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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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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只是令冷月清沒想到的是,這個知儀公主果然膽大妄為,回到皇宮後,就去皇帝那裏告禦狀去了,還非要皇帝把冷月清綁來調查一番才肯善罷甘休,

為此,冷月清真的去了刑部接受問審。

臨行前,她還遭到了冷亦荷一陣陰陽怪氣的嘲諷:“四妹,你瞧瞧你,好心辦了壞事吧,人家不領情啊,要是這次去了給你安個莫須有的罪名,你可就回不來了......“

冷月清還不了解她的心思,她巴不得自己永遠都不要回來,想到這裏她淡淡的說道:“二姐放心,我一定不會有事的。”她一身清白,她怕什麽。

夏婉先是的瞥了一眼冷月清,而後攙扶著冷翎,一副假惺惺的說道:“老爺別擔心,清兒福大命大,別人想害她,也無從下手,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冷月清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轉身上了馬車,只身前往了刑部。

皇家權勢縱然再厲害,也不能發兵來赤青城拿人,所以,冷月清是被自家的士兵送到了刑部的。

只是沒想到一入刑部深似海,這朝堂中的規矩錯綜覆雜,遠超乎她的想象。

公堂之上,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坐在判桌前,只見他嚴肅的問道:“冷月清,有人奏你私自締結黨羽,意圖謀害皇子,欺君罔上,這件事情,你怎麽說?”

冷月清倒吸了一口冷氣,還從未見過給人如此任意羅織罪名的事,她只覺又氣又可笑:“敢問大人,我若私自結黨,為何不幹脆殺人皇子,為何又要救他?我即要設下所謂的圈套,為何要讓自己倒了黴?這天下有哪個人會這樣做?我又有什麽理由這麽做呢?”

徐大人不肯給她解釋的機會,態度十分惡劣,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案幾道:“大膽,你一個罪犯還敢如此強詞奪理,來人啊,大刑伺候。”

這徐大人咄咄逼人,顯然是受了別人的指示,一心想置她於死地,眼看那些慘絕人寰的刑具被拿了過來,冷月清心中的怒火在此刻迸發了出來:“大人,你身為朝廷命官,竟然敢動用私刑,莫不是你想屈打成招?徐大人,你如此審案,讓臣女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走了後門,才當上的這個官職。”

徐大人一聽此話,當即拍案怒道:“大膽,你敢汙蔑本官,來人,給我打。”

幾個大漢將冷月清按在地上,掄起板子就狠狠地往她的身上打去,那力道之大,足以讓人皮開肉綻。

冷月清忍著疼痛不發一聲,劇烈的疼痛使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那徐大人奸詐的一笑,十分得意的看著她說道:“不管你是誰,只要來了這刑部,就別想活著走出去。”

這個聲音盤旋在冷月清的腦海裏許久許久,她曾聽說過朝堂的明爭暗鬥,刑部的黑暗如斯,卻沒想到,竟如眼前這般黑暗,這些人,他們穿著官服,卻做著草菅人命之事,他說無論是誰,只要進了這刑部,就別想活著走出去,呵,這是多麽的可笑,可悲!

往日裏那些被處決的罪犯,許多都是朝廷命官,清廉之士,想來,他們也是被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經不住大刑的摧殘,含冤含恨而死吧!

眼前變的昏暗,冷月清的意識變得飄渺恍惚。

恍惚中,她好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向走來,是帝衡。

帝衡帶著一身怒氣邁入大堂,他先是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冷月清,而後大步走到了案桌前,他的聲音很清脆,卻很有威嚴:“徐大人,動不動就大刑伺候,你就是這麽審案的嗎?”

徐大人見到帝衡,忙回道:“回殿下,微臣只是秉公執法,奈何這女子出言不遜,胡攪蠻纏,微臣是沒有辦法,才用刑的。”

帝衡邊看著案桌上的供紙,邊說道:“我看不對,你這是想要屈打成招吧。”

徐大人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殿下,是這女子強詞奪理,微臣只是小懲了她一下而已。”

帝衡臉上盡是氣憤,冷聲喝道:“你剛才是怎麽斷案的,本王已經聽到了,九兒,出來。”

此刻,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年自暗格中走了出來,徐大人見了那黑衣少年,才知大皇子早就暗中安插了人手在刑部,他剛才做的事,已然被他知曉了。

帝衡厲聲質問徐大人:“快說,你是受了誰的指使?”

徐大人內心十分害怕,他低垂著頭,面如死灰道:“求殿下恕罪,微臣是受了公主之命,請殿下恕罪,恕罪。”

帝衡問道:“是哪位公主?”

徐大人怯怯道:“是,知儀公主。”

帝衡氣的上前將徐大人踹倒在地,訓斥道:“堂堂刑部官員,竟聽命於後宮之人,你竟是如此作風,這刑部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徐大人忙求饒道:“是微臣一時糊塗,請殿下饒恕。”

帝衡冷冷的撇下一句:“我會秉明聖上,免去你的官職,發配邊疆,你這等人,根本就不配做官。”

徐大人聽到此話,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帝衡走到冷月清面前,輕輕將她抱起,十分內疚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冷月清微閉著雙眼,沒有說話。

帝衡將她送到了醫館,找了大夫為她醫治,確認她無礙後,他才將她放到了冷府的馬車上,目送著她離開。

紫蝶在馬車上攙扶著她,她看著冷月清這副虛弱的模樣,心疼的淚流滿面:“小姐,你受苦了。”

冷月清為她拭去眼淚:“無礙,不過是皮外傷而已。”

馬車漸行漸遠,帝衡始終站在原地看著那馬車遠去,而冷月清,始終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待到冷月清安全回到冷府,冷翎出門見到自家女兒,臉上才露出了笑容,在一見月清臉色不好,便又冷下了臉來。

“父親。”冷月清微笑著喚道。

“回來就好。”冷翎嘴上保持著微笑,右手卻狠狠地握了握拳頭。

回到家中,關上房門,冷翎問女兒道:“你是不是在刑部受欺負了?”

冷月清點頭:“父親,我今日總算是領略到了刑部的黑暗了。”

冷翎心疼的看著她:“那些朝堂之人,沒幾個好人,朝中黑暗遠勝刑部,我們不得不妨啊。”

冷月清道:“父親放心吧,女兒不傻。”

冷翎看著冷月清說道:“孩子,我們以後要走的路還長著呢,爹希望,你以後看人不要只看外表,要看內心,這世間人心最為覆雜,我們冷家又如此特殊,必定要處處小心謹慎才是。”

冷月清道:“女兒明白。”

冷月清這次在刑部的經歷,心中自是明了,這皇帝叫刑部來審訊她,若是無人相救,她必定會死在那暗無天日的大牢裏,皇帝是想告訴她,她冷家在厲害也不過是在天子的腳下,他冷翎在能耐,也奈何不了刑部。

表面看上去,是那個知儀公主在暗害她,實際是皇帝的意思。

天子腳下?哼,那她偏就要看看,這位當今聖上,到底能不能只手遮天。

還有,她至今記得帝衡無意中說的那句話--堂堂刑部官員,竟聽命與後宮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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