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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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和想象中的反應沒多大差別，周西夏沒生氣，只是問他：【為什麽？】
陳宿捏著手機，千頭萬緒讓他甚至都理不出來該從哪裏說起。
半天，他摁滅手機閉上眼睛，腦子裏又開始來來回回閃出盧文月半個小時前在樓道裏同他說的話。
“陳宿，我沒有跟你說笑，對於周西夏來說，你的確不是一個很好的感情啟蒙對象。”
盧文月斜靠在墻上，扣了扣指甲，這才擡起頭來，臉上雖說不上多麽認真，但也不能說是在胡攪蠻纏。
“她一個規規矩矩的人，能喜歡上你不過就是一時的新鮮感上了頭，等這股新鮮感過去，你猜她到時候會不會後悔？”
這種話陳宿第二次聽。
他笑了一聲，懶懶牽起來眼睫：“你用不著跟我說這些，就算她對我是一時的新鮮，我也有辦法讓她對我一直保持這種新鮮。”
當時說這話時的確沒多大感觸，但回來之後陳宿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莫名的煩躁。
他不得不承認在最開始認識周西夏，甚至說在認識她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心裏都沒有把周西夏當做是以後自己女朋友的人選。
因為他潛意識裏覺得像周西夏那樣溫馴性格的人是絕對不會喜歡他這種人的。
即使後來周西夏親口跟他說她喜歡跟她性格互補的，他也是不相信的。
現在想來，他當時選擇不相信，應當也是因為覺得她只是圖一時的新鮮吧。
那如果真的到了周西夏對他沒有了新鮮感的那天，他要做什麽回應，是纏著她不放手還是忍著痛讓她離開。
陳宿捏了捏眉心，忽然就覺得如果真有那麽一天的話，他大概十有八九會選擇後者。
所以在這之前，他必須得把傷害降到最低，不管周西夏到最後會不會有這種想法，他都不想她因為一時沖動同他談的這段戀愛被人以後拿著當笑話看。
睜開眼睛，陳宿拿出手機發過去一條微信：【辦公室戀愛不太好。】
周西夏不疑有他，跟快就回了消息過來：【哦，那我能告訴詩雨他們不？】
隔著屏幕，陳宿都能感受到她很開心這件事情。
意識到這點，陳宿心裏的愧疚感更甚，但還是回她：【你得知道一句話。】
Summer：【什麽？】
陳宿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周西夏鉆在被窩裏，盯著他這句話默默看了好久，慢悠悠地發過去一句：【明白了。】
陳宿的消息沒再回過來，周西夏將手機塞在枕頭下面。擡頭看著黑黢黢的天花板，心裏不知怎麽忽然就有點失落。
她弄不太清楚這其中的緣由，只知道她眼下並不喜歡這種情緒，因為暗戀成真，她今天無論怎樣都應當是開心的。
“周西夏，求你別再翻騰了行嗎。”李詩雨打著哈欠，含糊不清道，“我真快困死了。”
聽到聲音，周西夏趕忙正面躺好，老實將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細聲道：“對不起，我馬上就睡。”
閉上眼睛，周西夏逼迫著自己做了三次深呼吸，然後突然就想通了，陳宿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辦公室戀情確實影響工作效率，如果被領導看到肯定覺得不好。
周西夏不知道她這算不算的上的是自我說服，但是在這之後，她好像就很坦然的接受了。
坦然到這一覺就睡到了大中午。
周西夏窩在被子裏伸了個懶腰，想起來什麽，趕緊拿出手機。
果不其然，十點多的時候有一條來自陳宿的微信，問她：【女朋友，起來了？】
女朋友。
周西夏有被取悅到。
她坐起身，抓住手腕上的皮筋紮了個頭發，這才回覆他：【剛醒，你在幹嘛？】
男朋友：【在等你醒。】
Summer：【等我？】
男朋友：【下午約你看電影去嗎？】
想到這應當算是他們正式在一起後的第一次約會，周西夏嘴角禁不住翹了起來：【什麽電影？】
男朋友：【你定。】
看著屏幕上真真切切彈過來的消息，周西夏抿了抿唇，剛準備再回一條什麽，一道幽幽的聲音便飄了過來。
李詩雨一臉無語，眉毛皺的能夾死一只蚊子，問：“剛睜開眼睛你瞎樂什麽呢？”
周西夏這才回過神，她按滅手機，慢慢收起來臉上的笑意，臉不紅心不跳的回她：“沒樂什麽，就覺得今天天氣好。”
李詩雨嘴角抽了抽，拖著鞋子往洗手間走，冷哼一聲：“窗簾都沒拉開。”
周西夏：“……”
——
下午打車去電影院，因為廣場人多車開不進去，倆人就提早下了車打算走過去。
天氣冷，周西夏便雙手插兜跟在陳宿身側，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直到看到前面也走著一對小情侶，她才明白過來。
陳宿幹嘛不牽她的手？
都是男女朋友了，也用不著這麽端著了叭？
這麽想著，周西夏擡起眼皮悄悄看了陳宿一眼，見他完全一本正經，略帶別扭地叫他：“男朋友？”
“嗯？”
周西夏摳了摳手，有些不好意思，如果連牽手都要她主動來提的話，那她在這段暗戀是不是也太不矜持了。
“沒事。”周西夏突然就洩了氣，改口隨便問了句，“這電影院叫什麽名字？”
陳宿：“MS國際影城。”
“啊？”周圍呼呼刮著風，周西夏腦袋上還扣著帽子，她有些沒太聽清，轉過身來一臉好奇地向他確認，“SM國際影城？”
陳宿：“？？？！”
他回過頭去看周西夏，她表情很是淡定，就好像壓根不知道她都語出驚人了些什麽話。
陳宿簡直訝異自己都聽到了什麽，他喉結滾了一下，虎口鉗住周西夏的後脖頸把人往前摁了一下，咬著牙齒恨恨道：“MS國際影城，什麽SM，你知道SM什麽意思嗎你就跟我說這個？”
陳宿氣的都快吼出來，偏偏周西夏一臉無辜，睜著兩只眼睛純粹到不行，問，“什麽意思？難道不是字面的意思嗎？”
陳宿：“……”
這玩意讓他怎麽給她解釋，這不是把人好好的姑娘往火坑裏帶嗎。
“不是！”陳宿牙根都是癢的，伸手摟住周西夏的脖子夾帶著她往前走。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嘛？”周西夏求知欲上線，縱然弓著腰也還是拼命地擡起頭看他，“我想知道。”
陳宿咬了咬後槽牙：“……”
除非他死，不然誰也別想讓她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到了影院，周西夏千挑萬選，到最後選了一部謳歌勞動人民的片子，名字叫《一條大河》。
嗯，沒錯，她第一次和男朋友來電影院看電影，選了部歌頌勞動人民的片子。
進入影廳，周圍暗了下來，因為有臺階要走，陳宿自然牽起來周西夏的手去找位置。
周西夏跟在他身後垂眼看著倆人的手，頓時心猿意馬，一個沒留神，被臺階絆了一下。
“啊呦！”
聽見聲音，陳宿趕緊回過頭扶她，見她沒事兒，嘆了口氣，揶揄說：“女朋友，你倒也不用這麽著急投懷送抱。”
周西夏擡起頭：“？？”
她真沒有。
“要實在著急。”陳宿拉著她往座位上走，然後先她一步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這才擡頭看她，眼裏有些許的不正經，拖腔帶調的，“不如直接坐我腿上？”
周西夏：“……”
他這是沒人看著忍不住釋放本我了嗎？
周西夏臉頰爆紅，擰了擰眉，在他身邊坐下，默默說了句：“你閉嘴。”
陳宿笑笑。
電影開始之後，影廳裏關了燈。
他們倆買了一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陳宿這人不愛吃甜的，不過倒是很自覺的幫她拿著爆米花。
周西夏本來覺得她自己拿著吃正好，但是一想起來別人談戀愛都是這樣，她也就放棄了。
陳宿向來不喜歡看這種片子，所以沒看一會便開始神游。
昏暗的熒幕燈光下，陳宿低頭看著在他面前拿爆米花的小手。
她手指很漂亮，纖細勻長，指甲上也沒塗指甲油，粉粉嫩嫩的很是可愛。
“粥寶兒？”陳宿看著她的側影叫她，說，“你餵我吃一個唄？”
周西夏正看得起勁，眼睛都沒帶眨一下，對陳宿降了八個調的聲音根本就沒有聽見。
“嘖！”陳宿被她的專註勁兒弄得心裏有些不樂意，又換了個叫法，“女朋友？”
“……”
兩秒鐘過去，她還是沒有反應。
陳宿看她又伸過手來撚爆米花，突然就起了玩心，拿著爆米花的手動了動，故意不給她拿到。
果然，她終於有反應了，手指在他面前虛虛地抓了兩下，眉毛一皺。
這個時候，陳宿在腦子裏自動給她配了個音：“嗯？我是吃完了嗎？”
他覺得有些好笑。
周西夏這邊摸好幾次沒摸到，轉過身來找。
昏暗的熒幕光下，陳宿抱著一桶爆米花靠在椅子上，臉上似乎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而那桶爆米花還有少半桶，恰好印證了他剛才肯定是在捉弄她。
“你幹嘛？”周西夏小聲說，“你又不吃幹什麽還占著。”
“誰說我不吃？”陳宿看她，一臉的意味深長。
“哦。”周西夏大方道，“那你吃。”
“不過得你餵我才行。”
周西夏：“？？”
“你想得美。”周西夏把臉扭過去，才不要跟他在電影院做這種事情，不情不願道，“你要吃就自己吃，不吃就趕緊給我。”
陳宿知道這人容易害羞，笑了一聲，把爆米花放在她的面前，挑了下眉毛，示意她拿著繼續吃。
周西夏低頭看了眼，有點拿不定主意，因為他不確定陳宿這人會不會繼續捉弄她。
見她半天沒有反應，陳宿手上動了一下，好整以暇地問她：“不吃嗎？”
“吃。”別扭歸別扭，不過周西夏還是伸手拿了一顆。
剛拿起來，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捉住，然後又擡起。
周西夏擡起頭，視線並沒有因為她把眼睛睜大而清晰半分，反而因為對上陳宿的頭發更顯得模糊。
然後，她便感覺一個溫熱的東西噙住了她的指尖，然後一個更顯溫熱又有些濕漉漉的東西勾走了她手裏的那顆爆米花。
留下指尖一點點濕熱。
意識到電光火石間都發生了什麽，周西夏腦袋宕機了一下，簡直不敢去想剛才的畫面。
就吃個東西而已，他怎麽就能這麽，這麽色情？
“替你嘗過了。”陳宿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適時響起，低沈又富有磁性，“很甜。”
周西夏耳朵騰地紅了起來。
因為這個小插曲，後面的劇情周西夏沒再看進去，一股腦都在想剛才陳宿從她指尖勾走爆米花的畫面。
不過還好是在影廳，如果是在外面，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電影在她的晃神中過去大半，周西夏接不上劇情便打算拿出手機打算看看消息，剛一打開，不知怎麽忽然就想起來剛才在外面討論電影院名稱的事情。
接著，她打開瀏覽器，按著鍵盤開始輸入——SM是什麽意思？
影廳網絡信號不好，瀏覽器加載了好一會兒才彈出來搜索結果界面。
第一條百度百科：性虐戀是一種將痛感與……
大致把定義瀏覽完一遍，周西夏表情僵硬，人都木了，真怪不得陳宿不告訴她呢。
她垂下眼睛，一邊在心底鄙夷這種行為，一邊又忍不住地想去擴展自己的知識面。
她這人向來對接觸不到的東西很有好奇心，不禁越看越來勁兒，越看越覺得是自己見識短淺。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詞匯？怎麽好像見過有好像沒見過。
周西夏呼了口氣，感覺自己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打開了什麽新世界的大門。
陳宿一直都知道她在看手機，但也就是到了這會才覺得她哪裏不太對勁兒。
看她這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摸臉的，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聊天呢這麽嬌羞。
陳宿欠了欠身子，湊過臉去看。
只一眼。
“周西夏！”陳宿嚇得聲音都粗了，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摁滅扔進自己的兜裏，整個人又氣又無奈，恨鐵不成鋼地看她，“你能不能在正經地方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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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宿，我沒有跟你說笑，對於周西夏來說，你的確不是一個很好的感情啟蒙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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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潛意識裏覺得像周西夏那樣溫馴性格的人是絕對不會喜歡他這種人的。
即使後來周西夏親口跟他說她喜歡跟她性格互補的，他也是不相信的。
現在想來，他當時選擇不相信，應當也是因為覺得她只是圖一時的新鮮吧。
那如果真的到了周西夏對他沒有了新鮮感的那天，他要做什麽回應，是纏著她不放手還是忍著痛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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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不疑有他，跟快就回了消息過來：【哦，那我能告訴詩雨他們不？】
隔著屏幕，陳宿都能感受到她很開心這件事情。
意識到這點，陳宿心裏的愧疚感更甚，但還是回她：【你得知道一句話。】
Summer：【什麽？】
陳宿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周西夏鉆在被窩裏，盯著他這句話默默看了好久，慢悠悠地發過去一句：【明白了。】
陳宿的消息沒再回過來，周西夏將手機塞在枕頭下面。擡頭看著黑黢黢的天花板，心裏不知怎麽忽然就有點失落。
她弄不太清楚這其中的緣由，只知道她眼下並不喜歡這種情緒，因為暗戀成真，她今天無論怎樣都應當是開心的。
“周西夏，求你別再翻騰了行嗎。”李詩雨打著哈欠，含糊不清道，“我真快困死了。”
聽到聲音，周西夏趕忙正面躺好，老實將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細聲道：“對不起，我馬上就睡。”
閉上眼睛，周西夏逼迫著自己做了三次深呼吸，然後突然就想通了，陳宿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辦公室戀情確實影響工作效率，如果被領導看到肯定覺得不好。
周西夏不知道她這算不算的上的是自我說服，但是在這之後，她好像就很坦然的接受了。
坦然到這一覺就睡到了大中午。
周西夏窩在被子裏伸了個懶腰，想起來什麽，趕緊拿出手機。
果不其然，十點多的時候有一條來自陳宿的微信，問她：【女朋友，起來了？】
女朋友。
周西夏有被取悅到。
她坐起身，抓住手腕上的皮筋紮了個頭發，這才回覆他：【剛醒，你在幹嘛？】
男朋友：【在等你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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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下午約你看電影去嗎？】
想到這應當算是他們正式在一起後的第一次約會，周西夏嘴角禁不住翹了起來：【什麽電影？】
男朋友：【你定。】
看著屏幕上真真切切彈過來的消息，周西夏抿了抿唇，剛準備再回一條什麽，一道幽幽的聲音便飄了過來。
李詩雨一臉無語，眉毛皺的能夾死一只蚊子，問：“剛睜開眼睛你瞎樂什麽呢？”
周西夏這才回過神，她按滅手機，慢慢收起來臉上的笑意，臉不紅心不跳的回她：“沒樂什麽，就覺得今天天氣好。”
李詩雨嘴角抽了抽，拖著鞋子往洗手間走，冷哼一聲：“窗簾都沒拉開。”
周西夏：“……”
——
下午打車去電影院，因為廣場人多車開不進去，倆人就提早下了車打算走過去。
天氣冷，周西夏便雙手插兜跟在陳宿身側，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直到看到前面也走著一對小情侶，她才明白過來。
陳宿幹嘛不牽她的手？
都是男女朋友了，也用不著這麽端著了叭？
這麽想著，周西夏擡起眼皮悄悄看了陳宿一眼，見他完全一本正經，略帶別扭地叫他：“男朋友？”
“嗯？”
周西夏摳了摳手，有些不好意思，如果連牽手都要她主動來提的話，那她在這段暗戀是不是也太不矜持了。
“沒事。”周西夏突然就洩了氣，改口隨便問了句，“這電影院叫什麽名字？”
陳宿：“MS國際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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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宿：“？？？！”
他回過頭去看周西夏，她表情很是淡定，就好像壓根不知道她都語出驚人了些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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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宿氣的都快吼出來，偏偏周西夏一臉無辜，睜著兩只眼睛純粹到不行，問，“什麽意思？難道不是字面的意思嗎？”
陳宿：“……”
這玩意讓他怎麽給她解釋，這不是把人好好的姑娘往火坑裏帶嗎。
“不是！”陳宿牙根都是癢的，伸手摟住周西夏的脖子夾帶著她往前走。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嘛？”周西夏求知欲上線，縱然弓著腰也還是拼命地擡起頭看他，“我想知道。”
陳宿咬了咬後槽牙：“……”
除非他死，不然誰也別想讓她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到了影院，周西夏千挑萬選，到最後選了一部謳歌勞動人民的片子，名字叫《一條大河》。
嗯，沒錯，她第一次和男朋友來電影院看電影，選了部歌頌勞動人民的片子。
進入影廳，周圍暗了下來，因為有臺階要走，陳宿自然牽起來周西夏的手去找位置。
周西夏跟在他身後垂眼看著倆人的手，頓時心猿意馬，一個沒留神，被臺階絆了一下。
“啊呦！”
聽見聲音，陳宿趕緊回過頭扶她，見她沒事兒，嘆了口氣，揶揄說：“女朋友，你倒也不用這麽著急投懷送抱。”
周西夏擡起頭：“？？”
她真沒有。
“要實在著急。”陳宿拉著她往座位上走，然後先她一步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這才擡頭看她，眼裏有些許的不正經，拖腔帶調的，“不如直接坐我腿上？”
周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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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宿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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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本來覺得她自己拿著吃正好，但是一想起來別人談戀愛都是這樣，她也就放棄了。
陳宿向來不喜歡看這種片子，所以沒看一會便開始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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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寶兒？”陳宿看著她的側影叫她，說，“你餵我吃一個唄？”
周西夏正看得起勁，眼睛都沒帶眨一下，對陳宿降了八個調的聲音根本就沒有聽見。
“嘖！”陳宿被她的專註勁兒弄得心裏有些不樂意，又換了個叫法，“女朋友？”
“……”
兩秒鐘過去，她還是沒有反應。
陳宿看她又伸過手來撚爆米花，突然就起了玩心，拿著爆米花的手動了動，故意不給她拿到。
果然，她終於有反應了，手指在他面前虛虛地抓了兩下，眉毛一皺。
這個時候，陳宿在腦子裏自動給她配了個音：“嗯？我是吃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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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這邊摸好幾次沒摸到，轉過身來找。
昏暗的熒幕光下，陳宿抱著一桶爆米花靠在椅子上，臉上似乎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而那桶爆米花還有少半桶，恰好印證了他剛才肯定是在捉弄她。
“你幹嘛？”周西夏小聲說，“你又不吃幹什麽還占著。”
“誰說我不吃？”陳宿看她，一臉的意味深長。
“哦。”周西夏大方道，“那你吃。”
“不過得你餵我才行。”
周西夏：“？？”
“你想得美。”周西夏把臉扭過去，才不要跟他在電影院做這種事情，不情不願道，“你要吃就自己吃，不吃就趕緊給我。”
陳宿知道這人容易害羞，笑了一聲，把爆米花放在她的面前，挑了下眉毛，示意她拿著繼續吃。
周西夏低頭看了眼，有點拿不定主意，因為他不確定陳宿這人會不會繼續捉弄她。
見她半天沒有反應，陳宿手上動了一下，好整以暇地問她：“不吃嗎？”
“吃。”別扭歸別扭，不過周西夏還是伸手拿了一顆。
剛拿起來，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捉住，然後又擡起。
周西夏擡起頭，視線並沒有因為她把眼睛睜大而清晰半分，反而因為對上陳宿的頭發更顯得模糊。
然後，她便感覺一個溫熱的東西噙住了她的指尖，然後一個更顯溫熱又有些濕漉漉的東西勾走了她手裏的那顆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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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電光火石間都發生了什麽，周西夏腦袋宕機了一下，簡直不敢去想剛才的畫面。
就吃個東西而已，他怎麽就能這麽，這麽色情？
“替你嘗過了。”陳宿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適時響起，低沈又富有磁性，“很甜。”
周西夏耳朵騰地紅了起來。
因為這個小插曲，後面的劇情周西夏沒再看進去，一股腦都在想剛才陳宿從她指尖勾走爆米花的畫面。
不過還好是在影廳，如果是在外面，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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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宿一直都知道她在看手機，但也就是到了這會才覺得她哪裏不太對勁兒。
看她這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摸臉的，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聊天呢這麽嬌羞。
陳宿欠了欠身子，湊過臉去看。
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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