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關燈
第 22 章

“消息可靠嗎?”容奈坐在上首,有些貪婪的打量著跪在地上的祝茵。

“王上放心,絕對可靠。”祝茵感受到容奈的目光,心中一陣惡寒,卻還是恭敬答道。

“祝茵,你這次幹的不錯。”容奈起身走到祝茵身側,將人一把拉起來,圈到懷裏,在祝茵耳邊說道,“想要點什麽賞賜?盡管說。”

“王…王上。”祝茵從容奈懷中掙脫出來,重新跪下道,“馬上就要開始耕種了,這次播種之後,我們所剩的種子就不多了。還請王上恩準,讓祝茵前往中原選購糧食種子。”

容奈不悅的神色,在聽到祝茵說耕種之後,減輕了一些。

他意興闌珊的走回了上首自己的‘王’座:“那你就先去耕種吧。至於種子的事,等到這件事忙完再說。”

“是,祝茵告退。”祝茵微微松了口氣,連忙退出容奈的氈房。

祝茵心知,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必須馬上離開容奈這個豺狼。

她本來就是被容奈買回來做侍妾的,憑借自己讀書學到的那點計謀兵法,成為了謀士。後來又因為耕種之能,一次次逃脫。

上次本已經惹得容奈不悅,若不是容奈還念著自己有點用,恐怕早就被他強行收房了。

祝茵見過容奈怎麽對待女子,初始因為還新鮮,他對人還不錯。但他一旦膩了,那女子就會淒慘無比。

祝茵不能讓自己陷入那種境地,若她能去澧朝選購種子,這就是最好的離開時機。若是不能,那就只能自己創造機會。

容奈看著祝茵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欲望已快化為實質。但顧及到祝茵的耕種才能,還有時不時提出的好點子,還是決定先忍忍。畢竟人就在他身邊,等到播種時間過了,還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

這般想著,容奈終於平靜下來了一些,對一旁的布仲招了招手,低聲吩咐了幾句後,便讓布仲下去了。

轉眼便到了六月,這三個月,祝茵基本都住在農田裏。畢竟她知道,容奈一直沒有找到新的寵姬,她這個備選也就被其盯上了。

而隨著莊稼長勢良好,祝茵再也沒有理由留在地裏。當她回到容奈的部落時,發現這裏的氛圍不太對,似乎即將要發生什麽事。

小神山內,自從推測出洞窟中的所有壁畫都與自己回去相關的文書妍,便開始更加勤奮的修覆壁畫,就差直接住在洞窟之內了。

在朵瑪技術越發熟練後,兩人的修覆速度也越來越快。洞窟之內的第二幅壁畫此時已接近尾聲,上面的內容已經完整的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在一座雪山面前,兩位主人公在眾人的簇擁下,完成了成親儀式。

這與文書妍所經歷的有些不同,但她猜測,神廟應該是西涼後來發展壯大起來後建立的。

“朵瑪,這座雪山就是神山嗎?”文書妍觀察著壁畫,覺得畫中的雪山與小神山不太像,猜測道。

“是的。”朵瑪看著壁畫上的內容,內心震撼不已,根本移不開眼睛。

“早期你們成親都要去神山嗎?也是挺不容易的。”文書妍自言自語道。

“你們修覆的速度很快。”大祭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其實只有歷代西涼王與王後會在神山完成儀式,其他人成親,與中原無異。”

“大祭司。”三人紛紛行禮。

“我一直覺得這裏的壁畫與你有緣,因為這裏記錄的內容,應該是第一位來西涼和親的公主。”大祭司慈祥的看著文書妍,“而你也是和親公主,恰巧又有修覆壁畫的能力,可能這就是命中註定吧。”

“第一位和親公主?”文書妍看向壁畫上的公主,不知為何,只覺得上面的內容帶給自己一種別樣的感覺,好像她自己就是上面的主角一樣。

“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斷。”大祭司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自己的判斷?”文書妍不解的重覆著,並沒有很理解大祭司這句話其中的含義。

“王後,天色不早了,不如我們先回去吧?”朵瑪看了下洞口處透進來的光亮,輕聲提醒道。

“嗯?”文書妍猛然回神,看著外面的天色,“啊…好,我們回去吧。”

晚間吃飯時,容承胤看著心不在焉的文書妍,打開他帶來的水壺,倒了一杯遞給文書妍:“嘗嘗。”

“嗯?這是什麽?”文書妍回過神,接過容承胤遞過來的杯子,裏面是淡淡的紫紅色液體。

她輕嗅了下杯中的液體,有些驚訝道:“這是…楊梅?”

“嗯。前些日子商隊回來,帶了些楊梅。本來是想著給你送過來,畢竟你愛吃這些。但是廚房的師傅說,可以將楊梅制成飲品,夏日喝消暑開胃,更好一些。”容承胤說著,將手中的水壺遞給了文書妍。

“你嘗過嗎?”文書妍將杯中的楊梅水一飲而盡,看到容承胤空蕩蕩的杯子,起身也給他倒了一杯,“你也嘗嘗,很好喝的。大師傅說的沒有錯,夏天喝上這麽一杯,真的很消暑開胃,要是冰的就更好了。”

容承胤端起眼前的杯子,嘴角不著痕跡的輕輕勾了勾:“王宮冰窖中存了許多冰,日後天氣會越來越熱,你去小神山也可以帶一些。”

“你倒是提醒我了,過段時間,葡萄西瓜這些是不是都到了成熟期了?”文書妍說著,精神更好了些,“到時候也可以榨汁,然後冰鎮著喝,也很消暑!”

“果然,除了壁畫外,只有提起吃的,才能讓你打起些精神。”容承胤語氣帶著些許抱怨,不等文書妍反應過來,又問道,“你今天遇到了什麽事?回來時便發現你心不在焉的。”

文書妍微微一楞,卻還是老實回答道:“就是傍晚的時候,遇見了大祭司,跟他交談了兩句。”

“關於你正在修的壁畫?”容承胤聞言有些奇怪道,“是壁畫出了什麽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處理好。”

“當然不是。”文書妍反駁道,“除了你來探班那次,我修壁畫,就沒有出過問題!”

“咳!”容承胤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那你們說了什麽?讓你這麽魂不守舍,晚飯都沒吃幾口。”

文書妍聽到容承胤的話,下意識看向面前的矮桌,這才發現,自己果真沒吃什麽,但她也確實沒什麽胃口了,便放下筷子道:“大祭司說,我修的那個洞窟內的壁畫,記錄的是第一任和親公主的事……”

容承胤聽完文書妍的敘述,到是少見的附和道:“這麽說來,你們確實很有緣分。說明西涼王後這個位置,也非你莫屬。”

“嗯?”文書妍聽到容承胤的話後,當即楞住了,在反應過來時,容承胤已經離開了她的寢宮。

“他剛剛……什麽意思?”文書妍呆楞的看向一旁的朵瑪和從夢。

兩個小丫頭相視一笑,卻並沒有回答文書妍,而是手腳利落的將東西收拾了起來。

“嬤嬤……”文書妍委屈的看向一旁的付嬤嬤。

哪知付嬤嬤也只是笑笑,不願多言,起身走向外面,獨留文書妍一人坐在原地,回味著剛剛容承胤的話。

東北草原深處,祝茵略微忐忑的在部落中呆了兩天,卻發現容奈好像忘了她這個人一般。

好奇之下,祝茵還是決定走出自己的氈房,卻被部落之內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的男子驚住。

“布仲,這是什麽情況?”祝茵找到布仲,小聲問道。

“王上要與容承胤宣戰了,現在全體進入作戰狀態。”布仲語氣有些不足的說道。

“現在宣戰?!”祝茵驚詫道,“以王上現在的軍隊實力,還有糧草儲備,怎麽跟容承胤宣戰?這不是以卵擊石嗎?”

“哎呀,你不知道我元歲時去了澧朝嗎?”布仲回想起在澧朝的經歷,只覺得腮幫子突然泛酸,下意識齜了齜牙,“澧朝答應會出兵幫咱們的。”

“澧朝知道你們現在就要開戰?”祝茵聞言稍微放下些心。

“不知道。”

“什麽?!”放了一半的心再次提起來,祝茵開始盤算自己現在逃跑成功的幾率有多大。

“你放心,王上有後招,你就在部落裏等著,聽王上安排就好。只要這招成功了,容承胤肯定任我們拿捏!”布仲自信道。

“我不信,你剛剛語氣可不是這麽自信。”祝茵無情拆臺道。

“咳!關鍵在於這步能不能成功……”布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跟你說了,我得出發了!”

祝茵望著布仲遠去的背影,直覺認為,這個註意並不是什麽好主意,而且很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氈房,收拾好細軟,準備今夜趁著部落忙碌,連夜逃走,卻不想有人來找她:“祝茵先生,王上找你過去。”

祝茵面色微苦,卻還是認命往容納的氈房走去。

“王上。”祝茵跪下行禮,心中祈禱,容納不是精蟲上腦。

“祝茵,部落中的糧草一只都是你在管理,按照目前的消耗,這些糧食可以堅持多久。”

祝茵聞言微微松了口氣,從容道:“回王上,按照目前的消耗量來看,撐半年不是問題。等到三個月後新糧食收割,便能撐更長的時間。”

“若是開戰呢?”容奈不放心道。

“若是戰時,時間可能會縮短一半。但是我們的田地在部落後方,不會影響耕種,還是可以基本維持住日常所需的。”祝茵計算了下時間,如實答道。

但她心中確認為,容奈根本不用這麽擔心。他很可能連三個月都撐不到。當然祝茵也很好奇,那個萬無一失的辦法究竟是什麽。

直到第二日夜晚,祝茵終於知道了容奈的打算。

她看著眼前的女子,陷入了深深的沈思:容奈的腦組織是不是都是水,怎麽會想出這種餿主意?自己也是傻,容奈當時讓自己打聽消息時,自己就該想到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