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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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皇宮裏，身穿黃袍的青年身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那人身披暗紅長衫，纏以金絲，雍容華貴，臉上陪著笑意。
皇上放下手中的折子，看了身邊滿臉堆笑的人一眼：“慎親王府的探子過來報告說，昨天周慎是從青樓喝多了被江續接回來的，當天這位側妃就命令王府的管家驅散了好一些家仆，為了讓周慎安安心心在家中靜養。”
田健峰奉承道：“看來這個江續也是個懂得看局勢的聰明人，為了江家，就連周慎這種貨色都敢巴結。”
“懂得看臉色的，可不止她江續一人，可也總有人自以為聰明，掌握大局，可卻沒想到自己的動作早就被人看了去。”皇上別過頭，對著田健峰輕笑道：“對麽，田大人。”
田健峰楞了楞，片刻後連忙接了過來：“對，對！那個周慎肯定不知道，就連他的王府也有人監視，一舉一動皆在聖上您的掌握之中！”
皇上輕笑一聲，又將臉別了過去。
但周慎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王府中有探子麽？
如若不知道，這麽些年怎麽可能一點馬腳都沒有露出來？
還是，事自己真的多心了？
這件事情，琢磨了好幾年也沒個結果，最後仍然是該怎麽樣依然怎麽樣，在慎親王府的那些線人依舊幹著自己的活，皇上也依舊不會對周慎少了半分懷疑。
所以他幹脆不在這件事情上疑心了，轉而接著對田健峰道：“賑災的事情你做的不錯，和路將軍一起打理這件事情，朕果然是放心的。”
田健峰一僵。
自打他從中原回來，逃出了路字章的魔爪，現在已經條件反射的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感覺肉疼。
他抽了抽嘴角：“多謝皇上誇獎，這都是微臣應該做的。”
“是麽？看上去你們合作的頗為愉快啊。”皇上忍住心中的笑意，不露聲色同他打著太極。
田健峰還沒從中原回來時，他聽到這次賑災的效果出奇的好，便隱隱猜到自己這般安排沒有錯，後來又聽到信使從中原帶回來的傳話，打聽到路字章這些天是如何堅持不懈折磨這位貪官。
那幾日，皇上腦子中總是時不時的浮現出田健峰因為拿不到錢，焦頭爛額的樣子，導致一聽到關於二人的什麽行跡，就忍不住的想笑。
“是，是，路將軍為人正直，為官清廉，實在是為好將軍，微臣也十分欣賞他的品格。”
“哦？如此甚好。”皇上答道：“看來朕這麽安排效果不錯，日後若有機會，朕定會你們二人再多合作幾次，多多學習磨合。”
非讓你欣賞個夠。
田健峰：“……”
他怕再磨合磨合，自己錢沒撈到，家都快給賠進去了。
他沈思幾秒，剛想張嘴找個借口搪塞過去，便聽到皇上忽然發問：
“你覺得，路字章將軍在中原人們心中的評價，是怎麽樣的。”
田健峰楞了楞。
這問題來的太過突然，田健峰也無法在這一句話中迅速揣摩出這位聖上的心思，他硬著頭皮，中規中矩接道：“路將軍在當地人民心中，知名度甚高，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名諱的，評價嘛……當地有人說他是百年一遇的好官，為國為民的好將軍？”
皇上不冷不淡道：“名譽這麽好麽？百年一遇，為國為民？”
田健峰登時明白過來。
“皇上，這路字章將軍雖然的確沒什麽壞心眼，但是在人們指尖影響力實在太大了啊……都把他當成活菩薩一樣供著，到時候名氣蓋過了咱麽國家真正的聖上，這還得了？”
“不光是中原，還有西部，邊境，那裏地處偏遠，資源匱乏，當地居民也沒辦法和其他的城鎮進行貿易往來，到那時候，他們可就真的只聞將軍令，不知天子詔了。”
皇上微微垂下眼。
這個田健峰，雖然能力不行，察言觀色的本事倒是學的厲害。
中原和西部的軍營自然就不用說了，他還沒當上皇帝之前，據說私心都十分偏袒周慎，而他登基之後，除去和其他地方軍隊產生摩擦必須呈上戰報之外，其餘的時間，甚至連折子都不肯多交一個。
幾乎可以說是，毫無交談。
而邊境就更不用說了，哪裏幾乎是整個境內最強勁的戰力，之前有是位高權重的江侯爺進行管制，自己上位後，擔心江府會有什麽異心，才不得不逐漸削弱他們的權力，直到現在名存實亡。
但是周瑛心中自然也知曉，邊境那些兵卒跟著江侯爺幾十年，都是一起拼過命的交情，對他的命令說一不二，忠心耿耿，怎麽可能是自己簡單的將他困在京都，就能徹底斷了的情誼。
這三股兵力他尚且無法完全掌控，就由這般發展下去，實在是過於危險。
“你這般說，是否太嚴重了。”皇上明知故問：“都是保家衛國四處征戰的將軍，但凡懂事點，也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吧。”
“陛下您也知道，曾經那周慎心術不正，詭計多端，您剛剛稱帝，基礎不穩，就算這三位將軍並無半分異心，咱麽該防範也必須得防範啊。”田健峰煞有其事道。
皇上就等著他一步一步說下去，他裝成一副沈思的樣子：“那依你看，該如何防範？”
“這三個地方的兵卒都是老兵，統領也都是老將軍，心都太齊了。”田健峰思考一會，試探道：“不如就將這三個地方的兵卒徹底打亂。”
“這些個地域都是在岸上，所有人也都擅長陸戰，於作戰的方式沒什麽大的影響，一來將陣地徹底打亂他們的隊伍，避免了四周都被同一個人的勢力壟斷了，真要有什麽緊急情況可以盡快匯報給陛下您。”
“二來，可以趁機刷掉些渾水摸魚之徒，培育精英，同時也能增強軍隊的實力。”
而壞處就是，被打亂重組的軍隊將會變得毫無默契，如遇戰爭，對整體的影響可謂是巨大。
但是他田健峰的目的又不是保家衛國。
他只想在皇上這裏刷好感。
至於出的是好方法還是餿主意，那便不歸他管了。
王府中，周慎在翻墻時被自家的家仆攔下，被迫灰頭土臉回了房間，江續也跟著過來了。
一進門，就看見周慎和錦南坐在凳子上，眼神不善的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江續才懶得管周慎什麽表情，生不生氣，她站在房間門口，完完全全無視掉苦著臉的倆人，柔聲道：“王爺，您也看到了，這宅子您一時半會也出不去了，便待在府中，安心靜養吧。”
周慎一提到自己府中的家仆叛變就來氣，他同江續反抗道：“行，就算我出不去，總是有人可以出去的吧，只要有一個人能出去，我立刻能將這王府變成酒館。”
你困住了我的肉身，困不住我的靈魂。
江續沒說話，欠了欠身子，走了出去。
周慎一早上倒也沒想搞出什麽幺蛾子，心裏想的一直，都是幸好在青樓時跟非叔說好了，周赴那邊忙著安排吸引太後去宕巍山的事情，就算出不去王府，這段時間倒是也沒什麽重要的安排非出去不可。
反而，可以順便找個理由，借著江續，將這酒徹底停了。
不過表面上，他仍需要接著裝，就算不裝給江續看，也要裝給潛藏在王府中，皇上的暗探看，除了必要的在鬧騰幾回，這一個多月，怕是終於能短暫的歇息，喘口氣了。
那種作息紊亂，日夜顛倒的日子，他不想回去了。
這般想著還是很美好的，直到中午，外面照射著大太陽，金黃色的陽光打在一桌子的枸杞燉羊肉和紅棗蓮子粥上。
周慎：“……”
錦南坐在他身邊：“王爺，這……這江側妃寓意何為啊。”
周慎綠著臉，望著一桌子大補藥膳，一時竟不知道先從哪個地方開始吐槽。
紅棗蓮子是為了養他天天被烈酒浸泡的胃，周慎在這一點還算感謝她。
但是這枸杞羊肉是什麽玩意！
他忽然想到江續之前說，調養生息，補得似乎還有……腎……
周慎：“……”
江續以為他……虛了……
他雖然天天往青樓跑，但他知道自己仍然是個純情男子，畢竟除了避免不了的一些接觸，他連這些人的手都沒有嚴格意義上的握過。
結果在江續眼中，自己就是這麽風流成性，毫無底線之人？
周慎臉上登時綻放出了奇光異彩，錦南沒敢說話，心裏也知道這一桌子東西到底是什麽意思，一臉尷尬的坐在他旁邊。
江側妃這不是拐彎抹角的說他家王爺不行麽！
但轉念一想，他家王爺去青樓應付的是多麽痛苦他錦南知道，其他人和江續必然不知道啊，要是真的以為周慎去一趟花飛樓就玩弄一次人，這頻率，就算現在不虛，估計也快了。
“王爺……”錦南猶豫道：“江側妃恐怕也不知您去花飛樓的實情，反正這壯陽的東西，多補補也沒壞處，這中午也沒別的飯，不然您就……湊合湊合？”
周慎：“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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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裏，身穿黃袍的青年身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那人身披暗紅長衫，纏以金絲，雍容華貴，臉上陪著笑意。
皇上放下手中的折子，看了身邊滿臉堆笑的人一眼：“慎親王府的探子過來報告說，昨天周慎是從青樓喝多了被江續接回來的，當天這位側妃就命令王府的管家驅散了好一些家仆，為了讓周慎安安心心在家中靜養。”
田健峰奉承道：“看來這個江續也是個懂得看局勢的聰明人，為了江家，就連周慎這種貨色都敢巴結。”
“懂得看臉色的，可不止她江續一人，可也總有人自以為聰明，掌握大局，可卻沒想到自己的動作早就被人看了去。”皇上別過頭，對著田健峰輕笑道：“對麽，田大人。”
田健峰楞了楞，片刻後連忙接了過來：“對，對！那個周慎肯定不知道，就連他的王府也有人監視，一舉一動皆在聖上您的掌握之中！”
皇上輕笑一聲，又將臉別了過去。
但周慎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王府中有探子麽？
如若不知道，這麽些年怎麽可能一點馬腳都沒有露出來？
還是，事自己真的多心了？
這件事情，琢磨了好幾年也沒個結果，最後仍然是該怎麽樣依然怎麽樣，在慎親王府的那些線人依舊幹著自己的活，皇上也依舊不會對周慎少了半分懷疑。
所以他幹脆不在這件事情上疑心了，轉而接著對田健峰道：“賑災的事情你做的不錯，和路將軍一起打理這件事情，朕果然是放心的。”
田健峰一僵。
自打他從中原回來，逃出了路字章的魔爪，現在已經條件反射的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感覺肉疼。
他抽了抽嘴角：“多謝皇上誇獎，這都是微臣應該做的。”
“是麽？看上去你們合作的頗為愉快啊。”皇上忍住心中的笑意，不露聲色同他打著太極。
田健峰還沒從中原回來時，他聽到這次賑災的效果出奇的好，便隱隱猜到自己這般安排沒有錯，後來又聽到信使從中原帶回來的傳話，打聽到路字章這些天是如何堅持不懈折磨這位貪官。
那幾日，皇上腦子中總是時不時的浮現出田健峰因為拿不到錢，焦頭爛額的樣子，導致一聽到關於二人的什麽行跡，就忍不住的想笑。
“是，是，路將軍為人正直，為官清廉，實在是為好將軍，微臣也十分欣賞他的品格。”
“哦？如此甚好。”皇上答道：“看來朕這麽安排效果不錯，日後若有機會，朕定會你們二人再多合作幾次，多多學習磨合。”
非讓你欣賞個夠。
田健峰：“……”
他怕再磨合磨合，自己錢沒撈到，家都快給賠進去了。
他沈思幾秒，剛想張嘴找個借口搪塞過去，便聽到皇上忽然發問：
“你覺得，路字章將軍在中原人們心中的評價，是怎麽樣的。”
田健峰楞了楞。
這問題來的太過突然，田健峰也無法在這一句話中迅速揣摩出這位聖上的心思，他硬著頭皮，中規中矩接道：“路將軍在當地人民心中，知名度甚高，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名諱的，評價嘛……當地有人說他是百年一遇的好官，為國為民的好將軍？”
皇上不冷不淡道：“名譽這麽好麽？百年一遇，為國為民？”
田健峰登時明白過來。
“皇上，這路字章將軍雖然的確沒什麽壞心眼，但是在人們指尖影響力實在太大了啊……都把他當成活菩薩一樣供著，到時候名氣蓋過了咱麽國家真正的聖上，這還得了？”
“不光是中原，還有西部，邊境，那裏地處偏遠，資源匱乏，當地居民也沒辦法和其他的城鎮進行貿易往來，到那時候，他們可就真的只聞將軍令，不知天子詔了。”
皇上微微垂下眼。
這個田健峰，雖然能力不行，察言觀色的本事倒是學的厲害。
中原和西部的軍營自然就不用說了，他還沒當上皇帝之前，據說私心都十分偏袒周慎，而他登基之後，除去和其他地方軍隊產生摩擦必須呈上戰報之外，其餘的時間，甚至連折子都不肯多交一個。
幾乎可以說是，毫無交談。
而邊境就更不用說了，哪裏幾乎是整個境內最強勁的戰力，之前有是位高權重的江侯爺進行管制，自己上位後，擔心江府會有什麽異心，才不得不逐漸削弱他們的權力，直到現在名存實亡。
但是周瑛心中自然也知曉，邊境那些兵卒跟著江侯爺幾十年，都是一起拼過命的交情，對他的命令說一不二，忠心耿耿，怎麽可能是自己簡單的將他困在京都，就能徹底斷了的情誼。
這三股兵力他尚且無法完全掌控，就由這般發展下去，實在是過於危險。
“你這般說，是否太嚴重了。”皇上明知故問：“都是保家衛國四處征戰的將軍，但凡懂事點，也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吧。”
“陛下您也知道，曾經那周慎心術不正，詭計多端，您剛剛稱帝，基礎不穩，就算這三位將軍並無半分異心，咱麽該防範也必須得防範啊。”田健峰煞有其事道。
皇上就等著他一步一步說下去，他裝成一副沈思的樣子：“那依你看，該如何防範？”
“這三個地方的兵卒都是老兵，統領也都是老將軍，心都太齊了。”田健峰思考一會，試探道：“不如就將這三個地方的兵卒徹底打亂。”
“這些個地域都是在岸上，所有人也都擅長陸戰，於作戰的方式沒什麽大的影響，一來將陣地徹底打亂他們的隊伍，避免了四周都被同一個人的勢力壟斷了，真要有什麽緊急情況可以盡快匯報給陛下您。”
“二來，可以趁機刷掉些渾水摸魚之徒，培育精英，同時也能增強軍隊的實力。”
而壞處就是，被打亂重組的軍隊將會變得毫無默契，如遇戰爭，對整體的影響可謂是巨大。
但是他田健峰的目的又不是保家衛國。
他只想在皇上這裏刷好感。
至於出的是好方法還是餿主意，那便不歸他管了。
王府中，周慎在翻墻時被自家的家仆攔下，被迫灰頭土臉回了房間，江續也跟著過來了。
一進門，就看見周慎和錦南坐在凳子上，眼神不善的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江續才懶得管周慎什麽表情，生不生氣，她站在房間門口，完完全全無視掉苦著臉的倆人，柔聲道：“王爺，您也看到了，這宅子您一時半會也出不去了，便待在府中，安心靜養吧。”
周慎一提到自己府中的家仆叛變就來氣，他同江續反抗道：“行，就算我出不去，總是有人可以出去的吧，只要有一個人能出去，我立刻能將這王府變成酒館。”
你困住了我的肉身，困不住我的靈魂。
江續沒說話，欠了欠身子，走了出去。
周慎一早上倒也沒想搞出什麽幺蛾子，心裏想的一直，都是幸好在青樓時跟非叔說好了，周赴那邊忙著安排吸引太後去宕巍山的事情，就算出不去王府，這段時間倒是也沒什麽重要的安排非出去不可。
反而，可以順便找個理由，借著江續，將這酒徹底停了。
不過表面上，他仍需要接著裝，就算不裝給江續看，也要裝給潛藏在王府中，皇上的暗探看，除了必要的在鬧騰幾回，這一個多月，怕是終於能短暫的歇息，喘口氣了。
那種作息紊亂，日夜顛倒的日子，他不想回去了。
這般想著還是很美好的，直到中午，外面照射著大太陽，金黃色的陽光打在一桌子的枸杞燉羊肉和紅棗蓮子粥上。
周慎：“……”
錦南坐在他身邊：“王爺，這……這江側妃寓意何為啊。”
周慎綠著臉，望著一桌子大補藥膳，一時竟不知道先從哪個地方開始吐槽。
紅棗蓮子是為了養他天天被烈酒浸泡的胃，周慎在這一點還算感謝她。
但是這枸杞羊肉是什麽玩意！
他忽然想到江續之前說，調養生息，補得似乎還有……腎……
周慎：“……”
江續以為他……虛了……
他雖然天天往青樓跑，但他知道自己仍然是個純情男子，畢竟除了避免不了的一些接觸，他連這些人的手都沒有嚴格意義上的握過。
結果在江續眼中，自己就是這麽風流成性，毫無底線之人？
周慎臉上登時綻放出了奇光異彩，錦南沒敢說話，心裏也知道這一桌子東西到底是什麽意思，一臉尷尬的坐在他旁邊。
江側妃這不是拐彎抹角的說他家王爺不行麽！
但轉念一想，他家王爺去青樓應付的是多麽痛苦他錦南知道，其他人和江續必然不知道啊，要是真的以為周慎去一趟花飛樓就玩弄一次人，這頻率，就算現在不虛，估計也快了。
“王爺……”錦南猶豫道：“江側妃恐怕也不知您去花飛樓的實情，反正這壯陽的東西，多補補也沒壞處，這中午也沒別的飯，不然您就……湊合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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