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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秋天。

剛過完伏天就涼起來，雨水也跟著來，淅淅瀝瀝下了好幾天。

應該是8月30日，夏染不情不願地走在路上，去探望她即將過世的親生母親。她撐著格子傘，緩慢地走在路上，她真希望，這條路沒有終點。

快到醫院時有個十字路口，紅綠燈來回變換。隔著雨霧她盯著上面的數字，突然聽到一聲急剎車的聲音，就看見一個老太太躺在路中間。接著從車上下來個年輕男人，蹲在地上察看。他打了幾個電話，很快就有救護車和警車來。

夏染作為現場唯一的目擊證人也被叫去問話，可她真的沒有看清啊。

那個戴口罩的男人不停地解釋，沒有人相信。就是那麽的不巧，監控壞了。

他似乎是說累了，走到門口靠墻蹲下。

家屬要跟著出去，被警察攔下，夏染又重覆一遍當時的情況，終於可以離開。

走到門口她和男人對視了一眼。

男人取下口罩凝視她：“你為什麽不替我作證？”

他的眼神好悲傷、好痛苦。

夏染還沒開口，手機響了。

那頭傳來悲憤的聲音：“她吊著最後一口氣等你，你為什麽不來？”

夏染看了他一眼，撐傘離開。

“還以為你不來呢！”王衛擡手看表，遲到了13分鐘。

“對不起我這人有個毛病，約會總愛遲到。”說著要拉椅子坐下。

王衛起身一臉嚴肅：“走吧。”

夏染看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電影開場了。”

“嚇我一跳，還以為你生我氣要走了。”夏染跟上他。

“生氣是肯定的。”王衛走得很快，“不過如果我再那麽挑剔的話，這輩子都找不著對象。”

夏染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王衛回頭看著她，情緒不太穩定的樣子啊。

“你真可愛。”夏染有所收斂，除了王衛還有其他人的目光。但她想象到王衛是如何如何挑剔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偷笑。

電影結束去吃了牛排，總體來說相處得還算愉快，相親也沒有網傳的那麽可怕嘛。

“是這兒嗎？”

“這麽快就到了，謝謝。”

夏染取下安全帶正準備開車門。

“今天感覺怎麽樣？”

“很開心。”夏染回頭看著他，他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啊。

“很愉快。”他好像還是不滿意。

夏染又說：“電影很好看，就是有點兒短，西餐很好吃，就是有點貴。”

王衛終於笑了：“那你還搶著付錢。”

“我遲到了總得做點兒什麽賠罪吧。”

“賠罪倒不必，下次別遲到了。”

眼神、心跳、距離，突然安靜的空氣和微弱的燈光，這該死的氛圍感，讓人有種談戀愛的錯覺。

這次換夏染先敗下陣來。

和他對視還從來沒贏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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