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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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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烏索算著日子,內心焦急的看向淡然的張景山。

“已經兩日了,對方到底什麽意思。”

“大人別急。想要成功,總是要耐心些。”張景山臉上掛著淡笑,為烏索倒了杯水,“想必大人期盼的,很快就會實現了。”

主屋之內,先前為烏索和張景山引路的男子,將一張巴掌大的紙張呈給了坐在主位上的男子。

男子大概五十多歲,但保養的很好,臉上未見多少皺紋,只有兩鬢有些白色透露出了些他的真實年齡。

他面容肅殺,身上不自覺的帶著些威懾和殺氣,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執掌生死所帶的。

老者結果紙張,綻開看了看裏面的內容,輕笑一聲。

“成宏說,西涼那個沒什麽用的蠢貨自己跑了出來,已經到了他那裏。”

此人正是李成宏的父親——李茂學。

李茂學將手中的短信扔進炭盆,看著紙張慢慢化為飛灰,這才說道:“那蠢貨倒是還有點本事,能自己跑出來了。就是能讓那麽一個蠢貨跑出來,那西涼王估計也是個草包。那兩人怎麽樣了?”

“一直在房間裏。看起來都是聰明人,直到已經被軟禁了,沒想著要出來。”男子小心答著話。

“張景山就不說了,他本就深謀遠慮,自然也耐得住性子。但他帶來的那個西涼人卻也能耐住性子,那就不得不讓人另眼相看了。想來那人也不是個蠢貨,能被張景山帶來,估計在心思計謀上,也有過人之處……”

李茂學收回看著炭盆的視線,思索道:“在晾他們一日,若還沒有什麽動靜,就帶他們來見我。”

“是。”男子領命退下。

裂谷之內,澧朝軍隊的營地一片混亂。

不少將士被突然出現的西涼軍殺了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應對。

勉強保持的陣型當即被沖散,四散的士兵被冷靜有序的西涼軍剿滅。

“將士們!跟王上會合!將這些背信棄義的澧朝雜|碎趕回他們的老家!”

“殺!!!”

氣勢磅礴的殺聲讓惶然無措的澧朝士兵,氣勢又矮了幾分。

他們手執兵刃,面對明明人數不如自己的西涼軍,卻開始向後退縮。

“眾將士聽令!”

斜後方傳來一道響亮堅定的聲音。

只見李成宏身披軟甲,站在臨時拼湊的高臺之上,拔劍指向東北角。

“西涼軍人數不過兩千,我們有一萬人馬!還能怕他們不成!你們都是澧朝好男兒!來參軍,就是為了保護家鄉父老,親人朋友!大家如何能退縮!”

李成宏一番話,讓士氣低迷的澧朝將士微微振作起來,終於不在自亂陣腳,開始進行反擊。

李成宏當即又指揮著一小隊人馬:“此次西涼領隊之人,是西涼王!他就在東北方向,只要能擒住他,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這番話說完,澧朝軍隊徹底振奮起來,被李成宏點的那支隊伍當即朝著東北方向而去。

容承胤利落的將一個持刀沖向自己的人解決掉,聽到李成宏的話,慢慢勾起了笑意,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反倒是顯出一絲嗜血之意。

“王上,我們掩護您撤離。”

其他四人逐漸向容承胤收縮過來,顯然是打算犧牲自己,為容承胤殺出一條路。

“不用慌亂,我們要相信我們的親人。”容承胤撥開四人,直面沖他殺來的那隊人,堅定道,“他們定會沖破澧朝的枷鎖,讓澧朝知道,澧朝不再是我們越不過去的大山。”

容承胤的一番話沒有激揚的情緒,只是平淡的望著前方,甚至因為戰場的氛圍,還帶著一絲血腥氣。

但不知為何,另外四人聽後,反而眼神更加堅定,就連先前的些許慌張都消失了。

他們跟在容承胤身後,與他一同對付著源源不斷沖向他們的澧朝兵馬,沒有退縮也沒有怯意。

五個人的隊伍,竟是讓澧朝軍有一種面對千軍萬馬的感覺。

而西涼主力沒有莽撞。

那小將領深知以兩千對一萬,且對方還糧草補給充足,不宜硬碰硬。便是最開始時,就指揮著眾人往東北方向進攻。

源源不斷往東北角支援的澧朝軍被從中截斷。

西涼軍一邊抵抗著攻過來的敵軍,一邊將被截斷包圍的人絞殺,直至與容承胤會合後,軍營也徹底劃分成了兩部分。

李成宏站在高臺之上,看著東北被西涼軍護在中間的人,即便他衣衫襤褸,外形看上去有些狼狽。

但對上他的眼睛,便能知道,他並不是眾人所看見的樣子。相反,他甚至在這一場混戰中,還有些游刃有餘。

“容承胤。”李成宏緩緩吐出這三個字,其中的情緒,似乎不僅僅是兩軍對立的敵視,還有一絲藏在深處的,不易察覺的酸楚。

“李成宏。”容承胤也沒有退避,而是直至看著高臺上的青年。

面如冠玉,雖然一身軍裝,但仍舊給人一種溫潤的感覺。若仔細去看他的眼睛,便能在其中發現,他本人,並非是外在給人的那種感覺。

若是因為他的外貌輕視他,那麽最後吃虧的,肯定會是自己。

“兗王世子,果然非池中之物。”容承胤微微點頭,覺得這樣的人確實配做自己的對手。

若不是張景山另有別的目的,此次戰役,誰勝誰負,當真是說不好的。

說到底,他們似乎都變成了那張景山的棋子,被他擺布在掌中。

想到此,容承胤不由得自嘲一笑。

“西涼王為何露出這種表情,是知曉自己要輸了?覺得此次自己冒失了。”一直盯著容承胤的李成宏沒有錯過容承胤那一閃而過的自嘲笑意。

“世子這麽確定自己能贏?”容承胤收起思緒,有些挑釁的看向李成宏,還有被他綁在身邊的容奈,“還是世子覺得,拿著那麽一個西涼不要的廢物,可以威脅到我?”

“容…容承胤!祖父說過,不準兄弟相殘……你得救我……救我!!”

容奈哆嗦著說道,但卻沒有半分求人的態度,似乎還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爺。

李成宏將劍放到容奈頸側,微微勾起嘴角。

“到還不知道,老西涼王還有這種命令。西涼王,你若答應從今以後歸順澧朝,我不建議幫你除了這人。於我們兩方,都是個不錯的條件,不是嗎?”

“你憑什麽覺得,這是對於我們雙方都得利的條件?就因為這麽一個叛國的玩意是我的兄弟?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容承胤特意咬重了‘叛國’兩字,也讓李成宏明白,憑容奈的所作所為,老西涼王的旨意,也保不住他了。

“我看你帶的人也不多,最多也就兩千人吧。”李成宏並沒有因為容承胤的說辭焦急,而是不急不緩的說道。

“剛剛那一番混戰,想來也損失了不少。若我下令強攻,無非是我們損失多一些,但你們一個也活不了,不是嗎?”

“當然。”容承胤將頭上屬於澧朝的頭盔摘下,好整以暇道,“你若是要跟我們底下這些人拼個魚死網破,就算我們再怎麽掙紮,也敵不過你們。”

李成宏臉上剛剛湧起一絲得意的笑,卻又突然反應過來。

“你什麽意思。”李成宏神色嚴肅的看向容承胤。

容承胤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是說不上來的輕松:“世子該不會覺得,孤自大到只帶著兩千人來吧。”

話音剛落,裂谷兩側出現層層人影,緊接著便是亮起的火光。

眾人下意識擡頭去看,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們已經成了甕中的鱉,早就被西涼困死在了這裏。

而澧朝唯一的退路,那條被遮擋起來的小路,此時就在容承胤所帶的那兩千人的身後。

李成宏臉色異常難看,他看著容承胤慢慢擡起手,聽到崖壁兩側傳來的響動,鬢角的冷汗緩緩流下。

就在容承胤揮手的同一時刻,李成宏高聲喊道:“隱蔽!”

上萬只羽箭朝他們射來,遮天蔽日,不見光亮,讓人只覺是天要塌下來一般。

澧朝士兵慌忙找著掩體,但是經過剛剛一番戰亂,營地早就被攪得一團亂,先前布置好的一些掩體,也早就被掀翻。

一時間,澧朝軍隊傷亡慘重,而在高臺之上的李成宏,更是一個顯眼的靶子。

慘叫聲漸歇,眾人下意識想高臺看去時,那裏除了被射成刺猬的容奈,哪裏還有李成宏的身影。

“身手確實不錯。”容承胤目光往下挪,看著從高臺之下起身的李成宏,讚賞了一句。

澧朝的一些將士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麽,但是西涼軍確實看的一清二楚。

危急時分,李成宏將跟在身邊的副將等人踹下了高臺躲藏,緊接著又將容奈拉至身前,擋住了最開始的那一波羽箭。

而他也抓住這片刻間隙,翻下高臺。只不過,到底是晚了一些,還是中了幾箭。

地道口再次湧入西涼軍,與先前的容承胤所帶的隊伍會合,將還活著的澧朝士兵押住。

李成宏作為主將,收到了特別的重視。被三四個西涼軍押著跪下,甚至手臂和腿上的羽箭都被直接拔出,帶出了一些碎肉。

李成宏擡起頭看向容承胤,眼中並沒有屈服,反而還燃著戰意。

他聲音低沈,但又異常肯定的說道:“我是輸了,但你也沒有贏。容承胤,這場戰爭並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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