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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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江續火急火燎的下了山丘，直奔太醫的營帳。
走了約莫十幾分鐘，遠遠便聞到了一股草藥的味道，進去後，卻看見幾個太醫正站在桌子前，手裏忙亂著分出幾堆外用的藥材，整齊擺成一排。
現在，用傷藥？
宕巍山本來就荒遠，入了夜就沒了光亮，陷在裏面更是危機重重。
現在又是冬季，天黑的較早，往年裏，最晚到了酉時，也必須回了營帳，要是真的有人在圍獵中受了傷，斷不可能是現在才準備這些藥材的。
江續走上前去，對著太醫欠了欠身子，繼而吩咐道：“王爺醉了，煩勞替我熬制些許醒酒藥。”
太醫一擡頭，便見著眼前的是周慎的側妃，急忙先行了個禮數：“微臣這就吩咐去辦。”
“這麽晚了，您這些藥物分出去做什麽用的？”江續好奇的問了一句。
太醫嘆口氣：“是田侍衛，幾個時辰前，出了圍獵的東山就直奔我這帳子中，讓微臣準備出些許傷藥，他要用，也不知要做什麽。”
田侍衛，就是今日江續和周慎在東山中，遇到的那個獵殺猛虎之人。
光聽姓就知道，這人跟田健峰是一個家族的。
田健峰是朝中第一大官，又跟太後有些聯系，太後跟周瑛一個樣子，可能是曾經做的虧心事太多了，日日覺得有人要害自己，誰都懷疑，只敢用自己手底下的人。
於是田侍衛憑著雙重關系，加上本身也有些武力值，順理成章的去了太後營帳前做了個兵卒頭子。
此次他同樣是跟隨太後前來，剛到了宕巍山就出了回風頭，這人後臺強大，為人又囂張跋扈，暴躁又自負，誰也看不起。
從今日貪圖一時口舌之快，敢當著一群人的面讓周慎下不來臺，江續便知道，這人說好聽點是勇，說難聽了，就是一個蠢字。
這樣在皇宮之中都敢無視規矩的人，早晚會把自己玩沒了。
江續沒多想，只當他是招搖太過被人打了，自食惡果罷了。
想著從太醫營帳回到周慎那裏消耗的時間太久，眼下這些太醫大概也沒工夫幫著自己送一趟，江續索性直接等著醒酒湯熬完，裝入食盒中，這才回去。
被冷風這麽一吹，江續本就沒什麽的幾分醉意便又消失個七八成，到了營帳旁邊，她沖著身側站著的錦南點了點頭，拉開簾子。
周慎正滿身酒氣，四仰八叉睡在床中央。
江續嘆了口氣，心道還是不能由著他的性子，剛想幫忙直起他的身體，誰知道外面忽然騷亂起來。
透過營帳的縫隙，她依稀可以看到排排火棒飛快散到各個角落，緊接著，一隊人馬便停留在了門口。
江續聽到錦南在外面問，他們是什麽人。
同他講話的是個深厚的男，聽上去中氣十足。
交涉片刻後，錦南忽的不說話了。
他掀開簾子，整個人跟嚇傻了一般：“側……側妃。”
“太後，駕崩了。”
太後的營帳中，一位身著華麗的老婦人倒在地上，她瞪著眼，臉上帶著還未消散的驚恐和慌亂，胸口處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正往外汩汩淌者鮮血。
血液滲入地毯中，遮蓋住了本來的花樣，遠望而去，只剩下鮮紅一片。
死不瞑目。
皇上一步一頓進了屋子。
老婦人早就沒了氣息，身邊的太醫低著頭站成一排，田健峰同樣顫著牙齒，跟在後面。
“額娘……”
皇上低低的抽噎一聲，他沈下聲音，強忍著悲痛和怒意：“誰幹的。”
“誰！！”
他雙眼通紅，再也顧不得一丁點皇上的面子，歇斯底裏的吼道：“朕要讓他全家陪葬！”
“皇上！”田健峰撲通一聲跪在皇上面前，臉上老淚縱橫：“皇上節哀，不要哀傷過度損了龍體啊！”
皇上根本沒搭理腳下跪著的那個人，只管朝著空氣痛心疾首道：“侍衛呢，守在門口的侍衛都是死的麽！禁軍又去哪了！”
“陛下……”禁軍統領同樣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禁軍每十分鐘換一次班，上個隊伍的人剛走，刺客就來了，等下一隊人馬接上，遠處的禁軍聽到動靜趕來，刺客已經……”
“太後營帳前的守衛不知為何緣故，似乎全被田侍衛叫走了，當時全都沒在，巡邏的禁軍也因被囑咐過，還以為太後令他們去幹別的事情了，就沒再加人。”
“田侍衛。”皇上對著上一秒還在勸他節哀的田健峰冷笑一聲。
地上的人瞬間感覺身上一涼，那股明顯冷意順著便滲入骨髓，蔓延到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涔涔冒著寒氣。
他手腳頓時冰的像塊石頭，頭上卻在滲著虛汗。
“此人玩忽職守，定要嚴懲。”田健峰哆嗦著牙。
這人是自己身邊人，也是因為信任他田健峰，才去命令田侍衛看管最重要的太後營帳。
結果太後死了，而田侍衛現在還不見蹤跡。
“嚴懲？”皇上咬牙切齒道：“他死罪！”
田侍衛大概率活不成了，這點田健峰也知道，他現在關心的，是如何把自己摘進去。
其實皇上心裏也明白這件事情跟田健峰沒什麽關系，以他巴結程度，不可能去冒這樣的風險。
但是他現在看到地上哆嗦的人，又想想田侍衛到底是誰的手下，就忍不住也想一刀宰了他，去給自己死去的額娘陪葬。
皇上努力壓制住暴怒：“刺客抓到了麽？”
“還，還沒。”禁軍統領聲音越來越小：“刺客只死了一個，剩下全跑了，但按照那人的衣著來看，應是沒有經歷過長途跋涉。”
“是跟著皇宮的馬車一起過來的。”
兇手是身邊的人。
“混賬。”皇上咒罵道：“給朕搜！一個一個營帳的搜！抓到兇手，斬立決！”
“是！”禁軍半刻也不敢耽擱，領了旨意就匆忙退了出去。
此刻，周慎的營帳中，禁軍統領和江續面對面站著，身後跟了三四個兵卒，錦南站在外面，小心觀望。
禁軍統領姓谷，從周瑛一登基就跟著他，自認為除了隆福和田健峰，是最會揣摩聖意之人。
他當然知道皇上懷疑，亦或是還未來得及懷疑的那個人，是誰。
於是谷統領讓其他人滿營地的搜，自己則是帶著人，先行來了周慎這裏。
誰知道一進門，迎接的便是漫天的酒氣，和迷茫的江續。
他也有點傻了。
“慎親王這是……怎麽了？”
“醉了。”江續警惕的看著他：“谷統領深夜拜訪，有何貴幹？”
谷統領一時語塞。
他本還想套套周慎的話，現在人還能不能說出話都是個問題，這個江側妃看上去也是個一問三不知的婦人，那這屋中唯一能問的……
“王爺適才在做什麽？”
錦南也是一臉茫然：“王爺同側妃去小丘上賞月吃酒，後來王爺醉了，側妃便去取醒酒湯。”
江續神經緊繃。
直覺告訴她，太後忽然駕崩，谷統領的懷疑，一定同周慎有關。
但是太後出事那會，她恰好離了營帳。
“王爺醉後，便由錦南帶了回來，一直休息在榻上。”
谷統領低了低雙眼，似乎在猶豫。
他擺擺手，兩個人便跑了出去，片刻後，一個兵卒在他耳邊道：“統領，的確有人看到事發之前，慎親王從他的側妃上了山丘，後來由錦南帶了回來，之中不曾出去過。”
江續說的是真的。
谷將軍還是存有疑心，剛要張口，床上的人卻是出了動靜。
周慎雙目緊閉，邊咳嗽，邊掙紮著起身，江續見狀心中一驚，也顧不得谷統領的問話了，連忙把另一邊的痰盂推了到床下。
吐過之後，周慎喘著粗氣，再次醉到在床上。
都醉成這樣了，谷統領還能說什麽。
周慎的懷疑暫時被打消，他朝著江續頷首：“那微臣先告退了，側妃好生照顧慎親王吧。”
江續道：“辛苦谷統領了。”
這一夜，江續都沒睡踏實。
周慎掐著時間回到營帳中，一進門就開始瘋了一樣的灌酒。
他知道江續回來時，就不似剛才那般好糊弄了，同樣自己醉後不會說胡話，只會安安靜靜的睡著。
這是他第一次真的醉了。
他早就預判到這位禁軍頭子會來自己的營帳，為了讓這位大統領徹底相信，他也顧不得適才在和禁軍打鬥時，腹部劃出的那道不小的傷口，快速吞下這些烈酒。
現在周慎躺在江續身邊，睡得天昏地暗。
直至第二日，宿醉過的頭腦依舊昏沈，不大清醒，周慎被江續從床上叫起來時，基本恢覆了意識。
平日裏早就習慣了這種狀態下的他，此時對付一些話已經可以能做到滴水不漏。
“太後駕崩了。”這是江續的第一句話。
周慎眼中透露出疑惑，繼而逐漸被難以置信所替代。
“駕崩？”他問道：“昨天發生什麽了？”
“有刺客進了太後營帳，昨日谷統領還來過我們的帳子中。”
周慎一副吃驚的樣子。
“皇上有命，班師回朝，即刻為太後辦理國喪，暫停一切政務，徹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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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續火急火燎的下了山丘，直奔太醫的營帳。
走了約莫十幾分鐘，遠遠便聞到了一股草藥的味道，進去後，卻看見幾個太醫正站在桌子前，手裏忙亂著分出幾堆外用的藥材，整齊擺成一排。
現在，用傷藥？
宕巍山本來就荒遠，入了夜就沒了光亮，陷在裏面更是危機重重。
現在又是冬季，天黑的較早，往年裏，最晚到了酉時，也必須回了營帳，要是真的有人在圍獵中受了傷，斷不可能是現在才準備這些藥材的。
江續走上前去，對著太醫欠了欠身子，繼而吩咐道：“王爺醉了，煩勞替我熬制些許醒酒藥。”
太醫一擡頭，便見著眼前的是周慎的側妃，急忙先行了個禮數：“微臣這就吩咐去辦。”
“這麽晚了，您這些藥物分出去做什麽用的？”江續好奇的問了一句。
太醫嘆口氣：“是田侍衛，幾個時辰前，出了圍獵的東山就直奔我這帳子中，讓微臣準備出些許傷藥，他要用，也不知要做什麽。”
田侍衛，就是今日江續和周慎在東山中，遇到的那個獵殺猛虎之人。
光聽姓就知道，這人跟田健峰是一個家族的。
田健峰是朝中第一大官，又跟太後有些聯系，太後跟周瑛一個樣子，可能是曾經做的虧心事太多了，日日覺得有人要害自己，誰都懷疑，只敢用自己手底下的人。
於是田侍衛憑著雙重關系，加上本身也有些武力值，順理成章的去了太後營帳前做了個兵卒頭子。
此次他同樣是跟隨太後前來，剛到了宕巍山就出了回風頭，這人後臺強大，為人又囂張跋扈，暴躁又自負，誰也看不起。
從今日貪圖一時口舌之快，敢當著一群人的面讓周慎下不來臺，江續便知道，這人說好聽點是勇，說難聽了，就是一個蠢字。
這樣在皇宮之中都敢無視規矩的人，早晚會把自己玩沒了。
江續沒多想，只當他是招搖太過被人打了，自食惡果罷了。
想著從太醫營帳回到周慎那裏消耗的時間太久，眼下這些太醫大概也沒工夫幫著自己送一趟，江續索性直接等著醒酒湯熬完，裝入食盒中，這才回去。
被冷風這麽一吹，江續本就沒什麽的幾分醉意便又消失個七八成，到了營帳旁邊，她沖著身側站著的錦南點了點頭，拉開簾子。
周慎正滿身酒氣，四仰八叉睡在床中央。
江續嘆了口氣，心道還是不能由著他的性子，剛想幫忙直起他的身體，誰知道外面忽然騷亂起來。
透過營帳的縫隙，她依稀可以看到排排火棒飛快散到各個角落，緊接著，一隊人馬便停留在了門口。
江續聽到錦南在外面問，他們是什麽人。
同他講話的是個深厚的男，聽上去中氣十足。
交涉片刻後，錦南忽的不說話了。
他掀開簾子，整個人跟嚇傻了一般：“側……側妃。”
“太後，駕崩了。”
太後的營帳中，一位身著華麗的老婦人倒在地上，她瞪著眼，臉上帶著還未消散的驚恐和慌亂，胸口處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正往外汩汩淌者鮮血。
血液滲入地毯中，遮蓋住了本來的花樣，遠望而去，只剩下鮮紅一片。
死不瞑目。
皇上一步一頓進了屋子。
老婦人早就沒了氣息，身邊的太醫低著頭站成一排，田健峰同樣顫著牙齒，跟在後面。
“額娘……”
皇上低低的抽噎一聲，他沈下聲音，強忍著悲痛和怒意：“誰幹的。”
“誰！！”
他雙眼通紅，再也顧不得一丁點皇上的面子，歇斯底裏的吼道：“朕要讓他全家陪葬！”
“皇上！”田健峰撲通一聲跪在皇上面前，臉上老淚縱橫：“皇上節哀，不要哀傷過度損了龍體啊！”
皇上根本沒搭理腳下跪著的那個人，只管朝著空氣痛心疾首道：“侍衛呢，守在門口的侍衛都是死的麽！禁軍又去哪了！”
“陛下……”禁軍統領同樣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禁軍每十分鐘換一次班，上個隊伍的人剛走，刺客就來了，等下一隊人馬接上，遠處的禁軍聽到動靜趕來，刺客已經……”
“太後營帳前的守衛不知為何緣故，似乎全被田侍衛叫走了，當時全都沒在，巡邏的禁軍也因被囑咐過，還以為太後令他們去幹別的事情了，就沒再加人。”
“田侍衛。”皇上對著上一秒還在勸他節哀的田健峰冷笑一聲。
地上的人瞬間感覺身上一涼，那股明顯冷意順著便滲入骨髓，蔓延到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涔涔冒著寒氣。
他手腳頓時冰的像塊石頭，頭上卻在滲著虛汗。
“此人玩忽職守，定要嚴懲。”田健峰哆嗦著牙。
這人是自己身邊人，也是因為信任他田健峰，才去命令田侍衛看管最重要的太後營帳。
結果太後死了，而田侍衛現在還不見蹤跡。
“嚴懲？”皇上咬牙切齒道：“他死罪！”
田侍衛大概率活不成了，這點田健峰也知道，他現在關心的，是如何把自己摘進去。
其實皇上心裏也明白這件事情跟田健峰沒什麽關系，以他巴結程度，不可能去冒這樣的風險。
但是他現在看到地上哆嗦的人，又想想田侍衛到底是誰的手下，就忍不住也想一刀宰了他，去給自己死去的額娘陪葬。
皇上努力壓制住暴怒：“刺客抓到了麽？”
“還，還沒。”禁軍統領聲音越來越小：“刺客只死了一個，剩下全跑了，但按照那人的衣著來看，應是沒有經歷過長途跋涉。”
“是跟著皇宮的馬車一起過來的。”
兇手是身邊的人。
“混賬。”皇上咒罵道：“給朕搜！一個一個營帳的搜！抓到兇手，斬立決！”
“是！”禁軍半刻也不敢耽擱，領了旨意就匆忙退了出去。
此刻，周慎的營帳中，禁軍統領和江續面對面站著，身後跟了三四個兵卒，錦南站在外面，小心觀望。
禁軍統領姓谷，從周瑛一登基就跟著他，自認為除了隆福和田健峰，是最會揣摩聖意之人。
他當然知道皇上懷疑，亦或是還未來得及懷疑的那個人，是誰。
於是谷統領讓其他人滿營地的搜，自己則是帶著人，先行來了周慎這裏。
誰知道一進門，迎接的便是漫天的酒氣，和迷茫的江續。
他也有點傻了。
“慎親王這是……怎麽了？”
“醉了。”江續警惕的看著他：“谷統領深夜拜訪，有何貴幹？”
谷統領一時語塞。
他本還想套套周慎的話，現在人還能不能說出話都是個問題，這個江側妃看上去也是個一問三不知的婦人，那這屋中唯一能問的……
“王爺適才在做什麽？”
錦南也是一臉茫然：“王爺同側妃去小丘上賞月吃酒，後來王爺醉了，側妃便去取醒酒湯。”
江續神經緊繃。
直覺告訴她，太後忽然駕崩，谷統領的懷疑，一定同周慎有關。
但是太後出事那會，她恰好離了營帳。
“王爺醉後，便由錦南帶了回來，一直休息在榻上。”
谷統領低了低雙眼，似乎在猶豫。
他擺擺手，兩個人便跑了出去，片刻後，一個兵卒在他耳邊道：“統領，的確有人看到事發之前，慎親王從他的側妃上了山丘，後來由錦南帶了回來，之中不曾出去過。”
江續說的是真的。
谷將軍還是存有疑心，剛要張口，床上的人卻是出了動靜。
周慎雙目緊閉，邊咳嗽，邊掙紮著起身，江續見狀心中一驚，也顧不得谷統領的問話了，連忙把另一邊的痰盂推了到床下。
吐過之後，周慎喘著粗氣，再次醉到在床上。
都醉成這樣了，谷統領還能說什麽。
周慎的懷疑暫時被打消，他朝著江續頷首：“那微臣先告退了，側妃好生照顧慎親王吧。”
江續道：“辛苦谷統領了。”
這一夜，江續都沒睡踏實。
周慎掐著時間回到營帳中，一進門就開始瘋了一樣的灌酒。
他知道江續回來時，就不似剛才那般好糊弄了，同樣自己醉後不會說胡話，只會安安靜靜的睡著。
這是他第一次真的醉了。
他早就預判到這位禁軍頭子會來自己的營帳，為了讓這位大統領徹底相信，他也顧不得適才在和禁軍打鬥時，腹部劃出的那道不小的傷口，快速吞下這些烈酒。
現在周慎躺在江續身邊，睡得天昏地暗。
直至第二日，宿醉過的頭腦依舊昏沈，不大清醒，周慎被江續從床上叫起來時，基本恢覆了意識。
平日裏早就習慣了這種狀態下的他，此時對付一些話已經可以能做到滴水不漏。
“太後駕崩了。”這是江續的第一句話。
周慎眼中透露出疑惑，繼而逐漸被難以置信所替代。
“駕崩？”他問道：“昨天發生什麽了？”
“有刺客進了太後營帳，昨日谷統領還來過我們的帳子中。”
周慎一副吃驚的樣子。
“皇上有命，班師回朝，即刻為太後辦理國喪，暫停一切政務，徹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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