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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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烏索跟著張景山一路向西，沿著沙漠邊緣，靠近神山山脈，最終爬上了一座小山後，停了下來。
“你為何帶我們來這裏？”烏索不解，這裏並不算跟澧朝接壤，因為中間隔著一片無人管轄的沼澤。
張景山食指在唇前比了下，示意他看向前方。
烏索掏出千裏眼，這是臨行前，容承胤給他的，以便他時刻觀察情況，為自己留出後路。
透過千裏眼，烏索看到，在前方不遠的小村落中，百姓在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他剛想說這並沒有什麽可看的，只不過是一個平常不過的小村落，卻突然止住，更加認真的觀察起來。
只見進出的百姓均為男性，更甚村子中見不到一個婦女兒童老者。
而剩下的男子，行動間，腳步規整，肩背挺直，甚至在打水時，都會特別留意周圍。
這明顯不是普通村民該有的樣子。他們的行為，明顯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這樣的村子，有幾個……”烏索聲音微顫，不敢相信，如今的西涼，居然已經被神不知鬼不覺的入侵了。
“八九個吧。”張景山平靜的說道，“這個村子的規模算是大的，裏面大約有三四百人，其他的多為一兩百人的。一半左右的村民都已經被屠殺殆盡了。”
“還有一半的村民呢？”烏索明顯聽出張景山話外的意思，沈聲問道，“你知道多少。”
“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少。”張景山微微笑了下，眼中波瀾不驚，“還有一半，被我師父救下，安置在別處。若此次行動順利，我會告訴你。”
“為何偏偏帶我們來這個村子。”烏索知曉，只有他們成功，才能去安置那些幸存的百姓，不然還不如讓他們安靜的生活。
“因為主帥在這裏。”張景山平靜的眸中，劃過一絲恨意，很快，快到讓烏索以為他眼花了。
“擒賊先擒王，想必烏索大人應該不陌生吧。”張景山笑盈盈的看向烏索，仿佛剛剛情緒外協的不是他。
“自然懂。”烏索重新審視了一下張景山，低聲問道，“你的計策是什麽？”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張景山微微一笑，在烏索耳邊輕聲說完了自己的計策。
“你有把握讓他們相信？”烏索蹙眉問道。
“烏索大人放心，他定然不會懷疑。”張景山唇邊的笑意慢慢變冷，“您只需要讓大家配合好，便行了。”
烏索深深看了張景山一眼後，起身朝著身後隱蔽的士兵走去，顯然是同意了張景山的計劃。
而遠在主戰場的西涼營地，此時已從最開始的慌亂，慢慢回歸平靜。
祝茵被綁著押到主帳，被按著跪下。
“啟稟王上，就是這人將罪犯容奈放跑了！”押解的士兵義憤填膺道，“請王上處置！”
容承胤坐在上首，微微傾身看著跪在地上，一臉坦然的祝茵，神情平靜的問道：“是你放走了容奈？”
“是。”祝茵大方承認，隨即自顧自說道，“我本來以為他死了，誰曾想不知是誰給我送了消息，告訴我，你居然沒有殺他，還把他帶到了這裏。”
“所以你哄騙著王後，讓她帶你一起過來，就是為了找機會放了容奈。”容承胤不等祝茵再說，慢慢幫她補充了後邊的內容。
“不錯。”祝茵微微一笑，點頭承認，“王上，您確實帶我很好，但是容奈畢竟救了我的命，還養了我六年。這份恩情，我也該還，不是嗎？”
容承胤深深看了祝茵一眼，慢慢直起身，問道：“誰給你送的信？”
“不清楚。”祝茵微微搖了搖頭，“我回家時，就發現桌子上有一張字條。但是何人、何時放進我家的，這我查不到。”
容承胤沈吟片刻，對著一旁的科吉道：“先押下去，嚴加看管。”
科吉領命，走到祝茵身邊，一把將人從地上提起，不甚溫柔的把人拖出營帳。
“王上，此等反覆橫跳的小人，實在不應該再留！”齊將軍並不讚同容承胤的決定，不僅開口勸道。
“誰說孤要留她性命？”容承胤掃了一眼下首的將領，他們臉上都掛著疑惑，一時倒是分不出真假。
“她冒死將容奈放了，而且還沒有驚動旁人，想必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容奈若想要東山再起，勢必不會放棄此人，想來是會冒險回來的。”
容承胤說完，也不理會其他人是否明白其中意義，便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營帳內的文書妍早就打聽到事情經過，她想去問問祝茵究竟是怎麽回事，但又不敢貿然行動，只得在營帳內焦急的走動。
門簾響動，文書妍看向門口，看到歸來的容承胤，連忙迎上去，有些焦急的解釋道：“我覺得這裏面一定有些誤會，祝茵不會無緣無故救容奈，可能她有苦衷……”
“舒妍，我會查清楚的。”容承胤打斷了文書妍的解釋，輕聲安慰道，“今日匈奴退兵了，澧朝那邊恐怕也得到了消息，想來馬上就要有行動了。我安排人，送你回肅城可好？”
文書妍看著容承胤，微微搖了搖頭：“我等你一起回去。”
容承胤見此，也不再勸：“好，那你要好好待在營地內，若沒什麽事，最好也不要出營帳。”
文書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下來，隨即又小心問道：“我可不可以，去看看祝茵？我不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她一定有原因的。”
容承胤看著文書妍久久沒有說話，就在文書妍緊張的不知所措時，他才輕輕點頭答應道：“可以，但不是現在。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先休息，明日我安排人帶你去見她。”
一夜淺眠，第二日天剛破曉，文書妍便徹底清醒了過來。
然而更令她驚訝的是，容承胤不知何時離開了營帳。
她摸了摸身側的床鋪，入手冰涼，顯然人很早就離開了。
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過，但速度太快，讓她抓不住。
文書妍收拾好自己，走出營帳後，守在門口的成風上前道：“王後，王上讓屬下帶您去見祝茵。”
文書妍回過神，點點了頭，跟著成風往營地後邊，一個隱在最後的小營帳走去。
帳內沒有炭火，在早春的西北，溫度低的不像話。
祝茵縮在籠子一角，盡量將自己蜷縮起來，減少熱量的流逝，卻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祝茵！”文書妍撲向木籠，輕聲喚道，“祝茵，你怎麽樣？”
“書妍？”祝茵從手臂間擡起頭，看到籠外的文書妍，連忙移了過去，“你怎麽來這了？發生什麽事了？他們難為你了嗎？”
文書妍微微搖了搖頭，眼角濕潤不已，連忙低頭擦拭了一下，又從包裏翻出吃食。
“沒人為難我，你別擔心。我拿了些熱乎的東西，你趕快吃點。”文書妍將吃食還有水順著籠子縫隙塞進去。
“到底怎麽回事？他們說是你放走的容奈……”見祝茵喝了兩口熱水，臉色好些後，文書妍這才開口問道。
“是，是我放了容奈。”不等文書妍說完，祝茵便直接承認，還勸道，“這件事，你不要多問，也不要管。保證好自己的安全就好。”
“祝茵……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文書妍見祝茵這般態度，早上那奇怪的感覺再次湧起。
“書妍，你別多問，你就相信我，會沒事的。”祝茵將水囊塞進文書妍懷中，催促道，“好了，你快離開吧，別再過來看我了。”
文書妍有些木訥的往外走去，就在她快要走出營帳時，祝茵輕聲叫住她。
“書妍，要註意付嬤嬤，別讓她走錯路。”
走出營帳的文書妍，腦中不斷過著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她恨不得自己變成一個播放器，可以將這幾天經歷的事一幀一幀的慢慢研究。
“成風，王上去哪裏了？”
文書妍從祝茵的態度猜測，覺得此事其中蹊蹺太多，恐怕有許多她不知道的內情，而容承胤肯定知道。
她不想自己費勁巴拉的去猜了，她想簡單點，直接找學霸解密算了。
“王上天不亮就領兵出去了，只交代屬下要保護好您，其他的並沒有多說。”成風略微遺憾道。
文書妍微微點了點頭，想必等容承胤回來的時候，這些謎題也就能解開了。
“早晚你也會有機會上陣殺敵的。”文書妍輕聲安慰了一句，便往營帳走去，準備當個小倉鼠，老實等著。
逃出去的容奈一路提心吊膽的跑著，直到一處斷壁殘垣之地。只見他七拐八拐之後，便突然消失在原地，再也不見人出現。
遠處蟄伏的人見此，輕輕擡手，示意前進。不多久，便將那片斷壁殘垣翻了個底朝天。
“王上，這裏有個地道，我們已經先下去探過，像是很久以前開鑿的。”
“通往哪裏？”容承胤盯著眼前的洞口，目光深沈。
“是通往一個裂谷底部。屬下沒敢跟的太近，只是遠遠跟在容奈後邊，然後發現在通道口有人接應他。屬下不敢冒然過去，便先回來了。”
容承胤點點頭，吩咐道：“讓大家休整下，明日子時，統一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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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索跟著張景山一路向西，沿著沙漠邊緣，靠近神山山脈，最終爬上了一座小山後，停了下來。
“你為何帶我們來這裏？”烏索不解，這裏並不算跟澧朝接壤，因為中間隔著一片無人管轄的沼澤。
張景山食指在唇前比了下，示意他看向前方。
烏索掏出千裏眼，這是臨行前，容承胤給他的，以便他時刻觀察情況，為自己留出後路。
透過千裏眼，烏索看到，在前方不遠的小村落中，百姓在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他剛想說這並沒有什麽可看的，只不過是一個平常不過的小村落，卻突然止住，更加認真的觀察起來。
只見進出的百姓均為男性，更甚村子中見不到一個婦女兒童老者。
而剩下的男子，行動間，腳步規整，肩背挺直，甚至在打水時，都會特別留意周圍。
這明顯不是普通村民該有的樣子。他們的行為，明顯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這樣的村子，有幾個……”烏索聲音微顫，不敢相信，如今的西涼，居然已經被神不知鬼不覺的入侵了。
“八九個吧。”張景山平靜的說道，“這個村子的規模算是大的，裏面大約有三四百人，其他的多為一兩百人的。一半左右的村民都已經被屠殺殆盡了。”
“還有一半的村民呢？”烏索明顯聽出張景山話外的意思，沈聲問道，“你知道多少。”
“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少。”張景山微微笑了下，眼中波瀾不驚，“還有一半，被我師父救下，安置在別處。若此次行動順利，我會告訴你。”
“為何偏偏帶我們來這個村子。”烏索知曉，只有他們成功，才能去安置那些幸存的百姓，不然還不如讓他們安靜的生活。
“因為主帥在這裏。”張景山平靜的眸中，劃過一絲恨意，很快，快到讓烏索以為他眼花了。
“擒賊先擒王，想必烏索大人應該不陌生吧。”張景山笑盈盈的看向烏索，仿佛剛剛情緒外協的不是他。
“自然懂。”烏索重新審視了一下張景山，低聲問道，“你的計策是什麽？”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張景山微微一笑，在烏索耳邊輕聲說完了自己的計策。
“你有把握讓他們相信？”烏索蹙眉問道。
“烏索大人放心，他定然不會懷疑。”張景山唇邊的笑意慢慢變冷，“您只需要讓大家配合好，便行了。”
烏索深深看了張景山一眼後，起身朝著身後隱蔽的士兵走去，顯然是同意了張景山的計劃。
而遠在主戰場的西涼營地，此時已從最開始的慌亂，慢慢回歸平靜。
祝茵被綁著押到主帳，被按著跪下。
“啟稟王上，就是這人將罪犯容奈放跑了！”押解的士兵義憤填膺道，“請王上處置！”
容承胤坐在上首，微微傾身看著跪在地上，一臉坦然的祝茵，神情平靜的問道：“是你放走了容奈？”
“是。”祝茵大方承認，隨即自顧自說道，“我本來以為他死了，誰曾想不知是誰給我送了消息，告訴我，你居然沒有殺他，還把他帶到了這裏。”
“所以你哄騙著王後，讓她帶你一起過來，就是為了找機會放了容奈。”容承胤不等祝茵再說，慢慢幫她補充了後邊的內容。
“不錯。”祝茵微微一笑，點頭承認，“王上，您確實帶我很好，但是容奈畢竟救了我的命，還養了我六年。這份恩情，我也該還，不是嗎？”
容承胤深深看了祝茵一眼，慢慢直起身，問道：“誰給你送的信？”
“不清楚。”祝茵微微搖了搖頭，“我回家時，就發現桌子上有一張字條。但是何人、何時放進我家的，這我查不到。”
容承胤沈吟片刻，對著一旁的科吉道：“先押下去，嚴加看管。”
科吉領命，走到祝茵身邊，一把將人從地上提起，不甚溫柔的把人拖出營帳。
“王上，此等反覆橫跳的小人，實在不應該再留！”齊將軍並不讚同容承胤的決定，不僅開口勸道。
“誰說孤要留她性命？”容承胤掃了一眼下首的將領，他們臉上都掛著疑惑，一時倒是分不出真假。
“她冒死將容奈放了，而且還沒有驚動旁人，想必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容奈若想要東山再起，勢必不會放棄此人，想來是會冒險回來的。”
容承胤說完，也不理會其他人是否明白其中意義，便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營帳內的文書妍早就打聽到事情經過，她想去問問祝茵究竟是怎麽回事，但又不敢貿然行動，只得在營帳內焦急的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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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妍，我會查清楚的。”容承胤打斷了文書妍的解釋，輕聲安慰道，“今日匈奴退兵了，澧朝那邊恐怕也得到了消息，想來馬上就要有行動了。我安排人，送你回肅城可好？”
文書妍看著容承胤，微微搖了搖頭：“我等你一起回去。”
容承胤見此，也不再勸：“好，那你要好好待在營地內，若沒什麽事，最好也不要出營帳。”
文書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下來，隨即又小心問道：“我可不可以，去看看祝茵？我不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她一定有原因的。”
容承胤看著文書妍久久沒有說話，就在文書妍緊張的不知所措時，他才輕輕點頭答應道：“可以，但不是現在。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先休息，明日我安排人帶你去見她。”
一夜淺眠，第二日天剛破曉，文書妍便徹底清醒了過來。
然而更令她驚訝的是，容承胤不知何時離開了營帳。
她摸了摸身側的床鋪，入手冰涼，顯然人很早就離開了。
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過，但速度太快，讓她抓不住。
文書妍收拾好自己，走出營帳後，守在門口的成風上前道：“王後，王上讓屬下帶您去見祝茵。”
文書妍回過神，點點了頭，跟著成風往營地後邊，一個隱在最後的小營帳走去。
帳內沒有炭火，在早春的西北，溫度低的不像話。
祝茵縮在籠子一角，盡量將自己蜷縮起來，減少熱量的流逝，卻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祝茵！”文書妍撲向木籠，輕聲喚道，“祝茵，你怎麽樣？”
“書妍？”祝茵從手臂間擡起頭，看到籠外的文書妍，連忙移了過去，“你怎麽來這了？發生什麽事了？他們難為你了嗎？”
文書妍微微搖了搖頭，眼角濕潤不已，連忙低頭擦拭了一下，又從包裏翻出吃食。
“沒人為難我，你別擔心。我拿了些熱乎的東西，你趕快吃點。”文書妍將吃食還有水順著籠子縫隙塞進去。
“到底怎麽回事？他們說是你放走的容奈……”見祝茵喝了兩口熱水，臉色好些後，文書妍這才開口問道。
“是，是我放了容奈。”不等文書妍說完，祝茵便直接承認，還勸道，“這件事，你不要多問，也不要管。保證好自己的安全就好。”
“祝茵……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文書妍見祝茵這般態度，早上那奇怪的感覺再次湧起。
“書妍，你別多問，你就相信我，會沒事的。”祝茵將水囊塞進文書妍懷中，催促道，“好了，你快離開吧，別再過來看我了。”
文書妍有些木訥的往外走去，就在她快要走出營帳時，祝茵輕聲叫住她。
“書妍，要註意付嬤嬤，別讓她走錯路。”
走出營帳的文書妍，腦中不斷過著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她恨不得自己變成一個播放器，可以將這幾天經歷的事一幀一幀的慢慢研究。
“成風，王上去哪裏了？”
文書妍從祝茵的態度猜測，覺得此事其中蹊蹺太多，恐怕有許多她不知道的內情，而容承胤肯定知道。
她不想自己費勁巴拉的去猜了，她想簡單點，直接找學霸解密算了。
“王上天不亮就領兵出去了，只交代屬下要保護好您，其他的並沒有多說。”成風略微遺憾道。
文書妍微微點了點頭，想必等容承胤回來的時候，這些謎題也就能解開了。
“早晚你也會有機會上陣殺敵的。”文書妍輕聲安慰了一句，便往營帳走去，準備當個小倉鼠，老實等著。
逃出去的容奈一路提心吊膽的跑著，直到一處斷壁殘垣之地。只見他七拐八拐之後，便突然消失在原地，再也不見人出現。
遠處蟄伏的人見此，輕輕擡手，示意前進。不多久，便將那片斷壁殘垣翻了個底朝天。
“王上，這裏有個地道，我們已經先下去探過，像是很久以前開鑿的。”
“通往哪裏？”容承胤盯著眼前的洞口，目光深沈。
“是通往一個裂谷底部。屬下沒敢跟的太近，只是遠遠跟在容奈後邊，然後發現在通道口有人接應他。屬下不敢冒然過去，便先回來了。”
容承胤點點頭，吩咐道：“讓大家休整下，明日子時，統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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