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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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周西夏嘴巴一撇，搖了搖頭，突然委屈起來：“我不是她女兒，我不認識她，我是要找的陳宿，他是宿命的宿，不是樸素的素，他是個男生。”
周西夏不敢相信，她在手術室外面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居然是等了個陌生人。
情緒一下子湧上來，說著說著，很快聲音裏便帶上了哭腔。
這邊一個年輕醫生看她這樣，立馬意識到什麽，蹲下來安慰她：“小姑娘你別急，你先跟我去一樓，我到咨詢臺那裏重新給你查一下好嗎？”
周西夏不說話，心裏繃著的那根線徹底斷了。
從踏入這座陌生城市的那一刻，支撐她有勇氣走到現在的完全是陳宿他這個人，可是現在……
她真的笨死了。
“小姑娘，你先別哭好不好，你跟我說說，我可以幫你的呀。”
周西夏擦了擦眼淚，擡起頭，這才說：“他叫陳宿，他今天做手術…來著，但是…但是沒有家人陪他。”
她抽抽噎噎，好半天才把這句話給說完整。
醫生看她年紀也不大，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哄她，又打電話給一樓聯系了一下，回過頭才說：“小姑娘，我讓人查過了，你說的這個陳宿呢他在外科六樓，你來的是內科六樓。”
醫生指著斜對面的樓：“看到了嗎，就是那棟，他在604病房，你要去看看他嗎？”
“要的。”周西夏擦了擦眼淚，扁扁嘴，擡起臉問她，“醫生，那我現在醜嗎？”
她早上那麽著急，都沒來得及化妝，本來還想著美美化一個妝過來給他驚喜的，但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醫生擡眼看她，小姑娘臉上不施粉黛，皮膚幹凈白皙，也就是幾條淚痕破壞了一點美感，她伸手幫她擦了兩下，說：“不醜，很漂亮。”
周西夏這才露出來一個笑容，跟醫生道了謝，拿著包包下樓去了。
到了外科樓，周西夏反而不著急了，她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塗了一個帶顏色的潤唇膏，這才慢悠悠地去找604病房。
病房門開了條縫，周西夏站在門外，心裏不爭氣的有點緊張，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明明也就他們兩個而已。
在外面做足了心理準備，周西夏深吸一口氣，擡手準備敲門。
也就是這個時候，裏面有女人的聲音傳來，周西夏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扒著門縫往裏看。
病房裏，陳宿臉色蒼白，穿著條紋手術服躺在床上，在床的右側，放了一把黑色的木椅，上面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看樣子很年輕，穿著細細的高跟鞋，身上是一件酒紅色的毛呢大衣，卷發，側臉很是精致，完全明艷的大女主長相。
她說：“陳宿，我只是犯了一個普通女人都會犯得錯誤，況且那個孩子現在已經沒了，你怎麽就不能原諒我。”
周西夏：“？？？”
老天爺，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我們普通女人可不背這口大黑鍋。
果不其然，陳宿也覺得離譜，他樂了，擡眼看向那個女人，語氣有些想笑：“林溪，你要不然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
林溪？
他的前女友？
周西夏眨了眨眼，側著身子聽著自己安靜不下來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我是被迫的。”
“你還能被迫？”陳宿語氣有些輕蔑，“我怎麽不信？”
“宿宿～”林溪一看他不吃這一套，起身便坐到了他的床邊，手掌搭上他的胳膊放軟了聲音，媚眼如絲，說，“我承認那件事情是我錯了，但是我現在都跟你低頭了，你就原諒我好嗎？”
周西夏抿了抿唇，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握緊，心裏有些不太舒服。
宿宿？
他的前女友都這麽稱呼他嗎？
下一秒，陳宿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好啊。”
聽見這話，周西夏瞳孔猛地收縮，實在難以相信，她手掌撐住墻面，只感覺耳邊嗡的一聲，隨之身上的力氣也被抽幹，眼前甚至還黑了一下。
為什麽會是這樣？
陳宿，你告訴我為什麽會是這樣？
你明明說過你很煩她的？
周西夏壓抑著聲音，眼淚“啪”地滑落，她伸手擦了擦，再往裏面看時，畫面已經完全變了。
病房裏，林溪微微俯著身體，陳宿則是騰出手捏她的下巴，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們兩個，似乎是在接吻。
被這個畫面刺激到，周西夏頭疼的厲害，她想要逃跑，可是腳底卻沈重的像是被綁了兩顆鉛球，怎麽都挪不動。
到最後，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離開的，在醫院的小花壇裏坐下，周西夏完全沒有意識似的，只知道流眼淚。
她擡眼去看面前光禿禿的還在噴水的假山，只覺得渾身冷極了。
這個城市一點都不好，什麽都沒有。
正傷心著，一只爬滿皺紋的皺巴巴的手捏著一塊幹凈的紙巾就伸了過來。
周西夏楞了一下，接過面前的紙巾小聲說了句謝謝。
“小姑娘這是怎麽了，跟奶奶說說嘛？”
周西夏這才擡頭，面前的老太太滿頭銀發，臉上雖然爬滿了皺紋，但依舊化著精致的妝容。
她眉毛很細，是彎彎的柳葉眉，嘴上還塗著口紅，像是茫茫雪地裏的一片桃花。
“謝謝奶奶。”周西夏扯出來一個勉強的笑容，撒謊道，“我沒事，就是有點想家了。”
“這還不好辦，吶。”老太太從口袋裏掏出來一根熱騰騰的玉米，“奶奶給你吃玉米，糯玉米，很甜的。”
“想來我那個孫子恐怕也不愛吃，幹脆給你好了。”
周西夏趕緊拒絕：“不了奶奶，您還是留給您孫子吃吧。”
“他不吃。”一想起來陳宿膽子大的做手術都不告訴她，老太太氣的手指頭都是抖得，張口就罵，“他就是個小混蛋，乖寶貝，你吃，不用跟奶奶客氣。”
萬般推脫之下，周西夏接過玉米啃了起來，沒坐一會，老太太要走，周西夏放下玉米，心裏一個機靈，趕緊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邊跑邊說：“謝謝奶奶的玉米，您穿的太薄了，可不要感冒喔！”
老太太伸著胳膊，“誒”了半天，眼瞅著人一溜煙跑不見了。
看著身上的衣服，老太太嘆了口氣，到大廳找了個手提袋裝起，想著哪天遇到了得趕緊還回去。
陳宿沒想過老太太會來醫院，畢竟他回來都沒跟她說，見她提著手提袋過來，訝異了一下，調侃她：“呦，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老太太微微瞇眼，上來就是一下：“你個小混蛋，做手術不知道吱一聲？”
“傷口還疼著呢。”陳宿咧著嘴伸手擋住老太太扔過來的手提袋，往裏邊看了看，發現是件淺紫色的羽絨服，眉梢一挑，“怎麽回事兒，給您孫子買這麽時髦的顏色。”
“別動！”老太太三步化兩步的過去攔住他，“一小姑娘怕我冷拿給我的，還得還回去呢。”
“呦，老太太這麽有魅力，這麽冷的天竟然還有小姑娘肯把衣服給你。”陳宿把袋子放在一旁，笑的沒個正形，“您這是什麽魔力，教教我，改天我好給您找個孫媳婦回來。”
“誒，那你還真別說，這麽一想那小姑娘就挺合適的，跟你年紀差不多大，”老太太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人長得可漂亮了，眼睛凍得通紅，白白凈凈的，可親人了。”
“您就吹吧。”
“能當我孫媳婦就好了。”說到這裏，老太太又看了眼陳宿，也不知道他又戳到了她哪一點，心下一橫，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就是混蛋，還是別謔謔人家了。”
“……”
這邊周西夏打車回了酒店，一路上木訥的像是個木頭人，甚至下車的時候還差點把手機落在出租車上。
坐在床上，周西夏滿腦子都是她從一開始的緊張、小心翼翼到來到臨市後的興奮和期待。
可是畫面一轉，又是陳宿抱著他的前女友，哦不，現女友在病床前接吻的場景。
周西夏有些想哭，覺得她這兩天做的一切簡直就是荒唐式的自我感動，在這個過程中，她好像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把自己的理智拋了。
房間裏沒有開燈，周西夏就這麽一直坐到了晚上九點，然後她打開手機，定了淩晨三點回烏市的航班。
翌日晚上八點，周西夏幾經周折，拖著小行李下了火車，從白市火車站出來，外面大雪紛飛，淩冽的西風卷裹著雪花在空中肆意揮舞，漫天的白色，像是在做一場別後的狂歡。
她跟著人流往外走，任憑冰涼的雪花落下，然後接觸到體溫慢慢融化成水滴，連帶著溫熱的眼淚一起落下。
有人打來了語音電話，周西夏拿出手機看了眼，調至靜音，把手機重新裝進口袋。
她不要，也不能再跟他產生任何聯系了。
摩天輪會停下，旋轉木馬也會停下，盛大的煙花很美，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
所有的這一切都會在笑聲結束的那一刻歸於虛無。
她知道，她的煙花該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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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嘴巴一撇，搖了搖頭，突然委屈起來：“我不是她女兒，我不認識她，我是要找的陳宿，他是宿命的宿，不是樸素的素，他是個男生。”
周西夏不敢相信，她在手術室外面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居然是等了個陌生人。
情緒一下子湧上來，說著說著，很快聲音裏便帶上了哭腔。
這邊一個年輕醫生看她這樣，立馬意識到什麽，蹲下來安慰她：“小姑娘你別急，你先跟我去一樓，我到咨詢臺那裏重新給你查一下好嗎？”
周西夏不說話，心裏繃著的那根線徹底斷了。
從踏入這座陌生城市的那一刻，支撐她有勇氣走到現在的完全是陳宿他這個人，可是現在……
她真的笨死了。
“小姑娘，你先別哭好不好，你跟我說說，我可以幫你的呀。”
周西夏擦了擦眼淚，擡起頭，這才說：“他叫陳宿，他今天做手術…來著，但是…但是沒有家人陪他。”
她抽抽噎噎，好半天才把這句話給說完整。
醫生看她年紀也不大，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哄她，又打電話給一樓聯系了一下，回過頭才說：“小姑娘，我讓人查過了，你說的這個陳宿呢他在外科六樓，你來的是內科六樓。”
醫生指著斜對面的樓：“看到了嗎，就是那棟，他在604病房，你要去看看他嗎？”
“要的。”周西夏擦了擦眼淚，扁扁嘴，擡起臉問她，“醫生，那我現在醜嗎？”
她早上那麽著急，都沒來得及化妝，本來還想著美美化一個妝過來給他驚喜的，但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醫生擡眼看她，小姑娘臉上不施粉黛，皮膚幹凈白皙，也就是幾條淚痕破壞了一點美感，她伸手幫她擦了兩下，說：“不醜，很漂亮。”
周西夏這才露出來一個笑容，跟醫生道了謝，拿著包包下樓去了。
到了外科樓，周西夏反而不著急了，她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塗了一個帶顏色的潤唇膏，這才慢悠悠地去找604病房。
病房門開了條縫，周西夏站在門外，心裏不爭氣的有點緊張，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明明也就他們兩個而已。
在外面做足了心理準備，周西夏深吸一口氣，擡手準備敲門。
也就是這個時候，裏面有女人的聲音傳來，周西夏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扒著門縫往裏看。
病房裏，陳宿臉色蒼白，穿著條紋手術服躺在床上，在床的右側，放了一把黑色的木椅，上面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看樣子很年輕，穿著細細的高跟鞋，身上是一件酒紅色的毛呢大衣，卷發，側臉很是精致，完全明艷的大女主長相。
她說：“陳宿，我只是犯了一個普通女人都會犯得錯誤，況且那個孩子現在已經沒了，你怎麽就不能原諒我。”
周西夏：“？？？”
老天爺，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我們普通女人可不背這口大黑鍋。
果不其然，陳宿也覺得離譜，他樂了，擡眼看向那個女人，語氣有些想笑：“林溪，你要不然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
林溪？
他的前女友？
周西夏眨了眨眼，側著身子聽著自己安靜不下來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我是被迫的。”
“你還能被迫？”陳宿語氣有些輕蔑，“我怎麽不信？”
“宿宿～”林溪一看他不吃這一套，起身便坐到了他的床邊，手掌搭上他的胳膊放軟了聲音，媚眼如絲，說，“我承認那件事情是我錯了，但是我現在都跟你低頭了，你就原諒我好嗎？”
周西夏抿了抿唇，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握緊，心裏有些不太舒服。
宿宿？
他的前女友都這麽稱呼他嗎？
下一秒，陳宿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好啊。”
聽見這話，周西夏瞳孔猛地收縮，實在難以相信，她手掌撐住墻面，只感覺耳邊嗡的一聲，隨之身上的力氣也被抽幹，眼前甚至還黑了一下。
為什麽會是這樣？
陳宿，你告訴我為什麽會是這樣？
你明明說過你很煩她的？
周西夏壓抑著聲音，眼淚“啪”地滑落，她伸手擦了擦，再往裏面看時，畫面已經完全變了。
病房裏，林溪微微俯著身體，陳宿則是騰出手捏她的下巴，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們兩個，似乎是在接吻。
被這個畫面刺激到，周西夏頭疼的厲害，她想要逃跑，可是腳底卻沈重的像是被綁了兩顆鉛球，怎麽都挪不動。
到最後，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離開的，在醫院的小花壇裏坐下，周西夏完全沒有意識似的，只知道流眼淚。
她擡眼去看面前光禿禿的還在噴水的假山，只覺得渾身冷極了。
這個城市一點都不好，什麽都沒有。
正傷心著，一只爬滿皺紋的皺巴巴的手捏著一塊幹凈的紙巾就伸了過來。
周西夏楞了一下，接過面前的紙巾小聲說了句謝謝。
“小姑娘這是怎麽了，跟奶奶說說嘛？”
周西夏這才擡頭，面前的老太太滿頭銀發，臉上雖然爬滿了皺紋，但依舊化著精致的妝容。
她眉毛很細，是彎彎的柳葉眉，嘴上還塗著口紅，像是茫茫雪地裏的一片桃花。
“謝謝奶奶。”周西夏扯出來一個勉強的笑容，撒謊道，“我沒事，就是有點想家了。”
“這還不好辦，吶。”老太太從口袋裏掏出來一根熱騰騰的玉米，“奶奶給你吃玉米，糯玉米，很甜的。”
“想來我那個孫子恐怕也不愛吃，幹脆給你好了。”
周西夏趕緊拒絕：“不了奶奶，您還是留給您孫子吃吧。”
“他不吃。”一想起來陳宿膽子大的做手術都不告訴她，老太太氣的手指頭都是抖得，張口就罵，“他就是個小混蛋，乖寶貝，你吃，不用跟奶奶客氣。”
萬般推脫之下，周西夏接過玉米啃了起來，沒坐一會，老太太要走，周西夏放下玉米，心裏一個機靈，趕緊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邊跑邊說：“謝謝奶奶的玉米，您穿的太薄了，可不要感冒喔！”
老太太伸著胳膊，“誒”了半天，眼瞅著人一溜煙跑不見了。
看著身上的衣服，老太太嘆了口氣，到大廳找了個手提袋裝起，想著哪天遇到了得趕緊還回去。
陳宿沒想過老太太會來醫院，畢竟他回來都沒跟她說，見她提著手提袋過來，訝異了一下，調侃她：“呦，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老太太微微瞇眼，上來就是一下：“你個小混蛋，做手術不知道吱一聲？”
“傷口還疼著呢。”陳宿咧著嘴伸手擋住老太太扔過來的手提袋，往裏邊看了看，發現是件淺紫色的羽絨服，眉梢一挑，“怎麽回事兒，給您孫子買這麽時髦的顏色。”
“別動！”老太太三步化兩步的過去攔住他，“一小姑娘怕我冷拿給我的，還得還回去呢。”
“呦，老太太這麽有魅力，這麽冷的天竟然還有小姑娘肯把衣服給你。”陳宿把袋子放在一旁，笑的沒個正形，“您這是什麽魔力，教教我，改天我好給您找個孫媳婦回來。”
“誒，那你還真別說，這麽一想那小姑娘就挺合適的，跟你年紀差不多大，”老太太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人長得可漂亮了，眼睛凍得通紅，白白凈凈的，可親人了。”
“您就吹吧。”
“能當我孫媳婦就好了。”說到這裏，老太太又看了眼陳宿，也不知道他又戳到了她哪一點，心下一橫，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就是混蛋，還是別謔謔人家了。”
“……”
這邊周西夏打車回了酒店，一路上木訥的像是個木頭人，甚至下車的時候還差點把手機落在出租車上。
坐在床上，周西夏滿腦子都是她從一開始的緊張、小心翼翼到來到臨市後的興奮和期待。
可是畫面一轉，又是陳宿抱著他的前女友，哦不，現女友在病床前接吻的場景。
周西夏有些想哭，覺得她這兩天做的一切簡直就是荒唐式的自我感動，在這個過程中，她好像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把自己的理智拋了。
房間裏沒有開燈，周西夏就這麽一直坐到了晚上九點，然後她打開手機，定了淩晨三點回烏市的航班。
翌日晚上八點，周西夏幾經周折，拖著小行李下了火車，從白市火車站出來，外面大雪紛飛，淩冽的西風卷裹著雪花在空中肆意揮舞，漫天的白色，像是在做一場別後的狂歡。
她跟著人流往外走，任憑冰涼的雪花落下，然後接觸到體溫慢慢融化成水滴，連帶著溫熱的眼淚一起落下。
有人打來了語音電話，周西夏拿出手機看了眼，調至靜音，把手機重新裝進口袋。
她不要，也不能再跟他產生任何聯系了。
摩天輪會停下，旋轉木馬也會停下，盛大的煙花很美，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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