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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輪占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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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輪占蔔【三】

松田陣平之前提到他所在之地出現暴雪,那麽雪牌的位置不出意外就是在他那裏了。

朝倉加奈對眠牌的力量很放心,所以沒等警察來就離開了原地。

雪牌的力量已經作用了好一會兒。

此刻它波及範圍之內,已經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積雪似白絨般壓在樹枝上沈沈下垂,偶爾,一兩個雪塊因為重量從上頭落下,悄無聲息地堆在了下方的雪地之上。

連綿的鵝毛厚雪還在繼續從天際洋洋灑灑地飄下,朝倉加奈只是踏進了雪牌魔力所屬範圍數秒,整個人就已經披上一層雪衣。驟冷的氣溫讓她感到極為不適。

換做平時,一場大雪會令人興奮。但放在此刻,卻只能使人發愁。

由於地面上的積雪深度已經超過了腰部,朝倉加奈落地行走極為不便。於是她幹脆卡著視角飛到了半空中尋找雪牌。

但是雪牌的行蹤比嵐牌更加難以窺見。朝倉加奈找了許久,依舊一無所獲。這一張牌就好像真的是融進了每一朵雪花之中一樣,叫人查不出它的藏身之地。

漫無目的的找下去絕對是不可取的,所以朝倉加奈暫時停在了某一棟樓的樓頂之上。

她抿著嘴唇,擡手接住了天空中飄下來的幾片雪花。

掌心上傳來冰涼的感覺,但是很快這幾片雪花就變成了水漬。朝倉加奈冷靜地擦了擦手,然後拂去了自己身上又堆積起來的那一層薄薄積雪。

寒意還在不斷地入侵,但是在這股寒意之下,朝倉加奈的頭腦卻反而更加清醒。

她已經飛過一圈了。

雪牌並不像嵐牌一樣匿於天空之中,而同時,它也做不到變成這成千上萬雪花中的一片,所以接下來她找尋的地點應該從天空轉變到地面才對。

這麽想著,朝倉加奈邁腿走到了天臺邊緣地區,並扶著欄桿垂眼向下望去。

地面上的白雪有著越堆越厚的趨勢,照這麽一副架勢,它恐怕很快就能積攢到埋人的高度了。

為此,朝倉加奈不由感到壓力驟增。

然而就在她為雪牌的事情束手無策的時候,地面上的雪人卻忽然闖入了她的視線。

雪人。

為什麽地面上會有雪人?

這麽異常的天氣,真的還會有人出來堆雪人嗎?

朝倉加奈記得她出門的時候,新聞就已經報道出行禁止了。這種情況下,難道真的還會有人冒著風險就為了玩雪?

而且……這裏在之前應該就已經被攔斷了才對。

畢竟松田陣平出外勤的地方就在這附近。

朝倉加奈是不相信在警察清場下還有人出來附近堆雪人的呢。這總不可能是警察對的吧。

心中的疑問增多,因此朝倉加奈忍不住多看了這些雪人幾眼。而越看,她心中的疑惑就越多。

別的先不說,就說外形大小模樣,這些雪人就跟黏貼覆制的一樣!這怎麽可能呢?!

另外……

這些雪人又是什麽時候堆的。

如果是之前,那麽它們不應該已經被埋在雪下了嗎?現在又怎麽可能還佇立在雪地之上!

如果是剛剛,那她又怎麽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這很反常。

朝倉加奈心裏起疑。

為了求證,她還給松田陣平去了個信息。

【松田,從你的角度能看見外面雪地上的雪人嗎?它們是什麽時候被堆起來的你有註意到嗎……】

'你已經過來了嗎?'

和同僚一起被迫困守在任務點的松田陣平看到這則消息之後,先是下意識地按了幾個字,但等看到朝倉加奈發過來的詢問之後,他又立刻把自己剛打的字給刪了。

外面有雪人?

松田陣平眉眼一沈,然後走到了窗邊往外看去。

的確。

地面上的確是出現了好幾個雪人。但是他們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的?松田陣平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之前給你發消息的時候,地上還沒有這些雪人。】

這一點,松田陣平記得很清楚。

之前因為突降暴雪,他還特意開窗觀察過外面的情況。所以他可以肯定,那個時候,外邊是絕對沒有這幾個雪人的。

收到松田陣平的回覆之後,朝倉加奈一把合上了手機。而當她再看向雪人的時候,她的眼裏多了幾分了然。

已知:松田陣平通知她時,雪牌剛剛出現。而那時,此處已經禁止行人出沒了。

問:地上的精致雪人究竟從何而來。

答案已經擺出來了。

這十幾個一模一樣的雪人之中,必定有一個雪人藏匿著雪牌。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像忠誠的士兵一樣,守護雪牌。

朝倉加奈鎮定地騎著魔法杖飛了下去。

選出雪牌究竟藏身在哪一個雪人之上,她就可以封印它。封印了雪牌,一切都會結束。

而按照日本媒體的操作,朝倉加奈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們不會發現異常,反而還會引導網民的思路往保護環境的方向上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朝倉加奈本來想低空飛行在雪地之上。

但是考慮到松田陣平還有幾個隊友和他一起行動,此刻也被困在樓上。於是朝倉加奈還是就近收回了魔法杖,改為艱難步行。

沒辦法。

如果光明正大地騎著魔法杖出現在雪人附近的話,那麽從他們的視角,恐怕是百分之百能看見的。

雖然朝倉加奈有信心,松田陣平一定會給她打掩護。但是要滴水不漏地解釋一個人憑空飛行的問題,這實在是太難為松田陣平了。

朝倉加奈胸腔裏尚存的良心告訴她,要管一管松田陣平的死活。

在厚雪之中行走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朝倉加奈才走了幾步,就感覺自己快要被雪給埋住了。

冷氣侵襲在身上,朝倉加奈手腳都有些僵硬。

而雪牌依舊沒有什麽動靜。

這幅老老實實,坐以待斃的模樣並沒有讓朝倉加奈放松,反而叫她更加警惕。

她知道,雪牌現在一定是在找機會脫身。

不行。

要找個機會截住它的退路。

朝倉加奈摩挲了幾下手指,然後從口袋裏抽出了風牌。

她手上沒有針對性的火牌,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風牌鎖定雪牌活動的範圍,也就是將這些雪人全部都包裹起來。

雪牌突破不了風牌的包圍圈。

所以等到她搗毀了這些雪人之後,雪牌一定會現身。

冷風夾雜著雪花,呼呼地吹著。

朝倉加奈本來是提著魔法杖手工在破壞雪人。但是剛揮了幾下,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已經把攻擊力MAX的擊牌給收了回來。既然如此,那她又哪裏需要自己動手呢?!

擊牌——一張能夠解放魔法使雙手的庫洛牌,一份砸雪人流水線工程必備工具!

靠著擊牌,朝倉加奈的行動效率直接提升了百分之百!

而當她砸到只剩最後一個雪人的時候,美麗的雪牌也終於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被發現的雪牌反抗的力量並不算強大,在包抄之下,朝倉加奈最終將它收覆。

而雪牌的魔力一被收回,天上的大雪也頃刻停止。當然,地面上的積雪還是存在著,因此,朝倉加奈不得不舉步維艱地一點點挪動出去。

收到朝倉加奈的短信之後,松田陣平一直很關註外面的情況。而為了給她打掩護,松田陣平也一直站在窗口,省得其他人看見地面上的情況。

朝倉加奈成功收覆雪牌之後,松田陣平是第一個發現事情得以平息的人。

雖然他仍舊不能立刻離開這裏,但是發現冰雪停了的一剎那,他的心情到底是放松的。

朝倉加奈已經要離開現場了。

松田陣平沒有多生事,去叫住她。

他只是打開窗戶,倚著窗臺目送著朝倉加奈離開的背影。

但也許是出於對視線的敏銳感知。

朝倉加奈走了幾步之後,下意識地回了回頭。然後……

她剛好迎上了松田陣平的註視。

松田陣平鎮定自若地朝她小幅度地揮了揮手,一點沒有被抓包的不自然。

而看見他招手,朝倉加奈先是楞了兩秒。反應過來之後,她立刻露出了個張揚燦爛的笑容,然後同樣朝著松田陣平的方向,高舉起手揮了揮。

遠遠地感受到她的熱烈情緒,松田陣平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松田他在笑什麽?”

“……也許是因為雪停了?”

“啊哈?這有什麽好笑的?”

“那要不然……就是外面發生了什麽好笑的事情?”

“我們也看看不就知道了。”

身後同僚一頭霧水的聊天聲傳入耳中,松田陣平輕咳一聲,然後立即關上了窗戶。

“沒什麽好看的,只是雪停了而已。”

他轉過身走到了另一邊,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工具包,一邊若無其事地解釋道。

這個解釋並不那麽有說服力,但是好在他沒什麽細膩心思的幾名同僚們也沒有想要多加追問。

此刻,他們聊天的話題已經隨著松田陣平的解釋,轉移到了放晴的天氣之上。

“這什麽鬼天氣,一下暴雪一下晴的……”

“知足吧,至少它現在不下雪了。”

“有什麽用,積雪還在。照這個厚度,車都開不了。”

“現在也只能等人來鏟雪再走了吧。”

“嘖,搞了半天還是要等啊。”

“行了行了,別抱怨了。實在受不了,你就當現在是休假得了。”

“……栗山,這不是自欺欺人嘛。”

“至少現在比剛才有盼頭多了。哦,對了,誰手機還有電,發個信息回去匯報一下這裏的具體情況,我手機剛剛因為沒電已經關機了……”

我明天開始可能要斷斷續續地請假?

一切看情況吧。

我至少要先把搬家和工作的事情搞定,心態才安穩。

i人現在一想到之後還要面試,人就很em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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