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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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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雨汐從家裏銷假回來之後,整個人變得異常沈默,學生會、社團活動通通都不參加了,宋明還是會隔三差五的來看她,但是次數也變少了許多。她每天都早出晚歸,心事重重,不知在搞什麽名堂。這天晚上,快到門禁時間了,簡雨汐才帶著一身酒氣步履蹣跚地走回來。剛走進宿舍還沒坐定,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她只好跑到陽臺上去吐。

當簡雨汐從陽臺走進來的時候,眾人都用好奇的目光註視著她,她不自然的笑了笑:“沒事,就是剛剛喝了點酒。”

趙婕:“你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你有事,說吧,這陣子你總是早出晚歸的,都幹什麽去了?”

簡雨汐聳了聳肩,苦笑道:“大學的課餘時間實在是太多了,我又不想白白浪費,所以就找了兩份兼職,早上去給人賣早點,晚上去酒吧當服務員,想不到還挺有意思的。”

眾人心知肚明,簡雨汐肯定是因為弟弟手術費的問題造成家庭經濟緊張,才不得已打兩份工,可誰也不願戳破。

白玉華:“那你剛剛怎麽喝酒了?”

簡雨汐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我是當服務員順便推銷啤酒,剛剛陪客人試酒就多喝了幾杯,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白玉華本還想勸她在那種地方工作要小心點,可聽她說話的語氣不太對,便沒有繼續下去。

趙婕對簡雨汐的工作似乎很感興趣,急切地問道:“簡雨汐,是哪家酒吧?還招人嗎?我也想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找點事做。”

趙婕有自己的小心思,大三之後她就沒怎麽上過晚自習,之前是佳人有約並不覺得無聊。如今慘遭失戀和父母離異的雙重打擊,常常覺得空虛寂寞冷,夜太長,一個人快要走不下去了。自我感覺酒吧很符合她的氣質,能在那裏找點事做來麻痹自己是最好不過了。

簡雨汐眼神迷離的看向趙婕:“是凱旋門酒吧,現在還缺一個服務員,你要是真感興趣的話,明天可以跟我去試試,就你這張嘴我覺得一定沒問題。”

趙婕笑道:“行,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如簡雨汐所料,趙婕當場就被留了下來,此後,她們經常一起同進同出。

周末的下午,趙婕跟簡雨汐從校外吃完午飯回來,不經意間看到許希瑞站在X大的校門口發傳單。兩個多月不見,趙婕自認為自己心裏早已放下,畢竟相識一場,做不成情人也沒有必要躲躲藏藏,於是她大大方方的走到許希瑞面前,笑道:“嗨,許希瑞,最近過得好嗎?”

豈料,許希瑞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洪水猛獸一樣,臉色瞬間大變,臭著一張撲克臉冷冷地說:“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走開,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趙婕氣急敗壞地嚷道:“我就跟你打聲招呼,你至於這樣嗎?”

許希瑞不屑的冷哼一聲:“打招呼也不行,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了,你好自為之吧!”

趙婕一路罵罵咧咧的走回宿舍,一腳踹開宿舍的門:“真他媽喪!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正在吃泡面的林曉薇擡起頭來,一臉莫名的看著她道:“是誰那麽大的膽子,敢惹咱們趙大小姐生氣?”

簡雨汐向林曉薇遞了個眼色:“除了許希瑞,誰還有那麽大本事?”

趙婕氣得聲音都啞了:“本姑娘發誓,要是不給那小子點顏色看看,我就不姓趙!走著瞧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趙婕在凱旋門認識了當地的一個“地頭蛇”,江湖人稱“強哥”。強哥經常領著一幫小弟到凱旋門來泡吧,趙婕嘴甜,性格又豪爽,又會說俏皮話,常常逗得強哥合不攏嘴。強哥每次來都會照顧她的啤酒生意,一口一個“妹子”的叫得很親熱,慢慢地兩個人就混熟了。

接觸久了,趙婕發現強哥並不是什麽窮兇極惡之人,反而很講義氣,不像電視上演的濫殺無辜的黑社會老大,而是有他自己的底線。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雙倍奉還。”

當天晚上,趙婕把她跟許希瑞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強哥,又把白天在校門口發生的事覆述了一遍。聽完之後,強哥憤然拍案而起:“妹子,哥哥我明天就去給你出了這口惡氣,那個兔崽子竟敢這麽欺負你就是不給我面子,看我怎麽修理他!”

趙婕心滿意足地笑道:“強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咱們可說好了,就只是嚇唬嚇唬他,給他點教訓,順便讓他把我花在他身上的錢還回來就可以了。你可千萬不要傷到他哦,要是鬧到學校或者警察局去就不大好了。”

強哥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子,你放心,哥自有分寸。”

第二天晚上,強哥果然帶上一幫兄弟,個個抄著家夥,在許希瑞下班的路上把他圍了個水洩不通。有的拿著雙節棍,有的拿著鋼管,有的拿著砍刀,有的拿著匕首……一個個都兇神惡煞地看著他,許希瑞從來沒見過這陣仗,頓時嚇傻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強哥拿出一把光亮的匕首在他面前晃過來晃過去:“幹什麽?你做了什麽虧心事難道你不知道嗎?”

許希瑞看到胸前的匕首離他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嚇得腿一軟,雙膝直接跪地求饒道:“大哥有話好好說,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能不能給小弟一點提示?”

此時強哥已經把匕首抵在許希瑞的脖子上,陰陰地笑道:“趙婕,你認識吧?她是我妹子,你欺負她就是欺負我。是個男人就給我馬上打電話過去向她道歉,還有,聽說你們拍拖的時候花了她不少錢,連開房的錢都是她付的,你最好給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許希瑞顫顫巍巍的拿出手機,撥了趙婕的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餵!”

“趙婕,是我。我錯了,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好嗎?”許希瑞的聲音抖得厲害,顯得特別低聲下氣。

趙婕傲慢地說:“你哪錯了?”

許希瑞似乎要哭了:“我哪都錯了,我不應該欺騙你的感情,不應該花你的錢,不應該對你態度惡劣……總之,全都是我的錯!”

“現在才知道錯,已經晚了!”“啪”的一聲,電話被趙婕掛斷了。

許希瑞看了強哥一眼,弱弱地說:“她掛了。”

強哥冷笑道:“現在你把一千塊錢拿出來,這事就算完了。”

許希瑞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可,可是我身上沒那麽多錢。”

強哥厲聲喝道:“少他媽的給我裝可憐!你沒有,你的父母兄弟姐妹親朋好友也沒有嗎?反正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今晚必須給我拿出一千塊錢來,否則你就別想走了!”

許希瑞再次撥出電話。不一會兒,他的一個好哥們便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見到這陣仗也嚇傻了,顫巍巍地給強哥遞了一沓錢。當強哥的匕首終於離開許希瑞的脖子時,他“嗷”一嗓子,終於大哭了起來。

“哈哈哈……你們不知道許希瑞當時都嚇尿了,那個慫樣就像個喪家之犬,聽強哥說得我不知有多解氣!”趙婕坐在床上,繪聲繪色的跟舍友們描述了一遍當時的情景,猶如自己身臨現場一般。出了心裏的這口惡氣,趙婕的世界終於撥雲見日,一掃之前的陰霾,笑聲中流露出一絲勝利和滿足。

正當在為自己的“豐功偉績”沾沾自喜,一個低沈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你曾經那麽愛他,現在卻這樣報覆他,趙婕你真的覺得很開心嗎?”說話的正是一直沈默的簡雨汐。

趙婕平靜地說:“我不是在報覆他,我已經不愛他了,我是在教訓他,讓他明白做人不能太囂張,女人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他可以不愛我,但不可以不尊重我。”

簡雨汐飽含深意的笑道:“你現在怎麽幡然醒悟,知道自尊自愛了?”

趙婕白了她一眼,笑道:“切,我也不是那麽沒臉沒皮的好麽,一輩子這麽長,就不允許人家腦子進水個一兩次呀?現在我想通了,我一定會找到一個真正愛我的人,沒有任何緣由,只是因為我這個人。”

那年冬天,趙婕站在寒冷的十字街頭,於千萬人之中驀然回首,一眼便看到許希瑞和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只見許希瑞低著頭,在他手心裏重重地哈了一口氣,然後不停地戳著雙手,再用搓暖的雙手緊緊地握住女孩的,似乎在說:“還冷不冷?””女孩雙目含情地看著他,揚起了大大的笑容。

那一刻,趙婕的眼淚莫名地就流了下來,忽然心生一念:“他終於學會愛一個人了,是被我感化的嗎?”在這樣的意念中,她感到一絲悲涼的欣慰。

年輕的時候,女人總以為自己能感化一個男人,殊不知被感化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四月底,柳晶晶悄然戀愛了,青春的騷動誰也逃不過。然而,這場戀愛的消逝跟它的到來一樣,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310的其他人還沒回過味來,就已經成為前塵往事了。在眾人的嚴刑逼供下,柳晶晶不堪忍受,終於娓娓道來。

“他叫顧清風,是咱們學校數學系的,我回家的時候跟他坐同一輛車,他就坐在我旁邊。他也喜歡飛兒樂隊,見我在看八卦雜志,便跟我聊了起來,我們聊得還挺投機的,臨別前就互留了QQ和手機號。之後他開始追求我,一有時間就約我出去,我對他不是沒有好感,也沒多想就欣然赴約了。”

白玉華:“你這保密工作也做得忒好了吧,我們都不知道。”

柳晶晶睨了她一眼:“切,你自己都沈浸在熱戀當中,哪還有心思管我的事。”

林曉薇把白玉華拉到一邊:“你別多話,晶晶繼續啊。”

柳晶晶繼續道:“他一直約我出去,卻一直沒有表白。後來有一次,我們在公園裏散步,他突然摟住了我的腰,我本能的反抗。問他,‘我們是什麽關系,可以這樣勾肩搭背?’他反問我,‘沒有關系就不可以這樣嗎?’我說,‘當然不可以啦。’他就說,‘你別裝純了,摟一下怎麽了?’把我氣得掉頭就走,沒想到他看起來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骨子裏卻是這樣輕浮,算我看錯人了。”

趙婕問:“然後呢?”

柳晶晶嘆了口氣;“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我不理他,他也沒再找過我,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米樂:“就這樣結束了,不覺得可惜嗎?”

柳晶晶無所謂的笑道:“可惜什麽?我們又沒怎樣,我也沒損失什麽。我反而覺得很慶幸,能及早看清他的真面目,不至於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我是對愛情有潔癖的人,寧缺毋濫。”

趙婕賊笑道:“我倒是很想看看,能讓柳晶晶這種完美主義者看上的男人,是怎麽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英明神武,瀟灑迷人……”

“得了吧你!”柳晶晶打斷了她的話,“遲早會碰到的,到時我指給你看,行了吧。”

真是說什麽來什麽,第二天眾人結伴到美食街吃午飯,正好在路上碰到了顧清風。柳晶晶指著一個高大的背影道:“喏,就是他了,那個個子比較高的。”

眾人隨著柳晶晶手指的方向望去,雖然顧清風身邊還有幾個長得也挺高的哥們,但是一眼就能確認哪個是他。高大挺拔的身材,上身一件白色圓領衛衣,下身一條黑色休閑牛仔褲,只是簡單的搭配,卻能達到一種人衣合一的效果,天生的衣服架子。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淹沒在人群中,光看背影就已經足以迷倒一眾女生了,終於明白眼光挑剔的柳晶晶為什麽會看上他了,誰不喜歡美好的事物呢。

眾人還在惋惜沒能看到正面,趙婕已經快人一步沖到顧清風前面去了,然後轉過頭來,一面向她們招手抱怨:“你們幾個倒是快點啊,磨磨唧唧的,能不能行了!”一面又向她們使眼色,那畫面簡直滑稽到不行。

柳晶晶當場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太他媽丟人了!其他人都強忍著笑,紛紛向她豎起了大拇指。

經過趙婕這麽一鬧,大家得以目睹了顧清風的芳容之後,一致搖頭嘆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可惜了這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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