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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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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羅貝爾總統在臨風城的選舉路演非常成功,雖然他是個大忙人,演講一結束就在麥琪的陪同下乘坐專機趕赴下一個城市,但他充分肯定了達爾文的能力。岳峰面上有光,恰好一年一度的盛花季到來,艾布爾執行官順勢提出要在城主府為能幹的新弟弟舉辦一場慶功宴,聯絡兄弟感情。

“賞花家宴吶~”瑪麗蓮將邀請函捏在手裏,像把扇子般搖了搖,不知想到了什麽,拖著長調將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道出了千回百轉的意味。

艾布爾笑容和善地請瑪麗蓮落座:“九姐今天到得真早。”

“我當然得早點來了。”瑪麗蓮瞥了眼屬於達爾文的座位,笑得意味深長,“早點來,一會兒才有理由早點走,不是嗎?”

“九姐說笑了。”艾布爾眸光一閃,侍從隨即來報,達爾文的汽車已經駛入了院子。

瑪麗蓮妖嬈地剔指甲:“行了,你別招呼我了。都是千年的老妖精,誰還不知道誰,你不用浪費時間跟我演戲。正主兒到了,你還是節約點表情留著演給我們親愛的十八皇弟看吧。”

艾布爾的笑容紋絲不動:“九姐在說什麽,弟弟我怎麽聽不明白呢?”

“呵呵。”瑪麗蓮最看不慣假惺惺的戲精,朱唇輕啟,言簡意賅地送他一個字,“滾!”

終於成功讓艾布爾變了臉色。

瑪麗蓮就是有這種本事,即使艾布爾的脾氣出了名的好,遇上她時也有無數次想要把她掐死。

艾布爾強忍怒氣:“今天是十八弟的大日子,九姐難道有意從中作梗?”

“放心,我壞不了你們的好事。”瑪麗蓮右手托腮,左手輕輕地點點桌子。早就被上司敲重點強調過這位九小姐習性的侍女手忙腳亂地送上茶水點心,戰戰兢兢的慫樣令瑪麗蓮心情愉悅,“岳城主的義子可不是那麽好當的,誰都有這麽一遭。十幾年前姐姐我吃過一次虧,這次輪到查爾斯,我看熱鬧都來不及,怎麽會好心提醒他呢?”

瑪麗蓮向來見到人在坑裏要興高采烈地跑上前踩幾腳,的確不是平白無故會把人往坑外拉的濫好人。但她喜怒不定,艾布爾不敢掉以輕心:“希望姐姐別忘了現在說過的話。”

瑪麗蓮嗤笑:“現在我還沒忘,但如果你繼續在我耳邊像只蒼蠅一樣嗡嗡嗡,嗡嗡嗡,我可保不準是不是會忘了。”

艾布爾拂袖而去。

瑪麗蓮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最喜歡看艾布爾吃癟的樣子了。

自從十幾年前被艾布爾和岳峰合夥坑了一回,她就已經與她親愛的父親與弟弟勢同水火。要不是因為查爾斯橫空出世,突如其來地攪入局中,她恐怕早就效仿大哥羅夫斯基,與岳峰兵戎相見了。

可惜如今北軍落入查爾斯手中,猶如斷了她的一只臂膀,令她暫時失去了與岳峰叫板的底氣。

瑪麗蓮冷笑。

岳峰是只老狐貍,先借查爾斯釜底抽薪,再授意艾布爾制服查爾斯,算盤打得叮當響。可惜他千年打鷹,難保不會有被鷹啄了眼睛的時候。

依瑪麗蓮看,查爾斯絕非池中之物。他入門不足半年就收服了北軍的軍政大權,即使瑪麗蓮自視清高,換位而處,自問也做不到像他那樣幹凈利落。更關鍵的問題在於,哪怕瑪麗蓮從未放松過對查爾斯的監視,也始終沒能弄明白,他到底是怎麽找到大隱隱於市的邵會計,從而及時追回了數以億計的軍餉的。

簡直神乎其技。

比起老奸巨猾但至少還能看得清路數的岳峰,不按常理出牌的查爾斯顯得更為深不可測。當年她和羅夫斯基陸續都著了岳峰的道,不代表查爾斯也會束手就擒。

狗咬狗的結果會怎樣,瑪麗蓮相當期待。

因此,宴席一過半,瑪麗蓮就主動告辭,給即將上演全武行的兩只狗留出發揮的場地。

查爾斯看起來有些意外:“九姐這麽早就要走嗎?”瑪麗蓮可不是會放著宴會不玩早早回家睡覺的乖寶寶。

但瑪麗蓮已經站起了身。

“我就不打擾你們的好興致了。”她嘴角噙著笑,意味深長地瞥了達爾文一眼,“城主府的酒滋味獨特,令人回味無窮。查爾斯,你今天可一定要多喝幾杯呦~”

“比起酒,我更喜歡飲料。”達爾文推開酒杯,半真半假地說。

酒精對人工智能沒有影響,卻能麻痹人類的神經,讓人神智不清甚至斷片失態。達爾文沒有測過自己的酒量,但他絕不可能像人工智能那樣千杯不醉,把高度酒當成礦泉水喝。

事實上,即使是飲料,達爾文也不敢多喝。

人工智能沒有消化系統,他們喝進嘴裏的飲料會原封不動地落入胃中,進而通過人造膀胱原封不動地排出體外。換言之,他們不會產生“尿液”。只要達爾文上一趟廁所,他的身份就將暴露無遺。

達爾文無意久留。

他緊跟著瑪麗蓮想要告辭,卻被瑪麗蓮按回了椅子上:“你是今天的主角,怎麽能早退?要是你跟著我走了,辛辛苦苦舉辦這次宴會的艾布爾可不得吃了我。”

艾布爾幫腔:“是啊查爾斯,你連今年總統府新釀的桃花酒都沒嘗呢,還是再喝幾杯吧。”

他右手一揮,一個侍女手忙腳亂地端來了酒。也許是太緊張的緣故,她神色慌張,為達爾文斟酒時踉蹌一搖,竟錯手將酒壺撞到了達爾文的手臂上。

“啊!”

不僅達爾文的衣服像打翻了調色盤,連坐在他身側的宋安安也遭了池魚之殃。

侍女嚇破了點,跪在地上發抖,艾布爾無比抱歉:“十八弟快去後面換身衣服吧。”

他熟門熟路地引著達爾文和宋安安往後宅的方向走。

宋安安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城主府,卻是第一次有資格踏足後宅,一邊走一邊觀賞,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每一處都極盡雅致,卻莫名讓她有一種熟悉感。

這布局,恍惚間似乎在哪裏見過?

宋安安來不及細想,就被艾布爾帶進了一間臥室,侍女捧來兩身幹凈的衣褲,伸手就要服侍客人換上。

宋安安連忙拒絕:“我們自己來!”

侍女們面面相覷,艾布爾笑著說:“之前聽說北軍軍長府遣散了所有侍從,還以為是當時軍費緊張,你們想開源節流的緣故,現在看來,你們更喜歡親力親為?”

達爾文回答:“在來臨風城落腳之前,我們一直在各地流浪,別說被人服侍,有時為了賺錢糊口還得服侍別人,早就習慣了。”

侍女們魚貫而出,艾布爾卻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

達爾文不由皺眉。

人工智能換身體如換衣服,商場裏光明正大地將赤身裸/體的男女身體掛在墻上展示,所以他們並不避諱在人前裸/露身體。但達爾文可不願意讓艾布爾把宋安安看光:“麻煩你去隔壁休息一下?”

“什麽?”艾布爾的兩只大眼睛從達爾文看到宋安安,毫無被嫌棄的自覺。

達爾文:“我們可以自己換衣服,時間可能比較長,你先去隔壁等我們吧。”

“時間比較長?”艾布爾不明所以。

侍女準備的都是非常簡單的休閑裝,穿上脫下滿打滿算也用不了幾分鐘,這可真是睜著眼說瞎話了。

達爾文面不改色,再次下逐客令:“一會兒我們換好了就喊你。”

“哦……可以可以。”艾布爾望天,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看神情,他肯定是想歪了。

據說,人工智能雖然缺乏人類的某些生理功能,但對人類的行為充滿了好奇。有些人工智能熱衷於效仿人類,所以他們才會結成伴侶,把特色酒店套房搶到脫銷。

艾布爾腦門上寫著“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兄妹”恍恍惚惚地走了出去。

留下宋安安與達爾文大眼瞪小眼。

宋安安不免羞憤,但心裏也知道,在剛才這種情況下,為了把艾布爾請出門去,也只能任由他誤會。

宋安安眨眨眼:“非禮勿視,你是不是該轉過身去?”

達爾文目光如炬,扯出一條歪理:“要是你覺得吃虧,大不了我也給你看——”

“想得美!”宋安安老臉一紅,強硬地把達爾文的頭掰過去,面向墻。

達爾文作勢就要回頭,嚇得宋安安嬌呵連連:“不準動!我只要三分鐘,啊不,兩分鐘就好。”

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換衣聲,即使面對著白墻,達爾文也能想象到宋安安的驚慌失措。

少女的體香鉆入鼻子,讓他的嘴角自然向上勾起。

雖然一開始只是逗宋安安玩,但這樣的情境,只要是個男人,都會不自覺地心猿意馬。

達爾文的腦海裏自動開辟出了私人影院,哪怕面前的是空空如也的白墻,他也能實時跟上宋安安的進度。

她拉開了拉鏈。

她衣衫褪去。

她……

“該你了!”

美好的時光總是無比短暫,宋安安一拍達爾文的肩膀,堪比火箭的換衣速度令達爾文無比遺憾。

“怎麽了?”宋安安摸臉,達爾文的眼神讓她莫名有些害怕。

才短短幾分鐘,他好像突然變身成了某種攻擊性極強的大型食肉動物,看向她的目光裏充滿了占有欲。

好似隨時會撲上來將她生吞活剝。

宋安安不由後退了幾步:“你,你怎麽還不換衣服?艾布爾還在隔壁呢!”

達爾文當然沒忘記艾布爾就在隔壁,但這並不妨礙他收回一點利息。

長腿一邁,達爾文將蠢蠢欲動想逃跑的獵物按進懷裏,精準地咬住她的朱唇。

宋安安瞬間窒息。

達爾文吻得又兇又狠,宋安安趕緊肺裏的空氣都快被他抽幹了。

達爾文的手不自覺地下移……

不行!

宋安安使勁推他,然而達爾文已經長到了一米八三,宋安安的力氣雖大,推在他的胸膛上效果也不怎麽明顯。

宋安安又羞又急,奮力擡腿,可惜踩了個空。

“別動!”達爾文聲音沙啞,宋安安敏銳地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瞬間僵住。

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原來小說裏寫的都是真的!

不管多理智的男人,都有精/蟲上腦的時候,就連達爾文都不例外。

宋安安從來沒有這麽聽話過,像只受驚了的小松鼠般蜷住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許久,達爾文才放開她,虎著臉迅速換上衣服。

宋安安:……

這中間發生了什麽,她也不敢說,她也不敢問。

“我們快出去吧。”宋安安無比尷尬,幾乎不敢看達爾文,慌不擇路地邁了幾步,卻突然腳下一空——

“小心!”

達爾文眼疾手快地拽住宋安安的胳膊,可惜事出突然,他不僅沒能拉住宋安安,反而被宋安安一起拖入了深淵。

頭頂的地板自動閉合,漆黑的甬道中只留下兩人急促的呼吸。

達爾文竭力抱住宋安安,以身體作為肉墊護住懷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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