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0晉|江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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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晉|江獨家發表

在他曾經還是個孩子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像極了牢籠裏的鷹,被縛住了翅膀,明明天空就在頭頂,卻怎麽也飛不出去,他一直渴望有一日能等到真正的自由,離開那個地方,離開母親劉蘊的視線,直至自己隨著時間而成長,慢慢發現那些隱藏在平日裏自己察覺不到的微小細節,時光像是一盞燭火,一點一點,把他那顆厭惡和討厭的心情點亮,教會他溫暖和愛,感恩和知足。

也許這一生過的並不平靜,也沒有那麽安穩和幸福,索性這一切都沒有那麽糟糕,他想要找到親生父母的小貪心已經因為上天的偏愛找到了。

這一切對於商錄來說,都是剛剛好。

本來還挺高興的氣氛被商錄的一席話打斷,方元媽媽不等他把話說完,自己先跪在了地上:

“你不知道我這些年我找了你多久。”

方元媽媽這麽多年的心願,決不能因為商錄的這番話打消,她無論如何也要商錄認祖歸宗,作為自己懷胎十月,從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好不容易找到了,為什麽要去孝敬一個和他沒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孩子不是她自願丟棄的,為什麽不肯回來,不肯和她生活?

拐賣孩子的人販子固然可惡,但如果沒有當初劉蘊的一心求子,她怎麽又會和兒子分別那麽多年,方元心疼總算找到親兒子的老媽,站起來把人扶起來:

“你可憐你媽媽求子心切,我也想你可憐一下我媽十多年以來,從沒忘記過自己當年因為看管不當把你弄丟的心情。”

無論是站在商錄的角度還是方元媽媽的角度,兩個人的說法並沒有什麽錯,原本好好的一場團圓飯,因為商錄媽媽太過固執,鬧得有些不太愉快,傅雲生作為中間人,看大家都不是很滿意商錄的處理方式,站起來給大家碗裏夾菜:

“今天是個團員的好日子,這些我們可以慢慢的商量,現在吃飯最重要對不對?”

作為這場飯桌上唯一一個局外人,傅雲生的心裏其實並不好受,事關自己的男朋友,商錄不高興,她自然也不會高興到哪裏,她的一席話吸引了飯局上的註意力,方元媽媽也不再提要傅雲生改口的事情,給商錄夾菜,眼睛裏卻還泛著淚光。

這場團圓飯,吃的並不愉快,晚上傅雲生陪著商錄回去的路上,她見他一直把手插在口袋裏,抿著薄唇,便幾步走上前,把手伸進他口袋裏勾住他的手指頭,和他說:

“六哥,我支持你的一切決定,你選擇誰都可以。”

商錄聽到這小丫頭那麽說,停下來偏過頭親了她一下,一晚上的糾結在看到傅雲生微笑的時候化為煙雲:

“他們老兩口還有一個方元,我一旦走了,我爸媽就是孤寡老人了。”

商錄考慮的比傅雲生稍遠一些,十年以後,當兩家人的父母都步入花甲之年,都成了老先生和老太太,守在床邊的照顧的,不都是自己的兒子女兒,劉蘊這麽多年對他含辛茹苦,掏心掏肺,養育之恩怎麽能視而不見,方元現在還年輕,或許還像曾經的他一樣有些叛逆,等十年以後,那也是父母床邊的小綿羊。

這樣不公平嗎?

他覺得這樣或許是最公平的方法。

傅雲生第一次發現他還會考慮這種好多年以後的事情,一邊聽他說,一邊在心裏感動的一塌糊塗,突然明白為什麽室友們會說他是個老父親型的男人。

也許她這輩子再也感受不到父愛是個什麽東西了,但是在商錄這裏,從一個男孩到一個男人,她看的真真切切。那些她沒體會過的,羨慕的情感,總是能在他這裏嘗的到。

商錄看她想的入神,擡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想什麽?”

“想你以後一定是個好爸爸。”

商錄聽到她說這話突然笑出聲來:

“我不當爸爸,就當個好兒子,當個好丈夫,不養兒子……”

“不養孩子多沒樂趣。”傅雲生打斷他的話,拉著他的手撒嬌:

“養吧養吧,養一個想你這樣的。”

她開始覺得,少年時期的商錄其實想來也沒有多壞,皮一些,反而才更加顯得可愛和勾人懷念。不再放肆的年紀選擇隨心而為,長大了,便什麽膽量也沒有了。

商錄笑起來,將她打橫扛到肩膀上,往小坡上爬:

“養個像我這樣的,不得天天把你肺氣炸?”

傅雲生嬌小,打橫抱起來根本不需要廢什麽力氣,他聽到傅雲生在他的背上笑,自己也笑起來:

“養你就成,我的小公主。”

商錄才不想傅雲生生個孩子,從此以後就把愛一個人的心分成了兩半,他現在只想寵她一個啊。

傅雲生以為,方元家的事情也就這麽解決了,直至第二天放學商錄接送她回去,這才看到方元媽媽托人送來的一整箱禮物,從一歲到二十七歲,每一年都標上了日期,商錄有些頭疼,打了電話讓方元來拿走,方元卻說那是他爸媽的意思,說是彌補這些年沒有陪著他長大的損失,也希望商錄考慮考慮,移民也好,出國深造也行,他們都依他:

“兒子,你缺少的以後我們都會補上,哪裏不喜歡不滿意,我們一點一點的改。”

方元媽媽在電話裏說的很哽咽,還是希望他能考慮清楚,這畢竟不是親生父母的本願,無論現在有沒有方元這個小兒子,畢竟是自己生的兒子,都是心頭上不肯割舍的一塊肉:

“是我欠你們,哪有父母欠兒子的。”

商錄的心沒有動搖,卻因為方元媽媽說話的語氣有些無奈,可憐天下父母心,誰也不願意做出這樣兩難的選擇。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這件事情沒有發生多久,不知道怎麽就傳到了商錄的爸爸商穹哪裏,接到父親商穹打來電話那天,商錄剛剛抵達傅雲生的寢室樓底下,接了電話,商穹抽著煙嘆氣的嗓音讓商錄的一顆心緊張起來:

“你生父生母給我打過電話了……”商穹這人平日裏都是沈默寡言的性子,只顧著做生意,很少和商錄有什麽聯系。這還是商錄記憶裏第一次,他們父子會通那麽長時間的電話,沈默了許久,他聽到商穹在電話裏問他:

“你是怎麽想的?”

“我會好好孝敬你們的。”商穹的意思好像是逼他做一個選擇,可是商穹卻沈默了,商錄聽到電話那端的人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能理解他家那邊的心情,但那邊做的太極端。”商穹頓了頓,很為難的和商錄說了一句:“他們,給我遞了份起訴書……”

商錄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聽到商穹在那邊無奈的笑了一下:

“你應該很清楚我犯了什麽錯,要是你有什麽認識的同事的在裏頭,別把這事兒扯上你媽媽和三叔,知道麽。”

方元媽媽怎麽也沒辦法原諒當初收買商錄的那一家人,一邊在想方法給商錄彌補,一邊卻又想要一棒子打死商錄的念頭,這是犯罪,不提則罷,一提,則要往刑法上走。

商錄想了想,給傅雲生發了個短信,自己先去找了方元。

方元一家還在原來那個酒店,一下樓便是市區,他自知這時候找走極端的方元媽媽沒有用,便直接打電話約見了方元。起訴律師,起訴流程,都是熟悉中國法律的方元在負責,他找他應該沒什麽錯。

方元是一個人偷偷出來的,見商錄站在大門口,拉他到了附近的一個冷飲店,商錄沒給方元什麽好臉色,開門見山:

“這事兒何必搞的大家都不開心?”商錄拿了煙出來,看店門口的禁止吸煙標志,又隨手別再耳朵上,問小綿羊方元:

“你就什麽都聽你媽的?”

方元哪裏敢忤逆自己母親,擡起眼睛瞥了一眼面前翹著二郎腿的哥哥:

“千金難買我媽高興,你要回來,我媽這些家產都給你,有不少證券……”方元對錢沒什麽概念,但至少從小沒缺過錢,也對錢沒什麽留戀和貪念,說放手就放手,只想母親高興了,全家也就安心了。

商錄擡起手一巴掌拍在方元頭上:

“老子缺的是錢嗎,我缺的是自由,何必撕破了臉。”

方元嗷嗷的叫了兩聲,卻不願意妥協。

商錄不知道這小子灌了什麽迷魂湯:“我知道你爸的家具品牌剛剛進入了省優秀企業,要是收買兒童這件事情傳出去,影響了風評不好……”

商錄擡起頭看了一眼方元,一口氣把面前的卡布奇諾全部灌進胃裏,方元嚇了一跳,被站起來商錄隔空拽住衣領往門口拽,方元哪裏是商錄的對手,哀嚎了幾聲,出了店門被商錄塞進了路邊的出租車裏:

“你要幹嘛?”

商錄冷哼一聲,沈下了那雙明亮的眸子:

“綁架!”

鄭重聲明:

此文裏面的某些觀點和做法,只是因為劇情需要,請勿對號入座,關於養育之恩和生育之恩的辯論會,大家喜歡可以辯論辯論,但且不要吵起來,每個人的觀點都會不一樣。感謝支持訂閱的你,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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