑咐過她，讓她找個時間一定要除掉王後，剛剛在宮門口的短暫接觸，想必就是如今這個機會了！
郎美人知曉容承胤對李舒妍的重視，但他如今不在西涼宮內，甚至都不在肅城。自己若不趁著這次機會動手，日後更沒有動手的可能了。
想到這裏，她急忙招來管事嬤嬤，將李舒妍的罪責和刑法定了下來。
管事嬤嬤猶豫道：“美人，這是不是最好等王上回來再做定奪？”
“後宮之事哪有事事麻煩王上定奪的道理？再說了，王後在禁閉期間私自出宮，還上了小神山，這本就是死罪，我這般決定可有不合規矩之處？更何況如今我是管理後宮之人，自然算不得越界。”
管事嬤嬤覺得郎美人說的有理，但同時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對，但一時半會卻是繞不過來，終是點頭同意了。
於是第二日天剛亮不久，郎美人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前往黎椒殿。
而朵瑪和吉慕則趕著宮門剛開之時，便連忙出宮，一個往城外趕去，一個往祝茵之處趕去。
“王後起的倒是早。”郎美人看著悠閑飲茶的文書妍，冷笑道。
“我不早點起，不就要耽誤郎美人的時間了嗎？”文書妍唇邊帶笑，眼神卻是半點都沒分給郎美人。
郎美人擺擺手，一名侍女將手中托盤放到了文書妍面前。
“王後既然心中清楚，那我也就不多說了，請吧。”
文書妍看著面前托盤中的酒盞，輕笑道：“郎美人今日做了這樣的事，日後可能承受的住王上的雷霆之怒？”
“我都是按照宮規處理的，並無錯處，王上也沒有理由懲罰我！”郎美人倨傲的說道。
“是嗎？”文書妍拿起酒盞，手腕輕轉，看著郎美人的神色慢慢變得緊張扭曲，終是肆意一笑，仰頭將杯中酒液喝了下去。
“不要！”
“王後！”
就在文書妍喝下酒的瞬間，祝茵和朵瑪也趕到了黎椒殿，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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