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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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關於可樂會殺精這件事情,周西夏其實還是前兩天聽李詩雨跟她說的。

她當時就是隨耳一聽,也不知道怎麽就記在了心裏,更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還活學活用了。

周西夏把頭埋進圍巾裏,體感自己的耳朵根都紅了。

陳宿知道她這人容易害羞,所以等他回過神來也沒想著過多地去揶揄她,只是看著她笑。

她腦袋圓圓的,低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實在可愛,好久,他不知怎麽忽然想起來盧文月的那句“我承認周西夏她確實乖巧到讓人喜歡”。

陳宿覺得,他很讚同這句話,尤其是現在,她簡直又乖巧又可愛。

“行了,別別扭了。”陳宿拍拍她的肩膀,站起身來,低頭看著她,說,“走吧,我送你回去睡會。他們這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別把自己給燒熟了。”

“我不回。”她語氣很倔。

“不回什麽不回?我也發現你這人挺不愛惜自己的呀。”陳宿見她還真的不動,微微彎了彎腰,湊到她的耳邊半開玩笑半威脅道,“聽話,趕緊動啊,別讓我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抱你。”

這個時候大廳裏所有人都還在跳兔子舞,周西夏擡了擡臉,見他還真的伸手做起了勢,眼睛登時睜大,又羞又惱地睨了他一眼,這才摁滅手機不情不願地起身。

從房間裏出來,周圍漆黑一片,路燈隔得很遠,堪堪照亮一小片地方。

陳宿一手打著手機燈,另外一只手去抓她的胳膊,試圖讓她在寒冷的戶外走的快點。

周西夏察覺到他的動作,手從口袋裏拿出,立馬往旁邊閃了一下,就感覺他的手跟帶了什麽病毒一樣,她嫌棄到不行。

陳宿:“……”

說實話,他挺受傷的,畢竟頭一回這麽耐心的哄人。

回到酒店房間,周西夏去給自己燒了壺熱水,剛倒進杯子裏,陳宿推門進來了。

周西夏楞了一下,回頭略帶驚恐:“你怎麽進來的?”

“敲門半天不見你答應,我看也沒鎖就進來了。”陳宿把門虛掩上,朝她扔了兩包藥過去,“吶,退燒藥,喝點。”

周西夏穩當接住,也沒去問他這藥是哪裏來的,坐在餐桌前開始不發一言的擺弄。

陳宿這個時候就站在門口的位置看她,見她半天也沒別的反應,索性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房間裏很暖和,她這會就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絨毛衣,軟軟糯糯的坐在那裏攪水。

陳宿感覺自己被忽視,開口叫了她一聲:“周西夏。”

他很久不這麽正經地叫她名字,周西夏腦袋一梗,回過頭來,表情淡淡的:“幹嘛?”

“你到底為什麽覺得我的渣?”

陳宿思來想去琢磨不明白,如果單看長相,那她從見他第一面開始就應該像小迪那樣給他下結論了,可她偏偏沒有,反而是這幾天才覺得他渣。

他覺得肯定是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可是這段時間他明明也不在東陵啊?

周西夏抿了抿嘴,拿著湯匙繼續攪拌杯子裏的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宿就這麽沈默地等著,頗有你今天要不給我說出來一個所以然,我就賴在這裏不走的意味。

周西夏這兩天心裏也挺糟糕的,她很清楚陳宿現在是有女朋友的,可是每次他主動朝她“示好”,她都忍不住想要去靠近一點。

她內心很掙紮,當然她也替陳宿掙紮。

周西夏覺得,再這麽跟他不清不白下去,她遲早會墮落。

“我前兩天做夢來著。”周西夏沒去看他,抱著水杯在餐桌前面對他坐好,語氣輕巧,說,“夢見你前女友了。”

陳宿:“??”

他懷疑她這話的真實性。

周西夏叫他聽了進去,打算委婉的說一下這件事情,在腦子裏大概過了一遍,開口道:“這個夢是這樣的——”

“我夢見你回去做手術,你前女朋友在手術室門外等了你好久,後來你從手術室出來,她就哭的梨花帶雨跟你撒嬌說能不能覆合。”

說到這裏,周西夏擡頭看了他一眼,他表情很是放松,甚至還有點想笑,手掌隨意放在座椅的扶手,指尖輕輕敲打著,完完全全聽書人的角色。

“她長得非常漂亮,可以做女明星的那種長相,然後你就說好啊。”周西夏說,“後來,這個夢就結束了。”

陳宿一點摸不著頭腦,她這莫名其妙的開始,又莫名其妙的戛然而止,他都不知道她想要表達什麽。

“所以你想說什麽?”陳宿問她。

“就你要有女朋友了就守點男德,不要跟其他女同事走的那麽近。”周西夏擡頭看他,悶聲道,“而且我這人挺自覺的,就想跟你保持點距離。”

陳宿:“????”

他真的是頭一回發覺自己的神經系統可能有點問題,不然怎麽總是趕不上趟。

他看著周西夏,張了張嘴,然後又張了張嘴,明明話到嘴邊,可他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去問。

好久,他才自我懷疑地說:“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夢才想躲著我的?”

周西夏點頭。

陳宿:“。。。。。”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跳起來指著周西夏的腦袋罵一句臟話。

就他媽因為一個夢,她天天躲著他?

然後搞得他天天吃吃不好,睡睡不香?

“周西夏!”陳宿越想越覺得離譜,他翹起來二郎腿,雙手扶著座椅扶手人往後靠,整個又氣又想笑,“我看你真的是皮癢了呀!”

“就因為一個夢?”

“對,就因為這個夢。”周西夏看他這樣,又委婉了一條十八彎盤山公路,說,“夢裏你前女友穿著紅色的大衣,塗著大紅唇,還趴在你身上跟你接吻,實在是太真實了。”

“你這夢……”陳宿回想了一下,等想起來林溪那天確實是她描述的那番打扮後,竟然覺得她這夢還挺離奇,他坐起身來,說,“還挺真實的。”

真實到要不是她那兩天回了宜市,他都懷疑她是不是真的見過。

“跟你做的夢很像,她確實去找我了,但是我沒同意跟她覆合。”陳宿說的無比坦然。

周西夏頃刻間皺了皺眉,一直攪拌著熱水的湯匙也不動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如果真像陳宿說的那樣沒覆合的話,那她那天的耳朵難不成是出了問題?

她才不信。

陳宿看她一臉的狐疑,繼續說:“還有,她確實要跟我接吻來著,但是我捏著她的下巴躲開了,而且跟你夢裏的也很像,她確實也問了我能不能跟她覆合。”

陳宿越說越覺得這世界上怕真不是有什麽玄學。

“我當時確實也說了‘好啊’,但是……”

但是什麽?

周西夏心臟被他驟然吊了起來,不上不下的讓人難受。

“但是我的後半句話是‘你真的想聽我這麽說嗎?’”

周西夏:“??”

這什麽情況,難不成她那天就只聽了一半?

這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周西夏慢悠悠地眨了眨眼,低頭開始消化陳宿剛才的話。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都能解釋的通了——他確實還是單身,所以面對女同事和她,他完全可以做到泰然處之。

不過這樣一來,她這兩天算什麽呢,還有陳宿因為她這兩天受的委屈又算什麽呢?

周西夏忽然就有點心虛,她不敢去看陳宿,斂了斂睫毛,默默低頭喝了口熱水。

這可怎麽辦,她一會該怎麽去跟他解釋三點水Zha的事情。

難道要她圓謊說她就是因為這個夢所以斷定了他是個渣男?

那陳宿應該會帶她去看腦子吧?

“說話,想什麽呢?”

周西夏回過神來,很苦澀地笑了一聲,向他懺悔:“陳宿。”

“嗯。”

“如果我說我是因為這個夢才說你渣的……”周西夏心虛又無辜地開口,“你會不會想要打我啊?”

陳宿:“……”

一切水落石出,陳宿打死都沒想到是這麽一個離譜的原因。

他站起身來,朝她伸了伸手,要笑不笑的:“來,你過來一下。”

他臉上分明掛著笑,可周西夏卻覺得此刻的他非常危險,她搖了搖頭,本能的起身往後退。

她膽膽怯怯的,看起來是真的知道自己挺對不起他的。

陳宿長長嘆了口氣,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在周西夏這裏栽了這麽些天,他擡腳往她那邊走,把人逼到角落裏。

他高出她半個頭來,就這麽站在她面前,擋住頭頂的部分燈光,陰測測地看她。

周西夏被他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揚起小臉,眨巴著眼睛企圖萌混過關:“對不起啦,大家朋友一場,你別生氣嘛?”

“朋友?”陳宿不依不饒的,“誰跟你是朋友,你見過誰家的朋友當著面說人家渣的?”

周西夏眼睛轉了轉,還真給她想出來一個,機靈道:“小迪呀!”

陳宿:“……”

她這眼底冒光到底是在激動個什麽勁?

他逼近她,伸手鉗住她的下巴,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揚,戲謔地看著她:“粥寶兒,我發現你最近真皮了不少,是不是想挨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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