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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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馬車跑的飛快，顛簸的車身吹起側邊的帷幔，冷風打在她的側臉，耳尖泛起微微的紅色。
錦南的那個說法到了皇上耳朵裏，本是沒什麽事情，但是周慎多此一舉讓皇上又看到那個巴掌印，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這位皇上本就多疑的厲害，周慎當了七年的紈絝現在還如此提防，左不過是擔心他有朝一日會威脅到自己的皇位。
這樣的性格要是誤以為她和周慎之前本就相識，一切都在做戲給皇上看，那麽對江續的信任便會大打折扣。
而一旦對她失去了信任，留著這樣一位隨時可能會反水幫助慎親王的江家，這枚時時可能出現變故的棋子，還不如廢掉。
失去了利用價值，結局只有一個死字。
江續在馬車中慢慢回過味來，也知道這次的馬腳沒法很快收回來。
她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嫁入慎親王府這兩天，被這個周慎冷嘲熱諷的次數雖然不多，威力怕是比前十七年加起來的都要大。
最起碼那些人只是陰陽怪氣，這個倒好，直接罵到她頭上。
現在周慎囂張到這般田地，以她對這位紈絝的了解，江續自知若是在不做出點改變，只會越來越蹬鼻子上臉，最後直接欺負到她頭上。
回了王府，江續沒有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而是轉身去了管家那裏。
她自知昨晚她的“雲雨之事”的說法已經坐實了，周慎有一點說的沒錯，不管是不是真實發生過得，外面看都只有這一種解釋。
反正都在這王府裏，那她顧忌什麽。
昨日那位守在門外的姑姑在錦南哪裏打探道最新消息，自以為掌控了驚天絕密，對著添油加醋的在廚房把整件事情講了一遍，結果一傳十十傳百，丫鬟仆人中都傳開了，就連一向沒什麽心思管這些的常管家，早上都有意無意聽了幾耳朵，猜出了個大概。
江續到時，他正在算賬，還頗有些驚奇這位新進門的側妃怎麽有心思獨身一人光顧他這賬房，連忙起身行禮。
江續同樣欠了欠身子示意他起來，開口問道：“常管家，咱們王府裏剩下的所有紅花油，餘量還有多少？”
常管家不明白江續問他這個做什麽，但還是在腦子中默默清點了一會數量：“這些東西都是常見的藥物，府中現有的，大概……六七瓶？”
“好。”江續心下了然：“那請常管家一會差人，把這些藥物全部送到我房中。”
常管家拿賬本的手一緊，疑問道：“所有？”
江續面露微笑：“自然。”
還沒等常管家接著說話，她又補充了一句：“不光是紅花油，所有管著跌打損傷的藥物請皆數送來，一瓶都不要落下。”
常見的跌打損傷膏帶上紅花油，少說也要十幾瓶。
常管家沈思幾秒：“敢問側妃要這麽些藥膏做什麽用？”
一口氣用上數量如此巨大的傷藥，這人不死估計也半殘了。
江續早早的猜到他會這麽問，臉上出現一抹笑意，她偏過身子，作嬌嗔狀，細密的睫毛顫了顫，才緩慢開口：
“昨日夫君用力太甚，現在渾身脹痛，坐立難安。”經歷了幾次打磨後，江續現在已經被訓練的面不改色說出這些羞恥之詞，她似是真的難受的厲害，活動了下肩膀：“腰跟快斷了一樣。”
這下輪到管家老臉一紅。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開放了麽？
“是，是……”老管家不敢不答應。
“我從皇上那裏出來後，到了府中便直接來了你這裏，但這些命令是誰下達的，你應也知曉。”江續睜眼說瞎話：“這些天如果有人出去買這類藥品，全是我托出去的，你命些人在門口守著，直接交到他們手中送到我房間便可。”
說罷，她又加上一句：“最好固定那幾個人守著，我不喜很多陌生的面孔來我這裏。”
管家驚了：“這些藥還不夠您用麽？”
“夫君待我好，你們應該也有所耳聞。”江續滿腦子充斥的都是周慎在皇上寢宮，背對陽光時的表情，臉色便慢慢變得驚悚，嘴角卻仍然保持著弧度。
她滿臉都是收不回去的皮笑肉不笑，語氣未改，用這滲人的表情說出來了最甜蜜的話：“所以自然要用最好的傷藥，快些養好，也好能快些再次侍奉。”
常管家被嚇得打了個寒戰，不敢不答應。
而另一邊的周慎依舊站在皇宮外，估摸著快到了約定的時辰，擡腿走遠。
“王爺，您說今日再去打探打探江側妃的底細，那現在確定了？”
“確定了。”外面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周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不得已又裝成平時那般吊兒郎當的表情，順帶著擺開雙手，金絲勾勒的大袖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度，整個人鋪面而來的富貴氣息。
他沒有看錦南，大步流星的直奔目的地。
皇上是選擇將江續嫁入王府監視周慎，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原因莫過於知道，江侯爺是個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的墻頭草，她的女兒底細幹凈，之前絕不可能跟周慎相識。
可是周慎卻在皇上面前表示僅僅在洞房第一晚，二人關系已經非比尋常，便是間接的告訴皇上，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遠在他們在成親之前二人就已經有了聯系，並且相處不錯。
若真的是這樣，哪怕礙著江侯爺和當今聖上的雙重壓力，因為之前和周慎結下的羈絆，江續很可能因為私人情感，就算告訴皇上王府的消息，也隱瞞了一部分實情。
久而久之，皇上失信，二人關系瓦解，那麽這個江側妃也不會被留下太久。
當然現在，皇上不可能因為這些原因直接除掉江續，類似的事情只是還需要發酵一段時間，等他疑心加重，信任動搖。
周慎想看到的，就是皇上忽然得知整件事情和他所想的有了沖突，未反應過來的那一楞。
僅此一秒不到的時間，已經讓周慎確認整件事情。
一箭雙雕。
錦南沒再多問，跟在自家主子身邊，小聲提醒道：“赴王爺在茶館最右面的那間房子等著您。”
這是城中最大的茶館，茶的味道自是不必說，就連裝飾的扶手和桌椅都是實木制成，結實又有些低調的奢華。
按理說，這不是周慎這身份去的地方。
可誰叫這裏也是個高消費的地點。
十分符合他鋪張浪費的人設。
茶館樓下有個規模浩大的戲臺，唱戲的人一波接著一波，聲音不小，能很好地當成天然的遮掩，隔絕一些內容，讓他們談話的聲音不會被旁人聽了去。
周慎到時，周赴已經在那裏等他了。
民間有周家雙混這個統稱很久了，雖然不太好聽，但流傳範圍甚是廣泛，說的就是他倆，出身尊貴卻不學無術，臭味相投的兩人湊在一起，反倒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友。
但是跟周慎不一樣的是，周赴之前便是位名不見傳的瀟灑王爺，因為從來沒有受寵過，又在天天在城中逛游時常給皇上帶來些稀奇古怪的民間玩意，和聖上關系也近了不少。
周赴打小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登上那王位，索性壓根不參與這件事情，老早就不理這些爭鬥，只管吃喝玩樂，皇上因此對他毫無懷疑，知道跟周慎一起帶著也沒阻止，反而有意無意讓他也成為監視慎親王的一員。
要說周赴行跡比周慎還要乖張，現在城中卻只記下那位慎親王，對他卻沒什麽印象，原因做不過是打小就沒什麽名氣，自然比不過跌下神壇，鳳凰變野雞更讓人深刻。
周赴此時正趴在欄桿上，興致勃勃的看著樓下唱戲的人，手中的茶水如同喝涼白開一眼一杯一杯咽下去，見到周慎，打了個招呼讓他過來。
周慎走到前去，跟他站在一起。
“十二月底，皇上要去宕巍山圍獵，帶上了幾位朝臣和他的寵妃。”周赴見到周慎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周慎蹙了蹙眉：“只有這些人？”
周赴明白他在說什麽：“你也知道，這種活動，因為擔心路上顛簸身子受不住，古往今來太後都是不去的。”
雖然周赴從小對這些爭奪毫無興趣，卻並不代表他真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廢人，論起裝瘋賣傻，這位年僅十七歲的六皇子怕不還是周慎的老師。
他為了明哲保身不爭不搶，皇上便真以為他一無所知，拐彎抹角打探了好幾次，周赴楞是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
幾次過後，皇上便信了這個弟弟是真傻，什麽事情也不瞞著他，甚至哪怕周赴做的什麽事情有些許的不合理，皇上也全當他是腦子不靈光。
是要周赴想在皇上那邊打探道什麽消息，可謂是易如反掌。
周慎沈思片刻：“圍獵時只有幾千禁軍為了保護皇室安全跟去，剩下的絕大部分還在城中留守，要是太後留在城裏，怕是會行動不便。”
按理說這是最好的逼宮時機，周慎之前也是盯著這個時間點。
奈何時間太緊，準備不夠，時機來了，他卻沒有足夠的兵力支持，只能往後拖延。
可現在，城中的禁軍也是個大數目，太後要是留在裏面，只怕被這些層保護著，就連第一步的刺殺都無法順利舉行。
“既然無法自己出來。”周慎底下聲音：“那就把她引出來。”
周赴看他：“怎麽引？”
“我記得，太後信佛。”周慎擡起眼：“宕巍山，是個好地方，但去的人，必須心誠啊。”
周赴笑了聲，片刻後道：“這都能想起來，真有你的。”
他從周慎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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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跑的飛快，顛簸的車身吹起側邊的帷幔，冷風打在她的側臉，耳尖泛起微微的紅色。
錦南的那個說法到了皇上耳朵裏，本是沒什麽事情，但是周慎多此一舉讓皇上又看到那個巴掌印，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這位皇上本就多疑的厲害，周慎當了七年的紈絝現在還如此提防，左不過是擔心他有朝一日會威脅到自己的皇位。
這樣的性格要是誤以為她和周慎之前本就相識，一切都在做戲給皇上看，那麽對江續的信任便會大打折扣。
而一旦對她失去了信任，留著這樣一位隨時可能會反水幫助慎親王的江家，這枚時時可能出現變故的棋子，還不如廢掉。
失去了利用價值，結局只有一個死字。
江續在馬車中慢慢回過味來，也知道這次的馬腳沒法很快收回來。
她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嫁入慎親王府這兩天，被這個周慎冷嘲熱諷的次數雖然不多，威力怕是比前十七年加起來的都要大。
最起碼那些人只是陰陽怪氣，這個倒好，直接罵到她頭上。
現在周慎囂張到這般田地，以她對這位紈絝的了解，江續自知若是在不做出點改變，只會越來越蹬鼻子上臉，最後直接欺負到她頭上。
回了王府，江續沒有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而是轉身去了管家那裏。
她自知昨晚她的“雲雨之事”的說法已經坐實了，周慎有一點說的沒錯，不管是不是真實發生過得，外面看都只有這一種解釋。
反正都在這王府裏，那她顧忌什麽。
昨日那位守在門外的姑姑在錦南哪裏打探道最新消息，自以為掌控了驚天絕密，對著添油加醋的在廚房把整件事情講了一遍，結果一傳十十傳百，丫鬟仆人中都傳開了，就連一向沒什麽心思管這些的常管家，早上都有意無意聽了幾耳朵，猜出了個大概。
江續到時，他正在算賬，還頗有些驚奇這位新進門的側妃怎麽有心思獨身一人光顧他這賬房，連忙起身行禮。
江續同樣欠了欠身子示意他起來，開口問道：“常管家，咱們王府裏剩下的所有紅花油，餘量還有多少？”
常管家不明白江續問他這個做什麽，但還是在腦子中默默清點了一會數量：“這些東西都是常見的藥物，府中現有的，大概……六七瓶？”
“好。”江續心下了然：“那請常管家一會差人，把這些藥物全部送到我房中。”
常管家拿賬本的手一緊，疑問道：“所有？”
江續面露微笑：“自然。”
還沒等常管家接著說話，她又補充了一句：“不光是紅花油，所有管著跌打損傷的藥物請皆數送來，一瓶都不要落下。”
常見的跌打損傷膏帶上紅花油，少說也要十幾瓶。
常管家沈思幾秒：“敢問側妃要這麽些藥膏做什麽用？”
一口氣用上數量如此巨大的傷藥，這人不死估計也半殘了。
江續早早的猜到他會這麽問，臉上出現一抹笑意，她偏過身子，作嬌嗔狀，細密的睫毛顫了顫，才緩慢開口：
“昨日夫君用力太甚，現在渾身脹痛，坐立難安。”經歷了幾次打磨後，江續現在已經被訓練的面不改色說出這些羞恥之詞，她似是真的難受的厲害，活動了下肩膀：“腰跟快斷了一樣。”
這下輪到管家老臉一紅。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開放了麽？
“是，是……”老管家不敢不答應。
“我從皇上那裏出來後，到了府中便直接來了你這裏，但這些命令是誰下達的，你應也知曉。”江續睜眼說瞎話：“這些天如果有人出去買這類藥品，全是我托出去的，你命些人在門口守著，直接交到他們手中送到我房間便可。”
說罷，她又加上一句：“最好固定那幾個人守著，我不喜很多陌生的面孔來我這裏。”
管家驚了：“這些藥還不夠您用麽？”
“夫君待我好，你們應該也有所耳聞。”江續滿腦子充斥的都是周慎在皇上寢宮，背對陽光時的表情，臉色便慢慢變得驚悚，嘴角卻仍然保持著弧度。
她滿臉都是收不回去的皮笑肉不笑，語氣未改，用這滲人的表情說出來了最甜蜜的話：“所以自然要用最好的傷藥，快些養好，也好能快些再次侍奉。”
常管家被嚇得打了個寒戰，不敢不答應。
而另一邊的周慎依舊站在皇宮外，估摸著快到了約定的時辰，擡腿走遠。
“王爺，您說今日再去打探打探江側妃的底細，那現在確定了？”
“確定了。”外面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周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不得已又裝成平時那般吊兒郎當的表情，順帶著擺開雙手，金絲勾勒的大袖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度，整個人鋪面而來的富貴氣息。
他沒有看錦南，大步流星的直奔目的地。
皇上是選擇將江續嫁入王府監視周慎，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原因莫過於知道，江侯爺是個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的墻頭草，她的女兒底細幹凈，之前絕不可能跟周慎相識。
可是周慎卻在皇上面前表示僅僅在洞房第一晚，二人關系已經非比尋常，便是間接的告訴皇上，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遠在他們在成親之前二人就已經有了聯系，並且相處不錯。
若真的是這樣，哪怕礙著江侯爺和當今聖上的雙重壓力，因為之前和周慎結下的羈絆，江續很可能因為私人情感，就算告訴皇上王府的消息，也隱瞞了一部分實情。
久而久之，皇上失信，二人關系瓦解，那麽這個江側妃也不會被留下太久。
當然現在，皇上不可能因為這些原因直接除掉江續，類似的事情只是還需要發酵一段時間，等他疑心加重，信任動搖。
周慎想看到的，就是皇上忽然得知整件事情和他所想的有了沖突，未反應過來的那一楞。
僅此一秒不到的時間，已經讓周慎確認整件事情。
一箭雙雕。
錦南沒再多問，跟在自家主子身邊，小聲提醒道：“赴王爺在茶館最右面的那間房子等著您。”
這是城中最大的茶館，茶的味道自是不必說，就連裝飾的扶手和桌椅都是實木制成，結實又有些低調的奢華。
按理說，這不是周慎這身份去的地方。
可誰叫這裏也是個高消費的地點。
十分符合他鋪張浪費的人設。
茶館樓下有個規模浩大的戲臺，唱戲的人一波接著一波，聲音不小，能很好地當成天然的遮掩，隔絕一些內容，讓他們談話的聲音不會被旁人聽了去。
周慎到時，周赴已經在那裏等他了。
民間有周家雙混這個統稱很久了，雖然不太好聽，但流傳範圍甚是廣泛，說的就是他倆，出身尊貴卻不學無術，臭味相投的兩人湊在一起，反倒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友。
但是跟周慎不一樣的是，周赴之前便是位名不見傳的瀟灑王爺，因為從來沒有受寵過，又在天天在城中逛游時常給皇上帶來些稀奇古怪的民間玩意，和聖上關系也近了不少。
周赴打小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登上那王位，索性壓根不參與這件事情，老早就不理這些爭鬥，只管吃喝玩樂，皇上因此對他毫無懷疑，知道跟周慎一起帶著也沒阻止，反而有意無意讓他也成為監視慎親王的一員。
要說周赴行跡比周慎還要乖張，現在城中卻只記下那位慎親王，對他卻沒什麽印象，原因做不過是打小就沒什麽名氣，自然比不過跌下神壇，鳳凰變野雞更讓人深刻。
周赴此時正趴在欄桿上，興致勃勃的看著樓下唱戲的人，手中的茶水如同喝涼白開一眼一杯一杯咽下去，見到周慎，打了個招呼讓他過來。
周慎走到前去，跟他站在一起。
“十二月底，皇上要去宕巍山圍獵，帶上了幾位朝臣和他的寵妃。”周赴見到周慎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周慎蹙了蹙眉：“只有這些人？”
周赴明白他在說什麽：“你也知道，這種活動，因為擔心路上顛簸身子受不住，古往今來太後都是不去的。”
雖然周赴從小對這些爭奪毫無興趣，卻並不代表他真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廢人，論起裝瘋賣傻，這位年僅十七歲的六皇子怕不還是周慎的老師。
他為了明哲保身不爭不搶，皇上便真以為他一無所知，拐彎抹角打探了好幾次，周赴楞是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
幾次過後，皇上便信了這個弟弟是真傻，什麽事情也不瞞著他，甚至哪怕周赴做的什麽事情有些許的不合理，皇上也全當他是腦子不靈光。
是要周赴想在皇上那邊打探道什麽消息，可謂是易如反掌。
周慎沈思片刻：“圍獵時只有幾千禁軍為了保護皇室安全跟去，剩下的絕大部分還在城中留守，要是太後留在城裏，怕是會行動不便。”
按理說這是最好的逼宮時機，周慎之前也是盯著這個時間點。
奈何時間太緊，準備不夠，時機來了，他卻沒有足夠的兵力支持，只能往後拖延。
可現在，城中的禁軍也是個大數目，太後要是留在裏面，只怕被這些層保護著，就連第一步的刺殺都無法順利舉行。
“既然無法自己出來。”周慎底下聲音：“那就把她引出來。”
周赴看他：“怎麽引？”
“我記得，太後信佛。”周慎擡起眼：“宕巍山，是個好地方，但去的人，必須心誠啊。”
周赴笑了聲，片刻後道：“這都能想起來，真有你的。”
他從周慎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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