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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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時間回到三天前。
周二晚上，周西夏在公司加了會班，回來差不多已經八點，就沒想著做飯，隨便點了份外賣。
二十分鐘後，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周西夏擦了把手，接過電話：“您好，幫忙放在門口就行。”
話落，對面似乎是楞了一下。
周西夏以為對面沒有聽清，便又重覆了一遍。
半晌，對面這才有了聲音。
“周西夏。”對面人這麽叫她，聲音裏含著明顯的笑意，說，“你這人還真他媽的講禮貌，跟外賣員說話還用您？”
這回輪到周西夏楞怔了，看著這個完全沒有備註的電話大腦急速運轉，幾乎要把所有的可能性想一遍。
“怎麽，在想我是誰？”
周西夏點了點頭，而後反應過來對面看不到，這才問：“你是誰？”
“林溪。”她自報家門，“陳宿的第一任女朋友。”
第一任？
存心這麽說來膈應她嗎？
“你有事嗎？”想起來之前一些不好的記憶，周西夏的情緒陡然直下。
“有啊。”她一點不在乎的漫不經心語氣，“想告訴你陳宿過來找我了。”
周西夏握著手機，甚至可以想象到那個漂亮到過分的女人這會兒是什麽姿態——她一定是得意地扣著指甲，懶懶散散窩在陳宿的懷裏，說不定陳宿還拿手指纏著她的頭發玩呢。
“他去找你跟我有什麽關系？”周西夏不悅，二話不說掛了電話。
兩秒後，她電話又打了過來，周西夏接起來，開口就是：“都說了跟我沒關系，你這人有毛病吧！”
她幾乎吼出聲來。
門外外賣小哥舉著手機，耳邊雙重回音，猶豫好久，夾著嗓音軟乎乎的敲了敲門：“您好，外賣。”
“？？”
周西夏舉著手機，身體僵硬地把頭轉向門口。
待拿到外賣，周西夏千道歉萬道歉，心裏至少把林溪罵了十遍。
這邊陳宿讓林溪重新打電話過去，剛一撥過去，提示正在通話中。
“跟你說了很多次，別逗她，她跟你不一樣。”陳宿服了，拿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警告她，“好好說聽見沒！”
林溪瞥他一眼，輕蔑道：“看你現在低聲下氣的樣子，我真是服了。”
陳宿不去理會她，雙手抱胸坐在她對面，見她調出來通話記錄，想起來什麽，“欸”了一聲：“用卡2打。”
“為什麽？”
這幾天過來磨她，陳宿遭受的奚落沒有一麻袋也有一籮筐，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繼續被她嘲笑。
“卡1欠費。”陳宿隨口扯了一個理由。
林溪扁了扁嘴，也不拆穿他，把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林溪看著陳宿有意拖延了一會時間，直到他一個眼神過來，這才開口直入主題，說：“跟你解釋一下兩年前我拿著陳宿手機給你發微信的事情。”
周西夏本來是在聽到林溪聲音的那一刻就準備掛電話的，但是聽到後半句，不自覺猶豫了。
林溪說當年她並不相信陳宿談了女朋友，所以那段時間就一直纏在他身邊，雖然陳宿對她愛搭不理，但她當時只覺得每天能看見他就行。
所以在某一天偷偷拿走他手機又看到有女生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她幾乎立馬就帶入了女朋友的人設。
周西夏默默聽林溪說著，她本以為她會很生氣，沒想到聽她說完反而是松了口氣。
至少，她沒有被腳踩兩只船。
林溪這邊把話說完，擡頭看了眼陳宿。
陳宿不語，只是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林溪會意，又趕忙補上，語氣說不上來多麽地走心：“陳宿呢，挺好的，就是眼瞎看不上我，不管我怎麽糾纏他，後來都沒有在一起過。周西夏，你這人，有點東西。”
周西夏聽她說完，輕輕嘆了口氣：“有點東西又怎樣，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不至於走到今天。”
這個時候手機已經拿到陳宿手裏，所以這話，幾乎一字不差的落進了他的耳朵裏。
陳宿心跳漏了兩拍，從這句話裏聽出來了明顯的希望。
從餐廳離開，陳宿給她打了個語音電話。
周西夏沒接。
他也不意外，改發微信：【林溪應該都跟你解釋清楚了吧？】
Susu：【那我現在再跟你解釋一下我當時說是我姐姐接電話的事情。】
這件事情還是陳宿想破腦袋才從零星的記憶力提出來的。
Susu：【當時我表姐確實接了我一個電話，我以為你說的是那個，所以才那麽說的。】
Susu：【天地良心，我要是說謊，出門被車撞死。】
周西夏這邊看著他的消息一條條彈進來，心底不禁泛起了酸意。
應該是沒收到她的回覆，他又發過來一條語音：“當時沒告訴你林溪到醫院找我的事情是不想你多想，這才沒開口，如果那時候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會做那個決定。”
周西夏聽完，撇了撇嘴。
原來真的是好多事情只要願意多問一句，多聽一句，就不會留下那麽多的遺憾。
不過這些消息，周西夏都沒有回覆。
不是不想，而是設身處地站在陳宿的角度想了之後替他委屈。
明明那個時候失去至親就夠他難受一陣子了，她作為他女朋友不僅沒有陪著他，反而還要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和一些猜疑去和他提分手。
周西夏不敢深想，原來把一切事情都解釋清楚之後，其實更多的問題其實在她這裏。
如果當時她剖心跟他說清楚，不那麽自慚形穢，又或者多相信他一點，他們兩個也不至於走到今天。
從那天之後，周西夏每天都提不起來精神，尤其是在知道他馬上返回宜市之後更是萎靡。
因為她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態去面對他。
直到那天逛超市在收銀臺看到貨架上的避孕套，她想開了。
即使把一切都解釋清楚了又怎樣，私生活混亂的男人她才不要。
——
車輛在小區樓下停好，周西夏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就往外跑。
“周西夏！”陳宿追上去拉住她，盯著她的眼睛，說，“當時分手的不清不楚，現在又說我私生活混亂，你把事情給我解釋清楚再走，我不想在你這裏一而再再而三的制造誤會。”
周西夏不為所動，半天，瞪了他一眼。
進了電梯，周西夏雙手插在兜裏站在門口的角落裏，一副“請跟我保持一米距離”的冷漠樣。
陳宿也不說什麽，只覺得她肯坐下來跟他好好解釋清楚這事就行。
電梯在六樓停下，陳宿先她一步出了電梯，見她擡腳往外走，這才放心伸手在口袋裏找鑰匙。
剛拿出鑰匙，對面門開了。
出來一個穿著卡通睡衣的女人，即使素面朝天，也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
美人胚子擡手，將手裏的錘子遞給陳宿，又看了看周西夏，八卦道：“陳老師，終於談女朋友了啊。”
陳宿笑笑，接過錘子，回頭看了眼周西夏，也不解釋，順著她的話說：“是啊，終於談了，所以以後來我家借東西記得把你兒子帶上。”
他拖著調子，明顯的意有所指，女人瞬間就明白這是要她在以後要註意避嫌。
女人笑了一聲，伸手擋住身後跑出來的小男孩，笑著說：“行，陳老師要是有女朋友，我以後讓我兒子去借東西。”
陳宿點了點頭，拉住周西夏的手去開門。
進來門後，周西夏擡起頭，隨即楞了，脫口一句：“你家進賊了這麽亂？”
陳宿剛把拖鞋扔在她面前，聽她說完，也擡起頭來。
待看清屋裏的慘狀，也楞了。
半天，擰著眉，略微搖了搖頭：“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周西夏：“……”
進到屋裏，陳宿前前後後盤算了一遍，發現就丟了一臺筆記本，一個iPad，還有幾百塊錢的現金。
周西夏全程跟在他身後，看他沒一點所謂的樣子，心間一哽，舉著手機問他：“你要報警嗎？”
陳宿搖了搖頭，隨後，又點頭。
二十分鐘後，過來兩個警察，簡單看了一下情況做了個筆錄，又告訴陳宿：“小夥子，該換個密碼鎖了。這種老式的鎖容易被撬開。”
陳宿“嗯”了一聲，不過看樣子應當是沒放在心上。
送走了警察，剛一回頭，瞧見周西夏對著門鎖鼓搗。
“你幹嘛呢？”陳宿問她。
周西夏轉過身來說：“陳宿，我也覺得你該換了個密碼鎖了，還有……”
她頓了頓：“我要走了。”
看看，看看，他家都被偷了，這人竟然還能當著他的面說出來這種話。
陳宿看她，又氣又無奈，末了，還是沒忍住，抓住她肩膀處的衣領把人提溜進了屋裏。
房間裏還沒來得及收拾，一片狼藉，周西夏連個像樣的能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陳宿“嘖”了一聲，從犄角旮旯裏拿出來一個軍綠色的小馬紮，扔上去一個墊子，自己隨便找了件臟衣服墊在屁股底下，面對著她坐下。
他也不說話，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周西夏看，看的人從頭到腳都不自在。
“陳宿。”周西夏忍不了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他私生活混亂這件事情，只好硬著頭皮又把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換成密碼鎖。”
“我習慣帶鑰匙。”陳宿說。
周西夏見他接話，為避免尷尬的氣氛，趕忙續上：“鑰匙容易丟。”
陳宿又說：“但可以提醒我還有個家。”
他完全一問一答的語氣，但也正是這種語氣，突然刺痛了周西夏。
她一時啞口，不知道該接些什麽。
半天，瞥見他放在架子上的小型監控器，靈光乍現。
“要不我看一下監控替你破個案？”
陳宿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她強行轉移話題的本事到底跟著誰學的，這麽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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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晚上，周西夏在公司加了會班，回來差不多已經八點，就沒想著做飯，隨便點了份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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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對面似乎是楞了一下。
周西夏以為對面沒有聽清，便又重覆了一遍。
半晌，對面這才有了聲音。
“周西夏。”對面人這麽叫她，聲音裏含著明顯的笑意，說，“你這人還真他媽的講禮貌，跟外賣員說話還用您？”
這回輪到周西夏楞怔了，看著這個完全沒有備註的電話大腦急速運轉，幾乎要把所有的可能性想一遍。
“怎麽，在想我是誰？”
周西夏點了點頭，而後反應過來對面看不到，這才問：“你是誰？”
“林溪。”她自報家門，“陳宿的第一任女朋友。”
第一任？
存心這麽說來膈應她嗎？
“你有事嗎？”想起來之前一些不好的記憶，周西夏的情緒陡然直下。
“有啊。”她一點不在乎的漫不經心語氣，“想告訴你陳宿過來找我了。”
周西夏握著手機，甚至可以想象到那個漂亮到過分的女人這會兒是什麽姿態——她一定是得意地扣著指甲，懶懶散散窩在陳宿的懷裏，說不定陳宿還拿手指纏著她的頭發玩呢。
“他去找你跟我有什麽關系？”周西夏不悅，二話不說掛了電話。
兩秒後，她電話又打了過來，周西夏接起來，開口就是：“都說了跟我沒關系，你這人有毛病吧！”
她幾乎吼出聲來。
門外外賣小哥舉著手機，耳邊雙重回音，猶豫好久，夾著嗓音軟乎乎的敲了敲門：“您好，外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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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拿到外賣，周西夏千道歉萬道歉，心裏至少把林溪罵了十遍。
這邊陳宿讓林溪重新打電話過去，剛一撥過去，提示正在通話中。
“跟你說了很多次，別逗她，她跟你不一樣。”陳宿服了，拿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警告她，“好好說聽見沒！”
林溪瞥他一眼，輕蔑道：“看你現在低聲下氣的樣子，我真是服了。”
陳宿不去理會她，雙手抱胸坐在她對面，見她調出來通話記錄，想起來什麽，“欸”了一聲：“用卡2打。”
“為什麽？”
這幾天過來磨她，陳宿遭受的奚落沒有一麻袋也有一籮筐，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繼續被她嘲笑。
“卡1欠費。”陳宿隨口扯了一個理由。
林溪扁了扁嘴，也不拆穿他，把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林溪看著陳宿有意拖延了一會時間，直到他一個眼神過來，這才開口直入主題，說：“跟你解釋一下兩年前我拿著陳宿手機給你發微信的事情。”
周西夏本來是在聽到林溪聲音的那一刻就準備掛電話的，但是聽到後半句，不自覺猶豫了。
林溪說當年她並不相信陳宿談了女朋友，所以那段時間就一直纏在他身邊，雖然陳宿對她愛搭不理，但她當時只覺得每天能看見他就行。
所以在某一天偷偷拿走他手機又看到有女生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她幾乎立馬就帶入了女朋友的人設。
周西夏默默聽林溪說著，她本以為她會很生氣，沒想到聽她說完反而是松了口氣。
至少，她沒有被腳踩兩只船。
林溪這邊把話說完，擡頭看了眼陳宿。
陳宿不語，只是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林溪會意，又趕忙補上，語氣說不上來多麽地走心：“陳宿呢，挺好的，就是眼瞎看不上我，不管我怎麽糾纏他，後來都沒有在一起過。周西夏，你這人，有點東西。”
周西夏聽她說完，輕輕嘆了口氣：“有點東西又怎樣，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不至於走到今天。”
這個時候手機已經拿到陳宿手裏，所以這話，幾乎一字不差的落進了他的耳朵裏。
陳宿心跳漏了兩拍，從這句話裏聽出來了明顯的希望。
從餐廳離開，陳宿給她打了個語音電話。
周西夏沒接。
他也不意外，改發微信：【林溪應該都跟你解釋清楚了吧？】
Susu：【那我現在再跟你解釋一下我當時說是我姐姐接電話的事情。】
這件事情還是陳宿想破腦袋才從零星的記憶力提出來的。
Susu：【當時我表姐確實接了我一個電話，我以為你說的是那個，所以才那麽說的。】
Susu：【天地良心，我要是說謊，出門被車撞死。】
周西夏這邊看著他的消息一條條彈進來，心底不禁泛起了酸意。
應該是沒收到她的回覆，他又發過來一條語音：“當時沒告訴你林溪到醫院找我的事情是不想你多想，這才沒開口，如果那時候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會做那個決定。”
周西夏聽完，撇了撇嘴。
原來真的是好多事情只要願意多問一句，多聽一句，就不會留下那麽多的遺憾。
不過這些消息，周西夏都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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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個時候失去至親就夠他難受一陣子了，她作為他女朋友不僅沒有陪著他，反而還要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和一些猜疑去和他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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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之後，周西夏每天都提不起來精神，尤其是在知道他馬上返回宜市之後更是萎靡。
因為她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態去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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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把一切都解釋清楚了又怎樣，私生活混亂的男人她才不要。
——
車輛在小區樓下停好，周西夏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就往外跑。
“周西夏！”陳宿追上去拉住她，盯著她的眼睛，說，“當時分手的不清不楚，現在又說我私生活混亂，你把事情給我解釋清楚再走，我不想在你這裏一而再再而三的制造誤會。”
周西夏不為所動，半天，瞪了他一眼。
進了電梯，周西夏雙手插在兜裏站在門口的角落裏，一副“請跟我保持一米距離”的冷漠樣。
陳宿也不說什麽，只覺得她肯坐下來跟他好好解釋清楚這事就行。
電梯在六樓停下，陳宿先她一步出了電梯，見她擡腳往外走，這才放心伸手在口袋裏找鑰匙。
剛拿出鑰匙，對面門開了。
出來一個穿著卡通睡衣的女人，即使素面朝天，也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
美人胚子擡手，將手裏的錘子遞給陳宿，又看了看周西夏，八卦道：“陳老師，終於談女朋友了啊。”
陳宿笑笑，接過錘子，回頭看了眼周西夏，也不解釋，順著她的話說：“是啊，終於談了，所以以後來我家借東西記得把你兒子帶上。”
他拖著調子，明顯的意有所指，女人瞬間就明白這是要她在以後要註意避嫌。
女人笑了一聲，伸手擋住身後跑出來的小男孩，笑著說：“行，陳老師要是有女朋友，我以後讓我兒子去借東西。”
陳宿點了點頭，拉住周西夏的手去開門。
進來門後，周西夏擡起頭，隨即楞了，脫口一句：“你家進賊了這麽亂？”
陳宿剛把拖鞋扔在她面前，聽她說完，也擡起頭來。
待看清屋裏的慘狀，也楞了。
半天，擰著眉，略微搖了搖頭：“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周西夏：“……”
進到屋裏，陳宿前前後後盤算了一遍，發現就丟了一臺筆記本，一個iPad，還有幾百塊錢的現金。
周西夏全程跟在他身後，看他沒一點所謂的樣子，心間一哽，舉著手機問他：“你要報警嗎？”
陳宿搖了搖頭，隨後，又點頭。
二十分鐘後，過來兩個警察，簡單看了一下情況做了個筆錄，又告訴陳宿：“小夥子，該換個密碼鎖了。這種老式的鎖容易被撬開。”
陳宿“嗯”了一聲，不過看樣子應當是沒放在心上。
送走了警察，剛一回頭，瞧見周西夏對著門鎖鼓搗。
“你幹嘛呢？”陳宿問她。
周西夏轉過身來說：“陳宿，我也覺得你該換了個密碼鎖了，還有……”
她頓了頓：“我要走了。”
看看，看看，他家都被偷了，這人竟然還能當著他的面說出來這種話。
陳宿看她，又氣又無奈，末了，還是沒忍住，抓住她肩膀處的衣領把人提溜進了屋裏。
房間裏還沒來得及收拾，一片狼藉，周西夏連個像樣的能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陳宿“嘖”了一聲，從犄角旮旯裏拿出來一個軍綠色的小馬紮，扔上去一個墊子，自己隨便找了件臟衣服墊在屁股底下，面對著她坐下。
他也不說話，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周西夏看，看的人從頭到腳都不自在。
“陳宿。”周西夏忍不了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他私生活混亂這件事情，只好硬著頭皮又把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換成密碼鎖。”
“我習慣帶鑰匙。”陳宿說。
周西夏見他接話，為避免尷尬的氣氛，趕忙續上：“鑰匙容易丟。”
陳宿又說：“但可以提醒我還有個家。”
他完全一問一答的語氣，但也正是這種語氣，突然刺痛了周西夏。
她一時啞口，不知道該接些什麽。
半天，瞥見他放在架子上的小型監控器，靈光乍現。
“要不我看一下監控替你破個案？”
陳宿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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