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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達芬奇越眾而出,昂首挺胸地站在了城下。

所有人瞪大眼,屏住呼吸註視著他。

“達芬奇!”眼看著達芬奇就要往裏走,胡克渾身一顫,仿若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突然出聲,“如果發現不對,你就趕緊跑,知道嗎?你是我們班裏體育最好的一個,百米速度十二秒三,他們不一定追得上你。”

宋安安:……她本來不緊張的,被胡克這麽一喊,突然生出了一種生離死別的緊迫感是怎麽回事!

達爾文滿頭黑線:“這裏別說人了,連鬼都沒看見,哪裏會有人沖出來追達芬奇?頂多是機器報警電他一下,或者是沖著他打幾針□□。”他催著達芬奇快走:“如果不能通過,別多糾纏,趕緊回來。”

達芬奇鄭重點頭,大步流星向前。

一步,兩步。

掃描儀“滴——”了一聲,播放出一個甜美的女聲:“身份驗證無誤,請交納城市建設讚助費100元整。”

哈?

小豆丁們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這座城門存在的意義不是為了把他們關在城裏,而是為了收費?

胡克張大嘴,不可置信:“我以前看雜貨鋪的送貨大叔出過城,他明明只是掃描了一下虹膜就出去了,根本沒有繳費,憑什麽我們要交錢?”

“也許人家辦理了包月呢?”宋安安見多識廣,類比前世的經驗,推測說,“可能是有ETC,虹膜掃描後直接從信用卡上付款,方便快捷。”

“信用卡是什麽?”

孩子們被宋安安科普了常識,聽得一楞一楞的。

在這裏的七個人中,瓦特的債已經欠到幾年後了,胡克也有一個債主叫馮特。雖然馮特催債不緊,但胡克月光,現在褲兜裏連一個鋼蹦都找不出來。達芬奇剛買了新顏料,同樣囊中羞澀。孟德爾有錢,但全在米列娃手裏。所以掐指一算,其實只有宋安安、米列娃和達爾文能輕輕松松地拿出一百元的過路錢來。

達芬奇後退一步,特別光棍地問大家:“我沒錢,你們還出城嗎?”

“去,為什麽不去!”胡克比他還光棍,理直氣壯地向達爾文攤開手,“老大,借點錢唄?”

達爾文誇他:“你想得可真美。”

胡克舔著臉賠笑:“我們來都來了,不出城看看多可惜。”

達爾文:“呵呵。”

十分鐘後,胡克狠狠地咬了一口鹹菜白飯,望著高高的城門淚流滿面:“我真的很想出城長長見識啊~~~”

可誰讓你沒錢呢?

達芬奇摸摸樹幹戳戳花兒,像只放風的小狗一般在草地上撒歡:“這兒可真美,以後我們可以經常出城來玩。”

孟德爾看他:“出城一次交一百塊錢,回城又得交一百塊錢,成本也太高了。”

要不是宋安安好(愚)心(蠢),願意用兩百塊錢買達芬奇的破畫,現在他也就是與胡克、瓦特一樣望城興嘆的命。

可惜達芬奇完全沒有受人恩惠的自覺:“安安幫我開拓了一條新的思路——我的畫可以拿出來賣,我以後再也不會缺錢了!”

孟德爾:“你放心,除了宋安安這個大傻子,你絕對找不到第二個顧客了。”

“那倒不一定。”達爾文把餐布鋪在草地上,若有所思地說,“他的蚊子圖畫得栩栩如生,如果達芬奇願意接定制,我也很樂意下單。”

米列娃不解:“不是有相機嗎?直接按一下快門不是更方便?”

達爾文:“照片很多時候不及圖示清楚,這也是為什麽教科書上一般都采用簡易圖來講解,而不直接用照片的原因。達芬奇將蚊子的各個身體部位和外部器官都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出來,非常實用,如果他願意,我想讓他幫我畫張飛蛾的口器放大圖。”

“我願意!”達芬奇愉快地應承,“你可以用三明治抵畫錢嗎?”

“可以是可以,但一個自制三明治才幾塊錢,你確定?”達爾文意外地問。相比宋安安的兩百塊錢來說,用畫來換三明治明顯不是樁合算的買賣。

但達芬奇毫不在意:“我沒有帶吃的,現在肚子餓了,迫切需要你的三明治,就與我剛才迫切需要出城費一樣。所以在我看來,你的三明治與安安資助的兩百塊錢是等價的。”

“早知道我就等現在再買你的畫了。”宋安安肉痛地捂住胸口:“你一個三明治吃得飽嗎?要不要嘗嘗我帶的壽司,只要你以後幫我畫一張肖像畫來作交換就行。”

達芬奇眼饞地瞅瞅壽司,卻有些猶豫:“我從來沒畫過肖像畫,不一定能畫出你滿意的效果。”

“沒關系,我不急,你可以慢慢研究。”宋安安絲毫不擔心。開玩笑,達芬奇最有名的一張畫就是《蒙娜麗莎》,這說明他在肖像畫領域非常有天賦,說不定在這個時代,會出現一張名為《宋安安》的曠世名作呢?

“那行。”達芬奇雀躍一笑,蠢蠢欲動,“畫肖像似乎很有意思,我剎那間已經有了幾個很棒的主意!啊,我可以先打個草稿!”

達芬奇打開書包,滿滿當當的繪畫工具亮瞎了小夥伴的眼睛。眼看著達芬奇即將進入忘我的藝術家狀態,達爾文連忙叫停:“畫畫隨時可以畫,我們時間有限,還是先簡單吃完午飯繼續上路吧。其他人都開車出城,只有我們步行,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其實不用預感。

哪怕只用理智判斷,宋安安也能想到,科學部那麽輕易地放他們出城,一定留有後手。

城外的風景美不勝收,但再美麗的景色,也有看膩的時候。

五個小豆丁沿著長長的鄉間小道徒步了兩個小時,終於撐不住,在草地上席地而坐。

“這片草地到底有多大?怎麽感覺永遠都走不到頭似的。”米列娃垂著酸脹的小腿,惆悵地望著遠處與天際相交的綠草發呆。

“再不往回走,我們就該錯過晚飯了。”達爾文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有條不紊地分析,“我們大約走了八公裏的路,但遠處的天際線看起來與兩小時前並無變化,說明哪怕我們走到明天,也不能走完這片草地。所以,就此打道回府吧?”

雖然有些失望,但所有人都沒有疑義。

米列娃走路的姿勢已經有些變形,孟德爾主動把她的包背在身上,攙扶著她:“怪不得伊麗莎白要搭牛頓教授的車呢,靠兩條腿根本走不出去。”

但他們現在才七八歲,都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才會被允許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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