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重現江湖 (1)

關燈
君府游廊兩側都是房間,幾個暗衛粗暴的把常小溪綁在一把椅子上,這才離去。屋裏燈光幽暗,但是常小溪還是看清楚了明黃服飾男子衣襟上繡著蟠龍。聯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常小溪脫口而出:“你是太子?”

“聰明,勝男,動手吧!”太子嘴上說著聰明,手底下動作不停,直接上前撕開常小溪的衣襟,見她果然帶著一根飾物。君勝男伸手就把常小溪脖頸上掛著的皮繩扯下。就在此時,太子手臂上的臂環開始閃爍,並且發出低低的嗡鳴聲。

太子驚喜望去,見定位儀果然已經鎖定了目標,大喜之下,不由得放聲大笑,他總算可以回去了。君勝男催促他:“快些動手,那個狄少華警醒的很,別讓他趕過來又橫生枝節。而且還要留點時間拋屍。”

太子點頭:“說得是,只是我走後,不知道你還要耽擱多久。你的這份情我記下了,等你凱旋歸來,我在管理局為你慶功。”

見這兩人一問一答,竟然是早把自己看做死人一般,常小溪忙插言:“都說過肯定有誤會,兩位稍安勿躁,且容我分解一下。”

那太子竟然是不理她,從靴中抽出一把雪亮匕首,邊說:“你早該死去,偏生不安分,死後還這麽不安分。弄死了你,老子就該回去了!”說著高舉匕首,直沖常小溪心窩刺下去。

常小溪渾身就如浸入雪水,冰涼一片,知道這一次是在劫難逃。

就在此時,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古人誠不欺我,哈哈,你這個殼子穿的不錯,我都不忍心用槍指著你了。”太子楞住,手中的匕首頓住,常小溪雖聽著這個聲音非常耳熟,但是卻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一個穿著君府中仆役服飾的少年,俊秀的臉上掛著幾分油滑的笑容,正用手中小巧的激光手槍頂著君勝男的腦袋:“那個黃褂子,把你手裏的刀扔到地上,不然我打死這女人之後,還來得及給你補一槍!”

常小溪被綁住,無法回頭,只見太子幾乎沒有考慮,就把手裏的匕首扔到了地上,同時舉起雙手。清理者都是靈魂穿越,現在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他才不會冒險。太子和君勝男也有武器,只是單純準備對付常小溪,他們倆覺得殺雞焉用牛刀,托大了,結果反而被這少年鉆了空子。

只聽見那少年繼續發號施令:“站到墻角去,面向墻,別搗鬼,這種槍的殺傷力你們懂得,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太子和君勝男乖乖站到墻角,這時那少年幫常小溪割開繩索,說道:“你去摘下他們兩個的臂環,別怕,我這是高能激光槍,他們倆不敢動的。黃褂子,君小姐,你們不要試圖找到我,否則我先毀掉這個手環,讓你們在時空縫隙中流浪一生!”

常小溪絕處逢生,顧不得害怕,果然上前去,分別取下太子和君勝男手上的臂環。正要轉身,突然心念一動:“讓這兩個人睡上一覺怎樣?”

少年點頭:“你還不算笨到家了,快動手!”

太子跟君勝男不敢發聲,就這麽被常小溪輕易麻翻在地。

常小溪問救了自己的那少年:“咱們怎麽出去?”她知道這個房間周圍都是衛士。

那少年一拍腦袋:“差點忘了!”隨即拿出一個小小的音頻播放器,滿室頓時想起了男女調笑的聲音,竟然和太子跟君勝男的十分相像。那少年隨即摔碎一個茶杯,自己驚恐的大聲道:“陛下息怒,奴婢這就退下。”一面拉起常小溪轉身出門。此時房間裏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歡好的呻吟嬌喘。

那少年出門後,關好大門,聲音立刻變得飛揚跋扈:“兄弟們遠遠護衛即可,可不要誤了主子的雅興!”

屋裏的聲音越發肆意妄為,侍衛們對太子跟君勝男的關系心知肚明,哪裏敢聽主子們的活春宮。當下遠遠散開警戒著。少年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常小溪緊隨其後,竟然沒有人來盤問他們兩個。

看不到侍衛了,常小溪忙問道:“今天幸虧有你救我,只是他們為何殺我,我卻沒有想明白,還要勞你賜教!”

那少年先向常小溪要過手環,謹慎的收在懷中:“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有機會我再向你解釋,這兩個家夥是時空管理局的人,你只需記住,這兩個人的任務就是除掉你,自己聰明點。”說著拿出常小溪的項鏈,扔給她,“你這應該是個寶貝,好好戴著,別離身!”

遠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個人拿不準是君府的追兵,還是常小溪叫來的援軍。少年與常小溪對視一眼,往回走必是死路,明晃晃的站在路上等著人來砍,也不是個事。兩個人有默契的翻過游廊的欄桿,藏身在游廊外的花樹之後,準備等這一撥人過來後看看再做打算。

來人速度很快,借著游廊中幽暗的燈籠亮光,常小溪看清楚帶頭的正是自己的婢女小桃,她正帶著一群人,急速向前奔跑。小桃後面跟著的,不正是狄少華嗎?常小溪這才出聲將他們叫住,自己也跌跌撞撞的出來。

狄少華抓住常小溪雙肩,見她衣襟敞開,頭發淩亂,忙問:“他們怎樣你了?沒事吧?”

常小溪還沒來得及懷疑,那少年也悉悉索索的爬了出來:“她沒事,咱們還是早點離開的好。”奈何話語尚未說完,脖子上就被架上一把長刀,驚得這少年轉向常小溪:“快解釋一下,我是自己人!”

常小溪這才掙脫狄少華,自己整整衣襟,再看長刀的主人,竟然是沙麒麟,她忙指指綠衣少年,解釋說:“是他救了我。”

沙麒麟這才收回長刀,沈聲道:“你們先走,我來擋一陣。”原來他身後那些人,都是百騎司的校尉,只是此時穿著錦衣,就如同尋常的富家公子一樣。黑夜中想起一陣刀劍出鞘的聲音,這些人真的守住了這條路。

那少年扯著常小溪的衣襟就往外跑:“看樣子你混得還不錯,能召喚來這麽多的人手。”但是他的手卻被狄少華不客氣的打下來,弄得非常尷尬。

狄少華這才拉住常小溪軟綿綿的小手,向外跑去。常小溪回望沙麒麟:“沙將軍不會有事吧?”對於常小溪的這句話,狄少華感覺酸溜溜的,好一會才說:“不會,沙麒麟有赦令,奉命監察百官,他不找別人的事就好了,他怎會有事?”

少年聽得有趣,原來還有三角戀的戲份,奈何他體質太差,早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無法發表意見。

快到花廳,幾人才停下腳步,小桃幫常小溪整理儀容,又幫她裹好鬥篷,那少年也扯下身上仆役的衣服。常小溪看他穿了一身綠油油的緞子外袍,恍然大悟,這不就是當初在水井坊巷子口,偷了她銀子的綠衣少年嗎?

第一百壹拾一章 庇護

現在當然不是敘舊的時候,常小溪只來得及問一句:“去哪裏找你?”

那綠衣少年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羅密與朱麗的故事,後臺見!”說完閃身進了人群,片刻就沒了蹤影。

狄少華也想起了這個人,不由皺起眉頭,這是個慣偷,當初是被自己從水井坊趕走的。此刻花廳內高門貴女穿梭其中,都有意無意的瞄向狄少華,或掩口低低嬌笑著,或甩著手帕留下一路香風。常小溪跟在後面,早被這些閨女們自動忽視。狄少華雙手負於身後,目不斜視,腳下生風,主人暫時沒法出現,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顧不得那些貴女的形形色色的眼光,常小溪緊緊跟在狄少華身後。出了花廳,馬上就要進入外院,那裏都是男賓,人多眼雜,會更加安全,狄少華一只腳都要跨出花廳了,這時一個著月白衣衫,裙裾飄飄的女子從他身邊走過,突然哎呦一聲,狄少華及時閃避,才沒有讓這女子跌坐在自己身上。

這幾年隨著狄少華的官職越來越高,使這種伎倆的貴女們也就越來越多,但是現在常小溪被追殺,正是生死攸關之際,狄少華哪有精神耽擱在這裏。只做不知,繞過這依舊哎呦呼痛的女子,便出了花廳。常小溪等人也是如此。

這時白衣女目瞪口呆,她等了好久,就想等傾心已久的狄公子路過時,趁機與他接觸,都說狄家都是端方君子,那時滿花廳這麽多的人看著,自己再哭訴一番,何愁狄家不上門來求親?沒想到自己這樣嬌滴滴的美人竟然被無視了!

這白衣女子,乃是一個五品京官的女兒,只因父親在戶部供職,與君家藥鋪有些往來,才被君勝男邀請到這裏,反正多她一個也不多。她正在尷尬,剛才的舉動已經被貴女們看在眼中。大家都訕笑起來,隱約能聽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之類。半晌也沒人上前來扶起她。

這時候狄少華已經領著常小溪穿過前院,大家已經有了酒,誰又能盯得住誰?因此幾人順利出了君府,這才松了口氣。門口列著幾隊騎士,氣勢冷峻,虎視眈眈,正緊盯著君府的大門。狄少華認出了這正是百騎司的人馬,曉得沙麒麟有備而來。

綠衣少年也出得府來,被門口的陣勢唬了一跳,待看到常小溪才放心。毫不客氣開口:“這時間叫不到馬車,你幫我找匹馬來。”

常小溪曉得他急欲離開掩飾行藏,忙轉向狄少華:“少華,給他一匹馬,剛才是他救了我。”

見如此說,狄少華面色稍霽,令隨從解了一匹馬給這少年,少年翻身上馬,卻轉向常小溪:“記住,羅密與朱麗的故事。”

常小溪微笑著點頭示意明白,這少年才縱馬揚鞭而去。

狄少華聽得雲裏霧裏,當著這麽多人卻不好細問。好在沒有多久,沙麒麟就大搖大擺的出來,早有部下為他牽過馬來。那馬名叫翠羽,都說好馬通人性,這馬竟然跺到常小溪面前,低下大頭,討好的蹭蹭常小溪,這才走到沙麒麟身邊。

沙麒麟見愛馬做了自己一直不敢做的事,笑罵一聲。狄少華趕上前幾步,向沙麒麟長揖到地:“將軍回護之意,不勝感激!”常小溪也走上前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沙麒麟見他們猶如夫唱婦隨,妒意又起,冷哼一聲:“我來此是辦理公事,不必多想!”

君府門前無疑是是非之地,此刻人已到齊,大家紛紛上馬,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君勝男治家有方,她與太子昏迷一夜,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來打擾。直到第二天東宮有事,大太監非春找上門來,這才發現兩個人都昏迷了。趕緊請太醫,又忙亂一陣,等這兩個人醒來,發現這次吃了大虧,心中暗恨,知道那少年必定是君勝男此次要清除的穿越者。但是手環已失,他倆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先按兵不動,再尋良機。

狄少華這次無論如何不敢再讓常小溪獨居在水井坊,想讓她搬到狄家大宅去住。常小溪只是搖頭,她和狄少華還沒怎麽樣呢,狄府就有人攛掇周氏前來鬧事,這次堂而皇之的搬入狄府,無異於羊入虎口,何況兩人尚沒有婚嫁之說,此舉只能授人以柄。

沙麒麟在一旁涼涼開口:“我倒是有一個地方,就在百騎司旁邊,本來是預備我當值太晚,不能回家時用的。偏生自從收拾妥當之後,就沒什麽事,所以沒有用過。常醫官可以住到那裏去,我再派幾個人巡視著,就是太子也闖不進來。”

聽他說出這番話,常小溪與狄少華還沒怎樣,百騎司的諸校尉先自歡喜鼓舞起來,他們家沙將軍終於采取主動了。

常小溪納悶的看一眼百騎司的人馬,不曉得這麽嚴肅的時候,他們為什麽各個面露喜色,躍躍欲試?

狄少華思忖片刻,點頭道:“那就勞煩沙將軍了。”雖然他面沈似水,但是心裏很難過,大家都說自己少年得志,在朝堂上如魚得水。現在他卻覺得自己連心愛的姑娘都護不住,實在無能之極。至於常小溪不去狄府,他也明白,府裏是狄夫人的天下,像常小溪這種單純的女孩去了只有吃虧。看來從現在開始,他這個嫡長子必須要整頓狄府了,否則心愛的姑娘過門後,如何立足?

常小溪本想呆在自己在水井坊的房子裏,看沙麒麟與狄少華這樣鄭重,想想剛才命懸一線,才後知後覺的害怕起來。

狄少華轉向沙麒麟:“家父不久將歸,那時我會上門去向小溪提親。請將軍自重。您對小溪的照拂之情,我一定報答!”

沙麒麟不置可否的從鼻孔裏恩了一聲,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別說你還沒有上門提親,就是已經嫁給你了,只要我施展水磨工夫,不怕她不傾心於我。到時候她自己願意跟我,你又能如何呢?

常小溪看看這兩個男人,將小桃叫過來,對沙麒麟說:“沙將軍,這姑娘天天照顧我,知道我的習慣,我帶上她可好?”

沙麒麟何曾把一個小小婢女放在心上,揮揮手表示同意。

狄少華放心一些,目送一幹人遠去。

將常小溪送到了地方,沙麒麟躊躇著該說些什麽就回去,突然擡頭看到了沙德三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其他校尉也都用期盼的目光看著自己,他作為男人的一點雄心被熊熊點燃。這是什麽眼神,是在質疑你家將軍我嗎?他怒視了一下眾人,這才轉向常小溪:“我還有些東西在裏面,不知道能不能取出來?”

百騎司校尉都在心中哀嘆,將軍呀,你這理由弱爆了啊!

常小溪心裏正亂著,哪有心思想他話中的破綻,微笑著說:“將軍太客氣了,說起來,是我打擾你了呢。”

沙麒麟這才一臉得意,請常小溪先進入院落,自己在下屬們期待的目光中,緊隨其後也跟了進去!

第一百壹拾二章 強吻

按照沙麒麟一貫的派頭,這個宅子修得典雅精致。常小溪站在院中,等著沙麒麟取東西。沒想到沙麒麟嚴肅的擺擺手:“先不忙那些小事,我有話對你說。”言罷率先走進了正房。

常小溪一楞,她也是有話要跟沙麒麟說的,此刻小桃在一旁直拉她的袖子,搖著頭。常小溪失笑,這丫頭也太小心了,沙麒麟何等身份,怎會趁人之危用強?

小桃無奈,知道他們有話要說,也不好跟進去,只好跟沙德三一起守在門口,兩人大眼瞪小眼,互不退讓。

正房擺著檀木大桌,兩邊分別擺著一套軟椅。沙麒麟坐了主座,看常小溪落落大方坐下後,心思又活泛起來。他當然不敢再造次,生怕又嚇跑了這小姑娘。

沙麒麟不講話,他正思忖著到底要怎樣開口,側臉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又不失柔美,雙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察覺到常小溪正在打量自己,他展顏一笑:“常醫官覺得我生得怎樣?”

聽到這個問題,門口的小桃幾乎要跳起來,沙德三卻得意的笑了起來,將軍終於上道了。

對於沙麒麟的顏值,常小溪一貫呈肯定的態度,因為不管用什麽標準來看,沙麒麟生得真的很好。她老實的回答:“將軍的外貌十分完美,但是您能走到今天,想必不是靠這張臉吧?”

“哦,”沙麒麟默摸摸光滑的下巴,他又不是戲子,當然不是靠臉吃飯,不過這個話題,是自己提起來的,看來要及時結束,“自然不是,我還是個少年時,皇上還是潛龍,我就追隨他了。”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常醫官,你還記得你雨夜生病的事嗎?”沙麒麟終於進入正題。

常小溪心中一動,不知道他到底要提起那一段,是他救了自己,在自己昏迷的時候,他雖未對自己做那種事,但是別的呢?比如褻玩?

沙麒麟卻是要談正事的,見常小溪不答,就把那夜她昏倒之後,太子帶了東宮衛率圍了有福客棧的事情說了一遍。

常小溪聯想到今天太子動手害自己的情形,再加上那綠衣少年所說的話,突然明白了,太子一定是被自己這樣的穿越者占據了軀殼,而他的任務,就是來到唐朝殺死自己!

如果太子是專門來殺人的,那麽他的空間裏一定帶了不少殺人武器。剛才自己之所以僥幸逃脫,除了他們輕視自己,另外一個原因是綠衣少年突然出現。綠衣少年好像掌握了一些關於這些殺人者的資料。自己必須找到他!

沙麒麟見常小溪小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微垂著頭,知道她是害怕了。畢竟不是誰面對東宮之主這種龐然大物,都能保持鎮定的。他鼓足了勇氣,抓過常小溪的小手:“其實你不必怕他,有我護著你呢!”

在2062年拉拉手算什麽,***都不是個事,常小溪曉得沙麒麟是好意,雖然想把手抽回來,但是沙麒麟的大手將自己的手包得緊緊的,她顧不上去管他,默默回想著太子和君勝男到底是怎麽回事。

沙麒麟見自己沒有被拒,心裏的小火苗噌的一下就燃了起來。他早被少女的體香熏醉了,女人身上香得各異,但是常小溪身上的香氣,是能直接燃起欲望的香氣。這一段時間,除了忙三公主府謀逆案,他一個小妾都沒有碰過。沙麒麟是個好色的男人,好色本身就意味著他的欲望要高於常人,現在他又曠了許久。大腦一片空白,沙麒麟一把抓起常小溪,就將她重重的頂在墻上,低下頭堵住常小溪豐潤的嘴唇就親了下去。

常小溪感覺自己就像被一座大山給壓住了,絲毫掙紮不動,而且沙麒麟含住常小溪的芳唇,狠狠的吸吮著。雖然常小溪的靈魂生前也看過小影片,見過各種形態的男病人也不少,但是無論前生還是今世,這種霸道的強吻,她都是第一次經歷。只是片刻之間,就感覺頭暈目眩,更糟糕的是,這個男人是她無法抗拒的。

沙麒麟吻著常小溪,越發情動,伸手往常小溪的下裳摸去,就在這個空擋,臉上早著了常小溪重重的一巴掌。雖然不疼,卻一下子把他給打清醒了。天哪,這可是他夢中一直渴望著做的事情,現在他竟然真的做了?沙麒麟輕輕的摸著自己的臉,這才感覺到常小溪正用小手拼命推著自己的胸膛。

沙麒麟暗叫一聲慚愧,差點把持不住自己。見常小溪面色緋紅,又羞又氣,他忙後退幾步,連連拱手道:“是我造次了,著實冒犯了你,下次再也不敢,你放心休息,放心休息。我這就走了。”

常小溪胸口急劇起伏,雖然那處還不夠飽滿,但是已經微微隆起,正是青蔥動人之際,看得沙麒麟一陣心動神馳。

常小溪見他一雙眼睛依舊在到處亂瞟,氣憤的一指門口:“滾!”

門口正在對視的兩個隨從,都被這一聲滾,給驚呆了。

果然沙麒麟出來了,借著昏暗的燈光,沙德三看見自家將軍臉上紅紅的指印,被驚呆了,難道剛才那響亮的一聲,是自家將軍挨了耳光?但是這還不是最重要的,要命的是,自家將軍在挨了這一記耳光後,還露出了恍惚的傻笑。難不成被一耳光打傻了嗎?

名滿天下,以心狠手辣著稱百騎司大統領,就這樣頂著臉上紅紅的指印,站在夜風中露出陶醉的傻笑。小桃不知道常小溪被怎樣了,忙著趕進房中去看個究竟。

常小溪平覆了一下心情,沒想到這廝竟然乘人之危耍流氓。她制止了小桃大驚小怪的小桃,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沙麒麟去辦,這件事情,只有沙麒麟辦起來最為合適。

聽到常小溪喚自己回去,沙麒麟簡直喜出望外,難道心上人食髓知味,今天自己就能得償所願?

沙德三看見自家將軍毫不猶豫的轉身就進了房間,暗暗扶額,自家將軍已經沒有救了。

這回沙麒麟不敢再胡來,而是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低下頭,雙手規矩的放在膝蓋上,思忖了良久,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小溪,還有什麽事情需要做?”他暗自竊喜,以為常小溪終於肯接受自己了。

常小溪無奈的看著這個男人,為了自己,他違逆過皇後娘娘,頂撞過太子,闖了君府,要說自己不感動那是假的。

常小溪嘆口氣:“將軍,你助我甚多,這個情分,我希望能用別的方式回報你,但是剛才那種事,還請你自重。不要再這樣了。”

沙麒麟頭點的像雞啄米,下次做些別的事好了。

常小溪又沈吟半晌,這才令小桃把門守好。見小桃不放心的看著自己,常小溪搖頭微笑:“剛才只是誤會,沙將軍開玩笑而已,你且守好門,我有要事跟沙將軍說呢!”

小桃這才不甘心的退下去。

看看沙麒麟面露喜色,躍躍欲試,常小溪苦笑一下:“小溪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沙將軍幫忙!”

第一百壹拾三章 倚雲閣

沙麒麟美滋滋的想,要是常醫官請自己留宿怎麽辦?是立刻就答應呢,還是矜持一番?

“將軍,”常小溪略帶憂慮的聲音將沙麒麟從美好的夢幻中拉回現實世界,“我始終不明白太子為何視我為敵,但是今天有個少年救了我,他應該知道一些真相。離開時,我曾問他,到何處去找他,他說羅密與朱麗的後臺見。羅密與朱麗,應該是一部戲曲,或者別的什麽詞話的名稱。我來長安,從未去過這些地方。能不能請將軍幫我查訪一下,看看哪裏在演一部叫做羅密與朱麗的戲劇或者詞話,我想去會一會這少年。”

沙麒麟拍著胸脯滿口答應,這對他來說算什麽,百騎司到處都有眼線,只是常小溪說的這個戲劇名字太繞口,他讓常小溪用筆墨將這個名字寫下來,這才鄭重的將便簽收好,告辭出門而去。

門口的校尉們都在等將軍出來,這回算算時間,就算不能入港,也應該能夠一親芳澤。此刻見沙麒麟志得意滿的出來,大家都與有榮焉,沙將軍在眾人心中的地位又得以提升,看看,大統領就應該是沙將軍這樣的。

見到沙麒麟終於離開,小桃才放下心來,決定隱瞞剛才的事情,免得自家大人揪心。拿定主意,小桃又指揮著院中的仆役,關門閉戶,好好守夜,這才照顧常小溪歇下。

第二天常小溪照常去大理寺當值,刑部有案子發生,狄少華被請去會審。常小溪正是忐忑不安的時候,沙麒麟派了人來接她。常小溪忙向張聰告假,這時候已經接近申時,張聰大度的揮揮手,讓常小溪自去忙,不必有什麽顧慮。

沙麒麟這次派來的人正是李青城,想來他在沙麒麟身邊十分得用,臉上再不覆風霜之色,看樣子回到百騎司後如魚得水。李青城對常小溪十分恭敬,親自扶著她上了馬車,又笑著說:“昔日在南雲,身不由己,多有得罪,常醫官莫見怪。”

常小溪也笑著說:“哪裏話,你在南雲,本就是為朝廷鋤奸,只有功沒有過。再不要說這些見外的話。”

沙麒麟十分謹慎,馬車上沒有任何標記,只是在車廂裏留了一套男裝,並一張便簽,讓常小溪換下官服。

車子進了繁華的大唐西市,七拐八拐之後,進入了一條幽靜的小巷子。這巷子雖小,但是巷子裏停著長長一串馬車,拉車的無不是高頭駿馬,車夫也都收拾的齊齊整整,在一旁安靜等待。

李青城將常小溪領到一家門樓邊上,只見門口掛著大燈籠,門臉不大,卻十分精制,門口的牌匾上寫著倚雲閣三個大字。有幾個精幹的青衫漢子守在門口,看見李青城和常小溪就熱情的招呼,請他們進去。

常小溪有點疑惑,在門口略一猶豫:“李兄,這倚雲閣是什麽地方?”

一個青衫漢子看看李常二人,殷勤的笑答:“這位小兄弟,倚雲閣可是長安城裏數得上的樓子,紅姑娘多得很,你兄弟帶你來這裏開葷就對了,環肥燕瘦,總能讓你找到可心的姑娘。”

李青城有點尷尬,訓斥那青衫漢子:“怎地這樣多話?”

常小溪已經明白,倚雲閣是一家**,原來那綠衣少年藏身在**。李青城是百騎司校尉,身上煞氣很重,他一生氣,那青衫漢子不敢再多言,主動跑在前頭領路。他本以為李青城是帶自家的幼弟來樓裏開葷,做風月行的,本來就要嘴甜殷勤小意,不想觸了黴頭。

倚雲閣的前廳非常大,一樓坐著散客,二樓則被上好的紗緞隔成了一個個包間。在一樓正中,起了半人高的臺子,專門是為表演而設。現在臺子上正有歌舞,零散的客人都認真看著表演,倒沒有人註意常小溪進來。李青城將常小溪領到正對著舞臺的一個包間,自己並不進去,而是站得筆直,守在門口。

這時那青衫漢子方曉得自己大大看走了眼,原來這個渾身煞氣的青年,是那青稚少年的隨從而非兄長。

倚雲閣的包間裏,除了隨著清風四處飄逸的紗簾,還焚著高級香料,靠窗的位置,設著矮幾軟榻。沙麒麟穿著黑色窄袖胡服,正歪坐在軟榻上,面前擺著琥珀色的美酒,還有時鮮點心果子。

見常小溪進來,沙麒麟照例笑得見牙不見眼,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他似乎早就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毫無芥蒂的招呼常小溪坐下。這個包間並沒有妖嬈的侍女伺候,而是沙德三佝僂著高大的身軀,親自布著酒菜。見常小溪已經坐下,任勞任怨的沙德三,才躬身退下,與李青城一道守在了門口。

沙麒麟親密的問:“昨夜睡得可還好?若缺什麽,只管跟管事的說去,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

常小溪被這個蠻牛一樣的男人強吻過,因此沙麒麟剛剛一靠近,她就警惕的往後挪去。她一個2062年的穿越者,當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尋死覓活的,但是也不意味著就由著沙麒麟索求無度。

正巧這時樓下表演臺上換了節目,沙麒麟傾聽一下,笑著介紹說:“小溪,你說的那個詞話,就要開始了。孩兒們查遍了長安城,現在只有倚雲閣演這幕劇。”一面笑岑岑的睨著常小溪,等著她表揚。

這件事的確是自己求沙麒麟幫忙查的,常小溪思忖一下,謹慎地說:“實在勞煩將軍,我請您吃飯可好?”

沙麒麟卻毫不羞澀的指指自己光滑的臉頰:“你親一下就好,吃什麽勞什子的飯?我只想吃你。”

這話太露骨了,常小溪氣急,把身邊的軟墊丟過去,被沙麒麟一把抓住,哈哈大笑:“不付酬勞也行,留待日後再算,現在且看看這戲演得是什麽。”

常小溪這才平覆一下心情,聽沙麒麟逐一介紹臺上的演員,原來反串羅密的是倚雲閣的紅牌倚翠,飾演朱麗的則是當紅頭牌羅雲,這兩位都是千嬌百媚的美人兒,倚翠雖然穿上了男裝,絲毫不減美貌。這幕戲,用唐戲特有的曲調,詮釋的果然是莎士比亞的傳世之作《羅密歐與朱麗葉》。

沙麒麟趁著常小溪認真看戲,偷偷的往她身邊挪了又挪,眼看就要湊到常小溪身邊。門口的李青城和沙德三,捏了一把汗,都在為將軍大膽的舉動暗暗加油。就在沙麒麟就要伸手攬住常小溪芊腰的時候,常小溪突然站起來:“沙將軍可知道這地方的後臺在哪裏?我想到那裏去看看!”

第一百壹拾四章 一無所獲

沙麒麟應變能力何其迅速?他立刻將伸出的手背在身後,做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就在樓下隔間裏,就讓沙某領你前去,如何?”

常小溪人生地不熟,手無縛雞之力,她當然只能說好。

樓下寬敞的大廳中,突然多了很多人。明黃服飾的太子,身後跟著大太監非春,正在跟一名少年寒暄。這少年身著紫色錦衣,身材高挑,猶如修竹,劍眉斜飛,細長黑眸,薄唇輕抿。沙麒麟微露異色,這少年正是蜀王李恪。

來了這麽多不速之客,不知道是哪裏走漏了消息,沙麒麟與常小溪對視一眼,現在不能再去後臺了。

這時候太子眼尖,看到了從樓梯上下來的沙麒麟和常小溪,他昨天吃了大虧,此刻說話分外刻薄:“這不是沙將軍嗎?你怎的帶了狄少卿的心上人來逛**?”堂堂儲君,說這種近似於調笑的話,無疑過於輕佻了。

且不說沙麒麟與常小溪聽了這話有多生氣,這麽多人面前,對太子禮數不可缺,否則就是授人以柄。兩人向太子行了大禮,沙麒麟又轉向那紫衣少年:“微臣給王爺請安。”常小溪才曉得這位少年是個王爺,忙跟在沙麒麟身後,有樣學樣,向這少年行禮。

紫衣少年正是皇帝的第三子,蜀王李恪,素以賢名著稱。太子調笑常小溪是狄少華的心上人之時,他就猜到了跟在沙麒麟身後的就是大理寺女醫官。李恪沒有太子那麽刻薄,微笑著說:“倚雲閣新上的一出戲很有趣,今日無事,本王就來看個新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