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輪占蔔

關燈
第四輪占蔔

朝倉加奈追了影牌很長一段時間,對於一張擁有操縱影子能力的庫洛牌來說,夜晚屬於天然的優勢戰場。

抓捕影牌的方法有很多。

像用光牌逼迫影牌現身,又或者用風牌魔力框住影牌行動範圍都可以,但現在的問題是,無論是光牌也好,還是風牌也好,朝倉加奈都沒有。

這就導致對上影牌,朝倉加奈無從下手。

這場追逐戰持續了一段時間,也許是察覺到了身後跟隨著的陌生魔力,影牌的本體最終降落在了某個房間外邊的陽臺上。

這並不意味著戰鬥的結束。正相反,這是今晚戰鬥正式開始的標志。

這張牌比她想象中要叛逆許多。

而朝倉加奈此刻也還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會使得她的心情大起大落大起大落大起大落……

影牌是一張極其善於躲藏的庫洛牌,只要它往黑暗裏面一藏,人的雙眼能起到的作用就基本等於直接報廢。

而這種類似於磨血的戰鬥過程一向是朝倉加奈最不喜歡的。

朝倉加奈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現在的時間已經超了十一點。如果再不抓緊時間,那她就真的要戰鬥到明天了。

精力值即將告罄的魔法使站在陽臺正中央,伸手熟練地把手裏提著的魔法杖打了個轉。

既然手裏的牌暫時用不上,那就直接用最樸素的方法解決這場高端的戰鬥好了。

——她決定手撕庫洛牌。

朝倉加奈不容抗拒的力量施加在眼前的某一處,動作間,影牌那原本黑水般漫延開來的趨勢頓時被遏止,庫洛牌發揮出來的龐大魔力從中被人以強硬的姿態一分為二,而對抗間湧動的巨風更是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朝倉加奈心裏默默記著數,大約十秒鐘之中,她所受到的抵抗力度開始逐漸變小。

等到她調動的魔力徹底包裹住庫洛牌之後,這場戰鬥迅速地來到了尾聲。

事實證明,手撕庫洛牌這個辦法雖然簡單粗暴,但它確實相當高效。

魔力收回的那一剎那,風也隨之止住。而等到朝倉加奈睜眼的時候,影牌已經乖順的停留在了她的指尖。

行程結束,出任務的魔法使自然也應該回歸。

本來的確應該是這樣的。

前提是事情沒有出意外的話。

“……”

“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道於身後忽然響起的男聲就好像是夏日驚雷一樣,聽得朝倉加奈控制不住頭皮發麻。

好熟悉的聲音……

好不詳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

朝倉加奈剛轉過身,就和聽到動靜,夢中驚醒,然後一把拉開窗簾的松田陣平來了一個面面相覷。

半個小時前他們手機上互道晚安,半個小時後他們面對面陽臺重逢。

這個展開,令人意外。

那一剎那,朝倉加奈想了很多。

白天的時候,松田陣平雖然沒有追究之前的事情,但是現在,朝倉加奈覺得松田陣平不追究的可能性大概為零。

畢竟,之前的事情和松田陣平牽扯地不多,但是現在……

她已經明目張膽地踩著他家的陽臺,並把事情搞到他家裏來了!

救命!

按照目前這種情況來說,松田陣平他只要不是眼睛瞎了,那估計都得向她問個清楚。

“……”

'很多時候,一個問題的解決很有可能會引起更大的問題。'

從前,她還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是今天,她忽然深刻意識到了這其中具有的深刻含義。

雖然松田陣平之前問得話已經相當委婉且留有餘地了,但是不能保證他剛剛究竟看到了多少的朝倉加奈還是痛苦的發現自己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相比起'她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陽臺外面?'這件事,朝倉加奈估計松田陣平現在一定更想知道'她剛剛究竟在他的陽臺上幹什麽?'這件事。

而更讓朝倉加奈痛苦面具的是,她絕望的發現這兩個問題,她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因為回答不出對方的問題,所以朝倉加奈決定跳過問題,並掌握話題主動權和對話走向。

“你在做夢。”

因為這種時候實在是說不出什麽更有的話了,所以朝倉加奈的語氣更加鏗鏘有力起來。

沒辦法,半夜跑到人家陽臺上收庫洛牌這種事情,現在除了他在做夢以外,也沒什麽理由可以拿來用了。

這都是影牌的錯!

想到這裏,朝倉加奈就立刻眼神堅定地朝著眼前滿臉震驚地松田陣平點了點頭。

“對,你現在就是在做夢!”

她斬釘截鐵道。

這是還在震驚中的松田陣平:“……”

這是終於回過神但突然被做夢了的松田陣平:??

“不,我想我應該不是——”

“你是!”

“可我好像看見——”

“夢裏什麽都有可能發生,因為做夢不需要邏輯。”

“等等,剛剛那是——”

“晚上起風。你是警察,記得要相信物理和科學。”

“但我沒記錯的話——”

“你記錯了。”

松田陣平:……

他看上去似乎很想說服自己,但是他那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糾結表情卻又明明白白地告訴朝倉加奈,他並沒有成功說服他自己。

於是,朝倉加奈決定幫他一把。

“梆!”

魔法使很好的踐行了法杖之下,人人平等這一行事準則。

提問:人要怎麽去回答一個自己完全沒辦法回答出來的問題呢?

朝倉加奈給出的回答是: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掉就可以了。

平心而論,朝倉加奈其實並不怎麽想對松田陣平動手。但是無奈,她剛剛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緊張狀態下自動啟動的這種應激反應。

所以說,即使她心裏想的是好好把事情糊弄過去,但最後落實後卻還是變成了,反手一棍送松田陣平返回夢鄉。

看著倒下的松田陣平,朝倉加奈死去的良心再一次跳起來毆打了她。

她有罪。

但事情已經做了,現在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真的對不起!

她有在很虔誠的懺悔,松田警官。

“……”

就這麽讓松田陣平躺在地上一整晚是肯定不行的,因此朝倉加奈走之前還不忘把人安穩扶回了床上。

給松田陣平蓋完被子之後,朝倉加奈罪惡感-1

其實她心裏知道今晚的事情還沒有個定論,這件事等明天松田陣平醒過來之後估計還要找她。

但是……

再說吧。

再說吧。

明天的事就交給明天的她了。

她今天真的太累了。

別人的一天都只有二十四小時,但她的一天卻好像是有四十八小時一樣。這漫長的一天啊……

看看時間,現在已經十一點半多了。

等她趕回去,那估計是要踩著十二點的尾巴了。

都這麽晚了,要是還不抓緊時間趕緊睡的話,那她就真的要猝死啦!!

……

松田陣平第二天醒的尤其早,他坐在床上一個人回憶思考了良久。

昨天晚上的畫面一幕幕地在他腦海裏飛快閃過。

而他心裏的指針也不斷在'那是現實'和'他在做夢'這兩種觀點裏來回搖擺著。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昨天和朝倉加奈的手杖接觸的地方,沒什麽異常的觸感告訴他,那一處並沒有留下什麽傷口。

難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松田陣平帶著幾分狐疑下了床,然後去洗浴室裏面用冷水潑了潑臉。

面上冰冷的感覺讓他的思維頓時清晰不少,而褪去剛醒過來的發蒙之後,他腦海中有關於昨天半夜的印象反而更加清晰了,那些細致的畫面和夢境中的模糊畫面區別不小。優越的判斷能力不斷地在告訴他,那不是在做夢。

這件事情上裹著的謎團越來越多了。

松田陣平本來也沒想去把這個謎團解開,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他好好躺在家裏睡覺,結果睡著睡著就被這個謎團給纏了起來。

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在他的家裏了,那作為當事人和見證者,松田陣平真的很難做到不聞不問。

也許他今天下了班之後,需要再去找一趟朝倉加奈小姐了。

松田陣平一邊想一邊摁著額角出了門。也許是昨天晚上整了物理睡眠那麽一出的緣故,總之他昨天後半夜的睡眠質量直線下降。而這就直接導致他今天看起來有些精神不足。

而等到松田陣平收拾好走下樓的時候,萩原研二已經在那裏等著他了。

“說實話,陣平你昨天到底幾點睡的?困成這樣,連眼睛都睜不開?”

松田陣平扶了扶墨鏡平淡道:“晚上十點。”

“你看上去不像是十點睡的,你看上去像是一點睡的。”萩原研二忍不住吐槽。

“你就當是我光怪陸離的夢做多了吧。”

松田陣平揉了揉眉心,欲言又止。

萩原研二:啊哈??

光怪陸離的夢?

什麽光怪陸離的夢?

陣平你難道不是號稱鐵血唯物主義戰士嗎?

對於松田陣平的謎語人行為,萩原研二義正言辭地給予了譴責。

但是昨天的事情,松田陣平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對萩原研二提起。事關朝倉加奈和她隱藏起來的秘密,松田陣平也沒辦法和萩原研二進行討論。

所以面對著萩原研二的詢問,他幹脆頭一歪靠著汽車內的椅背睡了過去。

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幼馴染回答,結果一扭頭發現幼馴染在睡覺的萩原研二滿頭問號:???

陣平,這難道就是你對待好兄弟時候的態度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