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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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恰好這個時候，服務員把他們的拌面放在了桌上，陳宿瞅準時間，便想著趕緊轉移話題。
“別好奇了。”陳宿伸手在周西夏的面前揮了揮，“先吃飯。”
“那吃過飯告訴我。”周西夏假裝不明白他這是在回避問題，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認真補充道，“我要是忘了你記得提醒我。”
陳宿：“……”
還能這樣？
吃過飯後，周西夏一直沒再提起來這件事情，陳宿心裏惴惴不安的，總後悔他剛才多嘴同她提起來這事。
就這麽一直走到了樓下，陳宿正準備松口氣，忽然，周西夏冷不丁地轉過身來。
陳宿頭皮一緊，低頭對上她的眼睛。
她眨了兩下，一副後知後覺的表情：“對了，你還沒跟我說為什麽要學舞蹈？”
陳宿：“……”
他嘴角肉眼可見地抽搐兩下，伸手去按電梯。
周西夏見狀，立馬伸手擋住，歪著小腦袋不依不饒的：“陳宿同學，老實交代，為什麽要學舞蹈？”
她在這個問題上出奇的執著，陳宿有意逃避，避開她的視線，說：“別好奇了，不是什麽好原因。”
偏偏周西夏是個反叛的主，聽他這麽一說，不由得更好奇了，睜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陳宿。
她眼神幹凈清澈，像是一汪靈動的泉水。
陳宿被她看的沒了辦法，這才妥協：“你也知道我沒有父母，雖然跟著老太太生活的也很開心，但有的時候真挺孤獨的。”
周西夏一楞，所以，這跟他學習舞蹈有什麽關系嗎。
“特別是高中那會，正是自尊心作祟的時候。”說起這些，陳宿有些想笑，“那個時候男生排解孤獨具體表現為需要身邊圍很多人，而且最好是異性。”
周西夏擡頭看他，一臉不解，但是仔細一想，覺得好像又是那個道理：“然後呢？”
“然後我就選擇了舞蹈這條路，每天和女生一塊上課，甚至，跟她們暧昧不清。”陳宿一邊說一邊去看周西夏的反應，在確定她現在只是疑惑之後，又解釋說，“因為那會讓我覺得不那麽孤獨。”
聽他說完，周西夏有些淩亂。
“怎麽樣？”見她情緒明顯沈了下去，陳宿佯裝不在意地撞她一下，“是不是理解不了？”
周西夏木訥訥地點頭，她確實理解不了。
“正常。”陳宿自嘲地笑笑，“所以很多人覺得我混蛋，有時候我也這麽認為。”
周西夏沒再說話。
晚上躺在床上，周西夏滿腦子都是陳宿今天在電梯裏同她說的話，她從來沒像今天這樣選擇性的聽別人的話。
但是今天聽陳宿的話，她真的就只記住了“甚至跟她們暧昧不清”這一句。
周西夏越想越亂，越想越睡不著覺，甚至於她竟然想躲在樓道裏抽煙。
好久，周西夏摸出手機，躲在被窩裏給陳宿發了條微信。
Summer：【那你現在還會跟女孩兒暧昧不清嗎？】
看著消息發送出去，周西夏忐忑的不行，長按消息準備撤回，但是又覺得必須得把這件事情說清楚才行。
陳宿很長時間沒有回覆。
周西夏看著時間也不過十點鐘，依照他的陰間作息肯定不能是睡著了，不禁開始多想：陳宿他總不能是回答不了她這個問題吧。
周西夏被弄得心煩意亂，掀開被子穿鞋出了門。
所幸門口的小商店還在營業，周西夏進去，買了包煙然後又買了一只打火機。
回到宿舍是十點半，周西夏害怕她在五樓抽煙被同樓層的人發現，於是就坐在了六樓的樓梯拐角處。
距離她上一次抽煙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周西夏動作仍舊嫻熟的不像話，她點了一只放在嘴裏，猩紅的火星在昏暗的樓道裏若隱若現。
她買的是女士香煙，勁兒沒那麽大，但很久不抽，周西夏還是被嗆得咳了好幾下,剛緩過來。
“你在幹嘛？”
樓道裏很是安靜，這麽一道突然的聲響嚇得周西夏又弓著腰咳了好幾聲。
她臉上有些慌亂，急忙把煙夾在指尖轉過身去。
男生居高臨下地站著，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圓領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運動褲。
周西夏顧不上那麽多，腦袋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把手上的煙往身後面藏。
“你在抽煙？”陳宿緊緊皺著眉頭，明顯有些不可思議。
周西夏不敢說話，在他面前她感覺她就像是做錯了壞事被抓的小孩兒，抿著嘴巴不敢說話。
陳宿原本也是過來抽煙的，只是沒想到剛剛走到樓梯口就見她只身坐在臺階上“吞雲吐霧”。
他當時第一反應是震驚，而後又覺得不可思議，有那麽一瞬間他都懷疑他是不是眼花了。
陳宿慢悠悠地下了臺階。
周西夏全程做賊心虛，眼神閃躲地看著他距離越來越近。
“你還會抽煙？”陳宿在她面前蹲下，說不上是什麽語氣，問她，“什麽時候學會的？”
他沒有責怪她，更不是大聲的斥責，只是在單純的求證一個事實——周西夏，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他眸色很深，問完這句話後就直直看著她的眼睛等待回覆。
周西夏沈默，被陳宿看的渾身不自在，她熟練地把手上的煙在臺階上撚滅，擡頭試圖轉移話題：“我給你發的微信沒看到嗎？”
“微信？”陳宿下意識地去摸手機，這才發現他出來的時候壓根就沒帶，“剛在洗澡，你發什麽了？”
周西夏：“……”
對哦，十點鐘不可能睡覺，但是十點鐘很可能在洗澡。
所以她剛才腦子是秀逗了嗎？
“沒什麽。”周西夏對自己倍感無語，說，“你來這兒幹嘛？”
“抽煙。”陳宿手指微屈在樓梯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擡擡下巴，“但是沒想到撞見你也在抽煙，好巧。”
周西夏：“……”
是好巧，她也就抽這麽一次，就被他逮到了。
回過神來，陳宿又問她：“還沒回答我呢，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高中。”周西夏老老實實交代，說，“但是只抽了一個月就被我媽發現了，之後就沒再沾過。”
“那你今天……”陳宿把視線慢慢移到旁邊的煙盒和打火機上。
“就突然想抽。”對上陳宿打量的目光，周西夏趕緊搖手，說，“但是我沒癮。”
“那行。”陳宿伸手，“拿來。”
“什麽？”
“你說呢？”陳宿指了指臺階上的東西，“小姑娘家家的別亂抽煙，對身體不好。”
“哦。”周西夏乖乖地把煙盒和打火機拿起來交到他手裏，看著他突然下意識就補了句，“男生抽煙對身體也不好，你幹嘛不戒煙？”
“戒不了了。”陳宿順勢把煙和打火機裝進褲子口袋裏，擡起頭看她，“好幾年了，你要早兩年跟我說，說不定還能試試。”
“哦。”周西夏難得話這麽多一回，又說，“其實你每次抽完煙我都能在你身上聞到煙味，雖然不重，但是一點也不好聞。”
“是嗎？”陳宿笑笑，倒是沒註意到這點，“那我以後註意點，爭取不汙染你。”
周西夏笑笑，沒再說話。
樓梯間整天通風，窗戶也高，壓根夠不到關，陳宿低頭看她穿的單薄，說：“沒事就回去吧，別吹感冒了。”
“哦。”周西夏起身，剛站起來，又覺得哪裏不對，她腳趾動了動，回頭，彎腰又把地上的半支煙撿了起來。
“？？”
“扔垃圾桶裏。”陳宿看她，說，“不許抽。”
周西夏神色一楞：“我就是要扔垃圾桶的。”
陳宿：“……”
回宿舍的路上，陳宿摸著口袋裏的煙盒，忽然就有點想笑，他想起來他們剛認識那會他讓她幫忙買煙，她當時平靜的簡直不像話，甚至還熟練地問他要哪一種？
他當時沒去想那麽多，現在看來，她高中抽了一個月的煙還真是有點了解的。
而且，這姑娘怎麽感覺骨子裏還挺叛逆的，高中好好學習就是了，她到底抽哪門子的煙。
晃悠著回到宿舍，陳宿打開手機去看消息，這才看到她四十多分鐘前發的那條：【那你現在還會跟女孩兒暧昧不清嗎？】
看著這條消息，陳宿突然就意識到什麽，趕緊回她：【不會】
Aurora：【別多想】
她回過來：【那行，我信你。】
她這話說的有些鄭重，但偏偏又隱隱讓人覺得有些不安。
陳宿一時間有些慌亂，好似知道了她這段時間為什麽又不太對勁了。
他覺得，他有必須要做點什麽來扭轉一下現在的局面。
隔天是周五，平安夜。
下午下了班後陳宿到水果店買了一個蘋果，因為白市少數民族偏多從來不過這種西方節日，他周轉了好幾個花店才包了一個像樣的平安果。
彼時的周西夏正在宿舍看電影，聽見敲門聲，忙過去開門。
陳宿穿一件卡其色的羽絨服，肩頭應當是落了雪，這會雪已經化了，洇濕了一小片。
“怎麽了？”周西夏反手把門關上，“有事找我？”
“沒事兒，給你個小玩意。”陳宿擡手，把裝著蘋果的手提袋裏遞到她面前，“拿著。”
周西夏有些恍惚，呆呆楞楞地去接，不明白他突然這樣是要幹嘛。
手提袋的包裝很是認真，外面是藍色的漸變，裏面放著一個用玻璃彩紙包裹著的蘋果，上面還放了好多五顏六色的水果糖。
“這是？”周西夏看了眼小迪的宿舍門，問，“大家都有嗎？”
“哪有大家？”陳宿眉頭微皺，強調，“買了一個，就你有。”
就你有？
多麽暧昧的詞匯。
周西夏抿了抿唇，突然就有些想要拒絕，她不得不去承認，“暧昧”這個詞確實圈住了她。。
“那——”周西夏不知道該做點什麽反應去回應他，擡頭，“你還有別的事嗎？”
她興致並不是特別高，臉上也沒什麽笑容，就好像只是收到了一個普通到沒有任何意義的小玩意一樣。
“沒別的事。”陳宿一手插進口袋，一手往後指了指，“我回去了。”
“好。”周西夏跟他再見。
剛搭上門把手。
“周西夏！”
“啊？”聽見聲音，周西夏趕緊繃直身體轉過來。
走廊裏很是安靜，頭頂的燈光垂直打下來，照的整個人有些柔和，他面色糾結，好似有很多話要說。
“怎麽了？”周西夏問他。
陳宿生平第一次緊張，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張口，明明話已經到了嘴邊，但總覺得氣氛不對。
好半天。
“沒事兒。”陳宿笑笑，朝她擡了擡下巴，“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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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宿：“……”
還能這樣？
吃過飯後，周西夏一直沒再提起來這件事情，陳宿心裏惴惴不安的，總後悔他剛才多嘴同她提起來這事。
就這麽一直走到了樓下，陳宿正準備松口氣，忽然，周西夏冷不丁地轉過身來。
陳宿頭皮一緊，低頭對上她的眼睛。
她眨了兩下，一副後知後覺的表情：“對了，你還沒跟我說為什麽要學舞蹈？”
陳宿：“……”
他嘴角肉眼可見地抽搐兩下，伸手去按電梯。
周西夏見狀，立馬伸手擋住，歪著小腦袋不依不饒的：“陳宿同學，老實交代，為什麽要學舞蹈？”
她在這個問題上出奇的執著，陳宿有意逃避，避開她的視線，說：“別好奇了，不是什麽好原因。”
偏偏周西夏是個反叛的主，聽他這麽一說，不由得更好奇了，睜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陳宿。
她眼神幹凈清澈，像是一汪靈動的泉水。
陳宿被她看的沒了辦法，這才妥協：“你也知道我沒有父母，雖然跟著老太太生活的也很開心，但有的時候真挺孤獨的。”
周西夏一楞，所以，這跟他學習舞蹈有什麽關系嗎。
“特別是高中那會，正是自尊心作祟的時候。”說起這些，陳宿有些想笑，“那個時候男生排解孤獨具體表現為需要身邊圍很多人，而且最好是異性。”
周西夏擡頭看他，一臉不解，但是仔細一想，覺得好像又是那個道理：“然後呢？”
“然後我就選擇了舞蹈這條路，每天和女生一塊上課，甚至，跟她們暧昧不清。”陳宿一邊說一邊去看周西夏的反應，在確定她現在只是疑惑之後，又解釋說，“因為那會讓我覺得不那麽孤獨。”
聽他說完，周西夏有些淩亂。
“怎麽樣？”見她情緒明顯沈了下去，陳宿佯裝不在意地撞她一下，“是不是理解不了？”
周西夏木訥訥地點頭，她確實理解不了。
“正常。”陳宿自嘲地笑笑，“所以很多人覺得我混蛋，有時候我也這麽認為。”
周西夏沒再說話。
晚上躺在床上，周西夏滿腦子都是陳宿今天在電梯裏同她說的話，她從來沒像今天這樣選擇性的聽別人的話。
但是今天聽陳宿的話，她真的就只記住了“甚至跟她們暧昧不清”這一句。
周西夏越想越亂，越想越睡不著覺，甚至於她竟然想躲在樓道裏抽煙。
好久，周西夏摸出手機，躲在被窩裏給陳宿發了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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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宿很長時間沒有回覆。
周西夏看著時間也不過十點鐘，依照他的陰間作息肯定不能是睡著了，不禁開始多想：陳宿他總不能是回答不了她這個問題吧。
周西夏被弄得心煩意亂，掀開被子穿鞋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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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是十點半，周西夏害怕她在五樓抽煙被同樓層的人發現，於是就坐在了六樓的樓梯拐角處。
距離她上一次抽煙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周西夏動作仍舊嫻熟的不像話，她點了一只放在嘴裏，猩紅的火星在昏暗的樓道裏若隱若現。
她買的是女士香煙，勁兒沒那麽大，但很久不抽，周西夏還是被嗆得咳了好幾下,剛緩過來。
“你在幹嘛？”
樓道裏很是安靜，這麽一道突然的聲響嚇得周西夏又弓著腰咳了好幾聲。
她臉上有些慌亂，急忙把煙夾在指尖轉過身去。
男生居高臨下地站著，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圓領毛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運動褲。
周西夏顧不上那麽多，腦袋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把手上的煙往身後面藏。
“你在抽煙？”陳宿緊緊皺著眉頭，明顯有些不可思議。
周西夏不敢說話，在他面前她感覺她就像是做錯了壞事被抓的小孩兒，抿著嘴巴不敢說話。
陳宿原本也是過來抽煙的，只是沒想到剛剛走到樓梯口就見她只身坐在臺階上“吞雲吐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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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宿慢悠悠地下了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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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責怪她，更不是大聲的斥責，只是在單純的求證一個事實——周西夏，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他眸色很深，問完這句話後就直直看著她的眼睛等待回覆。
周西夏沈默，被陳宿看的渾身不自在，她熟練地把手上的煙在臺階上撚滅，擡頭試圖轉移話題：“我給你發的微信沒看到嗎？”
“微信？”陳宿下意識地去摸手機，這才發現他出來的時候壓根就沒帶，“剛在洗澡，你發什麽了？”
周西夏：“……”
對哦，十點鐘不可能睡覺，但是十點鐘很可能在洗澡。
所以她剛才腦子是秀逗了嗎？
“沒什麽。”周西夏對自己倍感無語，說，“你來這兒幹嘛？”
“抽煙。”陳宿手指微屈在樓梯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擡擡下巴，“但是沒想到撞見你也在抽煙，好巧。”
周西夏：“……”
是好巧，她也就抽這麽一次，就被他逮到了。
回過神來，陳宿又問她：“還沒回答我呢，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高中。”周西夏老老實實交代，說，“但是只抽了一個月就被我媽發現了，之後就沒再沾過。”
“那你今天……”陳宿把視線慢慢移到旁邊的煙盒和打火機上。
“就突然想抽。”對上陳宿打量的目光，周西夏趕緊搖手，說，“但是我沒癮。”
“那行。”陳宿伸手，“拿來。”
“什麽？”
“你說呢？”陳宿指了指臺階上的東西，“小姑娘家家的別亂抽煙，對身體不好。”
“哦。”周西夏乖乖地把煙盒和打火機拿起來交到他手裏，看著他突然下意識就補了句，“男生抽煙對身體也不好，你幹嘛不戒煙？”
“戒不了了。”陳宿順勢把煙和打火機裝進褲子口袋裏，擡起頭看她，“好幾年了，你要早兩年跟我說，說不定還能試試。”
“哦。”周西夏難得話這麽多一回，又說，“其實你每次抽完煙我都能在你身上聞到煙味，雖然不重，但是一點也不好聞。”
“是嗎？”陳宿笑笑，倒是沒註意到這點，“那我以後註意點，爭取不汙染你。”
周西夏笑笑，沒再說話。
樓梯間整天通風，窗戶也高，壓根夠不到關，陳宿低頭看她穿的單薄，說：“沒事就回去吧，別吹感冒了。”
“哦。”周西夏起身，剛站起來，又覺得哪裏不對，她腳趾動了動，回頭，彎腰又把地上的半支煙撿了起來。
“？？”
“扔垃圾桶裏。”陳宿看她，說，“不許抽。”
周西夏神色一楞：“我就是要扔垃圾桶的。”
陳宿：“……”
回宿舍的路上，陳宿摸著口袋裏的煙盒，忽然就有點想笑，他想起來他們剛認識那會他讓她幫忙買煙，她當時平靜的簡直不像話，甚至還熟練地問他要哪一種？
他當時沒去想那麽多，現在看來，她高中抽了一個月的煙還真是有點了解的。
而且，這姑娘怎麽感覺骨子裏還挺叛逆的，高中好好學習就是了，她到底抽哪門子的煙。
晃悠著回到宿舍，陳宿打開手機去看消息，這才看到她四十多分鐘前發的那條：【那你現在還會跟女孩兒暧昧不清嗎？】
看著這條消息，陳宿突然就意識到什麽，趕緊回她：【不會】
Aurora：【別多想】
她回過來：【那行，我信你。】
她這話說的有些鄭重，但偏偏又隱隱讓人覺得有些不安。
陳宿一時間有些慌亂，好似知道了她這段時間為什麽又不太對勁了。
他覺得，他有必須要做點什麽來扭轉一下現在的局面。
隔天是周五，平安夜。
下午下了班後陳宿到水果店買了一個蘋果，因為白市少數民族偏多從來不過這種西方節日，他周轉了好幾個花店才包了一個像樣的平安果。
彼時的周西夏正在宿舍看電影，聽見敲門聲，忙過去開門。
陳宿穿一件卡其色的羽絨服，肩頭應當是落了雪，這會雪已經化了，洇濕了一小片。
“怎麽了？”周西夏反手把門關上，“有事找我？”
“沒事兒，給你個小玩意。”陳宿擡手，把裝著蘋果的手提袋裏遞到她面前，“拿著。”
周西夏有些恍惚，呆呆楞楞地去接，不明白他突然這樣是要幹嘛。
手提袋的包裝很是認真，外面是藍色的漸變，裏面放著一個用玻璃彩紙包裹著的蘋果，上面還放了好多五顏六色的水果糖。
“這是？”周西夏看了眼小迪的宿舍門，問，“大家都有嗎？”
“哪有大家？”陳宿眉頭微皺，強調，“買了一個，就你有。”
就你有？
多麽暧昧的詞匯。
周西夏抿了抿唇，突然就有些想要拒絕，她不得不去承認，“暧昧”這個詞確實圈住了她。。
“那——”周西夏不知道該做點什麽反應去回應他，擡頭，“你還有別的事嗎？”
她興致並不是特別高，臉上也沒什麽笑容，就好像只是收到了一個普通到沒有任何意義的小玩意一樣。
“沒別的事。”陳宿一手插進口袋，一手往後指了指，“我回去了。”
“好。”周西夏跟他再見。
剛搭上門把手。
“周西夏！”
“啊？”聽見聲音，周西夏趕緊繃直身體轉過來。
走廊裏很是安靜，頭頂的燈光垂直打下來，照的整個人有些柔和，他面色糾結，好似有很多話要說。
“怎麽了？”周西夏問他。
陳宿生平第一次緊張，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張口，明明話已經到了嘴邊，但總覺得氣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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