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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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周西夏被他弄得無言以對,滿腦子都是他嘴裏的那句“我不介意給你當三兒”。

偏偏陳宿跟個沒事人一樣,一點沒有說出這這話的羞恥,反倒是有一種不以為恥反倒為榮的優越感。

周西夏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轉過身去,看他好久,義正言辭地說:“陳宿,我沒有和你重新開始的打算,所以不管你再怎麽說,我都不會允許自己再和你產生聯系。”

她頓了頓,又說:“這條項鏈是我奶奶送我的,之於我有特別的意義,所以我今天才過來找你拿。如果這樣讓你誤會了我還對你有意思,那我今天就跟你說清楚。”

“我上周天已經和陳爍見過家長了,很快就會商量訂婚的事情。”這個謊說的多了,周西夏越發的從容,看著他的眼睛,一點不漏膽怯,“所以我不希望我們今後再見面,也希望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最後一次見面?”陳宿靠著餐桌,細細琢磨著完她的話後回看著她,低低笑出了聲,“周西夏,你現在還真是越發的會說謊了。”

周西夏看他,不知怎麽忽然就心虛了起來。

“還不想跟我開始?”陳宿嘆了口氣,突然就開始有點笑得遏制不住。

周西夏被他弄得渾身不自在,抓了抓衣襟,忽然就後悔了今天晚上過來這麽一趟,或者說,她後悔了為什麽就沒想到帶上彭佳人一塊過來。

現在好了……

“周西夏。”陳宿止住笑意,擡頭叫她,周西夏看回去,聽見他問,“不想跟我開始,那天為什麽抱我那麽緊?”

周西夏一噎。

兩秒後,梗著腦袋:“我喝醉了。”

“是嗎。”陳宿覷她一眼,窮追不舍地又問,“那親我又是為什麽?”

親他?

她親他?

周西夏都快哭了,這他媽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見她說話,陳宿又問:“不相信?”

聽見這話,周西夏真的很想脫口而出一句“不相信”。

但是偏偏,她有過前科!!

周西夏低下頭,很想找個老鼠洞鉆進去,她覺得她這輩子大概都不會經歷像今天晚上這樣前腳剛想跟人撇清楚關系,後腳就被告知自己前幾天親過、甚至還有可能是強吻過人家的事情。

半天,周西夏默默擡起頭來,臉上掛起尷尬的微笑,她伸手,將耳側的頭發撩至耳後,歉意道:“不好意思啊,那可能是我把你認成陳爍了。”

伴隨著周西夏話音落下,陳宿臉色也逐漸沈了下去。

他突然就想起周西夏那晚喝醉酒後確實是叫了一聲“陳爍”,但當時他還以為是她大舌頭,沒想到……

本想著逗逗她,趁機多留她一會兒在這裏陪他,眼下,全然沒有了興趣。

陳宿轉過身去,看著對面數不清的高層格子間,好像忽然就失去了方向。

就在幾天前,好像也是這時間點,他還坐在餐廳裏感嘆命運對他還不錯,兜兜轉轉這麽久,卻還是叫他們遇見了。

但也僅僅幾天後,命運卻又來告訴他:是,你們是遇見了,但是她心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甚至一個小小的縫隙,都沒給你留。

陳宿閉上眼睛,喉結滾了滾。

臨近新年,屋裏沒有動靜的時候總是能聽到一兩聲的炮仗。

周西夏擡眼看著陳宿,男人身材欣長,雙手撐著桌面,背部微微弓起,這麽看著孤零零平添出幾分落寞,像只折了翅的鷹,看著對面的群山只有嘶啞的份兒。

她蜷了蜷手指,有點懷疑是不是她剛才的那句話傷到他了。

畢竟誰也不想被人當做是誰的替身。

周西夏挪了挪腳,打算上去同他解釋兩句,剛邁出一步,又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行,不能解釋,如果解釋了她剛才是在說謊,那她又該怎麽去和他澄清她趁醉親他的事情。

一時間,進退兩難。

也是在這個時候,陳宿突然有了動靜,他擡起右手,輕輕捏了捏眉骨,然後,笑了。

低低沈沈的,夾雜著些無奈。

周西夏看著他的背影,無端有些心痛,就好像他的那只翅膀,是她親手折斷的一樣。

陳宿轉過身來,似乎是看了她一眼。

周西夏不確定,只是在他把項鏈朝她扔過來的時候,她匆忙地瞥了一眼。

“你走吧。”陳宿聲音有些啞,像是在沙漠裏走了好久沒有水喝的旅人,看都沒看她,說,“記住以後別再喝酒了。”

然後,他便雙手插兜走進了廚房。

周西夏抿了抿唇,盯著廚房的方向看了好久,這才小聲說了聲:“謝謝。”

——

回到家裏,周西夏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每當閉上眼睛,她腦海裏就會不自覺浮現出陳宿撐著桌子頹然看著窗外的畫面。

她總覺得,那個時候,他好像要碎了一樣。

小年夜前一天,周西夏公司放假,當天晚上,部門六個人加一個直屬領導約了頓飯。

都是自己人,飯局上大家也就誰也沒為難誰,能喝的喝,不能喝的就吃,周西夏樂得自在,全程優哉游哉地吃飯,只在中途嘗了兩口梅子酒。

飯局結束後,幾個男同事酩酊大醉,就剩周西夏和部門的一個實習生還算清醒。

周西夏叫了車,在飯店門外把人一個個送走,這才準備給自己打個車。

剛打開手機,耳邊一道刺激又悠長的鳴笛聲。

周西夏擡起頭來,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周西夏楞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手機網絡出問題,因為她叫的車甚至都還沒有接單。

正準備檢查一遍,面前的車窗緩緩地降了下來。

路邊光線不好,周西夏瞇著眼睛往裏看了一眼。

駕駛座上坐了個男人,一身黑色的衣服,側臉隱藏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勉強看出來個大概。

周西夏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情況,也沒敢冒然說話。

就這麽僵持了大概十來秒的樣子,車上的人有動靜了。

男人轉過身來,臉上表情晦暗不明,音色冰冷且一字不差地叫出來她的名字:“周西夏!”

毫不誇張,看清人臉的那一刻,周西夏恍了下神。

被他嚇得。

陳宿今天是送舞蹈室的一個小姑娘回家,沒想到就是這麽巧,他剛剛從人家樓上下來,就碰到了她。

當時她剛跟一群人歪七扭八地從飯店旋轉門出來,陳宿當時還耐著心思數了一下,加上她一共是八個人,但是女的就只有她一個。

而且看樣子,應當是都喝了點酒,其中有兩個年紀稍大的男人都快站不住了。

陳宿握拳,也是忍了好久,要不是看著旁邊那個男人給她擋著,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明明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不再去打擾她,可偏偏又讓他遇見這種事情。

周西夏拎著包包腳底生風走的飛快,生怕下一秒便被陳宿給拽回去。

走了一會,沒聽見身後有動靜,周西夏便偷偷摸摸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被人攔腰扛了起來。

周西夏身體一下子騰空,不禁叫出聲來,捶打著他的後背:“陳宿你幹什麽!你放我下來!放手啊混蛋!”

陳宿一聲不吭,目的性很強的要把她往車上帶。

這個時候路上沒什麽人,周西夏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只能急得張嘴啃他。

陳宿肩膀吃痛,皺著眉頭冷嘶了口氣,打開車門就把人扔在了後座。

周西夏瞬間慌了,不知怎麽突然就想起來上一次見面他沈著聲音說的那句“我還真不介意給你當三兒”,急忙去開身後的車門。

陳宿看她這樣,徑直坐在她身邊,伸手便把人拽了回來。

陳宿捏著她的手腕,擡起眼睛問她:“喝酒了?”

周西夏不說話,頭發被他弄得毛躁躁的,瞪著眼睛氣呼呼的看他。

陳宿被她這脾氣弄得愈發生氣,雙手按在她的肩頭,按捺住脾氣湊過去聞,果不其然,聞到了酒精的味道。

一瞬間,血壓飆升,怒火直接沖到了高點。

周西夏心臟砰砰跳,想動偏又動彈不得,肩膀被他捏的生疼,眼淚都快出來了。

剛好這個時候,周西夏包裏的手機響了,不知道是誰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動了動肩膀,察覺到上面的力氣沒有變化之後,便大著膽子把手伸進了包裏。

下一秒,手機從包裏飛出去,她整個人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勢被人壓到了身下。

陳宿壓抑著怒火,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問她:“周西夏,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嗯?”

周西夏被嚇到了,是那種實實在在的,因為在這之前,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被陳宿這樣對待。

陳宿不聽她說話,嘴唇貼了上去,順著她的耳廓一路游移。

酥酥麻麻的觸感讓人渾身震顫,周西夏偏著頭使勁去推他,奈何男女實力懸殊,她這點抵抗在他看來恐怕一點殺傷力沒有。

陳宿喘著氣,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他,臉色陰翳:“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不要喝酒,嗯?”

“為什麽不聽話!”

周西夏吃疼,眼淚在眼眶裏不停打轉。

陳宿這會似乎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見她這樣也不心疼,壓著她的身體覆了上去,手伸到她衣服裏摸。

車內空間狹小,周西夏被他弄得哪哪都疼,但是因為唇被他緊緊咬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嘴唇還是很軟,親一下就會淪陷。

陳宿喘著氣不給她閃躲的機會,手伸進她衣服裏去解她的內衣扣子。

周西夏後背一半在他胳膊上掛著,一半又在玻璃窗上抵著,被他這麽一弄,羞恥感馬上就溢了出來。

陳宿這邊還在攻城略地地侵占她的口腔,沒想到下一秒,她主動松開了牙齒。

陳宿楞了一下,緊接著就感覺舌尖一麻,腥甜的味道傳了過來。

周西夏趁這個時候推開她,擡起頭來,對著陳宿的側臉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聲,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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