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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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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烏索出發的前一天,三人聚集在容承胤的書房,狀似無意的問道:“王後還氣著呢?”

“好多了吧!”科吉在一旁附和道,“聽說那塊石碑上的字已經被改了。”

“哦?改成什麽了?”

“上面好像只有‘容承胤不得入內’了,這地位提升了不少了!”

“哎?我怎麽覺得這地位不升反降啊?”

烏索和科吉兩人一唱一和的逗弄著容承胤,哪怕對方眼含警告的看了他們好幾次,也沒有制止兩人的談話。

“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嗎?”容承胤忍無可忍,開口打斷兩人,問起了旁的事情。

“放心,都安排妥當了。”烏索聞言,也不在打趣容承胤,正色道,“另外,我聽到一些消息,容奈好像跟澧朝有些聯系,但不能確定。”

容承胤聞言,慢慢蹙起眉頭道:“你這次過去,探探虛實。若是容奈當真與澧朝有聯絡,這次的朝貢,是最好的接頭機會,他不會錯過的。”

“我也覺得。”烏索附和著,隨即又有些猶豫道,“不過我最近覺得,這小子好像長腦袋了,他很多尾巴都處理的很幹凈,就連一些事情,都辦的很好……”

容承胤聞言,唇邊勾起一絲危險的笑意道:“你也發現了?看來他是得了個好軍師,就是不知道這人有沒有本事讓他翻出天來。”

“那他身邊的人用不用查一下?”烏索有些擔憂的問道。

“不用。雖說那人有點本事,但容奈自大狂妄,能按照那人的意思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了。估計兩人的關系,現在也瀕臨破裂了。”

事實果然如容承胤所說的那樣,在東北方向的草原深處,一座座氈房,錯落有致的排列在上。

其中最大的一個氈房內,一個男子暴躁的說道:“忍忍忍!你就知道讓老子忍!老子留你下來,就是讓你說這些沒用的東西的嗎?!”

“王上息怒。”一個身穿毛布駝色袍服,五官清秀的女子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解釋道,“屬下並不是讓王上一直忍耐,而是在等合適的時機。”

“什麽時候才是合適的時機!!啊??”男人破不耐煩的吼道。

此人便是容奈,他是容承胤的堂弟,所以與容承胤有一兩分相似,但觀他身材,卻是比容承胤更加魁梧。

此刻他滿臉怒氣,目光陰鷙的看著跪在下首的女子,沈聲道:“你記住,我把你買回來,是因為你當時承諾我,你會幫我奪回西涼王位。”

“屬下不敢忘。”女子低垂著頭,恭敬道,“屬下不會忘了王上的救命之恩,定會傾盡全力,幫助王上完成心願。”

然而容奈不知道的是,下首看似恭敬的女子,此刻正在腹誹他:你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沒本事,還不停建議。人家阿鬥好歹還聽話,你連阿鬥都不如,還妄想稱王?諸葛亮穿過來,都沒用!

“祝茵,記住你能活下來,沒有被賣去花街柳巷是誰幫的你。我不想再等了,盡快給我想辦法,將容承胤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是!”

走出氈房的祝茵臉上的表情都已經不在收斂了,撇著嘴嘀咕道:“真不知道他那自信哪裏來的?容承胤年幼繼位,之後平息內亂,收覆了分裂的部落。他被人家趕來著偏僻的草原,居然還在做著反清覆明的白日夢?誰給他的勇氣?梁靜茹嗎?”

祝茵一路碎碎念著,一邊走回了自己的氈房,將藏在床下的行囊拿了出來,又點了一遍裏面她辛辛苦苦積攢的盤纏細軟,決心道:“等過了元歲,老子就跑路!誰愛伺候你,誰伺候去吧!反正老子不伺候了!”

幾場大雪落下,西涼徹底換上了素裝。

文書妍穿著厚厚的袍服,在院子裏跟朵瑪還有從夢玩雪,直到付嬤嬤喊了三人好幾遍,這才戀戀不舍的回了屋子。

“快喝碗姜湯,別受了涼。”付嬤嬤擔憂的催促道。

“嬤嬤,我穿的可多了,不會著涼的!不信你看,我都出汗了!”文書妍雖然這般說著,但還是聽話的端起了碗。

付嬤嬤一邊為文書妍擦著汗,一邊有些猶豫的開口道:“王後年齡也不小了,過了年,就要十八了。澧朝同王後一般大的姑娘,早就已經當娘了……”

剛要反駁說自己還小的文書妍聞言怔楞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古代結婚生子都比較早。舒妍成親時已經十七了,放在古代,已經時很晚了。

“嬤嬤…你想說什麽?”文書妍裝糊塗的問道。

付嬤嬤見從夢和朵瑪並沒有在屋內,這才輕聲同文書妍說道:“王後,您嫁給西涼王已經快有半年了,但是西涼王從未在您這裏留宿過……若您遲遲不能有子嗣,時間久了,估計西涼朝臣會有意見的。”

“嬤嬤,您的意思是,要我給容承胤生個孩子?”雖然文書妍已經猜到付嬤嬤要說什麽,但當她真的聽到後,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公主,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哪怕是平民百姓家中,也是將繁衍子嗣作為第一要務的。更何況您身為一國王後,為國家誕下後代,更是重中之重啊。”付嬤嬤苦口婆心的勸道。

她何嘗不知道,容承胤一直都在防備著她們。而且容承胤看似對舒妍放縱,實際她們的行為很受約束。

舒妍在王宮時,基本就只能在自己的宮殿,外出也就是小神山的石窟,其他地方根本沒見她去過。這種情況,明顯容承胤就沒有將她當做真正的王後。

但是付嬤嬤卻不知道,容承胤其實根本沒有限制文書妍的活動範圍,只不過文書妍自己過成了兩點一線的生活。

甚至對方還特意過去看了文書妍,結果卻被她趕走,還明令禁止不讓容承胤再去。

屋外還在簌簌下著雪,屋內地龍燒的火熱。文書妍神情呆滯的換下厚重的袍服,穿上輕薄的白色棉布紗裙。

然後她看向付嬤嬤,不解道:“嬤嬤,為什麽一定要是我?容承胤是西涼的君王,哪怕西涼提議一夫一妻,但是出於對皇室子嗣的考量,君王都會有些特權吧?如果容承胤當真想要子嗣後代,大可以找自己心儀之人吧?”

文書妍之所以會這麽說,是因為她也知曉,容承胤作為西涼君主,在直到澧朝和親的目的後,肯定不會讓舒妍與他有肌膚之親的。這也是她一直以來,覺得萬分輕松的原因。

不然讓她跟一個毫無感情,且對她滿心懷疑的人發生什麽,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但如今付嬤嬤卻將這件事擺到了明面了,讓她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文書妍作為壁畫修覆師,對於古代歷史也研究不少。她本人無法接受妻妾制度,因為這對於她一個現代人來說,意味著背叛。

但是如今她所處的時代,並不是現代。在這個時代大背景下,妄想以自己的意識去改變這個時代規則,無異於以卵擊石。

更何況,在現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一心一意的。更何況是在這個時代,大多數人,都沒有那種好運氣。

付嬤嬤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公主,你自小在皇宮中長大,應該對於子嗣一事看得最清楚了。凡是為陛下誕下皇子的妃子,縱然不受寵,也無人敢輕視她們。這個放在西涼皇室中,同樣適用的。”

但我又不會永遠留在這裏。文書妍心想。

“您身為公主,就已經不能與普通人家相比,更何況現在又是一國王後。若是不能盡快誕下皇子公主,日後西涼王納了新人,您該如何自保?又有什麽傍身呢?”

書房中的容承胤拿著線報,臉上滿是玩味的說道:“澧朝這是想從西涼內部進行瓦解?勾結了容奈還不夠,還想要控制西涼下一任君王?”

“看烏索傳回來的信件中,感覺澧朝好像是這個意思。”科吉撓了撓頭,仍是有些不解道,“不是,他們怎麽這麽確定,舒妍公主還會聽他們的?”

“因為我們送了馬過去。”容承胤將手中的線報燒掉,“澧朝過來的那個大夫,應該也收到相同的信件了,他最近有見過王後嗎?”

“沒見過王後,不過他找了王後身邊那個老嬤嬤。你這麽說的話,我猜他是直接將澧朝那邊的安排告訴了那個嬤嬤,再由她告訴王後。”科吉難得精明道。

“那我們便過去看看王後吧。總要知曉下,王後對此的看法。”容承胤看著已經燒為灰燼的紙張,眼中情緒晦暗不明,明顯對於澧朝此舉真的動了怒。

科吉跟在容承胤身後往王後所居的宮殿而去,一路上張了好幾次嘴,卻沒能說出一句話,只得在心中祈禱,他們這位王後可千萬別在這關鍵時刻犯蠢。

容承胤並沒有讓人通報,而是示意科吉等在院中,自己則只身走向主屋。

然而他剛剛走到屋門處,還來不及進去,便聽到文書妍的聲音傳來:“所以,我要給他生個孩子,還最好是男孩,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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