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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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營帳內沈默了片刻，還是容承胤一聲輕咳，將沈默打破。
科吉回過神來，不可置信道：“照你這麽說，那李茂學從來就沒相信過你，那你們是怎麽突圍，甚至還能把他殺了？”
“後面發生了什麽變故？”容承胤顯然猜到了後邊還有事情，只是面上也是不解，看來也是想不透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烏索嘆了口氣，有些洩氣道：“是張景山……”
“張景山？他一個文文弱弱的小大夫，大腿有我胳膊粗嗎？他能殺得了李茂學？”科吉明顯不信，但看到烏索的樣子好像不是開玩笑。
烏索想起當時的情景，不由得皺了皺眉道：“我覺得，他跟李茂學好像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而且十分了解李茂學，就像是特意調查了解過一樣。”
這句話引起了容承胤的關註，他微微挪動身子，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些：“這話怎麽說？”
烏索繼續說起了後續的情況。
他們劫持了李茂學慢慢向外走，就在快要接近村子出口時，李茂學開口說話了。
“張景山，我可以不追究你背主之事，也可以在事後放你一條生路。”李茂學扭頭看向一旁的張景山，絲毫不在意短刀在他脖頸之上劃出傷口。
“你確實很有才華，不應只做個謀士。但我不明白，以你的才華，不論是科舉還是舉薦，你都能有一個好官途，為何要這麽做？”
“王爺是想用仕途賄賂我，讓我幫你除了烏索大人？”張景山袖著手，笑盈盈的看著李茂學說道，“就像當初誆騙竺樂那般嗎？”
‘竺樂’這個名字一出，一直沈穩的李茂學，少見的臉上出現一絲慌亂。
他仔細盯著張景山看了半晌，卻沒從對方臉上看出一點熟悉的影子，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狠厲。
“你究竟是誰？為何知道這個名字！”
李茂學的失常只出現了一瞬，很快他就轉回了頭，看向面前的澧朝軍，淡然道：“不管你是誰，既然你知道竺樂這個人，想必是不會投靠我們的……”
“動手！”張景山看著李茂學的樣子，面色一沈，連忙吩咐道。
烏索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吹動了口中的短哨，同時帶著李茂學快速往村子外撤去。
卻不想張景山猛然抓住李茂學，將人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隨即右手握的匕首就此插入李茂學左胸口。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李茂學甚至都沒想到張景山的反應會這般快，也沒想到對方居然對他的一舉一動這般了解。
李茂學瞪大眼睛，嘴唇張合了幾次，才慢慢發出聲音。
“你…你究竟…是何人……”
張景山眼中滿是恨意，握著匕首的手並沒有將匕首拔出，而是慢慢轉動著匕首。
看著汩汩流下的鮮血，聽著耳邊李茂學隱忍的痛呼。張景山終於滿意的笑了笑。
他撫到李茂學耳邊，絲毫不在意被鮮血侵染的衣袖，輕聲說道：“不如你下去親自問問竺樂？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告訴你。”
李茂學看了看張景山，隨即視線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澧朝軍，嘴唇嚅囁著，但不等他再說什麽，張景山直接將匕首拔了出來。
匕首帶出一串血跡，有一些直接濺到了張景山臉上。
張景山有些嫌惡的用衣袖將連擦幹凈。而李茂學因為失了張景山的拉力，也慢慢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
“主帥！”
澧朝士兵看到李茂學的樣子，各個眼眶通紅，憤怒的瞪向張景山。
“殺了他！為主帥報仇！”
說著，那些士兵便沖向張景山。
烏索一把拽住張景山，將人扯到了自己身後，也讓張景山躲過了一擊。
“你殺他做什麽！我們還沒出村子！”烏索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不過顯然身後那幾個士兵已經被他解決了。
“這村子周圍都被埋了火藥，他剛剛是想讓人引爆火藥。不殺他，難道我們要給他陪葬嗎？”張景山冷冷說道，“閉氣！蹲下！”
烏索下意識按照張景山說的去做。就在他蹲下的一瞬間，張景山揚出一堆白色粉末。
粉末順著風朝著澧朝軍飄散過去，很快沖在最前面的士兵，就面色通紅的停下了腳步，雙手不由自主的去抓撓脖子。
就在這時，西涼軍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村子外面，同時村子對面的山上也有羽箭射出。
這場戰鬥開始的驚險，結束的也很快速。
烏索指揮著西涼軍打掃著戰場，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而張景山則是站在李茂學的屍體旁邊，神情莫測的看著那屍首。
烏索走到張景山身邊，不解道：“你怎麽知道他在村子周圍埋了火藥，準備跟我們同歸於盡？”
“李茂學雖然足智多謀，但為人謹慎，從不會自大。他部署行動一般都會留一條暗線。有時候是後手，有時候就是絕殺。”
張景山緩緩收回視線，轉身向村子外走去：“把他的首級帶回去給王上覆命吧。”
科吉聽完，不禁倒吸了口涼氣道：“不是。他那麽文文弱弱的一個人，居然能將人一擊斃命？這撞了什麽大運啊？”
“他是大夫。”烏索本來還沈浸在張景山這人不簡單的思緒上，聽了科吉的話，無奈的提醒道。
“我知道啊！但他那細胳膊細腿的，能將匕首插到人身上就不錯了……”
“他是大夫……”容承胤也有些無奈的打斷了科吉的話，有些虛弱的提醒道。
“我知道啊！你們兩個幹什麽總提醒我這個？我能不知道他是大夫嗎？”
科吉一臉不解的看著兩人，甚至還伸手去試容承胤額頭的溫度，顯然以為容承胤又燒起來了。
容承胤將科吉的手擋開，看著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的科吉，投降道：“你就當他運氣好吧。”
科吉滿臉疑惑，不清楚他這兩位兄弟為什麽這個表情，但不等他再問，就聽容承胤又問道。
“你有探過他的口風嗎？他為什麽還要回來？”容承胤面色蒼白，但語氣嚴肅的問道。
“探過，但他沒說，只說一切等你好一些了再說。”烏索也面色沈重道，“而且經過這件事後，我都是直接問他的。這人心思太深了，跟他玩那些彎彎繞繞，根本沒必要。”
容承胤讚同的點了下頭，隨即又輕咳了幾聲道：“去查查那個竺樂。聽名字，不像是澧朝人。我記得西涼原來有個大家族，就是姓竺的……”
“那家不是在先王還在時，不就消失了？聽說是被人滅了滿門……”科吉倒是知道這事，提醒著兩人。
“我記得，好像有一個人下落不明吧……”烏索自然也知曉，只不過當時他們尚未參政，細節知道的也不多，“我安排人去查，你先好好休息吧。”
“嗯……”容承胤有些疲勞的閉上了雙眼，隨即又想起什麽，睜眼問道，“舒妍呢？”
“我剛剛看見王後跟祝茵出去了，我出去問問。”科吉說著起身走向營帳外面，不一會兒就回來說道，“侍衛說，看到王後去了關押著那個老嬤嬤的營帳。”
容承胤微微一楞，眼中是藏不住的擔憂，但他只是輕嘆一聲道：“讓她去吧。有些事情，她終歸要面對的。”
文書妍本來是打算直接去李成宏那裏的，但在走到一半時，文書妍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祝茵不明所以的跟著停下了腳步。
“有件事，我得先去問明白。”文書妍略一沈思，便調轉腳步，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看著文書妍走的方向，祝茵明白過來，連忙跟上人問道：“你要去找付嬤嬤？是想問清刺殺的事嗎？”
“嗯。不光這件事……”文書妍面色惆悵的說道，“還有另一件事。”
面對祝茵不解的眼神，文書妍撫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祝茵驚詫的睜大了雙眼：“應該不會吧？她對你很疼愛啊……”
“但如果有人告訴了她什麽呢？”文書妍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營帳，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
“告訴她？你是說，你的身份被人識破了？”祝茵不敢置信的輕呼道。
隨即她馬上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後，才用最小的聲音問道：“誰發現了？有點本事啊。”
“現在是誇那個人的時候嗎？！”文書妍聽後直接停下腳步，轉頭對著祝茵有些生氣的張開雙臂比劃道：“你姐妹我現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別氣別氣。”祝茵連忙把文書妍的手臂拽下來，安慰道，“我就是感嘆一下，畢竟連付嬤嬤都沒發現，那人就能發現，確實很厲害了。”
“付嬤嬤…可能並不是沒有發現……”文書妍看著眼前的營帳，輕嘆道，“我自己進去見她，你在外面等等我吧。”
祝茵聽到文書妍的話，微微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文書妍話中的意思，有些心疼的看向了營帳。
“你來了。”文書妍剛剛走進帳篷，就聽到付嬤嬤蒼老的聲音。
她看著牢籠內頭發花白的付嬤嬤，只感覺幾日不見，這位慈愛的老嬤嬤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就連一直挺直的脊背，都佝僂了下去。
文書妍只覺得鼻子酸酸的，不知不覺就留下了淚水。
“唉……哭什麽呀……”付嬤嬤看著眼睛通紅的文書妍，輕聲安慰道，“公主別哭，老奴沒事。雖然被關了起來，但西涼王沒讓人拷問，過得還算不錯。”
“嬤嬤……為什麽呀……”文書妍有些哽咽的問道。
“為什麽啊……”付嬤嬤看著眼前的文書妍，又好像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她輕聲說道：“世子跟我說，這樣做了，她就會回來了……公主，你跟老奴說實話，若那天我得手了，她會回來嗎？”
文書妍輕輕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李舒妍還在不在，但如果李舒妍還在，根據壁畫內容，就算付嬤嬤得手了，李舒妍也不會回來。
付嬤嬤輕輕呼出口氣，心中有什麽東西終於落地了。
她微微笑道：“我就知道……哪有這麽容易啊……還好最後被擋開了……西涼王沒事吧？”
文書妍輕輕點了點頭，就見付嬤嬤舒心的笑道：“孩子，不用為我求情，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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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內沈默了片刻，還是容承胤一聲輕咳，將沈默打破。
科吉回過神來，不可置信道：“照你這麽說，那李茂學從來就沒相信過你，那你們是怎麽突圍，甚至還能把他殺了？”
“後面發生了什麽變故？”容承胤顯然猜到了後邊還有事情，只是面上也是不解，看來也是想不透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烏索嘆了口氣，有些洩氣道：“是張景山……”
“張景山？他一個文文弱弱的小大夫，大腿有我胳膊粗嗎？他能殺得了李茂學？”科吉明顯不信，但看到烏索的樣子好像不是開玩笑。
烏索想起當時的情景，不由得皺了皺眉道：“我覺得，他跟李茂學好像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而且十分了解李茂學，就像是特意調查了解過一樣。”
這句話引起了容承胤的關註，他微微挪動身子，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些：“這話怎麽說？”
烏索繼續說起了後續的情況。
他們劫持了李茂學慢慢向外走，就在快要接近村子出口時，李茂學開口說話了。
“張景山，我可以不追究你背主之事，也可以在事後放你一條生路。”李茂學扭頭看向一旁的張景山，絲毫不在意短刀在他脖頸之上劃出傷口。
“你確實很有才華，不應只做個謀士。但我不明白，以你的才華，不論是科舉還是舉薦，你都能有一個好官途，為何要這麽做？”
“王爺是想用仕途賄賂我，讓我幫你除了烏索大人？”張景山袖著手，笑盈盈的看著李茂學說道，“就像當初誆騙竺樂那般嗎？”
‘竺樂’這個名字一出，一直沈穩的李茂學，少見的臉上出現一絲慌亂。
他仔細盯著張景山看了半晌，卻沒從對方臉上看出一點熟悉的影子，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狠厲。
“你究竟是誰？為何知道這個名字！”
李茂學的失常只出現了一瞬，很快他就轉回了頭，看向面前的澧朝軍，淡然道：“不管你是誰，既然你知道竺樂這個人，想必是不會投靠我們的……”
“動手！”張景山看著李茂學的樣子，面色一沈，連忙吩咐道。
烏索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吹動了口中的短哨，同時帶著李茂學快速往村子外撤去。
卻不想張景山猛然抓住李茂學，將人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隨即右手握的匕首就此插入李茂學左胸口。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李茂學甚至都沒想到張景山的反應會這般快，也沒想到對方居然對他的一舉一動這般了解。
李茂學瞪大眼睛，嘴唇張合了幾次，才慢慢發出聲音。
“你…你究竟…是何人……”
張景山眼中滿是恨意，握著匕首的手並沒有將匕首拔出，而是慢慢轉動著匕首。
看著汩汩流下的鮮血，聽著耳邊李茂學隱忍的痛呼。張景山終於滿意的笑了笑。
他撫到李茂學耳邊，絲毫不在意被鮮血侵染的衣袖，輕聲說道：“不如你下去親自問問竺樂？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告訴你。”
李茂學看了看張景山，隨即視線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澧朝軍，嘴唇嚅囁著，但不等他再說什麽，張景山直接將匕首拔了出來。
匕首帶出一串血跡，有一些直接濺到了張景山臉上。
張景山有些嫌惡的用衣袖將連擦幹凈。而李茂學因為失了張景山的拉力，也慢慢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
“主帥！”
澧朝士兵看到李茂學的樣子，各個眼眶通紅，憤怒的瞪向張景山。
“殺了他！為主帥報仇！”
說著，那些士兵便沖向張景山。
烏索一把拽住張景山，將人扯到了自己身後，也讓張景山躲過了一擊。
“你殺他做什麽！我們還沒出村子！”烏索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不過顯然身後那幾個士兵已經被他解決了。
“這村子周圍都被埋了火藥，他剛剛是想讓人引爆火藥。不殺他，難道我們要給他陪葬嗎？”張景山冷冷說道，“閉氣！蹲下！”
烏索下意識按照張景山說的去做。就在他蹲下的一瞬間，張景山揚出一堆白色粉末。
粉末順著風朝著澧朝軍飄散過去，很快沖在最前面的士兵，就面色通紅的停下了腳步，雙手不由自主的去抓撓脖子。
就在這時，西涼軍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村子外面，同時村子對面的山上也有羽箭射出。
這場戰鬥開始的驚險，結束的也很快速。
烏索指揮著西涼軍打掃著戰場，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而張景山則是站在李茂學的屍體旁邊，神情莫測的看著那屍首。
烏索走到張景山身邊，不解道：“你怎麽知道他在村子周圍埋了火藥，準備跟我們同歸於盡？”
“李茂學雖然足智多謀，但為人謹慎，從不會自大。他部署行動一般都會留一條暗線。有時候是後手，有時候就是絕殺。”
張景山緩緩收回視線，轉身向村子外走去：“把他的首級帶回去給王上覆命吧。”
科吉聽完，不禁倒吸了口涼氣道：“不是。他那麽文文弱弱的一個人，居然能將人一擊斃命？這撞了什麽大運啊？”
“他是大夫。”烏索本來還沈浸在張景山這人不簡單的思緒上，聽了科吉的話，無奈的提醒道。
“我知道啊！但他那細胳膊細腿的，能將匕首插到人身上就不錯了……”
“他是大夫……”容承胤也有些無奈的打斷了科吉的話，有些虛弱的提醒道。
“我知道啊！你們兩個幹什麽總提醒我這個？我能不知道他是大夫嗎？”
科吉一臉不解的看著兩人，甚至還伸手去試容承胤額頭的溫度，顯然以為容承胤又燒起來了。
容承胤將科吉的手擋開，看著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的科吉，投降道：“你就當他運氣好吧。”
科吉滿臉疑惑，不清楚他這兩位兄弟為什麽這個表情，但不等他再問，就聽容承胤又問道。
“你有探過他的口風嗎？他為什麽還要回來？”容承胤面色蒼白，但語氣嚴肅的問道。
“探過，但他沒說，只說一切等你好一些了再說。”烏索也面色沈重道，“而且經過這件事後，我都是直接問他的。這人心思太深了，跟他玩那些彎彎繞繞，根本沒必要。”
容承胤讚同的點了下頭，隨即又輕咳了幾聲道：“去查查那個竺樂。聽名字，不像是澧朝人。我記得西涼原來有個大家族，就是姓竺的……”
“那家不是在先王還在時，不就消失了？聽說是被人滅了滿門……”科吉倒是知道這事，提醒著兩人。
“我記得，好像有一個人下落不明吧……”烏索自然也知曉，只不過當時他們尚未參政，細節知道的也不多，“我安排人去查，你先好好休息吧。”
“嗯……”容承胤有些疲勞的閉上了雙眼，隨即又想起什麽，睜眼問道，“舒妍呢？”
“我剛剛看見王後跟祝茵出去了，我出去問問。”科吉說著起身走向營帳外面，不一會兒就回來說道，“侍衛說，看到王後去了關押著那個老嬤嬤的營帳。”
容承胤微微一楞，眼中是藏不住的擔憂，但他只是輕嘆一聲道：“讓她去吧。有些事情，她終歸要面對的。”
文書妍本來是打算直接去李成宏那裏的，但在走到一半時，文書妍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祝茵不明所以的跟著停下了腳步。
“有件事，我得先去問明白。”文書妍略一沈思，便調轉腳步，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看著文書妍走的方向，祝茵明白過來，連忙跟上人問道：“你要去找付嬤嬤？是想問清刺殺的事嗎？”
“嗯。不光這件事……”文書妍面色惆悵的說道，“還有另一件事。”
面對祝茵不解的眼神，文書妍撫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祝茵驚詫的睜大了雙眼：“應該不會吧？她對你很疼愛啊……”
“但如果有人告訴了她什麽呢？”文書妍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營帳，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
“告訴她？你是說，你的身份被人識破了？”祝茵不敢置信的輕呼道。
隨即她馬上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後，才用最小的聲音問道：“誰發現了？有點本事啊。”
“現在是誇那個人的時候嗎？！”文書妍聽後直接停下腳步，轉頭對著祝茵有些生氣的張開雙臂比劃道：“你姐妹我現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別氣別氣。”祝茵連忙把文書妍的手臂拽下來，安慰道，“我就是感嘆一下，畢竟連付嬤嬤都沒發現，那人就能發現，確實很厲害了。”
“付嬤嬤…可能並不是沒有發現……”文書妍看著眼前的營帳，輕嘆道，“我自己進去見她，你在外面等等我吧。”
祝茵聽到文書妍的話，微微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文書妍話中的意思，有些心疼的看向了營帳。
“你來了。”文書妍剛剛走進帳篷，就聽到付嬤嬤蒼老的聲音。
她看著牢籠內頭發花白的付嬤嬤，只感覺幾日不見，這位慈愛的老嬤嬤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就連一直挺直的脊背，都佝僂了下去。
文書妍只覺得鼻子酸酸的，不知不覺就留下了淚水。
“唉……哭什麽呀……”付嬤嬤看著眼睛通紅的文書妍，輕聲安慰道，“公主別哭，老奴沒事。雖然被關了起來，但西涼王沒讓人拷問，過得還算不錯。”
“嬤嬤……為什麽呀……”文書妍有些哽咽的問道。
“為什麽啊……”付嬤嬤看著眼前的文書妍，又好像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她輕聲說道：“世子跟我說，這樣做了，她就會回來了……公主，你跟老奴說實話，若那天我得手了，她會回來嗎？”
文書妍輕輕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李舒妍還在不在，但如果李舒妍還在，根據壁畫內容，就算付嬤嬤得手了，李舒妍也不會回來。
付嬤嬤輕輕呼出口氣，心中有什麽東西終於落地了。
她微微笑道：“我就知道……哪有這麽容易啊……還好最後被擋開了……西涼王沒事吧？”
文書妍輕輕點了點頭，就見付嬤嬤舒心的笑道：“孩子，不用為我求情，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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